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 旅行的少女 诡异的主教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02 字
流浪的浊心乐队,开始了伊比利亚的旅行。
不过两人的目的地,并不是盐风城。
伊比利亚对两人来讲,还是很陌生的。
尽管这两人如果动手的话,大概能在伊比利亚杀个七进七出。
但格蕾修并没有这个打算。
在罗德岛,格蕾修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小伙伴,麦哲伦。
麦哲伦经常独自一人驻足于人迹罕至的地带。
在那里,她远离亲友,身处恶劣的环境之中,似乎除了手握的冰雪之外一无所有。
即使她频频带回极具研究价值的考察成果,却依旧有许多人无法理解她的选择。
但格蕾修很理解。
不断的探险,见识到新的颜色。
“玻利瓦尔境内的黑流树海,卡西米尔的环山高地平原,伊比利亚水下的火山……大地上有无数值得探索的地方,人们却被眼下的纷争遮盖了好奇心。”
麦哲伦说过很多地方。
不过格蕾修也没去过,现在来了伊比利亚,自然要去看一看。
斯卡蒂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无非是多绕一些路罢了。
“斯卡蒂姐姐,你看!”
格蕾修和斯卡蒂一路来到了最著名的景点。
水下火山喷出的岩浆一路流向海洋,与海水相遇,形成了壮观的景象。
当炽热的岩浆流入冰冷的海水时,瞬间产生大量的白色蒸汽,仿佛一片云雾笼罩在海面上。
蔓延至天际。
这种海上云层不仅壮观,还带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与此同时,岩浆与海水的剧烈反应时不时还会引发小规模的爆炸,更添几分色彩。
“嗯。”
和兴奋的格蕾修不一样。
斯卡蒂依旧脸上平静的点点头。
她心里也并不理解格蕾修这种旅行有什么意义。
没见过的景色,很好看,她承认。
但却并不像格蕾修一样有什么波动。
咔嚓!
斯卡蒂愣神的时候。
被闪光灯闪了一下。
看到的是少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相机。
“斯卡蒂姐姐,换个姿势。”
“……嗯”
“腿抬起来一点!”
“放松,侧过来!”
“长发扔一下,要那种风的感觉!”
格蕾修不停的给浊心蒂蒂拍着照片。
配上海边的景像,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场景里。
对格蕾修来讲,拍照其实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画画。
她自己也和蒂蒂拍了几张合照。
晚上,两人来到了一家餐厅。
十分有名。
因为它利用休眠火山来烤肉。
地处火山口,在餐厅内便可以观赏到火山全景,风景甚是壮观。
餐厅凭借休眠火山喷出的热量或滚烫的蒸汽来烹饪食物,热气通过地洞袅袅升起,从而将烧烤架上的食物烤熟。
不用炭火不用任何炊具,都是用“火山”烤出来的。
在火山岩搭建的城堡里,两人面前搭着一个大大的炉灶和烤架,在高达450度的火山地热下烤鸡、烤鱼、烤肉串发出吱吱的声响,不断渗出油脂往下滴。
“来,斯卡蒂姐姐,吃吃吃。”格蕾修不停的把烤好的肉给蒂蒂夹过去。
这里的消费并不低。
不过两个人也没花钱。
餐厅的老板并没有把蒂蒂和格蕾修当成普通的流浪乐队来看待。
这也很正常,毕竟两个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
你说是两个明星他也信。
老板包了两人的消费,又给了一些钱,希望能在餐厅临时客串一回驻场歌手。
格蕾修自然不会拒绝。
拉着有些僵硬的蒂蒂上台了。
在餐厅食客的欢呼声中。
琴声响起。
唱起了临时学的深海少女。
“沉入悲伤之海的我 连睁开眼睛都宛如永劫~”
空灵的琴声和斯卡蒂的吟唱回荡在这个火山餐厅的上空。
远处的云海翻腾着应和。
“会就此堕坠到任何地方 谁也找不到吗?~”
蒂蒂的唱歌天赋,在格蕾修见过的人里,都排得上前列。
再加上格蕾修如今已经到了宗师级别的演奏水平。
直接让整个餐厅的人都直接成了粉丝。
