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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0 节

第七五六章 赵构:道爷我成了!&捉拿格蕾修押入天牢!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10 字

  白素贞并非兵解,也非羽化,更非寻常的魂飞魄散。

  她是归于虚无。

  寻常修行者陨落,纵是形神俱灭,其溃散的本源力量,终究会如同江河归海,重回天地大道,成为宇宙循环的一部分。

  假以时日,或许天地间会因缘际会,再生出一朵“相似的花”,承载些许过往的痕迹。

  水还是那些水,但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但白素贞这次不一样,

  在她彻底放弃一切、拥抱虚无的那一刻。

  如同跳过了一切,直接到达了天地寂灭,万物归墟的时刻。

  白素贞消散的产物,天地硬是没回收到一点,毕竟在虚无的时刻,就连天地本身也消亡了。

  因为虚无和存在本身就是对立的。

  所以虚无就是不存在。

  不存在的东西要怎么回收呢?

  ……

  随着白素贞回归虚无。

  法海叛离金山寺,和小青归隐。

  一切似乎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但这只是修行界的事。

  而在人间,变化之大,简直日新月异。

  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得到了物资和人员补充,又被放权的岳飞。

  已经打的大宋朝堂到民间全都惊为天人。

  数月之间,北方的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入临安城。

  最初是光复旧都汴京。

  消息传来,整个紫宸殿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老臣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甚至有人当场老泪纵横。

  那是靖康之耻的象征,是大宋心中最深的痛!

  如今,竟真的打回来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未等朝野上下消化完这份狂喜,紧接着的便是河南全境光复、陕西部分重归版图。

  数月后。

  河北山西及山东大部分地区平定,连结河朔!

  “岳鹏举……真乃神人也!”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天佑大宋!天佑陛下!得此良将,中兴有望!中兴有望啊!”

  另一位大臣几乎是喊着说出这话,激动得难以自持。

  连一向主和,或对武将心存忌惮的官员,此刻也哑口无言,只能在心中暗自惊叹岳飞用兵如神。

  赵构也没想到岳飞猛成这样。

  但他自己参悟的虚无之道,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对这些都不在意了。

  收复了。

  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回到了靖康之耻前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岳飞的确是立了大功。

  在赵构现在懒到不行的脑子里。

  有功就赏呗,也没啥好想的。

  ……

  大宋境内的酒肆茶楼、勾栏瓦舍,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北方的战事。

  “听说了吗?岳元帅又打胜仗了!把河北都拿下来了!”

  “何止!听说金人的什么铁浮屠、拐子马,在岳家军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我就说嘛!金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什么可怕的!岳元帅给我们出气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这些年憋屈死了!”

  金人不可战胜的刻板印象,终于被一场接一场的胜利打碎了。

  仿佛被打断已久的大宋脊梁,在这一刻被硬生生重新接上,挺直了起来。

  这种民族自信心的回归,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变化。

  各地征兵处前所未有的人头攒动,青壮年男子云集响应,踊跃报名参军。

  天下震动,人心沸腾。

  而此时的岳飞,正在边关。

  军帐内烛火通明,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帅案之上,其上山河纵横,标注详实。

  自河南、陕西至河北、河东、山东,大片区域已被朱笔勾勒,象征着已被王师收复的故土。

  岳飞身着甲胄,目光如炬。

  他紧紧盯着地图上方那片,承载了太多屈辱与执念的区域——燕云十六州。

  五代十国之后,北方的燕云十六州一直未能收复。

  收复燕云十六州,几乎是历代帝王的执念,也是所有武将文臣的执念。

  脚步声响起。

  部将张宪,岳云等人步入帐内,脸上皆带着连续胜仗后的兴奋。

  “元帅,各部已休整完毕,粮草均已到位。将士们求战心切,皆欲直捣黄龙,收复幽燕!”

  张宪抱拳,声音洪亮。

  岳飞抬起头。

  “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历史性的责任感。

  “自石敬瑭割让燕云,已近二百载!使中原门户洞开,北骑南下,再无屏障,让我华夏子民时刻都处在危机之下!”

  “如今,陛下圣明,信重我等,倾举国之力支持北伐,使我军乃至此地,此乃千古未有之机遇!”

  岳飞的手按在燕云之地,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战,非为岳飞个人功业,乃为雪国耻,安社稷,开万世之太平!”

  “必克燕云,以全功业!”

  “届时,陛下之圣名,也必将因光复故土。重振山河而彪炳史册,远迈先古!”

  他的话语中,不仅有着名将的豪情,更带着一份对知遇之恩的回报之心。

  赵构的全力支持,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

  他誓要以这旷世之功,为这位官家在青史上写下最辉煌的一笔!

  “传令各军!”

  岳飞声如洪钟,下达指令。

  “详探敌情,稳扎稳打!燕云之地,乃其主力所在,金虏必拼死顽抗。告诫将士,戒骄戒躁,此战关乎国运,务求必胜!”

  “末将得令!”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昂,眼神中燃烧着与岳飞同样的火焰。

  护我华夏,光复山河!

  收复燕云,完成这二百年来无数仁人志士的梦想,就在今朝!

  岳飞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仿佛已穿透图纸。

  看到了那巍峨的幽州城墙,看到了大宋旗帜再次飘扬在燕云之地的景象。

  “三日后,按预定计划,全军出击!!!”

  ……

  半年后。

  烽烟散尽,残阳如血。

  一面残破的金人大旗被抛下城头,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猎猎作响、绣着斗大岳字的战旗,牢牢插在了城楼最高处!

  城上城下,爆发出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苍穹的欢呼声!

  “万胜!岳家军万胜!”

