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六章 虫群降临翁法罗斯！

　　“孙……孙女？”

　　阿格莱雅不怎么相信格蕾修的话。

　　毕竟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泰坦就是最强的生命。

　　就像白厄之前觉得开拓也是一位泰坦一样。

　　格蕾修叫来的援军。

　　顶天了也就是泰坦的水平。

　　但对方要求在圣城特色的地点游览，她还是不会拒绝的。

　　正好观察观察。

　　“现在我们在的云石天宫就是圣城最特别的地方，是法吉娜赐福的巨大浴池，人们聚集在此处，享受着宴会与蜜酿的喜乐，沉浸在辩论与谈笑的泉流中……”

　　阿格莱雅道。

　　“满溢主池是天宫中最大的浴池，法吉娜曾在池中与人们共浴，令泉水如潮般翻涌。热闹的氛围能令你生出澎湃的心浪。”

　　虽然阿格莱雅说的复杂，但翻译过来就俩字——澡堂。

　　没错，圣城的特色就是泡澡。

　　当然，并不是说泡澡就俗气了。

　　作为奥赫玛城邦的核心地标，不仅是文明存续的象征，更是一座融合神话、艺术与人文的核心建筑。

　　云石天宫的设计其实暗含对“理想国”的致敬。

　　柏拉图式的城邦体系、黄金裔与泰坦的权力更迭，以及浴场中“沐浴”这一行为象征的净化与重生。

　　阿格莱雅上来就让格蕾修泡澡其实没什么问题。

　　云石天宫虽以“浴场”为名，实则是集沐浴、社交、学术与信仰于一体的复合空间。

　　中央浴池如镜面般映照穹顶光辉。

　　而在休闲区，两侧卡座供应美食酒水，演说家在此传颂黄金裔对抗泰坦的史诗，民众可边沐浴边聆听英雄传说。

　　而高处的露台可俯瞰圣城奥赫玛的全貌。

　　天宫有不少人，有元老院的，也有普通市民。

　　“感觉像是回到了匹诺康尼那个白日梦酒店。”

　　三月七看着刚刚淹没座位的池水。

　　和星走了进去。

　　不过格蕾修和女儿并没有下去。

　　“啊，格蕾修不来泡澡吗？”

　　“我现在泡澡没什么作用。”

　　格蕾修拿起一捧池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那些池水像是完全没有一丁点摩擦力一样，从少女身上滑落下来。

　　明明在一个维度，却像是两个图层，

　　虽近因为虚数之树疯狂反馈，导致她的身体开始比灵魂强出很多之后，就出现了这种状况。

　　要说有什么缺点，倒也没有，就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问题就在于，她那些概念体每次回来，虚数之树都会反馈一下，导致她又要重新适应。

　　一来二去，她就开始摆烂了。

　　或者和树商量一下，和月事一样每个月来一次就行。

　　不过说起来，格蕾修现在还没来过月事，按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后恐怕也不一定来了。

　　如果真要来，流出来的可能就是……树汁？

　　“那好吧。”三月七看到格蕾修享受不了，深表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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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修带着女儿东走走西走走。

　　虽然只是在圣城里转。

　　但已经把整个翁法罗斯尽收眼底。

　　格蕾修很容易就发现了翁法罗斯的本质。

　　说实话，对这种往复循环的世界，她并不感冒。

　　毕竟这和牢笼差不多。

　　“啊，格蕾修你见过阿雅了吗？”

　　缇宝看见格蕾修带着女儿闲逛，走过来问道。

　　“交流的怎么样？”

　　“充满了戒备的人，没那么多人情事故。”格蕾修想了想，实话实说。

　　缇宝解释道：“你不要怪她，阿雅她是背负「浪漫」火种的黄金裔，只是成为半神都有副作用，阿雅她会理性占据上风，逐渐失去人性的那一面……你说她没什么人情事故也是对的……阿格莱雅她…为了奥赫玛，她的心早就结成了冰。”

　　“那你呢。”

　　格蕾修摸了摸缇宝。

　　她自然看出来，之前那三只缇宝，同根同源。

　　“我没关系的。”

　　缇宝乖巧的摇摇头。

　　过去，泰坦是世界的支柱。

　　当旧日的神明倒下后，需要有人来暂时扛起断裂的支柱，填补神职空缺，直到创世奇迹降临。

　　否则，世界在神谕应验前就会彻底坍塌，变成一片废墟。

　　“阿格莱雅和我已经埋葬了自己的神明。现在的我们，是人也是神，或者叫半神。”

