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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9 节

第七六五章 没一个是人啊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6,006 字

  在格蕾修记忆中的故事里。

  梁祝好像是个悲剧。

  为什么说好像,因为太怪了。

  根据后面的发展。

  梁山伯信了祝英台说的替身的“九妹”。

  然后等到他终于得官,兴高采烈地赶到祝家提亲时,才得知真相。

  但那时候祝英台已经被许配给马文才了。

  梁祝二人在“楼台”相会,互诉衷肠。

  直到此刻,梁山伯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昔日同窗的种种暗示。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现实的鸿沟横在眼前,一个已是官家千金,一个是清贫小吏。

  一个已许配豪门,一个才姗姗来迟。

  祝英台泪如雨下,梁山伯悔恨交加。

  这场相会,喜少悲多。

  梁山伯归家后,忧愤成疾,一病不起。

  不久便郁郁而终。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强就强在,临终前,梁山伯要求家人将他葬在祝英台出嫁必经的路旁。

  祝英台得知山伯死讯,悲痛欲绝。

  她表面应允了婚事,但提出一个条件,成亲那天,花轿必须经过梁山伯的墓前,她要一身素服前去祭拜。

  马家答应了。

  以至于迎亲当日,当花轿行至梁山伯墓前时,祝英台穿的不是喜服,而是一身缟素,下轿哭祭。

  忽然间,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坟墓裂开了一道缝隙。

  祝英台毫不犹豫,纵身跳入了墓中。

  待众人惊醒过来,坟墓已然合拢。

  顷刻间,风停雨住,云开雾散,只见墓中飞出一对五彩斑斓的蝴蝶,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形影不离,自由飞翔。

  由此留下了化蝶的传说。

  现在应该就是梁山伯没听懂暗示,要去考取名的时候。

  格蕾修从一堆记忆里翻出这个故事之后。

  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虽然梁祝的曲子很好听,但这个故事也太怪了。

  现在让格蕾修来看,这个故事里简直没一个是人。

  祝英台男扮女装和男人睡了三年就已经很炸裂了。

  梁山伯知道祝英台已经有了婚约,还去楼台私会。

  相会之后郁郁而终格蕾修算他痴情,但死了之后让人把自己埋送亲队伍的路边属实无敌了,可能他只是临死前的愿望是想最后看一眼祝英台,但人情事故方面只有事故了。

  直接发动亡语。

  祝英台也是神人,大婚之日不穿喜服,穿白的给梁山伯哭坟。

  马文才也是忍者神龟。

  能同意大婚之日让老婆给别的男人哭坟。

  相比之下,白蛇许仙,法海小青都不算什么了。

  格蕾修现在见了祝英台,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凡人。

  那自然是没有什么化蝶一说的。

  估计就是当初楼台相会,誓言说死同穴,于是大婚那日哭完坟就直接死那了。

  这一死,传出去马家和祝家风评就全完了。

  所以后面大概才会传出什么化蝶之类的事,显得明面上好看一些。

  最开始的早期梁祝故事中,也只是交代祝英台与梁山伯相爱却被父母许嫁马文才,并未说马文才的人品性格有问题。

  只是后来传唱广了,改编成戏剧,为衬托梁祝爱情,才逐渐变成了反派。

  但不管怎么说。

  事情还没发生不是。

  “你家里应该催你回去,和马家订亲了吧。”

  格蕾修道。

  “你还骗梁山伯你有个‘九妹’做什么呢?放过老实人吧。”

  “那我能怎么办呢。”

  祝英台悲泣。

  “现在只能让山伯在婚约定下之前去提亲,否则就晚了。”

  “他现在一介白身,就算以后当官了也是一个小官,你父母看不上的。”

  格蕾修摇摇头。

  提亲也没什么用。

  “你这样做只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你现在去告诉梁山伯,你编的那个‘九妹’,已经嫁人了,从此各自安好,以后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格蕾修好心提点了一下。

  但祝英台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很大。

  然后没吵没闹。

  只是眼睛里面迅速积聚起水光,哗啦啦的就流下来了。

  “不可能!”

  她的声音激动又有些颤抖。

  “我……我怎能欺骗山伯?九妹……就是我啊!”

