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四章 杀全家这种仇，怎么也得报回来吧！

　　“蒂蒂，你能不能表现的悲伤一点啊，这怎么骗过人家。”

　　斯卡蒂用力的“帮”格蕾修闭上双眼的同时，脑海中也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格蕾修觉得蒂蒂这表现的也太平淡了点。

　　好歹自己这一路给蒂蒂拍了那么多张照片，又给买了那么多小零食。

　　自己死了怎么也有点反应不是。

　　“你又不是真的死了。”

　　斯卡蒂在心里无奈道。

　　这一路上她已经习惯少女这种交流方式了，也在心里回应。

　　斯卡蒂虽然看起来有点三无高冷，但她不是真的没有感情。

　　可问题是她明明知道格蕾修是装的，还要她表现出一副悲伤的样子，那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表演能力。

　　蒂蒂不擅长这个。

　　“呵，同伴死在面前，都不为所动。和你们很配嘛。”

　　主教啐了一口

　　“愚蠢的孽物。如果不是使者需要你，你们这些孽物早就死在滩头。”

　　“……”

　　斯卡蒂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棒读了一句。

　　“愚蠢的混蛋！”

　　“……使者，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吧。看着这些侵害我们的海洋的人，我总觉得恶心。”

　　主教对着一旁的首言者恭敬道。

　　首言者是第一个在文明面前说出人类语言的海嗣。

　　它可以和人类交流，但并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毕竟他的意志依旧是海嗣的大群意志。

　　“你这么想攻击她？”首言者虽然偷袭了格蕾修，但没有对斯卡蒂动手的打算。

　　主教催促道：“她们这些东西，深海猎人，阿戈尔创造出来的杂种，杀了我们多少同胞？”

　　首言者摇摇头。

　　“她是我的姐妹。”

　　斯卡蒂：“？”

　　主教：“……”

　　“姐妹，你现在也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

　　首言者对着斯卡蒂道。

　　“那就让我给你真相吧，你们就是我们！伊莎玛拉，你的血是我们的血。”

　　“我不叫伊莎玛拉”斯卡蒂质问：“而且既然是同伴，你们为什么攻击我？！”

　　“你们肉体在那，然后我们的血进去。他们闻见你们气味。就像你闻见我们气味。”

　　首言者道。

　　“他们以为同胞困在你们皮底。他们不顾危险撕咬你们皮肉，他们想从你们的皮囊里把自己同胞释放。”

　　“当然。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他们那时还没有器官去了解。”

　　“你们没有在体内困住同胞。你们就是我们同胞。”

　　“伊莎玛拉。你就是我们。”

　　首言者的语言仿佛带有魔力。将斯卡蒂纷乱的思绪回到过去，当她与其他猎人们一起斩杀恐鱼时，那些血腥越重，他们就越兴奋，他们的动作就越激烈，他们的身体在做出回应。

　　对同类的血。

　　“我会唤醒你。你会想起那种感觉。阿戈尔人的身体脆弱，事物过去太快。我会帮你找到失去的一切。”

　　“我是阿戈尔人，注入你们的血，只是为了对抗你们！”

　　斯卡蒂的逻辑很清晰。

　　在路上的时候，她问格蕾修为什么这么厉害。

　　格蕾修的回答——因为自己是逐火之蛾的融合战士。

　　于是斯卡蒂知道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情。

　　也知道了那个世界的主流，也就是用崩坏能来对抗崩坏能。

　　阿戈尔虽然也在用海嗣的力量来对抗海嗣。

　　但不是为了求生存，而是为了征服。

　　深海猎人是兵器，但斯卡蒂一直以来并不介意，因为她在用这份力量来复仇。

　　“你们杀害我们阿戈尔人......现在又想来和我沾亲带故？！你们杀了我的家人。是你们杀了我的妈妈，我的奶奶，我的妹妹。”

　　“不，不会。”

　　首言者并不背这个锅。

　　“我们不去阿戈尔的城市。”

　　“但那么多的城市都被你们毁了，例如这里的盐风城！”

　　“那些城市在我们领地，是阿戈尔人不断的攻占海嗣生存的地盘。”首言者解释道。

　　“但即使在阿戈尔腹地的城市，也会有人被你们捕猎！”

　　“不......不。我们不这么做。我们在城市死去无法供养族群。你们领地里的人的死，是你领地里的人做的。”

　　“……”

　　斯卡蒂能从血脉中感应到，海嗣是不会说谎的。

　　也就是说，是阿戈尔的人，杀了斯卡蒂全家，来迫使她成为深海猎人。

　　斯卡蒂的心开始乱了。

　　因为按照这样，她复仇的对像，应该是阿戈尔人才对！

　　“你时常感觉，周围活物，与你陌生。你在游动时，能够感到海水方向，也能知道没有光的海里的各种事情。”

　　首言者循循善诱。

　　“你有些时候睡下，感到自己与大群同游。”

　　随着首言者的话语，斯卡蒂的血液已经沸腾。

　　怎会......如此？

　　他的话语。

　　斯卡蒂感同身受。

　　自己就是怪物。

　　自己杀害同族。

　　自己为同族杀害同族。

　　自己被同族杀害同族。

　　街道上的人眼神很暖，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研究所和营帐中的眼神都冷。

　　深海猎人睡眠时有巡海者守卫。

　　不，那不是守卫。那不是为猎人守夜。巡海者在等待猎人成为怪物。

　　以及，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看见......她看见过......

　　她的那个深海猎人的姐妹吃食阿戈尔人，它嚼着骨头，嘴角撕裂，直到队长他将它杀死为止。

　　“她被恐鱼感染了神经，恐怕是某种恐鱼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救不回她了。”

　　那是因为她们体内本来就流淌着海嗣的血。

　　她是海怪。

　　她是，一只，海怪。恐鱼。海嗣。

　　如果她是海怪，如果她的兄弟姐妹在此，那么她......

　　歌蕾蒂娅看着斯卡蒂的状态，脸色不禁一变，正打算冲上去打断这一切。

　　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没事的，不用打断蒂蒂。”格蕾修的声音响起。

　　“你认真的？！”

　　“嗯。”

　　格蕾修道。

　　按照这个海嗣的称呼，蒂蒂体内的就是那四个海神之一，也是被她亲手斩杀的那位。

　　她答应凯尔希把这四个玩意弄走。

　　但肯定不能把蒂蒂直接给扔虚无里。

　　“蒂蒂体内一直藏着另一个家伙也不好，不如让她自己跳出来。”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

　　格蕾修是很支持蒂蒂在得知真相之后去向阿戈尔人复仇的。

　　因为哪怕是格蕾修这种善良的性格。

　　有人杀了她全家，她也不可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