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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章 死不瞑目的格蕾修!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9,075 字

  “你竟然没有把幽灵鲨带回来?!”

  笼罩在阴影中的主教看着两手空空的歌蕾蒂娅,显得非常意外。

  “难道你不想救她了吗?”

  “幽灵鲨快被治好了。”歌蕾蒂娅摇摇头。

  “……”

  主教沉默了一下。

  他一瞬间以为歌蕾蒂娅在跟他开玩笑。

  因为他自己都治不好幽灵鲨,说能治好,只是在骗歌蕾蒂娅而已。

  关于深海猎人源石感染性的实验,幽灵鲨是唯一的幸存者。

  深海教会非常需要这个样本。

  可幽灵鲨被罗德岛收治后,有那个老女人在,想要拿回来也不容易。

  本来以为歌蕾蒂娅不管信不信,为了幽灵鲨都会试试,结果罗德岛竟然真的能治好?!

  主教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歌蕾蒂娅作为深海猎人,会和深海教会合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会承诺救治幽灵鲨。

  现在这个前提没有了。

  两人间的气氛便变得微妙起来。

  毕竟深海猎人讨伐和海嗣相关的东西,很正常不是吗?

  “看看你,依然在彷徨,仿佛一只迷途的海鱼。”

  主教道。

  “你是找回你们之间的手足之爱了么?你的内心是否在因为你的故交的遭遇而经受撕扯?感到不公?从而愤怒?”

  “深海猎人的战斗得到了什么?自身朝不保夕,救了伊比利亚?还是救了阿戈尔?”

  “……”

  歌蕾蒂娅没说话,她并不会被几句话就动摇。

  虽然她在找寻深海猎人的未来。

  但很明显,这个未来肯定不是深海教会。

  “你以为我想伤害幽灵鲨。你错了,我是想帮她。”

  主教还在为自己辩解。

  “只有弄清楚你的——你们的痛苦根源来自哪里,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你们切除症结,不是么?”

  “如果你主动加入我们,溶进真正的海洋。等那个时刻,你肮脏的本质将得到净化。这是海对你的恩赐。”

  “而同样的恩赐,最后也会给予你的故交们,只要她们能同你一样,放下过去为敌时的狭见。”

  “使你们团聚,这是第一步。理解你们,这是第二步。而到最后,你们也会理解我。”

  歌蕾蒂娅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经有些磨手的地方。

  她的皮肤,再过不久就会变成鳞片了。

  就像主教说的一样。

  她会溶进真正的海洋,成为海嗣的一部分。

  她的意志可以抵抗,但却只能延缓,无法阻止转化为海嗣的进度。

  但在这之前,她还可以做很多事。

  例如,把这个主教给杀掉。

  当然,更好的是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敌人。

  所以歌蕾蒂娅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收起了敌意。

  “如果你能适当地减少一些废话,我们共事起来还能更融洽。”

  主教:“那我也可以说一些会使你高兴的。你的故交——清醒的那个,她已经到了。”

  “斯卡蒂?”

  歌蕾蒂娅倒是没想过斯卡蒂会找过来。

  在现在的歌蒂看来。

  罗德岛是有能力安置好斯卡蒂和幽灵鲨的未来的。

  她并不想将本就不多的同伴再牵连进来。

  “看来你很意外。”

  主教悠悠道。

  “你在疑惑我为什么知道她来了吗?这座城市里的声音,我都听的见。”

  “祂赞赏我做的一切,赐予了我力量,令我的生命进一步延展。我的感知,我的心灵,都不再受缚于你所见到的躯壳里。”

  “我在靠近完美。”

  “她以为猎人同伴都死了,仅仅是见了你一面。她就追到了这里,一刻都不曾休息。”

  如果格蕾修在这里,大概会发个问号。

  明明她们一直在一边旅行一边休息。

  “真是令人惊叹的情谊。她知道你如今的样子么?面对叛徒,她会怎么做?是还信任你们的血脉联系、同僚旧情,还是一剑刺入你的身体?我很期待。”

  歌蕾蒂娅忍着一剑刺进主教身体的冲动道。

  “所以你们……”

  “不用急”

  主教道。

  “现在我们只等待。等到那个时候到来,你自然可以找斯卡蒂,去传达我们的邀请。”

  主教似乎在等同伴。

  歌蕾蒂娅自然也不介意再等敌人来了再一网打尽。

  只不过。

  “斯卡蒂身边的那个少女,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斯卡蒂的身边有人?”

