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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5 节

第六二四章 岁阳铸剑?幻胧行不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49 字

  是被资本异化也好,还是被逼得不卷就生存不下来也罢。

  像斯科特这种家族,在公司太多了。

  小格蕾修都没什么好办法。

  她自己虽然很讨厌这种因为“前途”而放弃家人的剧本。

  但在这些人眼里,这些就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甚至乐在其中。

  就像斯科特,卖了自己的父亲,结果老父亲反而一脸欣慰,觉得儿子做的对,是振兴家族的好料子。

  人家自己都不在意,父慈子孝的,格蕾修能说什么呢?

  ……

  格蕾修这边喝着茶,晒着仙舟模拟出来的太阳。

  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颓废的路过。

  正是之前活力满满的云璃。

  但现在的云璃状态看上去并不太好。

  云璃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人来人往的星槎海。

  三月七着彦卿云找云璃比试。

  她本以为自己一定能够获胜。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她都做了无数次的练习。

  可是,结果却是惨败。

  那个被三月七拉来的人,轻松地打败了她,甚至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她还是第一次被同龄人败的这么惨。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刚刚比试的场景,那个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瞬间,自己的大剑正要击中对方,而对方却轻松躲开,反击如潮水般压来。

  她的动作似乎变得无比迟缓、无力,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要害处已经被五柄飞剑给架住了。

  一般的失败,云璃也不至于这样,但这次不同。

  “为什么呢?明明他的剑在颤抖,在害怕,为什么剑气却这么强?速度能这么快!”

  她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了泥淖中。

  即便是春风拂面,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也无法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云璃不能理解,明明人剑离心,又怎么能使得比人剑合一还要厉害的。

  少女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兴趣,小小的脑袋里全是疑惑。

  “你没事吧。”

  格蕾修的声音将云璃拉回了现实。

  “先来喝点茶吧。”

  ……

  格蕾修询问过后,也明白了云璃为什么会这样。

  用云璃自己的话说,她可以和剑沟通。

  彦卿的剑明明在颤抖,在害怕,但却依然把她打败了。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格蕾修也愣了。

  彦卿比你强,换把剑也是一样的结果,又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问题。”

  云璃闷闷不乐的说道。

  “他的剑害怕,那应该十成力只出来六七成才对,但他却能使出十二成的水准。”

  “而且,他有好多珍藏不用的宝剑,我听见那些剑都哭了……你说,彦卿这样的是不是就叫朝三暮四?我竟然会输给这种人?!”

  “……珍藏的当然不用,哪有拿着博物馆打架的道理。”

  格蕾修摇摇头。

  “你是想给那些剑找个好主人吗?你要是找到的话,跟彦卿说一下,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宝剑配英雄。

  彦卿虽然收藏了一堆宝剑,但真的遇到合适的人,想来也会成人之美。

  “……主人什么的,有点难找,不过格蕾修姐姐。”

  云璃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前忽然一亮。

  “彦卿好像说打不过你,要不你帮我牵制住彦卿,我去他的剑库,把那些哭泣的宝剑全都拿走!”

  “不行……你这不是偷吗?!犯法的!”

  格蕾修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毕竟这个话题跳跃的太快了。

  云璃不以为然:“这怎么能叫偷,我是看不下去了,准备去帮那些宝剑,拯救它们脱离苦海。”

  “你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吧。”格蕾修无语道:“你这样拿别人的剑,都不问剑主愿不愿意。”

  “那他们肯定说不愿意啊。”

  云璃撇撇嘴。

  “我夺剑也不是乱夺的,那些剑主千差万别。有用名剑彰显身份只为行方便的人,有继承家中好剑却欺凌弱小的人,有拿云骑兄长遗物之剑到处炫耀的人……我夺的是这些人的剑。”

  “那彦卿还好吧?他经常养护飞剑,也不会仗势欺人。”

  “但是太渣了!”

