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三章 初华/音:为什么!是祥子姐姐,害死了我爹……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554 字
PS:上一章关于祥子说再来一次,还是会这样做的问题已经改了,大祥老师到底还只是少女,写那么恶确实不好,还是没想到这样会导致祖父死亡,有些后悔的态度更合适一些。
“阿哈前辈,我想邀请你担任公司的新社长!”
丰川祥子诚恳的说道。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能让丰川集团妥协,全是阿哈出的招,也就是说是阿哈在和那些公司的董事斗,还斗赢了。
那就任社长,压制那些集团分公司的董事,完全绰绰有余。
更别说祖父的死已经让她心有余悸了。
就连日本首相都会被男枪给崩死。
祖父一旦失败就不得善终。
她万一不知情的触动了什么人的利益,岂不是……
“不用担心。”
阿哈安慰道。
真就有点啥事就开始刺杀家主,那全都不用做生意,开始培养暗杀忍者算了。
彻底疯狂。
老登是因为被丰川家除名了,又掌握太多秘密才不得不死。
至于祥子说的请他当新社长?
阿哈并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阿哈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递给了祥子一个御守。
这是他看日本这里的习俗,随手做的小玩意。
“它能帮你抵挡一次致命伤。”
阿哈走后,祥子看着手中的御守,心中充满了不安。
阿哈是什么意思?难道事情还没结束,她还有危险吗?!
……
东京·某高级公寓
初音——不,现在应该叫“初华”——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平板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丰川集团前社长车祸身亡,长女祥子正式接管》
“——据特邀记者报道,丰川祥子大小姐手腕过人,以一己之力为被祖父算计的父亲报仇,将前社长赶下了台……”
金色的发丝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急促,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父亲……死了?”
初华呆呆的看着这则消息。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她既怨恨又渴望被认可的父亲,就这样永远离开了。
而罪魁祸首——
“祥子……姐姐……”
初华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的茶几。
玻璃杯摔得粉碎,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虽然她也相信不是祥子动的手,但父亲如今的下场,毫无疑问就是祥子一步步导致的。
她呆呆的跪坐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鲜血从膝盖渗出,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正对着的,是墙上的照片。
那是她这些年偷偷拍下的祥子……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
“祥子姐姐穿了白色连衣裙,像月光一样美。”
“祥子姐姐组的乐队好像要演出了,希望能顺利吧?”
……
初华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但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父亲……“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夏夜,月光下的祥子那么温柔,对“初华“说着要追逐梦想的鼓励。
“骗子。”
初华蜷缩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到底要怎么做。”
……
雨夜的东京塔在乌云中若隐若现,祥子撑着黑伞快步穿过小巷。
自从祖父死后,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猛地回头,雨水模糊的街角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
“又是错觉吗……”
她攥紧伞柄,指节发白。
不,这绝不是错觉,她绝对被人跟踪了。
再加上阿哈莫名其妙给了她一张护身符,很难不让她多想。
哪怕身边几名壮硕的保镖,也无法给她任何安全感。
……
而此时此刻,初华正躲在转角处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手中单反相机里是祥子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特写。
这是她跟踪祥子的第四天。
“祥子姐姐……”
她抚摸着屏幕上那张苍白的脸,眼神痴迷而痛苦。
她本以为自己能下定决心,但看到Saki酱的那一刻,又心软了。
主要丰川定治虽然是她的父亲,但老登一直把这个女儿当成累赘和棋子,也很难说有多少真正的父女感情。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初华的父亲。
次日清晨,祥子疲惫地走进常去的咖啡厅。
当她接过咖啡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
对方惊呼。
祥子抬头,看见一张与记忆中重叠的脸。
“初华……?”
“啊!是祥子,好久不见!”