  “燕云!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无数将士泪流满面,相互拥抱,用力捶打着对方的胸膛。

  岳飞按剑立于城头,甲胄上布满刀箭痕迹,血染征袍。

  他望着脚下这片浴血收复的土地,望着远方连绵的燕山山脉。

  坚毅如铁的脸上,终于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猛地转身。

  “拿纸笔来!”

  亲兵立刻奉上。

  岳飞甚至来不及坐下,就着城墙垛口,挥毫疾书,笔走龙蛇,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臣飞谨奏: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已克复幽州!至此,燕云十六州全境光复!北疆屏障已立,华夏之耻得雪!此皆陛下圣明烛照,信重之恩所致!臣不胜欣喜,谨遣快马,驰报陛下……”

  他写下的,不仅是捷报,更是一颗滚烫的,急于向君王报恩的赤子之心。

  当初神宗去世前,留下遗训,谁收复燕云就封王封地。

  但他未曾去想什么神宗遗训,什么封王封地。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这旷世奇功,第一时间献给那位给予他无限信任的官家!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必须以最快速度,将此捷报呈送陛下御前!”

  岳飞将蜡封好的奏报交给最信任的军士,语气郑重无比。

  “得令!”

  军士郑重接过文书,翻身上马,在一队精骑护卫下,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卷起滚滚烟尘。

  岳飞目送信使远去,心中充满了完成历史使命的豪情,与对未来的期盼。

  然而,就在岳飞的信使还在拼命赶路之时。

  临安府,却发生了一件诡异至极,震动朝野的事情。

  据当值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地回忆。

  官家赵构原本在清修,但是忽然间神情兴奋。

  下一刻,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手舞足蹈,口中狂呼。

  “成了!成了!哈哈!道爷我成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这就是虚无大道!哈哈哈!”

  那声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解脱。

  殿外侍卫和内侍闻声冲入殿内,却只见龙袍委地,玉带散落,龙椅上空空如也。

  赵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那件龙袍和回荡在殿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余音。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敌入侵。

  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联想到赵构消失前的狂笑,有人猜测赵构是不是真的修炼有成,飞升了。

  但又有明白修行的人表示不可能。

  皇帝很难修炼不是乱说的。

  修行之人,最忌因果,皇帝承载着天下人的因果,滚滚红尘根本挣脱不了。

  于是等到岳飞的信使赶来之后。

  看到的就是神情复杂的满朝文武,还有空荡荡的龙椅。

  信使人都懵了。

  按大臣们的说法。

  赵构只是失踪了。

  没错,活不见人,死不尸,那只能定义为失踪,谁心里都没底,赵构是不是还会再度回来。

  万一这边拥立新帝,那边赵构又回来了。

  那大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得益于之前赵构采取旧制参考,又像嘉靖一样根本不怎么上朝的种种举措。

  反而让朝堂变得超级稳定。

  哪怕赵构没了几个月,朝堂上应该都没什么影响……

  众位大臣便按照之前那样,天天对着空荡荡的龙椅处理政务。

  但……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朝上不上,是一回事。

  皇帝有没有,是另一回事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然而大家的顾忌都卡在了消失的赵构身上。

  “要不去问问神女格蕾修?

  有人提议道。

  “官家修行,原因之一,也是因为那次祭天之后。”

  虽然他们想方设法把格蕾修支走了。

  但现在这种问题,还是请回来问问比较好,不然这事没头没尾的,还很诡异。

  赵构的消逝。

  格蕾修自然第一时间便知晓了。

  这与白素贞那般经历大起大落、心灰意冷后选择“归虚”完全不同。

  赵构这家伙,是真的把虚无大道当成了人生终极梦想,和最高成就来主动追求了!

  那边白素贞痛苦绝望觉得一切没了意义才走向虚无,这边赵构却是欢天喜地、梦想成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不会再回来了。”

  格蕾修看着诸位大臣,知道这些人的担忧,回答简单直接。

  “他已得偿所愿,与此间尘世再无瓜葛。”

  “这!”

  众大臣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如此确切的答案,一时间仍旧一片寂静。

  “另立新君便是。”

  格蕾修摆了摆手。

  “这总不用我教吧。”

  “这还确实需要您。”

  一位老臣说道。

  赵构并未立下储君,但却留了一份笔迹。

  “……朕近日愈感大道玄妙,尘世纷扰皆为虚妄,若他日朕得窥真谛,飘然远去……社稷之事……嗯……尔等若决断不下,可去北固山请教格蕾修上仙,上仙慧眼如炬,远超朕之愚见,其所选之人,定为贤明。”

  这一看就是赵构写的。

  赵构这么写。

  其实并不是像信里说的跟托孤一样。

  他还没这个水平。

  单纯就是大脑放弃思考的结果。

  这些日子一直如此。

  让格蕾修选新君,本质上和引用先贤的政策和案例没什么区别。

  然而……格蕾修也懒得管这些。

  赵构化作虚无之后,格蕾修与大宋基本就没什么关联了。

  她随便看了看赵构的子嗣,便指了一个身上有些功德,品行良善,又不圣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子。

  反正岳飞把燕云十六州都打下来了,过一阵怕是金人老巢都给扬了。

  这种情况,随便来个普普通通的守成之君就好。

  君臣虽然不懂格蕾修为什么选了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但也没有人反对。

  只是格蕾修前脚刚离开皇宫。

  回到北固山。

  天上便传来一声惊雷,还有一阵严厉辉煌的声音回荡。

  “下界修士格蕾修!擅自废立人皇,扰乱人间秩序,在下奉命即刻捉拿于你,关押天牢!”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