  在云璃眼里,彦卿这种收藏了又不用的行为,使宝剑蒙尘,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些宝剑在哭泣。

  “我先看看。”

  格蕾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念头扫过彦卿收藏宝剑的房间,神色一滞。

  “……我太概明白了……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宝剑也是你情我愿,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拯救’?”

  “怎么可能呢?!”云璃不信。

  格蕾修也不多说,直接带着云璃来到了彦卿存放宝剑的地方。

  “格蕾修姐姐,你听听,他们都在哭!”

  云璃到了这里,急的都快哭了。

  哭在剑身,痛在璃心。

  格蕾修当然能理解云璃的意思。

  她想了想,跟这些剑说了一句话。

  “再哭的,就跟这个小姑娘走吧。”

  随后。

  云璃愕然的发现这一屋子的剑竟然都不哭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你见过那些古代的王朝吗?”

  格蕾修举了个例子。

  皇朝之中,后宫佳丽三千,纳天下美人入宫。

  有的入了宫后,一辈子都没见过皇帝的面。

  有些见过了,也就宠幸了一两次。

  剩下的时候,深宫之中都是哀怨成片,暗自垂泪。但你要说让这些妃子和别人私奔……那还真不一定乐意。

  更何况彦卿对于收藏的剑还是会定期保养的。

  相当于……时不时宠幸一下?

  “啊?”

  云璃对于格蕾修的说法,小小的脑袋里都是震惊。

  但这些剑又不哭了,似乎证明格蕾修说的是真的。

  格蕾修见状直接伸手一抓,就把一脸懵逼的彦卿给抓了过来。

  同时也拿住了那柄云璃说的有害怕情绪的剑。

  格蕾修将这柄剑的一段记忆送进了云璃的脑海。

  ……

  这柄剑,是陪伴彦卿最久的剑之一。

  承光剑锻造于罗浮工造司,剑身寒光闪烁,纹路如同涌动的潮水,永不停息。

  它是由一位著名的铸剑师亲手打造,每一寸剑锋都经过无数次的打磨与淬火。

  刚被铸成时,承光沉默无言,这时的他还没多少灵智。

  只是静静地躺在武器铺里,等待着它的命运。

  直到一个少年,走入了那间铺子,伸手触摸到了它的剑柄。

  剑身微微震动,仿佛感知到了命运的召唤。

  彦卿用那双稚嫩的手握住承光,剑柄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似乎是在回应着他。

  起初的岁月,承光与彦卿其实并不算匹配。

  每一次挥剑,他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去控制那柄沉重的利刃,剑的锋芒甚至会划破他的手掌,留下浅浅的伤口。

  彦卿并不在乎这些,他只顾着练习,一次又一次地挥动承光,期待着自己能够变得强大。

  渐渐的,彦卿展露出过人的天赋。

  岁月流转,彦卿逐渐长大,征战四方,剑技也愈加精湛。

  承光在他的手中渐渐展现出了应有的威力,而剑与剑主之间的联系也开始逐渐加深。

  承光的灵性开始越来越清晰,它感知到彦卿的情绪,同胞陨落的怒火、讨伐孽物后的喜悦、被云上五骁给给着揍了一遍的迷茫,都被承光清晰的接收。

  而随着彦卿的变强,身边的剑也越来越多。

  承光并不在意。

  它的“后宫”之位稳如泰山。

  然而,随着遇到格蕾修后,彦卿成长的速度越来越快,承光却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

  曾经那种对剑主的依赖与陪伴,逐渐转变为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彦卿的提升的太快了,而承光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再完全跟上他的步伐。

  在前不久,彦卿挑战了一位白发的剑……箭士。

  听说是云上五骁之一的白珩。

  白珩嘴上虽然说着自己不善武艺,但真的打起来彦卿压力山大。

  这场比试异常激烈,彦卿拿出了全力,剑势凌厉,承光的每一次飞袭都切开了空气,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轨。

