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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8 节

第七六四章 贤弟的胸肌为何如此之大!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44 字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法海的情绪是相当的稳定。

  就算小青在他的面前寿终正寝了,估计也就是念一剩阿弥陀佛。

  格蕾修临走前给法海留了两箱月饼。

  如今人间已经中秋时节。

  苏东坡便写过。

  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默品其滋味,相思泪沾巾。

  他形容吃月饼就像是在嚼月亮。

  当然,就算苏东坡是个吃货,但到底也是个凡人,是吃不到月亮的,只能拿着月饼想像一二。

  格蕾修觉得自己来晚了一点。

  再来的早一点,好心的少女会去月亮上切两块让苏东坡尝尝。

  也不知道尝完了真的月亮,还能不能写出这首诗了。

  ……

  中秋。

  主打的就是一个团圆。

  格蕾修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亲人,毕竟她是身穿,又不是魂穿。

  除非是幻胧岁阳一类性质的格蕾修,会特殊一些。

  不过格蕾修虽然没亲人。

  但不耽误少女可以让别人见到亲人。

  例如现在。

  月华如水,静静地洒在西湖的石桥上,也洒在桥洞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像一只清冷的眼睛,悬在天幕上,俯视着人间万千的悲欢。

  桥洞下,张福远裹着一件辨不出原色的破袄,怔怔地仰着头。

  他曾是城中富户张家的少东家,名字还是他那个读过几年书的爹给取的,寓意福气绵长。

  只是如今家早已没了,爹在狱中郁郁而终。

  那个曾经对他百般溺爱,连声重话都不曾有的娘,也在抄家那日的混乱中,一头撞死在了门前的石狮子上。

  墙倒众人推,往日的酒肉朋友避之不及,他能捡回一条命,已算是侥幸。

  周围的空气里,隐约飘来别家团聚的欢声笑语。

  显得有些刺耳。

  张福远他望着天上那轮玉盘,月光温柔,恍惚间,那圆月竟渐渐化开。

  变成了他母亲那张总是带着溺爱的脸,正在天上慈爱地看着他。

  他的父亲一直在外,一直是母亲在养育他。

  感情要深厚的多。

  “娘……”

  他喉咙哽咽,低低唤了一声。

  冰凉的泪水滑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无尽的思念和孤独,在这团圆的夜里,缠绕住他的心,越收越紧。

  此时,格蕾修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桥洞边,静默地看着他。

  格蕾修看着这个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乞丐。

  她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想要见到母亲”的执念。

  善良的小格蕾修看不得这个。

  “你想见母亲?我能帮你。”

  少女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阿张的哀思。

  阿张茫然抬头,看着这个不似凡人的少女,张了张嘴。

  “我母亲已经死了。”

  “只是死了,又没回归虚无。”

  格蕾修叹道。

  凡人想回归虚无是相当难的。

  因果太多了。

  所以天地寂灭的时候才会有虚无显化。

  因为全都死了,一切皆消。

  当然,格蕾修是个例外,可以帮人提前体验。

  “这种事,我去问一问阴司便知。”

  说着,格蕾修人还在阿张面前,一道念头就已经去了地府。

  当初玉帝召三界大能商讨。

  阴间天子,酆都大帝。

  同样也去了。

  在得到格蕾修按计划成为司法天神的消息后,也吩咐过手下十殿阎罗,对格蕾修的事,只要在职责范围内,能帮的都可以帮。

  十殿阎罗听了总觉得怪怪的。

  对司法天神循私是吧。

  他们没见过格蕾修,只听过战退如来的恐怖战绩。

  不知道少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手来个钓鱼执法,那只能欲哭无泪了。

  如今听到格蕾修只是来查查一个普通人的转世之身,顿时松了一口气,非常配合。

  ……

  “跟我来。”

  格蕾修在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后,转身便走。

  阿张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一丝不敢期待的希冀。

  少女带着他,绕过熙攘的人群,穿过寂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户高墙大院的后门外。

  墙角边,拴着一只体型硕大的护院恶犬,皮毛油亮,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我母亲……如今是这户人家的小姐吗?”

