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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1 节

第六八七章 世界真相,全员黑化,全都去死吧!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50 字

  “这……这就是奥赫玛的末日吗?!”

  这种宛如天崩一样的景像,自然引起了这座唯一城市的注视。

  所有人都懵了。

  虫群的压迫感难以言喻。

  曾经让人畏惧的黑潮似乎也不过如此。

  “不对,不是这样的!”

  缇宝的反应相当之大。

  “神谕不是这样的!”

  她为此奔波了一千多年,结果发现一切全都是错的,那么一直支撑她的信念也会直接坍塌。

  好在在缇宝双眼失去高光,变成被玩坏了一样之前。

  格蕾修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

  “当然不是这样,因为这不是神谕,而是我和你提过的援军。”

  “诶诶诶??”缇宝震惊了。

  其它赶来的黄金裔,白厄,阿格莱雅,遐蝶等人都呆了。

  “……真是援军?”

  阿格莱雅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心中咯噔一下。

  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如此恐怖的援军,她现在担忧的不是能不能拿到火种了,而是担心火种被格蕾修拿走后对方还给不给她。

  “当然。”

  格蕾修点点头。

  众人也都信了。

  因为繁育令使也降临了。

  群星之妊·格尔斯。

  他自星渊中游弋而来,姿态如一首流动的宇宙诗篇。

  当然,最重要的是。

  格尔斯的容貌与格蕾修有七分相似——同样的银蓝色头发,如同星尘点染的眼睫。

  但他的瞳孔深处并非人类的理性。

  而且自锁骨向下,他的肌肤也逐渐透明化,呈现出水晶般的质感。

  肋骨之下不再是血肉,而是星穹色的几丁质甲壳,光滑如镜。

  每当他呼吸时,甲壳缝隙会渗出柔和的星尘荧光,如同呼吸着的银河。

  而在腰部以下,身躯延展成优雅的虫形节肢结构,如同艺术雕塑般蜿蜒舒展,末端点缀着一些结晶体,行走时会留下短暂存续的残影。

  就和繁星文明的高层,全都以变成丘比的形像为荣。

  繁育体系也是一样。

  都想向格蕾修的样子靠拢。

  但基本都不会成功。

  小繁育也是有话说的。

  什么档次,和我格蕾修妈妈长一样?

  她自己行,别人可不行。

  就算是令使,也只有个别几只能成为虫娘格蕾修。

  也正是因为这只虫娘令使和格蕾修长的很像,所以大家也相信了援军的说法。

  “格蕾修奶奶!”

  格尔斯非常上道。

  一降落,就给格蕾修发了一道信息。

  和其它美少女被叫奶奶会生气不同。

  格蕾修一点不在意,只觉得很开心。

  就算翁法罗斯不是一个适合旅行的地方,但能看看孙女也算是没白来。

  “乖。”

  格蕾修宠溺的摸了摸孙女的脑袋。

  这位仅仅是路过就能让周围的文明颤抖的繁育令使,现在同样激动的浑身颤抖。

  “太强了……”

  白厄看着乖巧的令使在格蕾修的怀里撒娇。

  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只虫娘简直强的触目惊心。

  泰坦的力量与之相比,都不过如此,这还仅仅是其激动时不禁泄露出来的一点气机。

  “我也抱抱我也抱抱,按辈份的话,你得叫我小姨!”

  三月七看到小虫娘格蕾修更开心。

  虽然她对虫子不怎么感冒,但这只格蕾修虫娘太优雅了。

  就是自己把她从格蕾修的怀里拿走的时候,不对自己哈气就更好了。

  “这世界问题这么大?”

  星倒没像三月七一样跳脱,看着宛如天河般不断流淌进来的虫潮,拿起三月七的相机咔咔一顿拍照。

  这情况可不多见。

  “还好吧,我们过来也算是提前帮别人解决一个麻烦了。”格蕾修道。

  “有这份力量,我们一定可以搜集所有的火种,重新创世的!”

  小缇宝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小繁育太够意思了。

  叫了这么多强大的援军过来。

  “我这就给你带路!”