  “……你不是已经骗了他三年了。”

  格蕾修觉得自己要不还是走吧。

  和神人是没法讲道理的。

  祝英台脸色白了白。

  但眼神更加执拗。

  “我可以等!山伯他一定会来的!就算……就算爹爹应了马家,我,我宁死也不嫁,他们能拿我怎么办!”

  “我与山伯,心意相通,此生不渝。若不能同衾,死亦同穴!”

  “随便你吧……。”

  格蕾修最后说道。

  她转身离开。

  祝英台看着格蕾修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

  她觉得这位看上去就气质不凡,尊贵的少女,还是落了凡尘,和俗人没什么两样。

  根本不懂她和山伯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情。

  ……

  格蕾修对于这种神人爱情自然不是很想懂。

  她离开了沉浸在自己悲壮爱情叙事里的祝英台,转而找到了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梁山伯。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敦厚,眼神清澈中带着点书呆子气的青年,格蕾修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在这个对男女之防讳莫如深、连生理知识都极度匮乏的时代,一个从小埋头苦读、心思单纯的寒门学子,三年没认出同窗是女儿身,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或许察觉到了“祝贤弟”与自己的不同,比如喉结不明显、声音偶尔尖细、举止有些别扭,但很可能将其归结为对方年纪小、体质特殊,压根没敢往“女子”那方面想。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女子怎能出门读书?还与男子同寝?

  这种事对于从小读圣贤书的学子来讲也是太逆天了。

  所以不管对方怎么暗示他都没想过。

  格蕾修没有废话,直接对梁山伯说祝英台是女子。

  梁山伯先是一愣,依旧不信。

  格蕾修挥挥手。

  扔给梁山伯一袋银子。

  “你没见过女人吧,那些同窗去红街风流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很羡慕,只是没钱而已。现在去吧,去完你就明白了。”

  ……

  第二天。

  梁山伯悟了。

  原来,这就是女人。

  这么说的话,祝英台也的确是女人没错了。

  他拍了拍脑袋。

  “原来如此!我竟是至今才想明白!”

  他的反应很纯粹,是一种解开长久疑惑的释然,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反而觉得是自己太笨。

  主要还是祝英台太平了。

  但凡鼓一点,他都能有点怀疑。

  现在明白之后,只见他郑重道。

  “我这就要去祝府提亲,我和她睡了三年,不去提亲,她的清白就全毁了,我得负责。”

  “……”

  格蕾修无语了。

  她以为对方知道自己被骗了三年之后,起码得有点情绪。

  结果情绪是有了,不过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着维护对方的清白。

  格蕾修不禁感慨。

  要是当初白素贞遇到的不是许仙,是梁山伯,那或许会好很多。

  格蕾修想了想,看在梁山伯如此纯良的份上,再拉对方一把。

  “你,一介寒门书生,只有些许功名,无有官身。”

  “祝家,当地望族,家资颇丰。”

  “她已与太守之子马文才定下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梁山伯刚刚挺起的脊梁上。

  “门不当,户不对。”

  “你拿什么让祝家接受你?”

  “……”

  梁山伯似乎依旧没有死心,想说些什么。

  格蕾修直接看了对方一眼。

  梁山伯感觉自己好像多活了一世,考取功名,楼台相会,郁郁而终……一幕幕未来的画面像是亲身体验了一般。

  格蕾修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了未来的凄惨,至少,这个老实人或许能因此避开命定的悲剧。

  她会做的,也仅限于此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别人上赶着找死,你还拉他,那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了。

  看到了未来,还一意孤行,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是祝英台,那搞不好会生出事端。

  但梁山伯并没有。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他自己在未来死了不要紧,未来还把祝英台给害死了,某种程度上还算绿了别人。

  这就不太好了。

  最终,这个敦厚的书生最终给祝英台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信。

  祝她觅得良缘,此后山高水长,永不再见。

  随后,他便收拾行囊,悄然离开了书院,不知所踪。

  祝英台收到这封“绝情信”时,如遭五雷轰顶。

  她不相信那个与她三年同窗的粱山伯会如此懦弱!

  她认定这定是家族和马家施加的压力,是马文才在背后搞鬼!

  女主的光环瞬间膨胀到极致——她要抗争,要为自己的爱情寻一个出路!

  她只身去了马家。

  马家的人有些懵。

  定了婚约,代嫁女子就不能再抛头露面了。

  怎么还自己找上门了?

