第244章 圣心如渊,五岳联盟(加料)
夫人请住手 · 佚名 · 8,422 字
转眼间便又是十余日过去。
一封封来自各地的关于打击玄教逆贼的捷报被送到御案前,而其中论最为出色的自然当属是蜀州千户所。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其他地方的靖安卫顶多杀了几个玄教逆贼,但蜀州千户所可是直接摧毁了一个分舵。
还杀了一个分舵主。
刘平活著的时候是副舵主。
但死了反而如愿升官。
裴少卿找了王县令配合,废物再利用,给刘平整了一块锦官城分舵舵主的身份令牌,让他死后官升一级有时候死人就是比活人管用。
“好,好,好啊!”景泰帝拿著裴少卿的奏折笑得红光满面,扭头对刘海说道:“这对付玄教逆贼,还得是看小裴爱卿,从来不让朕失望。”
领导刚下发任务,立刻有下属交上满分答卷,谁不喜欢这样的下属?
“裴县子固然出色,但也是陛下慧眼识珠、知人善用,给了他发挥才能的机会,他这都是在回报陛下的知遇之恩呢。”刘海笑容灿烂的说道。
景泰帝脸上笑容更甚,放下奏折捋了捋胡须说道:“小裴爱卿虽然偶有些任意妄为和持宠而娇,但能力跟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不像是某些废物能力没有,连忠心也不知有几分。”
说到后面时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刘海连忙把头低下不敢搭话。
他自然知道皇帝阴阳的是谁。
接任廖温的现户部主事夏元。
户部主事只是六品官,但是夏元还有两个身份,齐王的小舅子、肃宁候次子,也算世代忠良、皇亲国戚。
否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品官可不值得景泰帝阴阳怪气,不爽的话早就直接寻个由头贬官或者是治罪。
而景泰帝之所以对夏元不满,是因为他欲让夏元亲自押送新一批送往北疆的粮草,然后就留在那边监军帮他盯著裴世擎用心打仗。
但夏元不知道是怕北蛮人。
还是怕威远侯。
又或是怕舟车劳顿。
总之死活不肯去前线,找姐姐和爹娘撒泼打滚哭诉,还装病要辞官。
景泰帝便只能换了个人去。
然后夏元的病就又好了。
说严重点,这就是在欺君。
其实刘海心也疑惑,陛下既然点了夏元的名,说明记得这个人,又怎可能不知其秉性?毕竞皇帝在要用一个人之前肯定会先搞清楚这个人。
但陛下明知如此,偏偏还是点了夏元去押粮和监军,为什这做?
在外人眼,陛下这是看重齐王的表现,毕竟夏元是齐王亲信,但在刘海看来肯定不是表面上这简单。
圣心如渊,深不可测啊!
“蜀州府衙推官一职是不是还空著呢?”景泰帝突然扭头问了一句。
刘海连忙收回思绪答道:“回陛下的话,吏部已经拟了名单……”
“让夏元去吧。”景泰帝打断刘海的话,淡然说道:“贪生怕死、推三阻四,实乃是朽木一块也,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夏元作为功勋之后、又与皇家沾亲带故,不该如此不堪,让他去蜀州,跟著许廉学学为官之道。”
“陛下,裴县子在蜀州,夏主事去了恐怕会多生事端。”刘海短暂的愣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夏元此人,心胸狭窄而好妒、吃喝嫖赌而恶毒、胸无点墨而霸道、贪生怕死爱惹事,让他去蜀州,那极可能会跟同样霸道的裴少卿产生冲突。
而且裴少卿比夏元更狠辣霸道。
背景比夏元更硬。
夏元背后是齐王和肃宁侯。
而裴少卿背后是陛下和威远侯。
所以夏元若是惹怒了他。
就算不死,肯定也得脱一层皮。
那齐王跟裴少卿从此定然交恶。
景泰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按朕说的去办即可。”
那间,刘海突然福至心灵。
他所担心的事。
会不会就是陛下想看见的事?
陛下之所以点夏元去北疆,就是想找个理由把他贬官发配蜀州,就是想让裴少卿跟齐间王产生隔阂……可是陛下为什要这做?