  主教愣了。

  他刚才对歌蕾蒂娅说,这座城市里的声音,他都听的见,并不是开玩笑。

  盐风城已经成了他的试验田。

  有人进来,他一定感知的到才是。

  歌蕾蒂娅见状不由嗤笑一声。

  “看来你离完美还有相当多的距离。”

  格蕾修肯定是和斯卡蒂在一起的,格蕾修能秒了她。就能秒了这个主教,甚至是主教的援手。

  在歌蕾蒂娅的印像中。

  格蕾修的力量,或许只有那位一击将乌萨斯的首都一分为二,逼的乌萨斯的皇帝签下了解放感染者条约的塔露拉,才能将其稳压一头。

  作为盐风城中,唯一眼中有希望的正常人。

  安妮塔的条件也实在算不上好。

  但她还是很乐观的。

  “我们住的地方是北边最好的房子,你看,这扇门还能关上。一扇能关上的门,在下雨天能帮你不少。”

  “附近有人,两个。”格蕾修提醒道。

  “他们平时就在这里。”

  安妮塔习以为常。

  “其中一个叫砖头。他总坐在这里,数街上有几块砖。悄悄告诉你,每天数出来的结果都不大一样。”

  “另一个是石柱,他喜欢绕着街上的柱子散步。阴雨天就不出来啦,他年纪不小了,沾了水腿会疼。”

  “你不用管他们,他们也不会管你,就像他们也不管我一样。”

  “有没有考虑过离开这里?”格蕾修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女,想了想问道:“你心里也明白的吧,如果一直留在这里,早晚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安妮塔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的低下了头。小声道:“走不了的,我们。”

  “进来吧。正式介绍一下,里面就是我家了。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能跟我讲一讲外面的事吗?我在这里出生,还没有离开过盐风城。”

  斯卡蒂原本不是個多话的人。

  但今天的话倒是挺多的,不停的给安妮塔说着外面的事。

  也多亏了格蕾修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旅行。

  斯卡蒂还把旅行拍的照片给安妮塔看。

  引起少女的一阵阵惊呼。

  然而精神的食粮,终究是填不饱肚子的。

  很快,除了格蕾修以外的两人都饿了。

  “这个桶空啦。盘子也是空的。”

  安妮塔有些发愁。

  她想招待两人,却拿不出什么东西。

  “让我想想......或许床底下还有一些吃的。”

  斯卡蒂:“这里,床?”

  “是啊,看起来很奇怪吗?你家里的床不是铁做的吗?”

  安妮塔道。

  “虽然有些房子里也能找到木头床。但木头可有用哩。木头可以烧,让屋子变得又亮堂又暖和。有的时候你要是生病了,木头是能救命的,这里的冬天可不好过。”

  安妮塔在床下翻来翻去,拿出了一个盒子。

  “瞧瞧,这是我的宝贝盒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塞得深了些。我把有用的都藏在这里。”

  “有了,我就记得有。看吧,这儿还剩下一条鳞。”

  “这气味......”斯卡蒂的脸色变了。

  “是半个月前的,还挺新鲜哩。”

  安妮塔小心翼翼的掰了一下。

  “这一半给你,你吃完把骨头剩下,我还能煮上一锅汤。”

  “……这东西不能吃,你……”

  斯卡蒂站了起来。

  少女手中的鳞,分明就是海嗣的肉。

  尽管是死掉的,但吃的多了,依旧免不了被海嗣同化的下场。

  难怪这个城镇的居民状态非常诡异。

  可是话说出口,她又自己停住了。

  毕竟这个城镇的人,就靠这个活命了。

  就像劝饿急了的人不要吃草根树皮一样,说不健康。

  这种站着不腰疼的话,斯卡蒂是说不出口的。

  “我出去找点东西吃吧。”

  格蕾修忽然道。

  虽然她的储物手环里有很多吃的。

  不过并不急。

  她准备出去转转。

  “可是还没到日子呀!你现在出门,不可能找到食物的。”安妮塔提醒道。

  “试试嘛。”

  格蕾修揉了揉安妮塔本来就很凌乱的黑发。

  她觉得自己和这个安妮塔还是很有缘分的。

  就像这座城市里,数砖头的就叫砖头,坐在楼梯上的就叫楼梯。

  安妮塔也不叫安妮塔,而是叫画框。

  因为是在画框下被捡到的。

  安妮塔是奶奶讲的故事里的一个名字,她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画框里总是要画上画才行。