  缇安也跑了过来,准备打开百界门。

  但被格蕾修拉住了。

  “不用,创世的事情,交给我女儿就好,她是专业的……至于火种,没有收集的必要了。”

  黄金裔们还没想明白格蕾修的意思。

  就看到那无尽的虫群动了。

  “他……他们在做什么?!”

  虫群没有冲向泰坦,也没有去和纷争的爪牙战斗。

  数不清的虫群,在行动之后,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吃。

  一草一木,每一粒泥土。

  甚至天空,大地,河流,建筑。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啃食着。

  “你管这东西叫援军?!”万敌愣了一下,看样子准备去和虫群干架去了。

  “当然。”

  格蕾修指了指不断被虫群啃食的世界。

  “你们自己看嘛。”

  随着虫群的啃食,大地那些被啃食的边缘出现了蓝色的虚影。

  树木被蚕食后,露出的不是年轮,崩溃的数据流。

  就连天空,被虫群振翅搅动时,都泛起了像素化的波纹。

  三月七的脚突然陷入地面——不是塌陷。

  “这什么情况?!”

  她慌乱地拔出腿,发现鞋底粘着一些虚幻的流光。

  找一个合适的形容刺来讲……那就是她的靴子穿模了。

  这代表着,这个世界,正在崩溃。

  格蕾修的解释,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此时仅存的市民,包括元老院那些泡澡的人都不泡了,全都聚集过来。

  “你是说我们都是假的?!”

  “不可能!”

  “泰坦也是假的吗?”

  格蕾修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

  但这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似乎对这些人质疑奶奶不满,

  格尔斯的一根附肢迎风而涨,突然刺入虚空,随后宛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划开世界的隔层。

  裂缝中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真相。

  “这个世界是帝皇权杖的沙盒。”

  格蕾修知道这些人可能难以承受,但事实就是事实。

  权杖系统。

  是以博识尊的思考方式为原型,鲁珀特二世仿造出数量庞大的无机仿生神经元集群。

  从微观的粒子波动,到宏观的大规模物质湮灭,忠诚地履行着观测、演算与干涉的指令。

  在特定条件下,这些天体级的计算干涉装置,甚至能短暂动摇区域内的物理法则。

  与鲁珀特一世相比,血肉之躯的二世,其残暴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可名状的机械巨构,自我迭代的差分机,以纯粹的杀戮执行反有机方程的无情金属,取代了曾经浩浩荡荡的智械军团。

  那些被方程裹挟的无机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利用权杖系统,他将治下的疆域统括进思维,每个信号的流向,每副躯壳的行动,一人的思考掌控了整个帝国的运作,帝皇成为帝国唯一的执政官、指挥官以及思考者。

  有观点认为,权杖系统的本质是二世用于克服有机局限性,将帝国转化为自身大脑的外置思考器官。

  而权杖这种超级计算机,有很多很多。

  但说到底,即便这些权杖加一起演算,按照黑塔推测,也不能一定比的上博识尊0.1秒的算力。

  不过帝皇权杖和普通权杖不同。

  是以反生命方式驱动,专司于模拟万千文明毁灭路径的巨型系统。

  螺丝钴母曾经就见过这一样个漏网之鱼,为使演算不受干扰,隐匿到凹陷空间,扭曲时空,甚至扭曲了螺丝钴母的逻辑元件。

  翁法罗斯现在也差不多。

  智识的来古士成了权杖操作员。

  用翁法罗斯曾经的存在过的记忆为蓝本。

  用帝皇权杖演算毁灭路径也来孕育绝灭大君。

  甚至运转的还不错。

  毁灭从来也不是单纯为了毁灭,而是把文明这个“癌症”清除之后,宇宙将迎来新生。

  可以完美的对应了翁法罗斯的轮回。

  缇宝的瞳孔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我们的痛苦、轮回、牺牲……难道只是……数据迭代?”

  “我见过无数的人,他们都是真实的,不是假的!”