个中用意让刘海头皮发麻不敢再想下去,意识到自己多嘴的他连忙腰弯得更低,恭敬答道:“奴婢遵“鸢儿婚后过得可还好?”景泰帝吩咐完正事后关心起女儿的私生活。
刘海立刻回答道:“据暗卫禀报公主殿下与田指挥使相敬如宾,极为恩爱,估计陛下就快要抱外孙了。“,这丫头也算是找了个合适的归宿。”景泰帝开怀的笑了笑。
夏元被贬官两级发配蜀州任推官的圣旨很快就发了下去,大多数人得知此事后都没太当回事,毕竞从夏元拒绝去前线起,他们就知道陛下肯定会进行惩处,而发配的地方和职位也很合理,毕竞蜀州刚好空了个推官。
而且仅仅是贬官两级,这已经属于不痛不痒的小惩,要是换一个人敢拒绝皇帝指派的任务可不是这结果但夏元本人对此却难以接受。
“爹!我舍不得您和娘,您帮我求求陛下吧,我真不想去蜀州那穷乡僻壤啊!”夏元对肃宁侯苦苦哀求。
对他来说官居几品都无所谓。
但是他真不舍得离开京城。
听说京城之外尽是穷山恶水,习惯了京城的繁华,又哪想去这个苦。
肃宁侯早年负伤,已经多年未曾统兵,身材发胖明显,但眉宇间还能看出曾经的风采,冷哼道:“我还去帮你求情?你若不是我儿子,早被治罪了!再说,蜀州裴少卿去得,你怎就去不得?我不求你去了那边也能加官进爵,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就行。”
“娘!”夏元又看向母亲求助。
夏母于心不忍,“夫君,要不就去求求陛下?贬官可以,但贬那远不太合适吧,元儿长那大都没离开过京城地界呢,何况以他的性子去了蜀州恐怕难免跟裴少卿起冲突呀。”
“唉,他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他犯的可是欺君之罪!”肃宁侯怒不可遏,随后又看向夏元警告了一句,“收敛收敛你的脾气,蜀州可没我给你撑腰,敢去招惹裴少卿,那没什好下场,自己掂量著办吧。”
“大哥。”夏元又看向亲大哥,指望对方能够帮自己向爹说两句好话。
夏明和颜悦色的说道:“去蜀州磨练磨练也好,老大不小再这个脾气会吃大亏,何况等去了蜀州若是能交好裴少卿,妹夫肯定会看重你的。”
“好好好,你们都不帮我,我去找姐姐!”夏元说完起身就往外跑。
肃宁侯气不打一处来,“混账!”
“爹放心吧,就算妹妹糊涂,殿下也不会犯蠢的。”夏明安慰亲爹。
夏元来到齐王府,见到姐姐夏毓后就扑通一声跪下,“姐,爹娘和大哥都不管我,你可也不能不管啊!“怎了这是?不管什事,你先起来再说。”夏毓疑惑不解的道。
今年二十多岁的她风华正茂。
能被挑选成王妃。
身段和颜值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长著一张微圆的脸蛋,眼睛大而明亮,皮肤白皙,举止尽显优雅,让人一眼看去就有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我不起来。”夏元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哭诉道:“好姐姐,从小你就最疼我了,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谁见死不救?”齐王刚好进门。
夏毓连忙起身行礼,“夫君。”
“姐夫,你得管我啊!我不想去蜀州。”夏元爬起来冲到齐王身旁。
齐王拍了拍夏毓的手,扭头对夏元说道:“你啊你,这回我也是爱莫能助,让你去蜀州,已经是父皇网开一面,若是得寸进尺,那你去的恐怕就不是蜀州,而是北疆或者南疆。”
夏元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
突然觉得其实蜀州也挺不错的。
“蜀州虽然远离京城,但你去的是州府所在,也还算繁华,吃喝玩乐都不缺,就且安心吧,等过上个一年半载父皇气消了,我就求个情把你调回来。”齐王语气温和的补充了句。
夏元垂头丧气,“那姐夫你可千万别忘了我,说好了最多一年哈。”
“一年。”齐王笑著点头,随后又面色一肃,“你去蜀州,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诫你,那就是万万不可与裴少卿起冲突,若有万一,能忍则忍。”
他这是真心为小舅子好。
毕竞他自己知道自己跟裴少卿之间有著不可公开、不可调和的旧怨。
夏元要是敢得罪裴少卿,那对方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轻饶了夏元。
而他现在不报复裴少卿,就是不想在关键时期多生事端、节外生枝。
等他当了皇帝之后再算旧账。
“放心吧姐夫,我怎可能无缘无故去招惹他,相反,我会尽力帮你拉拢他呢。”夏元挤眉弄眼的说道齐王下意识脱口而出:“别!”
