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七章 世界真相,全员黑化,全都去死吧!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50 字
“这……这就是奥赫玛的末日吗?!”
这种宛如天崩一样的景像,自然引起了这座唯一城市的注视。
所有人都懵了。
虫群的压迫感难以言喻。
曾经让人畏惧的黑潮似乎也不过如此。
“不对,不是这样的!”
缇宝的反应相当之大。
“神谕不是这样的!”
她为此奔波了一千多年,结果发现一切全都是错的,那么一直支撑她的信念也会直接坍塌。
好在在缇宝双眼失去高光,变成被玩坏了一样之前。
格蕾修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
“当然不是这样,因为这不是神谕,而是我和你提过的援军。”
“诶诶诶??”缇宝震惊了。
其它赶来的黄金裔,白厄,阿格莱雅,遐蝶等人都呆了。
“……真是援军?”
阿格莱雅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心中咯噔一下。
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如此恐怖的援军,她现在担忧的不是能不能拿到火种了,而是担心火种被格蕾修拿走后对方还给不给她。
“当然。”
格蕾修点点头。
众人也都信了。
因为繁育令使也降临了。
群星之妊·格尔斯。
他自星渊中游弋而来,姿态如一首流动的宇宙诗篇。
当然,最重要的是。
格尔斯的容貌与格蕾修有七分相似——同样的银蓝色头发,如同星尘点染的眼睫。
但他的瞳孔深处并非人类的理性。
而且自锁骨向下,他的肌肤也逐渐透明化,呈现出水晶般的质感。
肋骨之下不再是血肉,而是星穹色的几丁质甲壳,光滑如镜。
每当他呼吸时,甲壳缝隙会渗出柔和的星尘荧光,如同呼吸着的银河。
而在腰部以下,身躯延展成优雅的虫形节肢结构,如同艺术雕塑般蜿蜒舒展,末端点缀着一些结晶体,行走时会留下短暂存续的残影。
就和繁星文明的高层,全都以变成丘比的形像为荣。
繁育体系也是一样。
都想向格蕾修的样子靠拢。
但基本都不会成功。
小繁育也是有话说的。
什么档次,和我格蕾修妈妈长一样?
她自己行,别人可不行。
就算是令使,也只有个别几只能成为虫娘格蕾修。
也正是因为这只虫娘令使和格蕾修长的很像,所以大家也相信了援军的说法。
“格蕾修奶奶!”
格尔斯非常上道。
一降落,就给格蕾修发了一道信息。
和其它美少女被叫奶奶会生气不同。
格蕾修一点不在意,只觉得很开心。
就算翁法罗斯不是一个适合旅行的地方,但能看看孙女也算是没白来。
“乖。”
格蕾修宠溺的摸了摸孙女的脑袋。
这位仅仅是路过就能让周围的文明颤抖的繁育令使,现在同样激动的浑身颤抖。
“太强了……”
白厄看着乖巧的令使在格蕾修的怀里撒娇。
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只虫娘简直强的触目惊心。
泰坦的力量与之相比,都不过如此,这还仅仅是其激动时不禁泄露出来的一点气机。
“我也抱抱我也抱抱,按辈份的话,你得叫我小姨!”
三月七看到小虫娘格蕾修更开心。
虽然她对虫子不怎么感冒,但这只格蕾修虫娘太优雅了。
就是自己把她从格蕾修的怀里拿走的时候,不对自己哈气就更好了。
“这世界问题这么大?”
星倒没像三月七一样跳脱,看着宛如天河般不断流淌进来的虫潮,拿起三月七的相机咔咔一顿拍照。
这情况可不多见。
“还好吧,我们过来也算是提前帮别人解决一个麻烦了。”格蕾修道。
“有这份力量,我们一定可以搜集所有的火种,重新创世的!”
小缇宝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小繁育太够意思了。
叫了这么多强大的援军过来。
“我这就给你带路!”