　　“击落泰坦、回收火种、填补神职——这就是我等黄金裔的使命。”

　　缇宝自己也有着阿格莱雅一样的副作用，差不多相当于越活越年轻。

　　慢慢变成真的小孩子，甚至，最后连逻辑说话都开始混乱。

　　“那完成使命之后呢？”格蕾修问道。

　　“按照神谕，最后的人会背负一切，开创新的未来。”

　　缇宝知道自己注定会消失的事。

　　不，世界重启之时，除了承载一切记忆的最终的负世者，其它的东西都会烟消云散。

　　翁法罗斯并不是一个时间的循环。

　　黄金裔会成为新的泰坦，新的泰坦具体是谁并不重要，这是一个流程向的循环世界。

　　换句话说，现在这些旧日的泰坦，就是上一个纪元的提宝和阿雅。

　　在这种世界里。

　　所有人都可以说只是一种维持运转下去的耗材。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泰坦。

　　都没什么区别。

　　创世之后，便会迎来下一次英雄史诗。

　　不过这一切也要结束了。

　　“还有两个时辰。”

　　“什么两个时辰？”缇宝呆了一一下。

　　“援军到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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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穹列车。

　　车上，老杨和姬子正听着音乐，悠哉悠哉。

　　有格蕾修陪着，他俩完全不担心。

　　确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格蕾修都搞不定，那老杨和姬子捆一起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只不过星际和平公司的突然广播插入了紧急消息。

　　「星际和平公司·紧急插播」

　　【监测到异常波动】

　　【代号「群星之妊」的繁育令使正以倍光速向cc4201号星域移动，公司将时刻监控其路线。】

　　【警告：极度危险，建议其行动路径上三光年以内的航线进行避让，重复，建议立即避让——】

　　姬子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公司的全息投影里闪过一段惊悚的监控画面。

　　某颗气态行星，静静的漂浮在宇宙之中，但在突然之间，竟在半分钟内坍缩成了一枚虫卵胚胎。

　　而放在更大的尺度上，那名令使进步笔直的前行路线上，无论是气态小行星，固态岩石，都开始呼吸一样律动起来。

　　姬子优雅地放下咖啡杯，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两人都没太在意这例警报。

　　毕竟在星穹列车的旅途中，这种警报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响起几次。

　　“群星之妊……倒是没叫错。”

　　老杨看着随着这位令使穿过一片小行星带，那片小行星带瞬间出现了一个一光年左右的缺口，与此同时，虫群的规模也扩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宇宙中生命星球少的可怜，但这些没有生命的碎石流星还是很多的。

　　星图上，代表虫群的红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星系。更可怕的是，所有被经过的星体都显示出异常的生命反应。

　　几乎所有在这条路径上的势力，都纷纷让路。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

　　和虫群打架是个人就知道那是纯纯的亏本生意。

　　而且自从繁育复苏之后，令使级别的王虫也基本都跟着有了智慧，不像以前连沟通都没法沟通。

　　虽然虫子有了智慧，逻辑也依旧是神人逻辑。

　　但起码总比只能打要强多了。

　　“公司正在推算虫群的下一个行进坐标，为……请做好避让。”

　　“行进路线追踪中……”

　　“预计抵达时间：1.8标准时！”

　　“等等……”瓦尔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慎重：“这个坐标……”

　　横穿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看样子，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不迅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亮起。格蕾修的投影出现在车厢中央，她怀里抱着女儿，背景是缇宝正好奇的在后面东张西望。

　　“啊，姬子阿姨，杨叔叔。”

　　格蕾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不用担心，那是我女儿叫来的帮手……它的能力只会让无机生命孕育，不会让你们跟着一起怀孕的。”

　　“帕姆也不用担心，列车毕竟还有着开拓庇护，不会被繁育侵蚀的。”

　　帕姆张了张嘴。

　　其实它还挺想看看列车怀孕的，要是能生出来另一只帕姆的话，那他会很开心的。

　　“你们遇到了麻烦吗？”