  格蕾修偷偷给安妮塔画了一幅画。

  那是一只拿着吉它的海嗣。

  然后她把画给撕掉了。

  念头一动,重新画了一幅。

  这次格蕾修很满意。

  等离开的时候送给安妮塔好了。

  她的画可以昭示未来,但她现在同样已经强到,一个念头,就可以对未来产生影响的程度了。

  理论上,她的画现在还有一种模拟器系统的作用。

  当她决定换一种做法,画中的内容也会发生变化。

  不过如果换了一个强大的世界,很可能她无论怎么换想法,画出来的都一样。

  走在街道上的格蕾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宛如静止的灰白色街道上,只有一抹红色在流动。

  少女用一只手攀着移动城市的残骸,目光扫过矗立在断崖上的教堂,落到漆黑的海面上。

  多么安静的海。

  她从十余米高的断壁一跃而下。

  那些宛如静止的居民这时就像炸开的浪花一样,终于有了动静。

  “海边。她到海边去了。”

  “她要下海。她准备到海里去!”

  “时候,还不到。教士说过的。要潮汐涨落一百次,我们下海,才被允许。”

  “我们要等一百次,才能去。现在,只有九十九次。在这之前,我们不能来。海边,不许来....我们要阻止她。”

  “阻止她?难道我们打得过她?”

  “没事,还没到一百次,她什么都得不到。今天的海边,什么都没有。”

  在简单的讨论后。

  这些居民就当作没见过格蕾修。

  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挣扎的普通人罢了,又不是真正的深海教徒。

  人毕竟不是鱼,沉入大海,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海水的深蓝色开始吞噬所有的色彩。

  海水越来越冷,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在身体周围游动。

  四周的宁静和无边的黑暗让人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那种深海的恐惧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对海嗣们来讲。

  这片大海,是四海神之一,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改造了泰拉的海洋,使其能够成为海嗣生存延续的家园。

  格蕾修在很多世界,都会得到世界意识的眷顾。

  但在这个世界,她做了很多事。

  却并没有类似的感觉。

  泰拉世界,似乎并没有世界意识,是死了,沉寂了,还是没诞生,她也不知道。

  没有世界意识,那么世界的根本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这和常规意义上的弱肉强食不同。

  世界正常会有意识的引导能带领世界发展的文明壮大。

  但没有意识的话,就会有很大概率出现恐龙之类的野兽,将加点点到大脑智慧上的文明屠杀殆尽。

  就算是刚刚回来的死神世界,在虚出现后一家独大的时候,世界意志也还知道催生出一位灵王,来防止世界步入寂灭。

  但泰拉大陆给格蕾修的感觉完全不是这样。

  没有主角。

  巨兽,邪魔,人类,海嗣,甚至源石生命。

  谁都可以一统泰拉,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在格蕾修跳入海中之后,就看到了几乎数不清的海嗣。

  毕竟按照安妮塔的说法,明天就是第一百次潮起,他们用一个居民来换取食物的日子。

  食物就是海嗣肉。

  格蕾修面前的这些海嗣,明天就会自己死在沙滩上,成为交换用的食物。

  而这些海嗣,之前是人,还是鱼,还是其它动物?

  没人知道。

  格蕾修在海中招招手。

  就有一只海嗣来到了格蕾修的身前。

  这并不是说格蕾修成了什么海嗣之主,这只海嗣是被她强行禁锢拉过来的……

  虽然答应了凯尔希,但对于海嗣,格蕾修倒没多少杀意。

  小东西长的怪可爱的。

  凯尔希既然是委托格蕾修解决海嗣的问题,那关于海嗣的情报自然不会隐瞒。

  海嗣拥有极端的适应与进化能力,而且某种程度上还能自主选择突变与进化方向,甚至有感染其他生物将其同化的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对海嗣投放核弹。

  那么只要没有死绝,就会进化出耐高温耐辐射等等特性。

  一直以来阿戈尔都在用冷兵器来对抗海嗣,就是为了限制其进化速度。

  在凯尔希的计算中,按这种进化速度,海嗣想要发展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直到深海教会的出现。

  让这种被动的进化,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主动。

  为什么主教放着深海猎人队长的歌蕾蒂娅不管,反而会对幽灵鲨这么执着?

