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五章 这格蕾修是他妈的魅魔吗?!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08 字
亚雷斯塔其实想确认的并不是格蕾修有多强。
而是格蕾修的屁股是哪边的。
来自于哪方势力。
这个世界的魔法很有意思。
所有形式的魔法大体都基于愿望,欲望,意志一类的思想理念。
这种思想理念可以来自于任何文化媒介。
例如宗教,信仰,神话,甚至是民俗和童话。
人在直面现实不公,走投无路之时,便会仰仗于超自然的魔法,将自己的目标作为魔法名刻在胸口,成为魔法师。
当然,亚蕾斯塔也不是非要看格蕾修的胸口。
从行为上来讲,少女的目标似乎是“救赎”。
历史上这类的人物其实并不少。
大多死后都会被称颂为圣人,或者圣女。
一般来讲,格蕾修只要用出魔法,必然会带上个人的特色,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隶属于哪一方势力,或者走哪一条路的魔法师。
……
格蕾修最近帮助了不少人。
有没有报酬,都无所谓。
但是有一个人她帮了很多次,那就是上条当麻。
每次看到,当麻都被卷入到各种麻烦之中。
也是神人了。
这天她坐在广场喷泉边,手里握着一把面包屑。
鸽子们亲昵的簇拥在她脚边,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有几只甚至趴在了格蕾修的双肩和头顶。
“慢慢吃,还有很多哦。”
少女在喷泉边喂着鸽子。
很和谐美好的画面。
但在下一刻。
鸽群忽然集体炸开。
翅膀拍打的声音有如骤雨,所有鸽子在瞬间腾空而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有几只慌不择路甚至撞在了一起。
格蕾修眨了眨眼,起身回头。
看到的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惨白的发色,血色的瞳孔,穿着T恤,一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
正是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
一方通行。
“喂。”
一方通行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扭曲表情。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哦。”
格蕾修点点头。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
一方通行沉默了。
其实没有人要买格蕾修的命。
上面给的条件是“逼出格蕾修的真实能力”,方法不限。
也就是说,只要格蕾修出手就行。
一方通行也很好奇上面这么费劲想要探查一个小女孩儿的能力做什么,所以就接了任务来看看。
原本他想着只要吓一吓对方,看看对方的能力就行了。
结果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甚至格蕾修还把面包屑递给他。
“你刚才吓到鸽子们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多喂几次,熟悉熟悉就好了。”
少女说的很自然,就像是和普通朋友在打招呼一样。
一方通行的脸僵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
他开始发颠了。
“老子说——”
一方通行一脚踹翻喷泉边的长椅。
“是来杀你的!”
长椅在空中解体,金属支架被扭曲成麻花的形状砸进水池,惊的不远处最后几只鸽子也飞走了。
“嗯。”
格蕾修依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牛奶。
“杀我之前要喝吗?”
少女认真的问道。
“你好像很渴的样子。”
一方通行窒息了。
他确实挺长时间没喝水,有点渴。
但现在是渴不渴的事儿吗?!
……
远处大楼的天台上。
几个监视情况的暗部的成员傻眼了。
“一方通行他在干嘛!为什么接过牛奶了?”
“还在插吸管?!”
确实。
一方通行咬着吸管,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上一样。
神情暴躁的坐在喷泉边,看着格蕾修。
“喂。”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着呢。”
格蕾修点点头,然后关心道。
“你现在该锻炼身体了,就算是能力者,也要健康一点呀。”
“……嘁,要你管。”
一方通行像是赌气一样把一口气把牛奶喝完。
随后正色道。
“你快点出手吧,我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出什么手?”格蕾修疑惑道。
“我他妈要杀你!”
一方通行要被格蕾修逼疯了。
“啊?!我要杀你,你反抗,对我进攻,懂?!”
“我不会对你进攻的。”
格蕾修摇摇头。
随后靠近了一方通行。
在一方通行呆滞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点在了自己光滑的咽喉处。
“刚才你的能力我看到了,只要轻轻一动,我就会死了。”
格蕾修露出了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容。
“你不是想杀我吗?那就动手吧。”
……
一方通行的指尖凝聚着足以撕裂钢铁的矢量力。
抵在少女的咽喉。
他能感受到少女脉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甚至她轻轻吞咽时喉管的细微蠕动。
杀死她,轻而易举。
只需要一个念头,面前精致到像从漫画里走出的少女,就会像玻璃一样碎裂满地。
甚至格蕾修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她甚至没闭眼,只是仰着头,瞳孔里倒映出一方通行扭曲的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憎恨,也没有动摇。
仿佛死亡对她来讲不算什么。
当然不算什么。
丰饶怎么会畏惧死亡呢?
“你他……”
一方通行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不怕死?!”