少女露出惊喜的笑容。
祥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笑容,声音,与多年前小岛上的记忆完美重合。
……
接下来的日子,初华频繁出现在祥子身边。
她们一起听音乐会,在露台餐厅共进晚餐,甚至相约去看星星。
然而每个相处的瞬间,初华都在心里刻下更深的罪恶感。
“初华……”
这天,祥子看着这位儿时的玩伴,想了想道。
“你要来和我组乐队吗?我知道你现在是Sumimi组合的成员,放心,我不会耽误你那边活动的。”
祥子诚恳的发出了邀请。
因为不用再向老登证明什么。
她已经放弃了商业乐队的想法,现在只是想单纯的组一个纯粹的乐队。
灯她们已经迈入了新的阶段,自己就不要去打扰她们了,当初确实是自己的错。
原本因为有些心灰意冷,她已经没打算组乐队了。
直到祥子看到初华后,才又有了这个想法。
带着初华,还有若叶睦,这都算是她的青梅竹马。
和熟悉的人组一个新的乐队,也不用想太多,大家互相关爱,一定会过的很轻松娱快吧。
不求有什么成绩,只要有几个能在一起的朋友就好了。
祥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是祥子的话,我愿意。”
初华听到祥子的邀请,呆了半天。
随后露出了笑容。
“话说祥子很喜欢这个口味吗?”
初华将一份蓝莓甜品推到祥子面前。
“嗯,很美味。“
祥子一边吃一边开心的回应着。
……
深夜回到公寓,初华再次跪坐在满墙的照片前。
她颤抖着抚摸那些笑脸,突然抓起剪刀疯狂地划破照片。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初华觉得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不是来和祥子组乐队的,她明明是要对祥子出手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摸到身边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平静,却又在想起,今天祥子为她披上外套的温柔时再次崩溃。
第二天,初华戴着墨镜遮掩红肿的双眼来到约定地点。
祥子早已等候多时。
“昨晚没睡好?”
祥子关切地问。
这一刻,初华突然抓住祥子的手腕。
初华能感受到眼前所深爱的人的脉搏的跳动,那么鲜活,那么温暖。
杀意与爱意在胸腔里撕扯,她几乎要要发狂了。
左手抓着祥子的手腕,手右的匕首在兜里,仿佛下一秒就会掏出来狠狠的割下去。
“怎么了,初华?你没事吧。”
祥子被她的眼神吓到,但依旧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初华松开手,露出完美的假笑:“只是太高兴了。”
当晚,初华在日记本上疯狂书写:
“祥子邀请我组乐队,我很激动……但我知道这是错的,她是害死父亲的人,我怎么可以因此感到开心?”
“今天下午下了点雨,她为我挡雨,我们贴在一起,祥子姐姐身上的味道……”
“听说明天祥子姐姐要带我去见若叶睦,我们三个组成的乐队一定非常完美,祥子姐姐如此肯定。”
“可为什么要三个人呢?两个人不好吗?不!我应该为父亲报仇,而不是想这些事!!!”
写到最后,钢笔尖划破纸面。
她翻出父亲的照片,又看看今天和祥子的合照,突然将整本日记扔向墙壁。
……
翌日。
祥子带着初华找到了若叶睦。
睦因为自己说的那句“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将Crychic的毁灭归咎于自己,对祥子抱着很深的负罪感。
如今看到祥子重新振作起来,好像变回了白祥时的样子,自然感到好高兴。
若叶睦其实和波奇酱有些地方很像。
波奇酱接触到吉它之前,是究极社恐,吉它是一个钥匙,让她有机会改变。
睦也一样,在没吉它之前,为了应付各种社交场合,从三岁起她就开始尝试扮演各种角色,表面上看是和波奇酱正好反过来的,在外善于交际,在家沉默寡言。
但自从睦接触到吉他这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后,在家寡言的“睦”成为了主人格,而那些所扮演的其他角色几乎消失殆尽。
只有仅存的那一个名为墨缇丝(Mortis)的人格,以睦的保护者身份留存了下来。
但在睦被压力到崩溃之前,墨缇丝是不会出现的。
所以对于祥子能重新组建乐队,睦很开心。
“你好。”
睦一如既往温和的向三角初华伸出了手。
初华也面带笑意的握了上去。
祥子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如此美好的光景。
“可是乐队可以没有贝斯手,但不能没有鼓手啊。”
小睦歪了歪脑袋。
她倒不是在开玩笑。
……
“乐队里贝斯手真的不可或缺,没了贝斯手乐队随时会崩溃。因为再也没人在乐队排练时倒垃圾和买水了……”
“毫不夸张的说,贝斯手是乐队当仁不让的灵魂。因为只有灵魂,是看不见,听不着的……”
“传说,如果三个吉他手凑在一块,有的如被命运重锤击倒,有的笑得如夏花般绚烂,那他们不是疯了,而是在抓阄,谁要当贝斯手!”