缇安也跑了过来,准备打开百界门。
但被格蕾修拉住了。
“不用,创世的事情,交给我女儿就好,她是专业的……至于火种,没有收集的必要了。”
黄金裔们还没想明白格蕾修的意思。
就看到那无尽的虫群动了。
“他……他们在做什么?!”
虫群没有冲向泰坦,也没有去和纷争的爪牙战斗。
数不清的虫群,在行动之后,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吃。
一草一木,每一粒泥土。
甚至天空,大地,河流,建筑。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啃食着。
“你管这东西叫援军?!”万敌愣了一下,看样子准备去和虫群干架去了。
“当然。”
格蕾修指了指不断被虫群啃食的世界。
“你们自己看嘛。”
随着虫群的啃食,大地那些被啃食的边缘出现了蓝色的虚影。
树木被蚕食后,露出的不是年轮,崩溃的数据流。
就连天空,被虫群振翅搅动时,都泛起了像素化的波纹。
三月七的脚突然陷入地面——不是塌陷。
“这什么情况?!”
她慌乱地拔出腿,发现鞋底粘着一些虚幻的流光。
找一个合适的形容刺来讲……那就是她的靴子穿模了。
这代表着,这个世界,正在崩溃。
格蕾修的解释,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此时仅存的市民,包括元老院那些泡澡的人都不泡了,全都聚集过来。
“你是说我们都是假的?!”
“不可能!”
“泰坦也是假的吗?”
格蕾修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
但这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似乎对这些人质疑奶奶不满,
格尔斯的一根附肢迎风而涨,突然刺入虚空,随后宛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划开世界的隔层。
裂缝中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真相。
“这个世界是帝皇权杖的沙盒。”
格蕾修知道这些人可能难以承受,但事实就是事实。
权杖系统。
是以博识尊的思考方式为原型,鲁珀特二世仿造出数量庞大的无机仿生神经元集群。
从微观的粒子波动,到宏观的大规模物质湮灭,忠诚地履行着观测、演算与干涉的指令。
在特定条件下,这些天体级的计算干涉装置,甚至能短暂动摇区域内的物理法则。
与鲁珀特一世相比,血肉之躯的二世,其残暴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可名状的机械巨构,自我迭代的差分机,以纯粹的杀戮执行反有机方程的无情金属,取代了曾经浩浩荡荡的智械军团。
那些被方程裹挟的无机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利用权杖系统,他将治下的疆域统括进思维,每个信号的流向,每副躯壳的行动,一人的思考掌控了整个帝国的运作,帝皇成为帝国唯一的执政官、指挥官以及思考者。
有观点认为,权杖系统的本质是二世用于克服有机局限性,将帝国转化为自身大脑的外置思考器官。
而权杖这种超级计算机,有很多很多。
但说到底,即便这些权杖加一起演算,按照黑塔推测,也不能一定比的上博识尊0.1秒的算力。
不过帝皇权杖和普通权杖不同。
是以反生命方式驱动,专司于模拟万千文明毁灭路径的巨型系统。
螺丝钴母曾经就见过这一样个漏网之鱼,为使演算不受干扰,隐匿到凹陷空间,扭曲时空,甚至扭曲了螺丝钴母的逻辑元件。
翁法罗斯现在也差不多。
智识的来古士成了权杖操作员。
用翁法罗斯曾经的存在过的记忆为蓝本。
用帝皇权杖演算毁灭路径也来孕育绝灭大君。
甚至运转的还不错。
毁灭从来也不是单纯为了毁灭,而是把文明这个“癌症”清除之后,宇宙将迎来新生。
可以完美的对应了翁法罗斯的轮回。
缇宝的瞳孔剧烈颤抖。
“不……不可能!我们的痛苦、轮回、牺牲……难道只是……数据迭代?”
“我见过无数的人,他们都是真实的,不是假的!”
