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六章 会消除幸运，那把手切了呗

　　和某个运气炸裂的少女相比。

　　上条当麻的情况就完全反了过来。

　　他站在烈日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优惠券，眼睛死死盯着便利店门口挂着的牌子——

　　“今日特价：鸡蛋（每人限量三盒）”

　　他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然而轮到他的时候。

　　“抱、抱歉……”

　　店员尴尬地笑了笑。

　　“最后一份刚刚被买走了……”

　　“不是吧！”

　　当麻无语了，他这该死的运气。

　　“为什么连个鸡蛋都买不到，怎么才只有这点啊。”

　　“因为母鸡卡了呗。”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别这副表情，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好冷的玩笑。”当麻忍不住吐槽。

　　……

　　“你运气真的不怎么样，这么天天帮你也不是个办法，我试试能不能帮你解决问题。”

　　当麻看着这样说完，就跟在他后面准备跟他回家的少女，头皮发麻。

　　倒不是不欢迎格蕾修。

　　毕竟少女帮了他这么多次，招待一下也是应该的。

　　主要他一想到家里那乱七八遭的样子，就有种社死的感觉。

　　学园都市学生宿舍单人房，热气支配了整个密闭空间。

　　空调停转了。

　　起因似乎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落雷，搞坏了八成以上的电器，连带着也让冰箱里的食物全灭了。

　　想要吃碗存粮泡面，却不小心把面全都翻倒进了流理台。

　　总之上条当麻就是不幸

　　但是，上条不怎么消极。

　　因为没有运气，所以也不依赖运气。

　　这也意味着他拥有非常强的行动力。

　　“等一下，我整理一下屋子。”

　　上条搔着头环视自己的房间。

　　因为屋子不大，再加上堆了一堆东西，所以整理起来并不麻烦。

　　难办的是冰箱坏了，导致他没什么能招待少女的东西。

　　“唉，只剩下一根黄瓜了。”

　　当麻翻了半天。

　　本来他就是想买点鸡蛋做的。

　　“一根也够了。”

　　格蕾修说着。

　　黄瓜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命力！

　　翠绿的外皮瞬间变得饱满透亮，瓜体微微颤动，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圣的能量。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黄瓜自动裂开，均匀地变成一片一片，整整齐齐的自己落进盘子里。

　　每一片都泛着金色的微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丰饶的力量。

　　很轻松就可以让一根普通的黄瓜变成“高端食材”。

　　当麻盯着那盘金光闪闪的黄瓜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句话就是。

　　“……这能吃吗？”

　　“当然能吃，这不是食物吗？难道你还拿来用做别的事？”格蕾修疑惑的问道。

　　“那倒没有。”

　　上条当麻盯着盘子里的黄瓜片，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映在他的脸上，每一片黄瓜都晶莹剔透，边缘泛着微光。

　　仿佛不是食物，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不，这不是仿佛。

　　他甚至有种错觉，这盘黄瓜在“俯视”他。

　　他被一盘黄瓜给俯视了。

　　“……这玩意儿，真的只是黄瓜吗？”

　　他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戳了戳，黄瓜片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叮”声，像是某种圣洁的回应。

　　这一刻，上条当麻，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他，竟然在一盘黄瓜面前，感受到了卑微。

　　当麻泪目了。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一盘黄瓜给压制了。

　　“那个……格蕾修。”

　　当麻僵硬地转过头。

　　“你确定这玩意儿吃了不会升天吗？就跟小说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之后直接承受不住炸了的。”

　　格蕾听懂了当麻在说什么，摇摇头。

　　“不会哦，只是普通的黄瓜。”

　　她并没有加什么别的东西，只是让这东西变得好吃了一点，没什么特别的力量。

　　当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一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口感伴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甘甜在口腔中炸开，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味蕾被净化了。

　　这已经不是黄瓜了，这简直是天国的恩赐！

　　“……好吃。”

　　他忍不住又拿了一片。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千片万片无数片，送入嘴中总不见。

　　等他都吃完了之后。

　　才想起来格蕾修还没吃。

　　主要这东西吃起来太上头了。

　　“那个……”