　　姬子立刻问道。

　　上次匹诺康尼出事的时候，虫群也有异动，只不过先到的是繁星文明、

　　这次繁星文明没来，来的是虫群，但也没什么区别。

　　“出了什么事，要令使才能解决？用不用我和老杨过去帮忙？或者帮你联系一下公司和仙舟。”

　　“不用，出问题的也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格蕾修解释道。

　　“而且也不是我叫的，交给我女儿就好。”

　　“……”

　　老杨和姬子也没问格蕾修的女儿是谁。

　　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能让一位令使支援，虽然有些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可能让繁育令使疯狂行动，那代表什么就不用说了。

　　继续吃瓜就完了。

　　这种能安然的看着虫群的场面可不多见。

　　黑天鹅也走了过来。

　　作为记忆行者，她自然也要能记录一点是一点。

　　本来她还想着怎么混进翁法罗斯……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可能是要跟着虫群混进去。

　　前提是虫群别把她当成敌人。

　　“格蕾修~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交流一下。”

　　黑天鹅拨通了格蕾修的通讯，双眼一拉丝，小舌头一舔。

　　“你想要什么~姐姐都会满足你，只要——”

　　啪。

　　通讯被挂断了。

　　不是格蕾修挂的，而是一脸严肃的缇宝抢着挂断的。

　　“格蕾修，缇宝老师见过很多这种事，都是电诈，你可千万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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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特·杨的镜片上倒映着舷窗外的星空。

　　起初，那只是遥远星海中一抹不自然的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无形的指尖轻轻拨动。

　　但很快，涟漪扩散成了波纹，波纹扭曲成了漩涡——

　　然后，星空活了过来。

　　“杨……”姬子看着车窗外的景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这是……”

　　瓦尔特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中，正倒映着宇宙中最壮观的生命迁徙。

　　虫群过境。

　　那并不是毫无章法的黑压压一大片。

　　而是井然有序。

　　第一波到来的，是侦察种。

　　它们像银色的流星雨自列车两侧掠过，快到不可思议，每一只都呈现出完美的几何形态。

　　侦查种是由彗星孕育的，二十面体的甲壳趋近于圆。

　　尾翼在真空中划出轨迹。

　　其中最近的一只突然急停，六对脸盆一样大小的复眼，隔着舷窗与瓦尔特对视——

　　没什么恐怖的，那眼神中竟带着孩童般的好奇。

　　“它……在观察我们？”姬子道。

　　似乎确定了位置，下一秒，侦察种们集体转向，甲壳缝隙迸发出虹光，在宇宙中编织出一条横贯星河的路径。

　　然后，真正的洪流到了。

　　群星之妊·格尔斯的先锋军团如同宇宙级的风暴，横扫而来。

　　每一只虫子，都蕴含着某种规律，宛如活生生的艺术品。

　　并不是歪七扭八的怪物。

　　是最符合自然规律的完美结晶。

　　银枝来了多少都得称赞一下。

　　而这在虫群汇聚之后，洪流最终全部涌向那片永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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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古士。

　　黄金战争前就几乎灭迹的安提基色拉人，最为有名的名誉元老。

　　其曾在黄金世中多次与刻法勒直接交流，并向刻法勒传递世人的凡音，被称为「神礼观众」。

　　因其中立态度而屡次被推选为公民大会会议主席。

　　来古士曾沐浴智识的警视，由于不可言说的原因，翁法罗斯是「绝对封闭」的天体。

　　除得到他的协助以外没有任何能进出其中的方法。

　　而今天。

　　来古士感受到了“入侵”。

　　毕竟说是绝对封闭，他不开门，别人就进不来。

　　本质上，就是因为翁法罗斯有一道“防火墙”。

　　如果是平时的话，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试图闯进来，也就算了。

　　但今天，那密密麻麻的撞击简直骇人听闻。

　　他发誓，整个翁法罗斯都没有这么多人。

　　就跟服务器被dos攻击了一样。

　　而且还是物理层面的攻击。

　　他管理这么久，第一次碰到这种极端的情况，甚至还来不及做些什么。

　　这道阻隔天外来客的防火墙，便直接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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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翁法罗斯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的破碎，而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分娩——宇宙的胎膜被撕开，无数发光的脐带垂落。

　　一条接着一条。

　　宛如天崩之后，无数条银河倒灌。

　　接天连地，蔚为壮观。

　　只不过倒灌出的不是天河水，而是数不清的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