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五章 飞霄:我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格蕾修妹妹~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93 字
“为什么一定要说是魔剑呢?”
格蕾修摇摇头。
“岁阳这种东西,铸在剑里,大概会随剑主吧,毕竟吸收的是剑主的情绪。”
“当然不是!”
云璃反驳道。
“剑器杀敌,岁阳自然吸收的是敌人临死前的情绪,格蕾修姐姐应该能想到那些敌人死前都在想些什么。”
天天吸收这种情绪,怎么都会变成魔剑的。
除非不杀敌。
“虽然我看不惯好剑被烂人糟蹋,但我也不想看到好人被恶剑侵蚀。坏人当罚,坏剑当熔。”
“那……”
格蕾修想了想,看了远处的武器铺一眼。
铺子里一柄平平无奇的铁剑便在格蕾修手中凝聚成形,没有任何区别。
随后二话不说将幻胧残躯按进了新的大剑里。
格蕾修尽管不懂铸剑师是怎么融合的岁阳。
但她神风一起,三界皆可融为一体!
融个剑和岁阳根本不是问题。
两手一拍就行了。
“你在做什么!”
云璃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失声道。
“快住手!”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格蕾修就把岁阳给拍进去了!
而且就算是朱明仙舟最厉害的铸剑师也反应不过来,哪有这么铸剑的?还成功了。
想要融入岁阳,对剑器本身的要求也不低,哪里是这种低级凡铁能承载的?
但就这样在她的眼前铸成了。
“试试剑?”
格蕾修把这柄融入了幻胧残躯的铁剑递给了云璃。
云璃连忙接住。
入手的瞬间,便觉得这柄剑比她的老铁强了十倍不止,她稍微运用一下,就有一种从手动档变成顶级自动驾驶的感觉。
甚至会自动修正她剑招有问题的地方。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柄魔剑竟然对自己都有效果!落在别人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收缴过很多魔剑,但那些魔剑自带的剑技并没有她自己强。
但这柄,太可怕了。
第一个念头就是先熔了再说。
“为什么呢?明明它现在是一把神剑吧,甚至可以教导你。”
格蕾修招招手,铁剑便飞回到自己手里。
“现在没什么,可是它杀敌之后,就会变得比任何剑都魔性。”
云璃严肃道。
“炼入岁阳的利剑持续吸摄着刀光剑影里的嗔怒、嗜杀、暴戾,反噬执剑者的心智。更别说以幻胧本体铸造,只会更加猛烈。”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不能放任不管。
“我觉得岁阳铸剑其实没问题……你看你看,你又急。等我说完嘛。”
格蕾修伸出手指抵住云璃劈下来的大剑,轻轻一弹,小姑娘便连人带剑被弹到了一边。
“你这么强?!!!”
云璃这时注意力终于不在新铸的“魔剑”上了。
虽然她知道格蕾修是云骑统领,但这也有点太离谱了。
她在彦卿手下还能过上几招……她怀疑自己爷爷都没格蕾修强。
最主要格蕾修看上去也没比她大多少。
“没事,彦卿来了也一样。”格蕾修安慰了一句。
“可格蕾修姐姐,你这么强,难道看不出魔剑的危害吗?!”云璃疑惑道。
格蕾修没说话,挽了个剑花。
刹那之间,云璃感到双目刺痛。
一剑既出,不死不休。
这种感觉。
是个仙舟人都太熟悉了。
这是帝弓司命的气息!
原本凡铁般的长剑已经镀上了一层银辉,冰冷肃杀。
格蕾修幽幽道。
“你现在觉得它还是魔剑吗?”
“……”
云璃说不出口。
魔剑?说这是帝弓佩剑她都信。
不过就在她还震惊的时候,便看到那柄剑不停的变幻着。
一时变成DIO一样纯粹的恶剑,一时又变得如圣人一般,一会又变成一把乐子剑……
“岁阳会随着吸收人的七情六欲变化,换句话说,理论上我是什么人,它就会变成什么剑。”
格蕾修收敛了气息,手中的长剑再度归于平凡。
“这等自动会迎合自己的道路,浑如一体的剑器,怎么能说不是神剑呢?”