  正是因为幽灵鲨能够有希望解决一个大问题。

  “海嗣”或者拥有“海嗣”血统/成分的个体普遍缺乏源石技艺适应性,拥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并且难以感染矿石病,即使因外力因素成为感染者也能展现出超凡的承受能力。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但源石能量,就像是泰拉大陆的呼吸一样。

  海嗣想要进化,却跟着泰拉大陆的主流能量对着干,这个效率是非常低的。

  但适应性的进化不知道要多少年。

  幽灵鲨这么个例就显得十分珍贵。

  如果幽灵鲨能完美兼容源石能量,那么等幽灵鲨像歌蕾蒂娅一样,逐渐海嗣化,回归大群。

  那么整个海嗣都会完善进化出这种能力。

  当海嗣能够肆无忌惮的运用源石能量。

  那几乎等于浩劫降临。

  凯尔希会收治幽灵鲨,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哪怕把幽灵鲨放出去,也会监控一下。

  不过格蕾修要是把问题都解决,凯尔希也乐得轻松。

  格蕾修看了看手中的海嗣。

  然后,啃了一口。

  海的味道,我知道!

  可惜海嗣不是海苔味。

  格蕾修本来是想体验一下海嗣同化的力量。

  但……

  她体内的虚数之树轻轻晃了晃叶子。

  海嗣的力量便被反过来同化了。

  等她回到树海宇宙之后,真正的虚数之树上,就会诞生出一个海嗣的世界泡。

  格蕾修一拍脑袋,直接把虚数之树给关了小黑屋。

  她自己的身体,想管还是能管的。

  又啃了一口。

  这次海嗣的力量没有遇到什么阻挡。

  但进展缓慢的吓人。

  格蕾修感觉海嗣要把自己给同化,恐怕得等到山无棱,天地合。

  好在格蕾修也没指望吃口海嗣就能真的变成海嗣。

  她真正的目标,是大群的意志。

  哪怕只是同化了一点,格蕾修也链接上了大群意志。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海嗣似乎都死机了。

  大群意志都懵了。

  它发现了一个新的同伴,准备将其接纳,结果太大了。

  它把自己撑死了,都接纳不下。

  光速切割跑路。

  “……”

  跑的真快啊。

  格蕾修学着优菈感慨了一句。

  “不过,这个颜色,我记下了。”

  少女下一秒便染上了大群意志的颜色。

  挥挥手。

  这些前来送死的海嗣便散去了。

  翌日。

  这是约定的日子。

  但人们聚集在海滩,看到的不是像以往一样的海嗣尸体,而是整整一海滩……带着包装袋的面包。

  【逐火食品公司特供】

  盐风城的人群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那他们还要不要选一个献祭给大海了。

  “格蕾修姐姐,你做的?!”安妮塔看着面前的变化,不由得想起格蕾修昨天说要去海边找食物的话语。

  “嗯。”格蕾修点点头,偷偷道:“一会给你吃点好的。”

  安妮塔:“!”

  “你们都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一位名为艾丽妮的审判官来到了这里。

  “审判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很少来的。”

  安妮塔不禁握住了格蕾修的小手。

  “上次有审判官过来还是好几年前......那时候我还很小,我们都过得很不好。城里再找不到吃的了,还有很多人病倒。到处一片混乱,每天都有人死去。审判官带走了几个人。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

  “主教来了之后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些,我们还在饿死,或者病死,但至少不会,呃,不会......”

  安妮塔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毕竟......那是审判官。

  “我们,别惹她,她看起来可不大高兴。”

  艾丽妮当然不高兴。

  甚至愤怒。

  “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我都看见了,也听到了。你们在谋划着把人送到海里去......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疾病,饥荒......我本来以为我会看见这些,因为难以避免。”

  根据之前传来的消息,过了这么多年,盐风城的人根本就不该活着!

  可是真实情况不一样。

  “看起来比我想的要好,却也糟糕得多。”

  艾丽妮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你们——理解这样的行为会导致的后果吗?”

  “这是大海的选择。被选中的那一个,他自己接受。”有居民说道。

  “可笑,我只看见,你们在进行一场集体谋杀!走进海里的人,他怎么可能活下来?你们......你们凭什么给无辜者判刑?我亲眼看见,你们在逼迫你们之中的某一个人去死!”

  “死去的人是自愿的,选到我们,我们也不会反抗。”

  居民们齐齐看向了艾丽妮。

  那麻木的目光。

  甚至让艾丽妮产生了一丝寒意。

  她拔出了剑。

  在其它地方,她会看到恐惧,愤怒,各种情绪。

  但这里的居民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竟然不怕我的剑。或许,你们真的不认为这是一场谋杀。”

  艾丽妮严肃道。

  “你们连死亡都不怕。你们正在变成怪物。又或者......有人想把你们变成怪物。”

  艾丽妮该说不愧是审判官。

  没多久就找到了格蕾修和斯卡蒂。

  “你们俩,不是伊比利亚人。”

  艾丽妮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我进城之后就发现了,阿戈尔人,你竟然还敢和那些怪物发生关系!”

