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四章 让海塔续命的魔法！

　　“擅长什么？其实我差不多都会一点。”

　　听了菲伦的问题，格蕾修实话实说。

　　她本来就是记录这个世界的一切，魔法自然也在其中。

　　几十年过去，也收集了不少。

　　当然，比起芙莉莲那个收集了一千多年老东西还是差了点。

　　但是芙莉莲会的不就相当于她也会了，等下次见面学过来就是了。

　　“而且我擅长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格蕾修悠悠道。

　　“……我吗？”菲伦怔了怔。

　　“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海塔夸你是魔法天才，但再怎么天才，精通一种魔法也要一段时间，这和努不努力没关系，因为人类是有极限的。”

　　要么算力突破人类极限，原地飞升博识尊。

　　要么寿命突破极限，像芙莉莲一样，那就可以什么都学，反正时间多的是。

　　“所以你想要什么，就选一个方向，学什么。”

　　格蕾修的意思很明白。

　　就像海塔擅长治疗，但菲伦自己不想当医生的话，学了也没什么用。

　　“我想做什么……”

　　菲伦被格蕾修这样一问，反而有点迷茫了。

　　大概就和高考报志愿差不多。

　　觉得好像什么都可以。

　　又都没那么确定。

　　“那就……学习攻击魔法吧。”

　　菲伦想起了那块悬崖对面的山石。

　　海塔大人不是说过吗？如果自己能击碎，就算是能够独挡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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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菲伦决定之后。

　　格蕾修便开始教菲伦魔法。

　　于是少女指了指面前的湖面。

　　在教之前，总要先看看菲伦现在是什么水平。

　　菲伦站在湖边，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她握紧法杖，目光落在湖中央——那里倒映着天空的云影，平静得仿佛一面镜子。

　　格蕾修站在一旁，带着几分审视。

　　“用你全力吧”她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菲伦深吸一口气。

　　她回忆着海塔教导的每一个细节。

　　低声念诵，法杖尖端凝聚起光芒。

　　魔力在体内奔涌，如同湍急的河流，最终汇聚于一点——

　　“——发射！”

　　光束破空而出，轰击在湖面上。

　　“轰——！”

　　水花炸裂，激荡的浪涛向四周扩散，甚至溅湿了菲伦的衣角。

　　还有几条鱼被崩到了岸上。

　　格蕾修微微挑眉。

　　“……不错嘛，比我想象的要强。”

　　海塔教的挺好的。

　　她在帝国的学园里也见过不少魔法使，魔力多少放在一边，基础都不一定有菲伦牢靠。

　　菲伦轻轻喘息着，全力一击的消耗让她有些疲惫。

　　但能听到夸奖，菲伦还是很开心的。

　　“芙莉莲曾经说，这个时代的魔法使只用基础魔法就够了。”

　　格蕾修道。

　　“但如果你去魔法学院，就会发现，几乎没什么人只去精通基础魔法。”

　　地水火风光暗这些属性魔法，才是主流。

　　这并不是说芙莉莲错了。

　　只能说这也是分人的。

　　芙莉莲的魔法造诣已经到了一通百通的水平。

　　就像天龙八部里，丐帮帮主乔峰能把太祖长拳打的跟绝世神功一样，别人就不行。

　　不过想要做到芙莉莲的水平。

　　也不是不可以。

　　简化一下就好了。

　　“你的魔力不多，所以要自己规划一下。”

　　格蕾修道。

　　“例如把自己体内的魔力分成二十份，每次攻击只用一份。”

　　“……”

　　菲伦咂咂嘴。

　　格蕾修说的简单。

　　其实并没有这么容易。

　　魔力在全身流淌，并不是跟果冻一样，随便就能切出20份的。

　　但格蕾修的要求并不止于此。

　　按照格蕾修的说法。

　　一个人魔力虽然会消耗，但是也会回复。

　　这代表着——

　　如果消耗的魔力一直等于回复量，那就可以一直使用魔法。

　　这个理论很好懂。

　　菲伦试了试。

　　然后她看到了法杖尖端那微不可查的光芒。

　　虽然能一直释放。

　　但这么点魔力够干嘛的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攻不攻击不重要，重要的是养成习惯。”

　　格蕾修教导道。

　　“你的基础其实非常好，再加上其魔法释放的速度极快，就算只会普通魔法，也有着不容小觑的战斗力……但也就这样了，并没有很特别。”