  但就在最后的关键一击时,承光突然间有了偏差,剑锋错失了目标,反而被对手的箭矢击中剑身,斜着刺入地面。

  彦卿并没有查觉到什么,他只是觉得白珩很强。

  自己战至力竭,飞剑失了准头很正常。

  但承光剑自己知道,那是自己的问题。

  刚刚彦卿最后那一下爆发,已经超过了他承载的能力。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袭来。

  它感受到了自己与剑主之间渐行渐远的距离。

  彦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他的实力在极速膨胀,而它,似乎已经无法与之匹配。

  从那以后,承光变得更加沉默。

  每当彦卿握住它时,承光便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它害怕被丢弃,害怕被遗忘。

  彦卿的剑术不断进步,而承光的剑身,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原始的沉重与朴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彦卿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他的目标越来越远大,而承光却感到自己正被一点点地抛在了后面。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将我丢弃,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承光在心底问自己。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或许有一天,彦卿会用一柄更加锋利、更为合适的剑,去迎接他未来的挑战。

  承光只希望,能在他的一生中,留下自己的痕迹。

  下一次战斗,他会尽自己所能。

  ……

  “所以之前我和彦卿比试的时候,你压榨了自己?”

  云璃震惊了。

  她就说怎么明明感觉剑在颤抖,结果那速度和快的连她都反应不过来,一下比一下狠。

  而剑的记忆,格蕾修也给了彦卿一份。

  比起呆住的云璃,彦卿则是面色一变。

  他还以为刚刚和云璃比试的时候,承光爆发出那种速度,是因为和自己契合,得心应手。

  没想到竟然……

  他连忙握住剑身,这才发现外表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内里已经出现了裂痕。

  “老伙计……”

  彦卿神情复杂。

  他之前保养的时候,都没发现这些问题。

  剑器有灵,神物自晦。

  他就算对剑再怎么用心照料,也想不到自己的剑竟然会欺骗自己。

  毕竟他虽然能感受到一些剑的情绪,但也不像格蕾修那样。

  少女好心的帮彦卿和剑建立了精神链接。

  ……

  彦卿和自己的剑“谈心”

  格蕾修和云离则是走了出来。

  “现在不想偷了?”

  “不是偷啦。”

  云璃还是弱弱的反驳了一句。

  “其实我可以帮他把剑重铸一下,那把剑担忧的事应该就不会存在了吧。”

  “那倒也不是。”

  格蕾修想了想道。

  “那把剑自然知道自己可以重铸变得更强,但那时候他就是一把新剑,彦卿要重新适应它的重量,各种属性,就像是一个‘新人’,有一种生疏感,而不是一直陪伴的老伙计。”

  “可这也不耽误什么吧,那个彦卿应该不会是那种会嫌弃的人。”

  “怎么说呢?老婆换了一具更年轻漂亮的身体,你觉得不在意,但你老婆会怎么想呢?”

  “格蕾修姐姐你举的例子怎么都这么……”云璃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这种事彦卿自己解决,我们就不用多管了。”

  格蕾修拍了拍云璃。

  “所以没事不要抢别人的剑。”

  “我会注意的……”

  云璃还是个听劝的孩子,不过还补充了一句。

  “但融入岁阳的剑是例外。”

  “岁阳?”

  格蕾修总觉得很熟悉,她伸出小手。

  很快,一团浓烈的光华自掌中升起。

  如此炽烈。

  普通的岁阳只是火星,这一团简直犹如熊熊烈火。

  “这是?”

  云璃也头一次见这么炽烈的岁阳。

  几乎立刻就要拔剑将其斩灭。

  毕竟岁阳吞噬七情六欲,驯服宿主心智的过程,就是对宿主肉体消耗性使用的过程。

  这么猛烈的岁阳,简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吞噬过多少。

  “这是幻胧……别担心,幻胧的意志托大入侵我的识海,已经死了,这是我曾经保留下来的它的本体。”

  格蕾修看着手中的幻胧本体,有些好奇。

  “这东西能加到剑里?”

  “不能加!”

  云璃脸都绿了。

  这加到剑里,得造出来一把什么绝世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