  “没人说你是假的。”

  格蕾修摸了摸缇宝。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而随着虫群持续吞噬,更多漏洞开始暴露。

  世界正在崩溃。

  因为在权杖的体系中,演算是一个封闭系统也是根基。

  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生老病死,都会回归于循环,所以能无限的模拟下去。

  而现在被虫群吞噬的部分,并没有回归,没了就是没了。

  就和资金链忽然断裂了一样。

  整个体系开始崩塌。

  “住手,住手!”

  来古士出现了。

  他感觉天都塌了。

  曾经宛如观众一般的优雅荡然无存。

  “你们这样做,是在让翁法罗斯迈向死亡!”

  “不,我们早就死了啊。”白厄叹道。

  “你们还活着,只要权杖还在运转,你们就和活着没有区别。”

  来古士看着这些黄金裔似乎有点要黑化的趋势,顿时连忙劝导。

  虫群,他是打不过的。

  哪怕把孕育中的绝灭大君叫醒也不行。

  一个靠权杖,也就是类似于虚拟宇宙演算出来的令使,和一个货真价实的繁育令使打,根本打不过。

  繁育的特性,一个打两三个也很正常。

  而且繁育打起来是不要命的。

  为了实现虫群的使命,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所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并不想真的动手。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毁灭大君孕育出来,也不见得能听他的号令。

  所以他现在只能用翁法罗斯来要挟格蕾修。

  毕竟说到底,还是格蕾修和她女儿多管闲事,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反过来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翁法罗斯剩下的这些人都死在眼前吧。

  “来古士……你说得对。”

  白厄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在虚幻中若隐若现。

  虫群吞噬世界的速度快的惊人。

  蓝天大地,此时都已经成片成片的变回了虚空。

  世界的本质于此揭露,哪怕是最会催眠自己的人,也不得不接受格蕾修所说的事实。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或许早就死了,是所谓的帝皇权杖,搜集了翁法罗斯的信息,在废墟中重新建立了国度。”

  周围的黄金裔们沉默着,但眼神却逐渐坚定。

  “但如果连我们的痛苦、挣扎、轮回……都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剧本……”

  白厄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这样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此时的下一任负世者,没有一丁点负世的想法。

  他只想灭世。

  甚至连缇宝都站在格蕾修身侧,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道:“格蕾修……请动手吧。”

  小缇宝双眼流着泪水。

  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双小肉手怎么擦都停不下来。

  一千多年了。

  被追杀,被各种误解,利用,一个个自己不断的死亡。

  但缇宝从来没哭过,但这次不一样。

  “如果这就是“神谕”,那我千百年来的奔波,反而是害了大家,让一切推入另一个深渊……”

  “我们没有怪过你。”

  遐蝶安慰着缇宝,也同样看向了格蕾修。

  “不用管我们。至少这一次……我们的‘死亡’,是由自己来选择。”

  ……

  翁法罗斯的市民仰望着逐渐崩解的天空,沉默地摘下头上编制的发饰。

  那刻夏合上书籍,露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的笑容,任由书架在身后化为数据残渣。

  连孩童都停止了玩耍,静静坐在父母身边,等待终末降临。

  没有恐慌,没有哭嚎。

  不,还是有人恐慌的,那就是来古士。

  优雅面具彻底崩裂,他站在逐渐瓦解的数据风暴中,怒吼道。

  “你们疯了吗?!一旦权杖停止运转,你们的存在将彻底归零!”

  他试图强行稳定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但虫群的侵蚀已经无法逆转。

  “你们会彻底回归虚无!那是连记忆都不会留下的绝对湮灭!”

  “谁说的。”

  格蕾修幽幽道。

  “你不是以为我在翁法罗斯这几天真的只是在吃白食吧。”

  格蕾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幅画。

  大概可以叫做《翁法罗斯全家福》。

  “其实我觉得,我比帝皇权杖的运算能力要强多了。”

  少女实话实说。

  她到这里之后,和女儿旅游是一方面,顺便也把整个翁法罗斯一起记录下来了。

  “所以,等结束之后,我的女儿会根据我的颜色蓝图,创造出一个真正切实存在的翁法罗斯。”

  “可惜,你是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