“……”
云璃听懂了。
格蕾修的意思是,不是剑的问题,是人菜。
强者自然可以让岁月变成自己的形状,贯彻自己的意志。
这份强,和武力没关系,主要和意志力有关。
菜就多练。
没本事就别拿,省的害人害己还害剑。
“而且岁阳也不是非要铸剑啊。”
格蕾修也觉得很疑惑。
既然这东西这么灵性。
铸在画笔里,那不是心里想的什么就能画出什么?
铸在厨具里,那不是金色传说。
铸在星槎上……融在哪里不都挺好的?
非得融在剑里,那可不得都是杀伐魔剑,哪有几个能控制的住的。
格蕾修甚至准备临走的时候弄点岁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
云璃愣了。
格蕾修说的她从来没想过。
但想了想,好像又不是不行?!
“格蕾修的提议很不错嘛,反正你收缴了那么多魔剑,也不太好处理,正好让这些魔剑变成生活用品也挺好的。”
飞霄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似乎对格蕾修的说法很感兴趣。
因为岁阳算是仙舟的敌人,幽囚狱中就关押了不少,一直也没什么好办法处理。
而在朱明仙舟引擎中心,就沉睡着一团有生命的火焰。
那是旧时仙舟视为大敌的生物,人称太始焰的「燧皇」,也就是岁阳中最强的存在。
朱明的工匠穷尽法子将它囚在炉中,并用它的力量铸造种种神兵。
这也是朱明仙舟盛产工匠的根本原因。
岁阳个体之间可以彼此融合,形成更大的火焰,大岁阳融聚后渐渐成形,不死不灭,危害程度可称之为灾害,燧皇就是最大的灾害。
但既然可以融聚,自然也可以打碎。
把大的岁阳打碎,然后像格蕾修说的那样,变成仙舟有灵性的锅碗瓢盆,日常用品好像也不错?又能削弱岁阳,甚至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
为什么朱明的匠人就从没想过这点?非得搞什么魔剑。
“天击将军!”云璃连忙问好。
“叫我飞霄就行。”
飞霄轻轻一笑,双眼却看向格蕾修。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徒弟小鱼说你能治好我的病,我倒是有些好奇。”
格蕾修一听是小徒弟介绍来的,便看了看飞霄。
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飞霄的本源已经耗尽了。
其实这不是什么问题,当初符华寄了都能被格蕾修救回来。
不过当格蕾修手中那一大团堪比纯正的寿褞祸祖的丰饶之力出现的时候,飞霄沉默了,别说飞霄,连云璃都傻眼了。
“咳咳,这东西不行吗?”
格蕾修也愣了一下。
她记得仙舟只是讨伐丰饶孽物,对于用丰饶之力救人的药师是没偏见的。
“……我感觉你这一团扔下来,我的病好不好不知道,但可能得被十王司当成丰饶孽物抓起来了。”
飞霄幽幽道。
甚至她作为长生种,明明被丰饶强化过的血脉,都产生了悸动,有种忍不住要吞掉的欲望。
格蕾修这东西好是好,就是效果好过头了。
就和公司的存护令使钻石伤到了本源,掉了一块钻,结果格蕾修拿琥珀王的墙来补一样,格格不入,甚至会引起连锁反应。
这东西不是量的问题,是质太高了。
“……”
格蕾修看了看飞霄。
其实她想治飞霄的病并没有那么难,办法甚至可以说相当多。
她可以把飞宵烧掉的本源再画出来。
也可以给飞霄喂一个人参果。
但现在不是治疗方法的问题。
格蕾修能看的出来,她就算治好了飞霄也没用,因为对方只会觉得又能多烧几次血,飞霄成为曜青仙舟的将军才二十七年,就已经亏空成这样。
要像景元一样干个七百年,那格蕾修得给她治疗三十几次……这也不是事儿啊!
格蕾修看出了飞霄的想法,飞霄也看出了格蕾修的纠结。
本来不抱希望的,现在顿时眼前一亮,看着格蕾修两眼放光。
“你能治我!快快,什么方法?”