“没人说你是假的。”
格蕾修摸了摸缇宝。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而随着虫群持续吞噬,更多漏洞开始暴露。
世界正在崩溃。
因为在权杖的体系中,演算是一个封闭系统也是根基。
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生老病死,都会回归于循环,所以能无限的模拟下去。
而现在被虫群吞噬的部分,并没有回归,没了就是没了。
就和资金链忽然断裂了一样。
整个体系开始崩塌。
“住手,住手!”
来古士出现了。
他感觉天都塌了。
曾经宛如观众一般的优雅荡然无存。
“你们这样做,是在让翁法罗斯迈向死亡!”
“不,我们早就死了啊。”白厄叹道。
“你们还活着,只要权杖还在运转,你们就和活着没有区别。”
来古士看着这些黄金裔似乎有点要黑化的趋势,顿时连忙劝导。
虫群,他是打不过的。
哪怕把孕育中的绝灭大君叫醒也不行。
一个靠权杖,也就是类似于虚拟宇宙演算出来的令使,和一个货真价实的繁育令使打,根本打不过。
繁育的特性,一个打两三个也很正常。
而且繁育打起来是不要命的。
为了实现虫群的使命,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所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并不想真的动手。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毁灭大君孕育出来,也不见得能听他的号令。
所以他现在只能用翁法罗斯来要挟格蕾修。
毕竟说到底,还是格蕾修和她女儿多管闲事,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反过来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翁法罗斯剩下的这些人都死在眼前吧。
“来古士……你说得对。”
白厄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在虚幻中若隐若现。
虫群吞噬世界的速度快的惊人。
蓝天大地,此时都已经成片成片的变回了虚空。
世界的本质于此揭露,哪怕是最会催眠自己的人,也不得不接受格蕾修所说的事实。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或许早就死了,是所谓的帝皇权杖,搜集了翁法罗斯的信息,在废墟中重新建立了国度。”
周围的黄金裔们沉默着,但眼神却逐渐坚定。
“但如果连我们的痛苦、挣扎、轮回……都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剧本……”
白厄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这样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此时的下一任负世者,没有一丁点负世的想法。
他只想灭世。
甚至连缇宝都站在格蕾修身侧,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道:“格蕾修……请动手吧。”
小缇宝双眼流着泪水。
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双小肉手怎么擦都停不下来。
一千多年了。
被追杀,被各种误解,利用,一个个自己不断的死亡。
但缇宝从来没哭过,但这次不一样。
“如果这就是“神谕”,那我千百年来的奔波,反而是害了大家,让一切推入另一个深渊……”
“我们没有怪过你。”
遐蝶安慰着缇宝,也同样看向了格蕾修。
“不用管我们。至少这一次……我们的‘死亡’,是由自己来选择。”
……
翁法罗斯的市民仰望着逐渐崩解的天空,沉默地摘下头上编制的发饰。
那刻夏合上书籍,露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的笑容,任由书架在身后化为数据残渣。
连孩童都停止了玩耍,静静坐在父母身边,等待终末降临。
没有恐慌,没有哭嚎。
不,还是有人恐慌的,那就是来古士。
优雅面具彻底崩裂,他站在逐渐瓦解的数据风暴中,怒吼道。
“你们疯了吗?!一旦权杖停止运转,你们的存在将彻底归零!”
他试图强行稳定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但虫群的侵蚀已经无法逆转。
“你们会彻底回归虚无!那是连记忆都不会留下的绝对湮灭!”
“谁说的。”
格蕾修幽幽道。
“你不是以为我在翁法罗斯这几天真的只是在吃白食吧。”
格蕾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幅画。
大概可以叫做《翁法罗斯全家福》。
“其实我觉得,我比帝皇权杖的运算能力要强多了。”
少女实话实说。
她到这里之后,和女儿旅游是一方面,顺便也把整个翁法罗斯一起记录下来了。
“所以,等结束之后,我的女儿会根据我的颜色蓝图,创造出一个真正切实存在的翁法罗斯。”
“可惜,你是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