　　“没事，我不需要吃饭，你吃饱了就好。”

　　格蕾修正色道。

　　“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来解决问题吧。”

　　“什么问题？！”当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运气不怎么样的问题。”

　　格蕾修小手一推。

　　当麻倒下了。

　　此时上条当麻被格蕾修按在床上，愣了一下问道。

　　“不是……这是做什么。”

　　“把你最重要的东西切掉。”格蕾修无情道。

　　瞬间，当麻大脑一片空白。

　　切掉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第一反应是护住下半身，脸色惨白。

　　“等等！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你冷静点！”

　　格蕾修歪着头，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啊？”

　　她叹了口气，轻轻戳了戳他的右手。

　　“我是指这个——。”

　　当麻：“……啊？”

　　“你的不幸，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右手。”

　　格蕾修一本正经地解释。

　　“它无差别抹消一切超自然的力量，包括好运、奇迹、甚至‘丰饶’的祝福。”

　　虽然这个世界的格蕾修只携带了丰饶的力量。

　　但以她现在对丰饶命途的理解，加上虚数之树堪称无限能量的供给。

　　一般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几天下来，她也发现了当麻右手的异常。

　　有点猛的。

　　连丰饶的赐福都挡的住。

　　“所以——”

　　格蕾修认真道。

　　“只要切掉他，你的运气就会恢复正常！”

　　当麻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这能行？！”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没风险的。”格蕾修老老实实的说着。

　　当麻一听差点炸毛了。

　　好家伙。

　　你不确定就要把我手砍了？

　　“等等！‘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确定，字面意思。”

　　格蕾修安慰道。

　　“你不会有事的，我也可以能让你的手重新长出来。”

　　当麻可以拒绝“赐福”。

　　那是因为赐福属于玄学性质了。

　　但如果只是让当麻切手没事的话，格蕾修只需要维持当麻的生命力就行。

　　魔法不能给当麻治伤。

　　但格蕾修可以。

　　生命，可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力量。

　　自然界中的很多动物，都有断肢重生的能力。

　　人类也是动物，在格蕾修眼里，没什么本质的不同。

　　基因药剂，营养液，还有医院的设备和很多手段，这些东西都算是增加或者维持生命力的东西。

　　就像当麻可以用手打灭史提尔的火焰巨人。

　　但如果格蕾修让路边的一颗树成精，动起来，当麻只会被树枝抽飞。

　　这就是纯粹的生命力量。

　　有格蕾修在，当麻想死都难。

　　就算大动脉炸了，造血的速度都比流血的速度快。

　　不过格蕾修的解释并不能让当麻安心。

　　这是肯定的嘛。

　　毕竟谁来了说要切了你的手。

　　哪怕对方说的天花乱坠，包你没事，还能长出右手，全程无痛。

　　就算说的都是真的，也不可能接受好吧！

　　当麻觉得自己还是正常人，还可以抢救一下。

　　比起切手，运气差就差点吧。

　　这么多年也过来了不是？

　　总比当残疾好。

　　当麻试图挣脱，但格蕾修的力气意外地大。

　　“别乱动哦，万一我切歪了……”

　　格蕾修的语气依然温柔，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柄锋利的西瓜刀。

　　“等等！我还有问题！”当麻垂死挣扎。

　　“嗯？”

　　“你之前说不确定吧，那如果切了没效果，那我是不是白挨这一刀了。”

　　格蕾修思考了两秒，点头。

　　“是。”

　　“那你还切？！”

　　“试一试，成功了，你的运气会变好。这是很划算的。”

　　格蕾修有理有据。

　　“就算生病了，去医院也要打针的吧，打了针，病不一定好，不打针，病百分百不会好。”

　　断个手而已，当麻还是太大惊小怪了。

　　格蕾修想了想，将刀从当麻身上挪开。

　　但还没等当麻喘口气。

　　整个人就呆住了。

　　因为格蕾修把刀对向了自己，十分丝滑的把雪白的胳膊切了下来。

　　上条当麻看着眼前的景象，大脑彻底宕机。

　　格蕾修的动作太快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就见她“唰”的一下，把自己的右臂齐根切断。