“我能感受到,你的精神有些问题,如果杀死我,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格蕾修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在雪地上。
“那也不错。”
她甚至对他微笑。
不是演戏,也不是为了求生反其道而行之。
少女是真心实意的说出了这一番话。
一方通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猛然收紧,却又在最后一刻僵住。
生命,死亡,存在……全都轻飘飘的,像一张白纸,任由他撕碎。
但是他却动不了手。
格蕾修现在的样子。
让一方通行想起了,自己杀死的御坂妹妹。
同样的,不怕死。
但一方通行并没有把御坂妹妹当成人,只是当成了披着人皮的人偶。
从他的视角来看。
最开始是被御坂妹妹单方面袭击,然后反伤杀人。
然后这帮克隆人,从罐子里出来,灌了知识穿上衣服就板着小脸带着夜视镜提枪拎刀就来干他。
残废了不吭声,同伴死了没反应。
一方通行甚至用手插进脑袋感知大脑电信号来读心,想要知道这些御坂妹妹到底在想什么。
结果答案只有一个。
就是过来杀他的活体机器。
杀起来都没有负担了。
只是一方通行没想到,因为御坂网络数据共享,几百几千的生活加死亡记忆,硬生生的给这群人偶堆出了基础的自我意识。
等一方通行遇到美琴才察觉到不对。
等到后来一方和上条美琴打架的时候,一直在强调自己杀的是人偶,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可能杀了有了意识的御坂妹妹,而不再是之前的人偶。
不想面对自己杀了很多人的事实。
现在的格蕾修在一方的眼里,虽然像御坂妹妹一样不怕死。
但不是人偶,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竟然……竟然为了让他好受一点,愿意付出生命!
讲道理,一方通行什么时候被这么关爱过。
从平时那性格就能知道大概的经历,甚至不可能有什么朋友。
真的要像格蕾修说的那样。
现在动手杀了少女,别说能让他好受了,怕是以后睡觉都得半夜一句格蕾修酱然后噩梦惊醒。
“无聊。”
最终,一方通行收回了手。
指尖残留的温度和少女的香气让他烦躁。
他转身离开,黑色的体恤在风中翻卷,像是一只折翼的乌鸦。
一败涂地。
虚假的“恶党”,终究杀不了真正的“天使”。
……
“任务失败了?!一方通行,你在做什么!”
面对失败归来的一方通行,一位负责人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行动完全没有失败的理由。
只要逼格蕾修出手就行了。
一方通行随便出出手,对方反抗一下,记录下来就算完成了。
这也能失败?!
“闭嘴!”
一方通行也没好气的说道。
这能怪他吗?
完全不反抗的,要死了也不反抗。
不,甚至主动送上来。
他现在都快烦死了。
莫名的烦躁堵在胸口。
如果这个老登再敢废话,就等着坐轮椅吧。
恶党的气势还是很恐怖的。
负页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因为,一方通行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算了……”
负责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意,转头对身后的人下令。
“换人执行,让——”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整面金属墙被矢量操控硬生生撕开,扭曲的钢板像纸片一样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实验设备上,火光四溅。
“我看谁敢?!”
一方通行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声音压抑着某种暴怒。
但是,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
但他就是不爽。
一方通行并不明白。
格蕾修会那么做,一是虽然一方通行虽然表现的很疯批,但少女没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
另一方面,格蕾修确实感觉到一方通行的精神有点问题,如果自己死一次能解决问题,那她也不介意。
而那些带着恶意来对付她的人……
格蕾修还真没见到。
一个也没有。
似乎都出了各种意外,没一个能完好无损的站到她面前。
不过一方通行不知道这点。
在一方通行的脑子里。
无论派出谁,格蕾修都会善良的不做反抗的等死。
一想到这个画面。
一想到这群废物把毫无反抗,面带温柔的少女杀死的场景。
一方通行感觉呼吸都不通畅了。
就像从自动档变成了手动档。
不爽,非常不爽!
格蕾修的命,主动给他,他没收……
但,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们这些废物也配去取她的命?!
……
似乎发现一方通行是动真格的了,顿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负责人感觉CPU都烧了。
连一方通行这种恶魔,杀人机器。
只是见了一面,不光没动手,甚至回来还搞这一出?!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他妈的魅魔吗?
这么邪性?!
负责人脸色铁青,咬牙道。
“这是上面的命令!你一方通行也担不起!”
“啧。”
一方通行冷笑一声。
“那让能做主的人——亲自来跟我说!”
……
无窗大楼。
亚雷斯塔的CPU倒没有冒烟。
因为他毕竟监控着学园都市,来龙去脉他都看在眼里。
一方通行的反应,在他看来很合理,没什么问题。
让他无语的是格蕾修。
真就等死啊。
一点不反抗的。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既然格蕾修这么糯,那岂不是随便揉捏,根本不用当成威胁。
但亚雷斯塔反而对少女更加忌惮了。
“不在意死亡,是因为死亡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吗?”
不怕死。
和不想活。
是两个概念。
不过,除了试探出格蕾修可能有手段规避死亡以外,计划算是完全失败了。
并没有试探出格蕾修到底是哪一个派系神话或者体系中的魔法师。
“计划先停了吧。”
亚雷斯塔停了试探计划。
按正常人的思维来试探,恐怕都没什么意义。
利用格蕾修的善良设下陷阱……恐怕也不行。
亚雷斯塔不是没试过。
但那些暗地里去偷偷针对格蕾修的人,还没见到格蕾修,就出了各种意外,自己把自己给坑残了。
远距离的狙击手,连抠了五发,全是哑弹,第六发还炸膛了。
这可是学园都市!
以这里的科技,根本不可能存在哑弹这种情况,更别说炸膛这种事了。
但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亚雷斯塔甚至没感受到有什么魔法诅咒之类的痕迹,就像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痕迹。
巧合?意外?
一个算,但一个接一个。
那就不是了。
运气,在魔法师的眼中并不是一个抽像的东西。
但亚雷斯塔从来没见过这么强运的人。
暗地里派人算计,结果自己损失惨重。
所以他才用一方通行,进行正面逼迫,结果不光没什么用。
反而好像把一方通行也搭进去了……
现在看来只能顺其自然,再观察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