  阿张记得前两家,这户人家生了千金,得到万千宠爱于一身。

  想到这里,阿张不禁为母亲感到幸福。

  “瞎想什么呢?”

  格蕾修拍了一下阿张的脑袋。

  阿张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格蕾修。

  格蕾修扬了扬小手,指向那只恶犬。

  “???”

  阿张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之中浮现。

  “仙……仙子,我母亲……她……?”

  格蕾修撇撇嘴,手指依旧指着那只狗。

  “这就是。”

  格蕾修看着阿张那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模样,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

  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字字如刀,砸在阿张心上。

  “你记忆里,她自然对你千好万好。”

  “但在外人眼里,张家主母,纵仆行凶,放印子钱,逼死了许多人……事发之后抄家灭门,被判死刑,桩桩件件,她可曾少了?”

  “阴司轮回,自有衡量。她身上业力纠缠,下一世投入畜生道。”

  格蕾修的目光扫过那只依旧在狂吠的恶犬。

  “不是很正常吗?”

  这就和很多明星塌房,都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父母根本都不当人。

  但自己享受了父母给的资源,就得认。

  没有推脱的一干二净的道理。

  阿张僵在原地,如泥塑木雕。

  他望着那只对他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恶犬,脑海中却疯狂闪现着母亲昔日温柔的笑脸,嘘寒问暖的关切。

  以及一些他曾隐约听闻,却从未放在心上的,关于母亲处置不听话的下人,或者说着哪家不识抬举的话语。

  原来那场看似突来的横祸,并非全无根源。

  在阿张愣神的时候。

  格蕾修走到这户人家,稍微施展一些手段,便坐实了仙长的名号,随后给那位小千金画了一张平安符。

  这户人家千恩万谢,格蕾修也没要什么金银。

  临走时就要了那条看门的狗。

  在离开之后,便把狗绳送到了阿张的手中。

  说了要帮母子园圆,格蕾修自然会做到。

  阿张牵着狗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最终也没有放手,这毕竟是他的母亲。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能耐,自己都经常挨饿。

  母亲如今跟了自己,恐怕也得过上一天饿九顿的生活了。

  ……

  刚帮完忙的格蕾修显得神清气爽。

  至于说帮阿张的母亲恢复人身,那是不可能的。

  格蕾修虽然觉得世间众生不懂虚无大道的美好,有些蠢。

  但有罪孽深重的人,怎么也要先赎罪才行。

  白素贞求到她的时候,身上虽功德全没了,但罪业也没有。

  毕竟她一直在付出。

  格蕾修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干脆帮她解脱了。

  至于说赵构。

  靖康之耻使他父兄被掳,母亲接客。

  自己流亡,成立南宋。

  奇耻大辱,不想报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时候赵构就已经因为打击太大,算的上是道心破碎了。

  宋史中的评价——权宜立国,确虖艰哉。

  其始惑于汪、黄,其终制于奸相秦桧,恬堕猥懦,坐失事机。

  甚而赵鼎、张浚相继窜斥,岳飞父子竟死于大功垂成之秋。

  一时有志之士,为之扼腕切齿。

  不过格蕾修来的早,以至于对方还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少女没逛多久。

  忽然间停下了脚步。

  一个有些心不在焉的男子差点撞上她。

  当然,也可以说是女子。

  因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

  “抱歉抱歉。”

  这女子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很有礼貌,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这女扮男装的是浙江上虞县的一位富家小姐,名叫祝英台。