  但毕竟是未过门的儿媳,不让人进来,更惹闲话,于是就先放了进来。

  然而祝英台一进马家,找到马文才,就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宣称。

  “马文才!我心中只有梁山伯!你即便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取消婚约!”

  “……”

  马文才人都傻了。

  但再怎么样,他此刻都被祝英台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尊重可言的宣言彻底激怒了。

  他确实对祝英台有几分喜爱,更多是出于对门当户对婚姻的认可。

  祝家颇有家资,能成为他的助力。

  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他未来把祝英台当金丝雀养着也可以。

  但现在竟然这么跳脸。

  而马老爷子,作为太守,则是面色阴沉。

  他想的是祝英台还好是在马家这样,要是到了外面寻死觅活,那简直不敢想。

  直接叫人把祝英台扣了下来,不许放出去,然后叫祝家来人。

  随后老爷子看向了祝英台。

  “取消婚约?祝英台,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马家的颜面,岂容你如此儿戏?你既然能为了那个梁山伯去死……”

  他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那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找到那个梁山伯。我不会杀他,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山伯’是如何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后悔认识你!”

  他也懒得演了。

  既然祝家的女儿是个神人。

  他自然也要用相应的手段。

  祝英台觉得自己为了爱情生死置之度外。

  但马太守只看到了对方上赶着送了个把柄过来。

  还好,提前来了,这要是在大婚当日闹,那祝英台不死也得死。

  “!”

  祝英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不怕死,可她怎么能连累山伯?那是她最爱的人啊!

  马太守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软肋,语气带着残忍。

  “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愿意为他去死吗?那你现在每闹一次,每说一句要解除婚约,都是在把他往死路上推!到时候,害死他的不是我,是你!你就是杀死梁山伯的凶手!”

  “不……不要……”

  祝英台所有的勇气和决绝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我嫁!我嫁就是了!”

  话虽然这么说。

  但她所有的骄傲和反抗……并没有消失。

  因为此时在她的心里。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念头。

  (为了山伯……我什么都能忍受!这份屈辱,我受了!)

  等到祝家的人匆匆赶来,面对震怒的马太守和眼神莫名坚定的女儿,又是赔罪又是保证。

  最终,婚约依旧,但一切都已经变了味。

  那日之后,祝英台也不哭不闹了。

  她经常身体颤抖,仿佛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的苦难。

  内心被一种“我为爱付出了这么多”的悲情所填满。

  她觉得自己的形象在这一刻无比高大,无比圣洁。

  她拿来一块布衣片,这是曾经山伯的一块衣角。

  然后她又提起那件华丽的嫁衣。

  在无人时,她含着热泪,用颤抖的手,将这块布衣细细地缝在了嫁衣的内衬里,紧贴心口的位置。

  “山伯。”

  她一边缝,一边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自虐式的感动。

  “你看见了吗?这身红衣……实则是为你穿的啊!我的心,早已随你而去。今日我披上这血红嫁衣,踏入那牢笼,只为换你一世平安……你可知,我心中滴的血,比这衣裳更红?”

  格蕾修本来想着路过看看情况。

  看到这逆天一幕。

  也愣了一会。

  这算是完全沉浸到自己的自我感动当中去了吧。

  格蕾修甚至怀疑梁山伯爱不爱祝英台都不重要了。

  祝英台上了花轿之后。

  格蕾修走到屋子里,在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个本子。

  这不是帐本,而是日记一样的东西。

  “……马家送来聘礼,珠光宝气。

  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那是对我们纯洁爱情的玷污。

  山伯,若是你的话,送来的是哪怕一枚草戒,我也甘之如饴啊。”

  “……雨。父亲又来训斥我,说我不知好歹。我默然不语。他们怎会懂得?我此刻的沉默,我咽下的所有委屈,都是在为了守护你。山伯,我好痛,但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

  格蕾修看了一会。

  感觉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

  出嫁这天,天公不作美,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祝英台却觉得这雨恰到好处。

  这是连老天都在为她的爱情悲剧而落泪啊!