“怎了?”夏元一脸不解。
夏毓同样疑惑,“夫君,裴少卿哪怕与威远侯不和,但也终究是他的儿子,何况本身也不容小觑,若是得他效忠的话于你岂不如虎添翼吗?”
齐王又哪敢说出真实情况。
只能装模作样的说道:“正因为他身份不凡,得父皇重用,所以我才要避嫌不能拉拢他,否则显得未免太过急躁,容易引起父皇的不喜啊。”
“原来如此,夫君英明,倒是妾身思虑不周。”夏毓闻言恍然大悟。
夏元也明白了,点点头,“那我对他敬而远之,只要他不惹我,我肯定不主动惹他,待满一年我就走。”
“是哪怕他来惹你,你也要以忍让为先。”齐王面色严肃的叮嘱道。
夏元心很是不忿,凭什么?
他爹是侯爷,我爹也是,而且我姐夫将来还是皇帝,我用看他脸色?
本来去蜀州就已经够憋屈了。
如果被裴少卿主动欺负上门还要处处忍让的话,那他不得憋屈死啊?
但表面上却应道:“我记住了。”
除了夏元本人外,其实还有个人对他去蜀州很不满,那就是宛贵妃。
她正浸泡在铺满花瓣的浴池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胸口,带着玫瑰与茉莉混合的馥郁香气。浴池以汉白玉砌成,池沿宽阔,足以让人半躺。宛贵妃赤身裸体地靠在池壁,氤氲的水汽将她凝脂般的肌肤蒸腾得泛起娇艳的粉红。
她抬起一条腿,修长笔直,肌肤光滑得毫无瑕疵,足踝纤细,脚趾如同珍珠般圆润,趾甲染着淡淡的凤仙花色。水珠顺着小腿优美的曲线滚落,滴回池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双手掬起一捧温水,从肩头淋下,水流沿着锁骨凹陷处汇集,然后分成两股,一股顺着胸前的沟壑向下,一股则贴着侧腰滑落。
圆润饱满的乳峰大半浮在水面,顶端两粒嫣红的乳尖因为热气的熏蒸而微微挺立,硬如小豆,色泽深红,在漂浮的花瓣间隙若隐若现。水波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荡漾,那对沉甸甸的果实便在水下轻轻晃动,荡开一圈圈涟漪,顶端乳尖擦过温热的水流,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触碰到自己左侧的乳肉,先是轻轻按压,感受那份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掌心能清晰感觉到乳峰底部沉甸甸的分量。然后三指收拢,将整团绵乳握在手中,指缝间溢出白腻的软肉。她拇指的指腹按上了那颗硬挺的乳尖,缓慢地、带着研磨的力道打圈揉搓。
“嗯……”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红唇中逸出。
乳尖传来的快感直接而尖锐,像细小的电流窜过脊柱。她闭上了眼睛,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右手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揉捏自己的乳房,五指深深陷入乳肉,将整个形状都揉得变形。左侧乳尖在指尖的虐待下变得更加红肿挺立,敏感度倍增,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腰肢发软。而空着的左手,则顺着平坦的小腹滑了下去。
温热的水流在她双腿之间涌动。她分开了膝盖,这个动作让清澈的池水得以涌入最私密的幽谷。水波轻柔地冲刷着那道紧闭的肉缝,带来若有似无的撩拨。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了自己阴阜上方那片柔软的耻毛。因为浸了水,蜷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颜色是深栗色。她拨开花瓣,指尖顺着毛发覆盖的阴阜向下,很快就摸到了那道已经开始微微发热、渗出湿滑黏腻的肉缝。