  她不仅容貌秀丽,而且聪慧好学,渴望能像男子一样读书求学。

  然而……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不久前。

  那是九岁的福建女童林幼玉不远万里前来新成立的“神童科”。

  “神童科”这是宋代为选拔天才儿童而专门设立的科目。

  虽然没有明确的性别限制,但在林幼玉之前,从未有一个女子前来参加考试。

  林幼玉天生记忆力出众,聪慧绝伦。

  她的父亲看到了她的才能后,就把女儿一路送到这里,希望她能出人头地。

  林幼玉也没有让父母失望,她凭借自己的努力,通过了极其严格的考核。

  在考场上,当其他考生还在纠结时,她已经可以信手拈来,还能说出它的典故由来。

  在众多候选人中,她表现突出,精通经书史学,顺利通过了所有。

  因此,朝廷想要破例收她入仕。

  不过,这样一件事,却引起了朝廷上下的反对。

  经过一番争论后,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给林幼玉真正的官位,只给她一个“孺人”的称号。

  而这个称号与她所学的所考的内容完全没关系。

  只是表明她是官员的家眷。

  看似给了她特殊荣誉,实则是对她赤裸裸的歧视。

  从此,林幼玉的才华无处施展,她被迫再回到闺阁之中。

  之后,关于林幼玉的记载就几乎没有了。

  但凡她是个男子,说不定就可以像晏殊一样,以“神童”之名,步入仕途。

  同在宋朝,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让不少想靠读书出人头地的女子心寒。

  但祝英台还是想读书。

  最多不去参加科举便是。

  于是,她说服了父母,女扮男装,带着丫鬟,前往杭州的崇绮书院读书。

  途中,在草桥亭避雨时,邂逅了来自绍兴的寒门书生梁山伯。

  他同样赴杭州求学。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发现彼此志趣相投。

  祝英台被梁山伯的淳朴与才学所吸引,梁山伯也觉得这位“贤弟”谈吐不凡。

  于是在柳树下,二人义结金兰,以兄弟相称,结伴同行。

  在书院三年里,梁山伯与祝英台同住一室。

  一开始,祝英台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处处小心。

  她在床边放了两个水碗,中间划一道线,告诉山伯睡觉时不可越过。

  忠厚老实的粱山伯不以为意,欣然接受。

  三年来,两人同窗共读,形影不离。

  白天一起读书写字,晚上一起谈古论今,感情日益深厚。

  时光飞逝,三年学满。

  祝英台接到家书,催她速归。

  而此时,她对梁山伯已难分难舍。

  便想着让梁山伯去自己家提亲。

  在送别途中,祝英台不断借物喻意,暗示自己是女儿身。

  见到池塘里的鸳鸯,她说:“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后面叫哥哥。” 山伯不解。

  路过一口井,二人一同照影,英台说:“一男一女笑盈盈。” 山伯只当是戏言。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祝英台现在感觉自己回旋镖吃饱了都。

  不管怎么说。

  梁山伯都不信自己的好兄弟是女的。

  一起睡了三年?我能不知道你是男的女的?

  他只当好兄弟在开玩笑。

  祝英台悲愤之中,一咬牙,把自己变成替身了。

  她假称家中有一个“九妹”。

  品貌与自己一模一样,愿为山伯做媒,嘱托他一定要早日来家提亲。

  梁山伯虽满口答应,但因家境贫寒,想先求取功名后再去提亲,也不算辜负好兄弟的一番好意,故而并未立刻动身。

  自己把自己给坑了的祝英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是小青的话,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直接开脱。

  小青是做的出来这种事的,毕竟是还是妖怪本性。

  祝英台可做不出这种事。

  但她又没法证明。

  就像让一个男人证明自己不是太监,除了亮出来以外,不管说什么,先入为主都很难让人相信。

  她满心忧虑,再加上中秋家书又来催促,一时间心不在焉,于是差点撞上了格蕾修。

  “你这情况……”

  格蕾修觉得祝英台的问题不大,梁山伯的问题才大。

  这明明就是女的啊。

  就算是女扮男装,她也能一眼看出来祝英台是女的。

  说话声音也是女的。

  皮肤,眉眼。

  怎么都是女的。

  梁山伯要怎么一起呆了三年,还能坚定不移的觉得好兄弟就是男的啊。

  她怀疑就算祝英台真的有小青那么猛,直接开脱。

  梁山伯最后也是愣一下。

  然后来一句——

  贤弟的胸肌为何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