  梳妆打扮时,她看着镜中盛装华服的自己,努力挤出一个混合着悲伤与坚毅的笑容。

  低声对镜子说。

  “山伯,你看见了吗?我就要为你……别为我难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盖上大红盖头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

  “今晚过后,我身已非我身。但是山伯,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花轿起行,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可这热闹在祝英台听来,却让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但下一秒,这份痛楚,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牺牲的伟大。

  整个人已经自我闭环了属于是。

  她觉得自己的爱情,在这一刻,因为这极致的“牺牲”而得到了升华,变得无比神圣。

  格蕾修看着对方成亲,入了洞房。

  摇摇头离开了。

  三个人,梁山伯已经离开,马文才经过这事后已经把祝英台当成了联姻工具。

  除了祝英台沉浸在痛苦中。

  好像她也算是挽救了悲剧。

  而且谁说祝英台是沉浸在痛苦中呢?

  格蕾修觉得对方这样反而有点沉迷其中的意思……太抽像了还是。

  因为婚后的生活,对祝英台而言,完全是另一个新的挑战。

  她将马文才的冷漠,婆婆的刁难,妾室的心机,都视作考验她爱情的磨刀石。

  一边努力做出一种隐忍,逆来顺受的姿态,心中却在对自己说。

  “看吧,山伯,为了你,我连这等屈辱都能默默承受。这世间,还有谁能像我爱你这般深沉?”

  然而在她老实之后,马家也没人为难她。

  这反而让她有点难受了。

  到后来,她甚至开始“主动”寻找这份扭曲的感情。

  她活生生将自己炼成了虐文女主一样的存在。

  马家的深宅大院就是她的舞台,而她唯一的观众,就是她想象中那个必然会为她“感念心痛、魂牵梦萦”的梁山伯。

  而她则是在这自我感动的舞台里,品尝着一种扭曲的“伟大”爱情。

  几年后。

  而在遥远的南方小城,已是一名普通书吏的梁山伯,早已放下了之前那些事。

  他娶了当地一位温婉的教书先生之女,日子清贫却也安宁。

  这日过节,他上香祈福。

  看到了格蕾修的身影。

  格蕾修只是把祝英台那份逆天日记复制了一份,递给梁山伯看了看。

  梁山伯看完后愣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与无奈。

  “祝小姐她……唉,何必如此糟践自己?我离去,亦是看清门户悬殊,不愿彼此困扰。她……她实在不必为我如此……折磨自己。”

  梁山伯也看不懂了。

  他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又离开了那里,马家想找他麻烦也不容易,更别说事情传出去影响更遭。

  他也不能理解祝英台是怎么想的。

  想了想。

  这位好兄弟骗了自己三年,自己好像也从没看透过她。

  他摇了摇头,对格蕾修道了谢。

  随后那点微末的感慨也随风散去,心中惦记的,是家中妻子今晚煲的那锅暖汤。

  ……

  格蕾修回到宋京的候,三太子已经在掌中佛国和岳元帅共同进步,如今已然得了真传。

  从先锋变成将军。

  军中有不少人都是如此。

  岳飞很有经验,主要的时间都是花费在了改良天兵天将,和人间军队不同的地方上。

  “我现在觉得李靖的指挥水平也不过如此。”

  哪吒见到格蕾修眼前一亮,看上去胸有成竹。

  但说一半,就停住了。

  他觉得格蕾修有些心不焉。

  连忙询问。

  格蕾修把自己遇到的事说了一下。

  给哪吒也震的不轻。

  但哪吒觉得红尘滚滚,出现这种人和事也算不得什么。

  也没说造成什么大量伤亡。

  只是自己寻死觅活,那懒得理会。

  格蕾修和哪吒想的倒不一样。

  如果世上都是这种神人,那除非天地寂灭,否则领悟虚无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是在为这个世界的人感到惋惜。

  岳飞说哪吒差不多已经出师了。

  哪吒自己却说还差一些。

  觉得自己没把岳元帅的老底掏干净。

  于是便拜托格蕾修,说自己还要在下界逗留一段时日。

  想让格蕾修先上天,如果这段时间下界有什么事,玉帝要派兵讨伐的时候,格蕾修能帮忙争一下统兵元帅职位。

  他也好一展所学,在玉帝面前证明自己,以后自己也不用在李靖手下憋着了。

  格蕾修答应哪吒,便返回了天上。

  不过三界最近倒是没什么大事发生。

  小规模的讨伐倒是不少,但也用不上什么元帅,一些天将星君领兵就能处理。

  格蕾修觉得等有什么大事,哪吒自己都已经回来请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