　　没有血。

　　也没有惨叫。

　　断面处的肌肉、骨骼、神经的切面清晰可见，保持着活性，甚至还在微微蠕动。

　　然后，少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臂，像拼积木一样，轻轻往肩膀上一按。

　　“啪嗒。”

　　肉芽疯长，血管缠绕，骨骼对接，皮肤愈合。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格蕾修活动了一下重新接好的右手，歪头看向当麻。

　　“你看，一点都不痛哦。”

　　当麻：“……”

　　他现在不是担心痛不痛的问题了。

　　“等、等等！这根本不是痛不痛的问题吧？！”

　　当麻声音都变调了。

　　“你刚才是不是把自己的手砍下来了？！”

　　“是啊，我看你太害怕了，就先做个示范。”

　　格蕾修转了两下刀。

　　“现在轮到你了。”

　　“……那我有最后两个要求。”当麻挣扎了一下，想了想道。

　　“说吧。”

　　“第一，要是我右手没了，下半辈子你得养我。”

　　“还有一个呢。”

　　“把我打晕。”

　　……

　　当上条当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的右手。

　　完好无损。

　　也没什么伤痕。

　　“你醒啦。”

　　格蕾修探过来的小脸投下一片阴影

　　“切完给你装回去了。”

　　“成功了吗？”当麻有些忐忑的问道。

　　“没。”

　　格蕾修摇摇头。

　　“你的右手被切掉之后，就变成了普通的手。”

　　她没把当麻昏迷时的情况告诉他。

　　她切了不止一次……

　　当上条当麻的右手被破坏时，寄居其中的能力会失控。

　　呈现过的形态有透明龙首、看不见的漩涡、鱼卵等。

　　这些被格蕾修通称右手里面的东西。

　　换句话说，有问题的不是上条的手，而是上条这个人。

　　在格蕾修的眼中，当麻和幻想杀手的关系，类似于型月中的起源。

　　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才能。

　　就算格蕾修把当麻的灵魂抽离出来，这份才能也会跟着一起进入新的身体。

　　“要是另一个‘我’在这里的话，你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

　　如果是拥有现实宝能力的格蕾修在的话，就方便多了。

　　反过来，如果是巡猎来到这边。

　　恐怕更没办法。

　　丰饶自己也不知道格蕾修分出了多少个。

　　格蕾修记录的颜色太多了。

　　对格蕾修来讲，她想要记录不同世界的颜色，也就是探索未知。

　　只要这些概念体最后把那些世界的颜色返给她就好了。

　　向画室的要求写上，把这些概念体送去适合她们实力所在的世界，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至于以后概念体自己是要回归本体，还是要在那里继续生活，都随便。

　　像丰饶就是最后会回归的那种，毕竟还有无数世界的人等着她去帮助。

　　……

　　“果然没用吗……”当麻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落。

　　“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格蕾修道。

　　治本不行，那就治标呗。

　　“你喜欢什么东西，我们一会出门去买一个。然后我在身上带几个月，把信息彻底固化，不会消散，再给你就好了。”

　　格蕾修自己也知道世界的意志现在正在疯狂叫爹。

　　那只要把固化了自己气息的东西送给当麻，就行了。

　　“这个不会被我的能力抹消掉吗？”当麻问道。

　　格蕾修：“当然不会，你身边也有运气好的人吧，你摸了摸对方一下，对方运气就会变的很差吗？”

　　当麻想起了他妈。

　　运气好到曾经让当麻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方的亲生儿子。

　　“本质上你无运的性质并没有变，只是我的强会把这份不幸变更而已……例如说，你下次再想买鸡蛋。”

　　“我的话，如果路上有一只公鸡，那个公鸡就会咯咯咯的下蛋。”

　　当麻：“？？？”

　　格蕾修没有理会当麻满脑子的问号。

　　而是继续说道

　　“你的话，大概就是依旧到超市排队后售空，但紧接着超市管理人员就会发现莫名其妙多进了几箱货，你又能买到了。”

　　“大概就是类似的效果，你应该很快就能体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