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因为情动而微微肿胀,颜色是比乳尖更深的绛红色,紧紧闭合着,保护着内里更加娇嫩的秘境。她的中指沿着阴唇中间的凹陷从上至下缓缓划过,指尖立刻沾满了透明粘滑的爱液。这个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呼吸骤然急促。她不再犹豫,用两根手指分开那两片湿滑的肉瓣,露出了里面更加粉嫩湿润的内里。阴蒂已经充血挺立,像一颗小小的红豆,藏在包皮之下,仅仅露出一点顶端。她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敏感点,先是轻轻触碰,随即用指甲盖极其轻微地刮搔。
“啊!”更加高亢的呻吟冲破喉咙。
阴蒂传来的快感比乳尖强烈十倍不止,瞬间席卷了全身。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臀部离开了池底,双腿打得更开,任由水流更直接地冲刷那已经完全敞开的羞处。粉嫩的阴道口若隐若现,因为身体的兴奋而微微翕张,透明的爱液混合着池水,形成一股股滑腻的暖流,顺着股沟向下流淌。她的手指没有停止对阴蒂的刺激,而是加快了速度,由轻刮变成了快速的揉按。另一只手也从乳房上移开,转而探入水中,加入了这场自我慰藉的狂欢。
两根手指并拢,借着爱液的润滑,顺着湿滑的肉缝向下,试探性地触碰到了那个更紧致、更神秘的入口——菊穴。那里因为紧张和羞耻而紧紧收缩着,形成一个小小的褶皱圆环。她的指尖在那周围打着转,感受着不同于阴唇的紧致触感,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羞耻和兴奋的颤栗。她从未真正探索过这里,但此刻,在无人打扰的浴池中,在为国家谋划的焦虑与孤独的裹挟下,一种想要彻底放纵、用极致感官刺激麻痹自己的冲动主宰了她。
她的中指沾满了从前面穴口溢出的爱液,充当了润滑,然后朝着那个紧涩的入口缓缓按了下去。
“呃……”她咬住了下唇,眉头微蹙。
异物入侵后庭的感觉奇异而鲜明。那圈肌肉极其紧致地箍住了她的指尖,传来清晰的挤压感和被撑开的微微痛楚,但很快,痛楚就被一种陌生的、充实的饱胀感所取代。她的指尖只进入了一个指节,就感觉到了内里火热的温度和惊人的紧致包裹。她试着轻轻抽动,那圈肌肉立刻像有生命般吮吸挽留。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禁忌快感的电流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
前面的手指还在快速搓揉着阴蒂,后面的手指则开始在紧窄的菊穴中缓缓进出。双重刺激下,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水面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而剧烈波动,花瓣被冲得四散。乳房在水面上下颠簸,乳尖摩擦着水流,带来持续的酥痒。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裴少卿那张俊美却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还有他挺拔的身姿,有力的手臂……如果是他,如果是那个男人在她身后,用他那根据说尺寸惊人的肉棒,代替她的手指,闯入这个从未被人进入过的秘密花园……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点燃了她。
“啊……裴……裴少卿……”她失神地呢喃出声,幻想中那个男人的身影仿佛真的出现在雾气之后,用灼热的目光凝视着她赤裸的、正在自渎的身体。他一定会嘲笑她的放荡,会用言语羞辱她贵为贵妃却像娼妓一样在浴池里自慰,但他的手、他的唇、他坚硬火热的性器,却会毫不留情地占有她、贯穿她、将她送上巅峰。
幻想让快感倍增。她菊穴里的手指抽插得更快,每次拔出都带出一点肠壁的软肉,插入时则尽根没入。前面的阴蒂已经被揉搓得肿胀发亮,敏感到了极致。阴道口空虚地收缩着,涌出大量的爱液,将周围的水都染上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她甚至能感觉到肠道深处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悸动,仿佛在渴望着更粗更长的事物去填满。
“不行了……要到了……呃啊——!”