  审判官的剑很利很快,就连空气都几乎被劈成两半。

  无视了格蕾修,瞬间对着斯卡蒂袭击过来。

  伊比利亚的灾难,就是因为阿戈尔人的傲慢。

  艾丽妮在这里打探到的消息也和海嗣有关,又在这里见到了阿戈尔人。

  瞬间一套完整的罪名都给斯卡蒂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惜,蒂蒂似乎并不是她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本该在剑锋下的人弯下了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滑到了一边。

  她贴着剑锋,剑锋紧跟着她,却触不到她的发梢。

  “好,好快的动作——”

  安妮塔惊呼。

  “斯卡蒂......躲开了?!这个姿势......我连想都想不出来。”

  “她站在椅......椅背上?那种地方也能站人吗?她为什么站得那么稳!”

  没见识的少女不停的发出惊叹。

  让艾丽妮心态都不禁有了点变化。

  毕竟这个观战的一直都在夸斯卡蒂,是一句也没提她,但又像处处都提了。

  “不过侥幸而已!”

  艾丽妮撇撇嘴。

  “我倒要看看,你的好运气,能用到什么时候?”

  “你那根棍子对我没用。”

  斯卡蒂说出了第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艾丽妮红温了。

  “棍......子?!”

  艾丽妮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这等侮辱......你会为你的错误言辞付出代价!”

  然而,

  汗水从年轻的审判官发红的面庞上滴下来。

  她拿剑的手依然很稳,可她呼吸的频率在加快。

  却没有任何进展。

  狭小的空间被切得七零八碎。

  对斯卡蒂来说,却和在宽阔的荒野上缓步慢行没有两样。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阿戈尔人?你的其他族人一样,潜入我们国家,在阴影里躲躲藏藏——”

  手上打不过,艾丽妮开始了人参攻击。

  “虽说我也没有使全力......但阿戈尔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流浪乐队歌手。”

  “糊弄谁呢......流浪歌手哪有你这种身手?!”

  “她身手比我还好。”蒂蒂指了指格蕾修。

  “你们两个,都得跟我回去接受审判。”

  艾丽妮收了手,决定给面前两人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所有为律法所不容的错事......我们发现,我们抹平。”

  “审判官这边的海不对劲。它们的数量在增长。这座城市即将......不,或许已经变成邪恶的巢穴。”

  “说吧,阿戈尔人。这一切异常,都是你带来的,对不对?!你带来了灾祸,让它们聚集在此处——”

  砰!

  下一秒。

  艾丽妮从破旧的房间飞了出去,嵌进了一处断掉的水泥墙里。

  “对于这种听不进去的,先打一顿就好了。”

  格蕾修收起了小脚。

  斯卡蒂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艾丽妮在墙上,没受什么伤,但是人懵的。

  她甚至没看到格蕾修什么时候踢的她。

  正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道光刺破了黑夜,直直打在她的脸上。

  光的来处,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提灯的人影。

  而在看到那道不算太明亮的光的一瞬间,艾丽妮有些迷茫的眼神便消失了,甚至亮了起来。

  “大审判官!”

  “退下吧。你不是她的对手。”

  提灯的大审判官制止了艾丽妮想重新战斗的行为。

  “遵命。”

  少女与面前的人隔着十来米,静静地对视。

  “你不该踏入这座城市。”

  大审判官叹了口气。

  “违背规则,就要付出代价。”

  “但是你打不过我啊。”

  格蕾修实话实说。

  “……我打不过你,但我们不是一个人。”

  “我也不是一个人。”

  格蕾修好心提醒道。

  “我的外援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现在的我强得多。”

  大审判官:“……”

  “他没认出来你是大炎郡主?”斯卡蒂戳了戳少女的后背。

  “要是能让人认出来,我们这一路早就被认出来了。”格蕾修道:“浊心乐队的格蕾修,和绘星郡主格蕾修,长的一样,名字一样,但在见到的人的眼里,那就是两个人。”

  大审判官离开了。

  因为他感觉真的打不过。

  甚至会受伤,会死。

  他不怕这些,但是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平白无敌的陨落在这里。

  艾丽妮看着长官离去,不是很理解。

  “长官,这座城市的异状,是她带来的吗?”