　　没错，天赋好，基础好。

　　所以又快又准。

　　但，格蕾修的眼光是很高的，菲伦这样或许算是优秀，但依旧在量变的水平。

　　并没有产生质变。

　　有时候快上一分，都是决定性的差距。

　　这就需要一些特别的练习。

　　“你如果一直能用自然的回复量保持魔法的激发状态，施法速度就会更快。”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预热。

　　这也不是容易的事，她教过很多别人魔法使，结果对面这样维持了几天，魔力都被消耗没了。

　　这对控制力有很高的要求。

　　刚开始或许都可以做到。

　　但格蕾修要求的是形成一种自然习惯。

　　不管是吃饭喝水，行走坐卧，整个人都要保持住这一种随时出鞘的激发状态。

　　就像呼吸一样。

　　变成自动档，不能手动。

　　这样虽然开始困难一些，但练成之后就很惬意了。

　　于是菲伦开始了艰苦的修行。

　　在格蕾修看来。

　　菲伦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好学生。

　　行动力强，又很能坚持。

　　照这样下去，坚持几个月，第一阶段应该就可以达成了。

　　但事情出了点意外。

　　因为这天，海塔病倒了。

　　“哈哈哈。看来在城里感冒了呢。”

　　“才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躺在床上的海塔，额头上放着湿毛巾。

　　这是今早的事。

　　他早上虽然很早就起来了，但似乎发了高烧。

　　海塔是一位厉害的僧侣，既然他说是感冒也肯定没错，但即便如此，菲伦还是很担心。

　　即使只是感冒，对于年迈的海塔来说也应该相当难受。

　　否则他也不会卧病在床。

　　“我没事的。比起这个，今天的修行呢？可不能放下。”

　　如果是平时，现在应该已经是开始修行的时间了。

　　虽然把海塔留在这里出去修行心里会很不安，但菲伦在这里也只能换换湿毛巾而已。

　　菲伦不情愿地离开了海塔的房间。

　　走出了家门，开始修行。

　　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改变。

　　瞄准着岩石释放魔法。

　　但是，比起之前，飞行距离却有所减少。

　　每次释放魔法，威力和速度都在减弱。

　　过于在意海塔的事情，让菲伦无法集中精神。

　　尽管她费尽心思想要忘记这些不安，但却无法做到。

　　越是想忘记，心中的杂念就越多。

　　甚至原本一边做别的事，一边保持魔力预热快成了习惯。

　　但海塔病倒之后，这种习惯就开始紊乱了。

　　她心里全是海塔大人。

　　结果，那天一整天都几乎没有办法集中精力。

　　接下来的一天也是如此。

　　海塔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

　　感冒已经过去三天了，但发热仍未减退。

　　夜里，隔着墙壁可以听到海塔沉重的咳嗽声，这让菲伦心里一阵刺痛。

　　“老年人患感冒总是要拖很长时间才能好。这是很常见的事。”

　　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但是，菲伦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这句话。

　　于是她问格蕾修，海塔大人是不是感冒？总觉得过于严重了。

　　“是感冒。”格蕾修道：“就是有点严重。”

　　海塔到底是老到了一定程度，抵抗力都变差了。

　　这个世界的治疗魔法虽然很厉害。

　　但本质上是加快细胞分裂，促进伤口愈合。

　　对于病毒和癌症一类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效果。

　　圣光对于癌细胞和普通细胞一视同仁了属于是。

　　而且她也没说谎。

　　就以海塔这个状态，感冒来了，加上别的并发症，一波送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她没对菲伦说。

　　而菲伦在格蕾修口中得知海塔确实是感冒后，于是连夜阅读了一些草药学的书籍。

　　尽管被文字之多所吓到，但她依旧费力地阅读着文字密密麻麻的页面，发现了这个地区生长着能够治疗感冒的草药。

　　据说它们生长在海拔较高的地方。

　　正好，这附近有座山。如果早上出发，应该能在日落前找到草药并返回。

　　因此，菲伦决定暂停修行，去寻找草药。

　　虽然违背了海塔不要走得太远的嘱咐，但如果能带回草药，他应该不会责备自己的。

　　菲伦抱着魔杖，在森林里前进着。

　　朝着东面的山一直行进着。

　　少女一路爬上山。

　　由于是上坡，体力迅速被消耗。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下巴上滴落。

　　夏日酷热的阳光让人感到窒息，手中的魔杖变得异常沉重。

　　这一刻，菲伦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锻炼一下身体。

　　魔法使一向是虽然公认的柔弱。

　　可是也不能柔弱成这样。

　　“只是爬个山，给海塔大人找草药就累成这样，不行的。”