最终,在一阵近乎抽搐的剧烈颤抖中,高潮如海啸般席卷了她。菊穴猛地收紧,死死箍住手指,肠壁剧烈地痉挛收缩。前面的小穴也喷涌出大量温热的爱液,混入池水中。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向后软倒在池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乳尖挺立颤抖。水面渐渐平息,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高潮的余韵久久不散,身体内部还残留着阵阵酥麻的悸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烦躁。温水冲刷过她遍布红痕的身体——乳房上被自己捏出的指印,大腿内侧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肌肤,还有那两处依旧湿滑泥泞、微微红肿的秘穴——但这温暖却怎也浇不灭心头那团因为权力焦虑和情欲煎熬而燃起的熊熊烈火。
在胸大无脑的宛贵妃看来,皇帝让齐王小舅子夏元去蜀州,那不就是给了齐王一个拉拢裴少卿的机会吗?
这不由得让她很有危机感。
她倒是想让妹妹去蜀州,但是不能那做,太自轻自贱、丢人现眼。
可是眼下双方相隔千之遥,她又该用什样的方式拉拢裴少卿呢?
宛贵妃幽幽叹息,愁眉不展。
突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著。
最终一咬银牙拿定了主意。
“来人,请月婵进宫一会。”
“是,娘娘。”
蜀州城外,一条野河边。
两岸绿树成荫,鸟鸣阵阵。
夹杂著草木清香的风拂过河面荡开一层波纹卷起水汽吹到岸边裴少卿和王县令的脸上,令两人心旷神怡他们各执一支鱼竿正在垂钓。
“王兄近日心情很不错。”
裴少卿盯著河面淡然说道。
这是个称述句。
“啊?有吗?”王县令顿时一怔。
裴少卿点点头,“有,而且还很明显,不说话脸上都带著笑容,什开心的事,可能跟为兄分享分享?“嗨,也没什。”王县令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就是想到前些日子新收的一个书童,身世挺可怜,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对我感恩戴德,老想著报答我,主动帮我做这做那,但偏偏不会干活,经常好心办坏事,弄得一团糟,让我是又无奈又哭笑不得。”
“书童?”裴少卿一怔,下意识挪动屁股离王县令远了些,才大有深意的说道:“但是看得出来他衣服洗得挺不错的,非常细心,还熏了香。”
“是挺细心的。”王县令笑道。
裴少卿啧了一声,“怪不得王兄迟迟未娶妻,原来是有龙阳之好。”
“你胡说八道什?”王县令瞬间急了,没好气的瞪著他,“我只喜欢女人,我家的书童都是正经书童,可没有别人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作用。”
“最好是这样。”裴少卿话音落下后又问道:“你说他身世挺可怜的?”
“嗯,穷苦出身,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给大户人家当书童,结果却被主家盯上了屁股,才跑出来四处流浪。”王县令叹了口气简单讲述。
裴少卿提醒了一句,“王兄还是好好查查你这位书童吧,我怀疑他恐怕是故意被人安插来接近你的啊。”
“裴兄你都没见过他,怎就这说?”王县令惊疑不定的问了句。
裴少卿嗤笑一声,“听听你自己都说了些什,穷苦出身,结果却不会干活,这两个词搭边吗?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模样还挺清秀白净。”
他觉得王县令就是太心善。
而且对所有人都天然抱有善意。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一个浑身漏洞的人要是敢靠近他,他会直接吩咐靖安卫抓起来拷打审问一顿,如果审出来其是故意接近自己的,那就弄死;审不出来就说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那更得弄死。
“裴兄就是疑心太重,至少我觉得他没什心机,是一个挺纯粹知恩的人。”王县令答道,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但多谢裴兄提醒,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我会让人调查下的。”
裴少卿点点头,随即又换了一个话题,“听说柳东君要搞新玄黄教?”
“已经在搞了,魏国总舵全体脱离了圣教,柳东君组建圣火教,自任教主。”王县令脸色不太好看的道。
裴少卿有些意外,“没想到柳东君动作那快,敢想敢干,真不愧是敢派下属来大周刺杀钦差的猛人。“哼!叛徒尔,有朝一日圣教必然清理门户。”王县令愤愤不平道。
裴少卿闻言笑而不语,吐出口气问道:“锦官城分舵重组完成了吗?”
