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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8 节

第七四四章 虚无少女,天降临安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2,052 字

  南宋时期。

  中军大帐内,灯火摇曳。

  岳飞意气风发。

  朱仙镇大捷的余威尚在,北伐之势如虹,直捣黄龙似乎指日可待。

  帐外寒风呼啸,却压不住将士们压抑着的兴奋与期盼。

  忽然。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跪倒在帐前,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托着一面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金牌。

  “陛下急旨!命岳元帅即刻班师回朝!”

  岳飞的身形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他接过金牌,上面的刻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心神。

  不过他现在还没想到。

  赵构发的不是一道金牌。

  “元帅!十二道金牌!这是第十二道了!”

  当最后一名驿卒将第十二面金牌递上时,整个大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岳飞缓缓站起身,仿佛看到了朝堂上的动乱,看到了北伐大势已去的灰暗未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最终,所有的不甘与挣扎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而就在他准备班师回朝的时候。

  却发现第十二道金牌的旨意,竟然和前面十一道不一样!

  大概意思是之前都不作数,岳元帅想干嘛干嘛吧。

  岳飞:“……”

  ……

  前些时日。

  南宋都城,临安府。

  临安府已数月未雨,河床干涸,禾苗焦枯。

  天子赵构亲率文武百官,于南郊设下高坛,焚香祷告,祈天降雨。

  赵构立于祭坛最高处,手持玉圭,对着苍茫天际诵读祭文。

  “……伏惟上天,垂怜黎庶,降下甘霖,以苏涸鲋。”

  祷词未毕。

  苍天好像融化了一样。

  出现了一个空洞。

  随后一道身影骤然自云端垂落。

  不偏不倚,正正降在祭坛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从天而降的少女,周身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与这喧闹惶恐的凡间场景格格不入。

  天地间死寂一片。

  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赵构手中的玉圭“当啷”一声掉在祭坛上。

  最终还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强压下心中巨震,颤巍巍地上前几步,对着少女深深一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知…尊驾,乃何方神圣降临凡尘?”

  他的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祈雨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但不管灵不灵,都没有人见过会有神仙下凡的。

  没错,这个世界有神仙。

  金山寺的高僧法海便说过。

  神人鬼妖,四界等级有序。

  不容违逆。

  “你们叫我的代号ix也行,叫我格蕾修也可以。”

  格蕾修轻轻开口。

  四周的人。

  无论是皇帝官员,还是普通百姓,都有种安宁祥和的味道。

  “不知神女可否求得雨来?”有人问道。

  “自无不可。”

  格蕾修挥挥手。

  天上的水汽便汇聚而来,下了一场大雨。

  赵构欣喜万分。

  在确认神女并没有立刻归天的意思后,便在皇宫内腾出了一座偏殿。

  让格蕾修居住。

  然而。

  他并不知道,代号是ix的虚无格蕾修,代表着什么。

  格蕾修降临第七天了。

  不饮不食,不言不动。

  让赵构感慨不愧是仙神,不食人间五谷。

  然而,格蕾修虽然没什么动作,但她那属于“虚无”的本质,却如同无形的潮汐,无声无息地浸染着皇宫和赵构。

  紫宸殿内,早朝时辰已过许久。

  往日此时,应是百官奏对,争论不休,虽偶有冗长,却总保持着一种帝国中枢应有的、紧绷的运转状态。

  但今日,殿内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龙椅上,赵构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

  一份关于赈灾的文书在手上,但他目光涣散,看了半晌,似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一种“看了又如何?叫这些些人解决,只要会伸手要钱,然后户部哭穷,最后什么都做不成”的念头,如同跗骨之蛆,盘桓在他脑海。

  已经知道了结果。

  根本不想动弹。

  一种对万事万物失去兴趣的“虚无”之感,让他很懒,只想就此坐下,或躺下,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一切的奋斗,终将归于沉寂。

  一切的辉煌,终将化为尘土。

  既然如此,此刻的忙碌与争执,又有何意义?

  一切的尽头,都是虚无。

  那还争什么?还忙什么?

  不如躺平。

  赵构躺了。

  但这些臣子可不想。

  丞相秦桧出列道。

  “陛下,岳元帅迟迟没有班师回朝,该给岳元帅发第十二道金牌了。”

  “嗯,是该发了。”

  赵构闻言兴致缺缺。

  “那就让岳元帅自己看着办,便宜行事吧。”

  “陛下!”

  秦桧急了。

  陛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明明前几天还在催促自己赶紧和金人搭上线,谈条件。

  他全无法理解明明之前畏金人如虎的赵构怎么一下支愣起来了?

  “爱卿。”

  赵构摆摆手。

  “我们割地赔款,金人就能不觊觎我们剩下的土地了吗?”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金兵又至矣。然则大宋之地有限,暴金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以地事金,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这是官家能说出来的话?!

  但下一刻,他们就明白,官家还是那个官家。

  “我们是肯定打不过金人的,妥协最后也是被破城,不妥协也是被破城,我大宋早晚都会亡。”

  赵构悠悠道。

  “这样算,给金人的赔款,如此多的数额,不如直接拿来让寡人享乐,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皇帝一本正经的说自己的王朝要完了,还要及时行乐。

  众臣都没反应过来。

  散朝后人都是晕的。

  “不对劲!”

  秦桧回到相府,面色阴沉。

  官家太不对劲了,但又不像是装的。

  赵构还没这个水平。

  “给我查!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

  怎么会变成这样。

  格蕾修表示不负责。

  她的虚无会影响别人,但也是讲道理的。

  见过虚无的人,有的会被同化,但也有的会去寻找意义。

  赵构自己选的摆烂而已。

  毕竟能对着金人卑躬屈膝成这样,指望他支棱起来也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