  “如果是她带来的,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死了。”

  大审判官翻了个白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手下这么愣?!

  “我让你去看。你看到了什么?”

  “这座城市里的人,他们的行为很不正常。每天就像没有醒着的时候。他们行动,却不是为了到达。他们进食,甚至不是为了饱腹。”

  “他们正在往海里走,而且他们并不认为这是自杀。”

  大审判官:“你制止了他们?”

  “是。因为这显然是错的。”

  “我们关心的,是结果。你认为你的纠正能有对的结果,那就去做。”

  大审判官点点头。

  “如果不能,就必须要进行选择。你的双眼,你的剑,需紧盯伊比利亚最大的威胁。”

  最大的威胁......是那些海里的怪物。

  盐风城的人,在大审判官的眼里,已经和未来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嗯?他们很兴奋。”主教摸着海嗣。

  歌蕾蒂娅:“……你确定要像这样抚摸这些东西?”

  “注意你使用的词语。他们可不是什么“东西”。他们已经是这片大海的一部分,成为了海的子嗣,比你要纯净得多。”

  歌蕾蒂娅:“......”

  潮汐的讯息已至,今夜又是特别的。

  “他们一定是闻见了气味。当有同胞加入时,他们总会变得很雀跃,很躁动,甚至想浮出海面,去陆上迎接。”

  “这很正常。我们都爱着自己的兄弟姐妹。”

  “你真当它们是你的兄弟?”歌蕾蒂娅目光带着质疑。

  “为什么不呢?在需要的时候,我也愿称陆上那些仍不得不用双足行走的为兄弟。如果你不是拥有最脏污的杂种血脉,有朝一日,你也能拥有这种机会。”

  “哦?那真是可惜。”歌蕾蒂娅这几天一直在听这个主教不停的贬低自己。

  不,或许不能叫贬低。

  应该叫pua。

  如果不是为了等其它的教会的人出现,她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有趣。今天晚上......他们好像格外有精神。或许因为有很多新老朋友都来家里做客。”

  主教感受到海嗣的波动,有些意外。

  但很快,让主教更意外的事发生了。

  所有的海嗣都离他而去,宛如拱卫新王一样,来到了少女的周围。

  有着海嗣的引路,格蕾修和斯卡蒂轻松的找到了主教的巢穴。

  “为什么?!”

  主教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它们喜欢我。”

  格蕾修可不是那种上来就对别人说自己的能力是xxx然后被人找弱点狙击的人。

  她虽然染了大群的颜色。

  但正常情况下,海嗣们链接的都是正版的大群。

  格蕾修自己相当于是一个私服,不和海嗣主动沟通,是感应不到的。

  她不给主教下命令,主教也看不出来。

  “歌蕾蒂娅,抓住她!”

  主教发现海嗣手下全都失灵,自己也不敢轻易涉险,于是看向了“合作伙伴”。

  歌蕾蒂娅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歌蕾蒂娅:“……”

  虽然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吐槽。

  但歌蒂还是动手了。

  她快速的逼近了格蕾修,几乎瞬间便用出了全力。

  但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急速在格蕾修眼里说不好就是什么慢动作,不过这也刚好方便她传递消息。

  “下手轻点,这个主教,还有没露面的同伙。”

  歌蕾蒂娅快速在经过格蕾修身边的时候,说出了这句话。

  她怕格蕾修起身给她秒了。

  结果主教的同伙吓的直接跑了,那就坏了。

  于是斯卡蒂看着格蕾修歌蕾蒂娅打的有来有回,愣住了。

  明明之前一抬手就秒了的。

  现在两个人打的香汗淋漓。

  有一说一,这一路上,就算之前在火山,四百多度的地热面前,格蕾修连滴汗珠都没掉过。

  现在竟然打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快。

  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但斯卡蒂觉得格蕾修演的太尬,可有的人并不这么想。

  几乎就在歌蕾蒂娅和格蕾修同时筋疲力尽的时候,一道阴影瞬间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下一刻,便捅在了格蕾修的后心上。

  首言者眉头不禁一皱。

  他并没有感到扎到了什么东西的阻碍感,但利刃确实又透过少女的身体刺穿了。

  他当然想不到,那是格蕾修十分配合的将利刃穿透的地方虚化了。

  否则对方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个白印都算不错了。

  格蕾修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同伙没赶到,先趴地上装死一会再说。

  斯卡蒂有些无语的走到格蕾修的身边。

  伸出手,用力的将少女死不瞑目的双眼给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