　　菲伦把想法先放下，在休息之后继续上坡，最后来到了半山腰处。

　　菲伦坐在半山腰的岩石上，咬着面包。

　　虽然山并不是很高，但眺望到的景色却很美丽。

　　“啊……”

　　低头往下一看，发现了一丛在登山时一直寻找着的那种草药。

　　一种开着小小黄色花朵的细长的草。

　　运气真好。

　　这么快就找到了！

　　菲伦放下了行李，缓缓地沿着斜坡下行。

　　好不容易终于下到了草药所在的地方。

　　她拔了四、五株草药，放进口袋里。

　　目的达成后，菲伦爬上了斜坡。这种时候如果会使用飞行魔法就好了，菲伦心想。

　　等第一阶段的修行达成之后，就向格蕾修大人学习一下吧。

　　少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回到放着行李的地方，开始沿着山道下山。

　　开始下山后大约过了一小时。

　　“这，是哪……”

　　菲伦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从林树木傻了。

　　她在森林里迷路了。

　　这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海塔大人不让她自己去太远的地方。

　　并不是怕她会遇到危险。

　　而是怕她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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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伦怎么还没回来。”

　　“她上山给你采药去了。”

　　“哦，那我懂了，迷路了应该。”

　　海塔本来强撑着从床上坐起，听完格蕾修的话又躺了回去。

　　只是迷路而已，格蕾修走一趟就带回来了。

　　“那孩子还给我去采药了。”海塔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嗯，就是采错药了。”

　　格蕾修幽幽道。

　　“毕竟只看了一晚上草药书，认错了也很正常……话说你也不能一直这么躺着。”

　　“你说的没错，但我也不能让你救我。”

　　海塔看了看格蕾修的手臂。

　　嗯。

　　两只手都很健全。

　　毕竟格蕾修之前断个手晃来晃去，那是为了辛美尔。

　　可惜辛美尔一直到去世，还是那么别扭。

　　而辛美尔死后，再空着又没什么意义，于是格蕾修就直接把手又装回去了。

　　当然，现在的左手就是纯粹的碳水化合物，不是真理之躯了。

　　“治个感冒而已……又不是当初杀魔王。”

　　格蕾修撇撇嘴。

　　随后把自己右手的指甲盖剪了下来，搓了五个药丸。

　　“吃了吧。”

　　海塔：“……”

　　虽然知道格蕾修的身体相当于万能物质。

　　但这样实在是。

　　他没有洁癖，也觉得很怪。

　　“话说这样以后是不是都不会长指甲了。”

　　“本来也不会长的……你看这么多年过去，我身高有什么变化吗？”

　　格蕾修撇撇嘴。

　　她的真理物质用一点少一点，哪天变得更矮了倒是有可能。

　　海塔最终还是吃了格蕾修的指甲盖。

　　格蕾修搓了五个，海塔只是吃了一个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毕竟说到底只是感冒而已。

　　剩下的四个药丸海塔珍重的放了起来。

　　想着等菲伦得病了也喂一个。

　　这东西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吃了。

　　“看来我又能多活一阵了。”

　　“……其实，我有办法让你不死。”

　　格蕾修这时忽然冒出来一句。

　　让海塔愣了一下，连忙道。

　　“如果说……”

　　“不是消耗我，是用魔法。”

　　格蕾修打断道。

　　随后拿出了服从天秤。

　　“还记和当初，阿乌拉操控士兵的场景吗？”

　　那些士兵，连头都没了，死亡的时间也不短，但身体依旧矫健，没有腐烂，可以继续作战。

　　海塔瞬间就明白格蕾修的意思了。

　　只要自己也中了服从魔法，只要格蕾修不解除魔法，那他就可以一直以活死人的状态存活，毕竟格蕾修又不会砍他的头，或者压制他的意识。

　　在对抗奇迹哥的时候全员就都把身家性命交过一次。

　　再来一次似乎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