飞霄犹如闪现一样,抱住了格蕾修,死不松手。
格蕾修的身高还是太矮,洗面奶没体验到,反而只觉得头顶压下来两团沉甸甸的软肉。
小帽子都压扁了。
“你答应我以后不烧血了我就给你治疗。”格蕾修无奈道。
飞霄没有一丝犹豫:“好好好,我发誓!”
“仙舟的将军发誓这么随便的吗?”
格蕾修无语了,要不要这么假。
“跟景元学的。”飞霄理直气壮。
“那能跟景元学点好的吗?”格蕾修好心提醒:“比如养老,不到不得己别自己上。”
飞霄作为将军,开月狂能开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身先士卒。
像景元这样,调用云骑征战一般的问题就足够解决了,根本开不了几次月狂。
飞霄天天御驾亲征,身体能遭的住就怪了。
格蕾修有点想把青雀塞给飞霄,说不定能同化一下,但是符玄估计不会放人。
青雀溜了之后一直找借口拖着不回来工作,带薪出差……这事儿她还真的干的出来。
“你怎么就不信呢?”
飞霄其实之前在格蕾修拿幻胧残躯融剑的时候就来了。
当她看到岁阳之剑能随着心意转化不同力量的时候,她就知道格蕾修真的有办法帮她。
但这小丫头好像能看透人心,自己想蒙混过关都不行。
“要不你跟在我身边监督我。”
飞霄心中一转,正色道。
“让我不征战是不可能的,但我肯定不烧血了。”
“……好。”
格蕾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
飞霄看着格蕾修拿出画笔在她的身上画了画,便感到曾经失去的一切便又回来了。
不,是只回来一半。
因为格蕾修说要确定她不烧了才会补完另一半。
可惜她看不到格蕾修说的颜色,也没有这种堪比一比一打印的能力。
解决了问题的飞霄,只觉得神清气爽。
随后她便按照计划,找到了景元。
“我要带走关押在罗浮幽囚狱中的步离人战首呼雷,移交曜青仙舟看管。步离人近日的动向足以证明他们将有大图谋。我们必须及早因应。”
“呼雷是狐族世仇,由狐人镇压看守也合情合理。飞霄将军信任罗浮的处置,罗浮自然也对将军的处置报以信任。”
景元没说什么,笑呵呵的同意了飞霄的提议。
然而在押运的路上,遭到了步离人的袭击。
这在飞霄的预计之内。
毕竟步离人想迎回战首,重整部落很正常。
“随我迎敌!”
飞霄率先飞了出去,犹如白虹贯日,直接在狼群中撕出了一条口子。
虽然身陷重围,但飞霄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的而愈加兴奋。
但她还记得格蕾修在,忍住了大杀四方的欲望。
即便如此,步离人的大军也被杀的大败亏输,毕竟作为七天将之一,不烧血也是令使。
“怎么样,我是不是没烧?!”回来的后的飞霄摊摊手:“所以我没跟你说谎吧。”
“嗯,飞霄姐姐果然说话算话。”
格蕾修甜甜的笑了笑。
随后将另一半本源也补上了。
“那我走了,飞霄姐姐答应我要注意身体。”
“包的!”
……
在格蕾修走后第二天,飞霄便率领大军意气风发,前往一个步离人统治的星球,准备解救那些被奴役的狐族同胞。
看着漫山遍野的敌人。
飞霄扬起了嘴角。
“月狂!”
咔嚓!
伴随着一道道裂纹出现,整个世界,面前的步离大军,四周的族人,甚至自己被补全的本源。
都犹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崩溃。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面前依旧是格蕾修和云璃。
而她则是长剑出窍,月狂的声音还在回荡。
“飞霄姐姐,月狂好玩吗?”
格蕾修幽幽道。
“谁刚才发誓发的跟真的一样。”
“咳咳,我说我刚才是配合你演戏信吗?”
飞霄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刚刚什么时候陷入幻觉的?!以她的意识都没有半点察觉。
啧,是她太轻敌了。
明明知道连最善精神控制的岁阳幻胧,都因为试图入侵格蕾修的意识被秒了,可见格蕾修的精神意志比岁阳这种天生种族都要强。
自己一时着了道好像也情有可原。
“诶鸭,我时日无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格蕾修妹妹。”
“我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格蕾修有点招架不住头顶的重量,但妥协是不能妥协的。
“等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