虽然现在针对贝斯的黑段子在网络上简直已乌云密布。
但确实很多乐队都没有贝斯。
因为贝斯也叫低音吉它,在一个乐队有两把吉他的情况下,再加一个贝斯存在感也不会太高。
“初华本身就是Sumimi的主唱,也可以一边唱一边弹吉他,祥子你是键盘手,我也只会吉他……所以没有贝斯手可以,但没有鼓手是不行的,要不要考虑再加一个?”
“……再说吧,我会考虑一下。”
祥子也知道这个问题。
但她现在不想搞商业,只想要和小伙伴们玩。
一时间她开始疯狂思索还没有被她魅魔过的鼓手。
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到。
就连之前C团的立希也是灯卫兵。
“要不贴个招募吧。”祥子想了想:“到时候我会筛选一下,只要那种有音乐梦想的,纯粹一点的鼓手,我相信大家可以过的很好的。”
“嗯,应该可以。”
若叶睦笑眯眯的点头应和。
然后不着痕迹的撇了初华一眼。
作为曾经表演了无数角色的睦来说,虽然现在她不演很久了。
但……经验还是在的。
偶尔为了应付也会表演一下,只是不会搞的像人格分裂一样。
而她那丰富的表演经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面前三角初华对祥子的微笑,是那么的假。
不,也不全是假的。
怨恨,迷茫,喜悦,释然,杀意,爱意……
种种情绪交织成了这虚伪的笑脸。
睦有些不寒而栗。
但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祥子的好朋友。
而且看祥子信任对方的样子。
睦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应该除了会让祥子觉得莫名其妙,或者挑拨关系以外,没有其它的效果了吧。
……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祥子这天在招募板上贴了信息。
她并没有用丰川家的力量招募,她并不想招来一些有目的人。
而在招募完后,祥子的手机响了。
祥子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初华发来的信息。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蓝莓甜品?我在家学着做了一份,要来尝尝吗,我给你地址?”
祥子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她有点感动到了。
果然,她的想法是没错的,和初华还有睦一起组乐队,是正确的。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
……
“叮铃”
——门铃响起时,初华正在厨房最后调整蓝莓慕斯上的装饰。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三遍微笑,才去开门。
“打扰了~”祥子站在门口,在看到初华时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初华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接过祥子手里的东西,有些急迫的说道:“正好,甜品刚做好。”
厨房里飘来甜腻的香气。
初华进屋把镶嵌着蓝莓的慕斯推到祥子面前。
祥子用勺子挖下一角:“新乐队的事情可能有点棘手……人选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突然皱眉,勺子停在半空。
初华的呼吸停滞了。
“不过有初华和睦在的话,我也不着急啦。”
祥子笑着将甜品送入口中。
“真好吃,谢谢你,初华。”
初华死死攥住餐巾,看着祥子一口接一口吃下。
当祥子吃到第三口时,勺子突然从指间滑落,在瓷盘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奇怪……”
祥子晃了晃脑袋,刘海黏在了冒汗的额头上。
“怎么突然有点……”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想要撑住桌面的手被初华一把抓住。
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祥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的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适应周围昏暗的光线。
——她正坐在一张木椅上,双手被柔软的丝带束缚在背后。
她试图观察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人影。
但她的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根本不敢去相信,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初华?”
在祥子开口的同时,一双小手从身后祥子耳后的发丝间穿过,轻轻的抚摸着祥子的脸颊,像是在捧着什么宝物一样。
“祥子姐姐……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