他已经从李魁那知道了结果。
现在只是明知故问。
“总舵主派了些人,我自己又去总舵挑了几个,从通州分舵调过来了几个,已重组完毕。”王县令答道。
裴少卿开玩笑似的说道:“说起来我可是无意中帮了你,若不是我的人灭了锦官城分舵,你想完全掌控锦官城分舵可没那容易吧?王兄。”
“虽然不愿承认,也不想有这种好处,但确实如此。”王县令是个坦荡的人,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答道。
裴少卿这回是纯粹出于好意的提醒了一句,“王兄可得吸取教训,这回务必要管束好你分舵的人才“裴兄放心吧,有刘平等人血淋淋的例子在前,剩下的人肯定不会自寻死路。”王县令对此倒是有信心“哟,上鱼了。”裴少卿手腕轻轻一抖,鱼竿上抬,一尾鲤鱼被拉出水面带起一串水花,他取下后随手往后一抛,“霜妹,就在这儿现烹了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厨具。
“是,大哥。”后方正在为两人煮茶的叶寒霜接住鲤鱼后笑著应了声。
她今日没有穿紧身的劲装,穿了套仙气飘飘的长裙,但是配上她曲线夸张的身材,依旧有种瑟瑟的感觉。
身材好的人穿什都涩。
王县令其实视线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看叶寒霜,毕竟没有男人能抵挡住这种视觉冲击的吸引,但是非礼勿视、何况还是友人的女人,所以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本能,可谓是狠人。
“对了,裴兄,听说北疆的战事进展颇为顺利,威远侯若是立下灭国之功可就该封公了。”王县令说道。
大周异姓不得封王。
公爵就到顶。
而大周朝目前没有一个公爵。
因为按祖训,大周的公爵是可以实际上裂土建国的,单纯就权力而言比宗室那些有名无实的亲王还要大。
而想封公,必须得有灭国之功。
皇帝会在其灭掉的国上画一块地给对方为封国,既是酬功,也是方便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和吞并新灭之国。
而大周立国两百年。
目前还没有一个公爵。
裴少卿觉得景泰帝不会想给人裂土建国,而威远侯也不会想立下灭国之功,随口答道:“不晓得,世人皆知我与生父关系不睦,王兄不知?”
他也知道北疆战事进展顺利。
不过他更觉得这只是前期迷惑皇帝的表象,估计很快就会陷入僵局。
北疆战事跟他没什关系。
“我以为仅是传言。”王县令怔了一下答道,从裴少卿的反应,他才确定了对方跟亲爹关系是真的很恶劣。
“不提他了,太扫兴。”裴少卿摇了摇头,吐出口气,“专心钓鱼吧。”
王县令见状顿时有些自责自己提到了裴少卿的伤心事,随即就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裴兄,最近江湖上有个大动作,不知道你听闻过没有。”
“什大动作?我对江湖上的事一向不太关注。”裴少卿来了兴趣。
王县令说道:“华山云阳剑宗宗主晋升宗师,邀请嵩山莲花寺,泰山太玄观,山问心斋,衡山青岚宗前去华山一会,意要组建五岳同盟。”
“看来这位云阳剑宗宗主的志向不小啊,正道五绝若是组建同盟的话这个联盟就成了正道之首,那这个五岳同盟的盟主岂不就是实际上的武林盟主了吗?”裴少卿眉头一挑说道。
“确实如此。”王县令点点头,又补充道:“但云阳剑宗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如今又新添一位宗师,更上一层楼,有此野心也属实正常,毕竟五岳本来谁都想要压另外四岳一头。”
“组建同盟总得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吧,我没猜错,这个敌人就是你们玄黄教。”裴少爷幸灾乐祸的道玄黄教自称圣教,官方称玄教。
而江湖上则有人称之为魔教。
王县令黑著脸点点头,“我们圣教是不可能坐视这个联盟组建的。”
“我也不会坐视这种让王兄不高兴的事情发生。”裴少卿义正言辞。
因为他可是想把公孙逸扶植成武林盟主的,五岳联盟若组建成功,以公孙逸的根基拿头去争武林盟主啊!
王县令不禁笑了,虽然他知道裴少卿的理由是扯淡,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裴少卿,不就是想其搞破坏嘛在这件事上他们可以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