大喊着安可。
可惜,再安可也没用。
再来一首不可能的,蒂蒂临时只学了这首。
不过在众人的热情之下,格蕾修只好又唱了一首群青。
很快,新成立的浊心乐队,便和众人打成一片。
来这里吃饭的,都算得上是伊比利亚的有钱人。
在这些伊比利亚人的口中,格蕾修和斯卡蒂对这座国家有了一些更深的了解。
伊比利亚并不全是像这里一样风光秀丽,也不像棘刺口中说的那个“教会决定一切”的国度。
受到“大静谧”的影响,伊比利亚的大量沿海城市被大海摧毁,原本富饶的城邦成为鬼城。
面对酷烈的天灾,伊比利亚的教会无力拯救,因为对传统和教义的固守,也不愿意向外界请求帮助。
为了维持表面的秩序和稳定,审判所奔波在海岸线那些废弃的城邦里,试图阻止涌上海岸的怪物和其他一些不可名状的存在。
大部份伊比利亚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灾难,但在政府的警告,和大量的流言之下,也没有人会前往那些鬼城找死。
而盐风城,恰恰就是那些沿海城市之一。
从火山群岛离开之后。
两人横穿了半个伊比利亚。
正常的国家,沿海总是要比内陆繁华的。
但伊比利亚如今却反了过来,越向外面,便越是凋敝。
“可惜没赶上节日。”
格蕾修有些遗憾。
伊比利亚有不少特色的节日,总体上和西班牙那些节日差不多。
少女还是很感兴趣的,只不过来的时间不对。
斯卡蒂见状,莫名的也有些遗憾。
虽然蒂蒂现在还不太能理解,但这些天她很喜欢和少女一起旅行的日子。
不是深海猎人,也没有海嗣的呼唤,不需要执行任务,也没有什么内耗和压力。
只是单纯的,格蕾修口中的“斯卡蒂姐姐”。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人虽然走走停停,但走的可并不慢。
伊比利亚,盐风城
城市上空横亘的残骸,恰似死亡巨兽的肋骨。
让人震动而又心生凄凉。
这是一座早已失去生机的城市,半埋在海风味的尘土之下。
“地图上的地方,就是这里。”斯卡蒂看看了手里的地图道。
“嗯......空气中的味道,算不上好。”格蕾修小鼻子动了动。
“的确,不过没想到废弃的城市,竟然还有这么多人。”
斯卡蒂看到了残破街道上的那些居民。
她试图上前搭话。
但没有人回应。甚至沒有人转过头。他们睁着眼,可是他们一动不动。
与雕塑的唯一区别是,他们呼吸,缓慢地呼吸。
怪物?不太像。
他们都有着人的形貌,除了过于瘦削,衣衫破旧,和这一路上遇见的伊比利亚人并无差别,与老何塞描述中的怪物相去甚远。
“都是人类。”格蕾修想了想,换了伊比利亚语和这些人交流,但依旧没什么反应。
斯卡蒂下意识握紧了手。
在外面,她有的是让不愿意开口的人开口的办法。可这样做的前提是,对面的人听懂她说的话。
况且,我现在是歌手。
斯卡蒂歌手不这样做事。
格蕾修是这样教她的。
然后她便看到格蕾修一吉它把一个小孩子给放倒了。
斯卡蒂:“……”
“他要抢我东西,看来这里民风有点过于淳朴了。”
格蕾修解释了一句。
小孩子她喜欢,但是熊孩子就不客气了。
而在格蕾修动手的同时。
阴影处,有几尊“雕像”活了过来,慢慢靠近两人。
“这两人很古怪。”
“是的,铁皮,这样的人,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原来你们会说话。”斯卡蒂松了口气,会说话就好。
“你是谁?为什么打我们的孩子!”
“流浪歌手,你们的孩子抢我的东西,当然得教训一下。”格蕾修理所当然的说着。
“你是来抢东西的。”
这里的居民开始颠倒黑白。
“我们的孩子,你不许碰。”
“我们的东西,你不许抢。”
“我们的规则,不许打破。”
“这群人好像没办法沟通啊。”斯卡蒂感到有些麻烦。
不过就在这时,有一个不太一样的人出现了。
眼神,是判断一个人精气神的重要因素。
盐风城里其他的居民,他们的眼神呆滞,黯淡无光,就如近代那些受尽压迫的百姓,他们都失去了生气,渐渐,或者已经麻木了。
但安妮塔不一样。
她的眼里有光,有希望,充满了丰富的情感。某种意义上,这座城里只有她活着。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能交流的人。
格蕾修和斯卡蒂便把来意说了一下。
“歌蕾蒂娅?我没见过。不过城里最年长者佩特拉奶奶或许知道。”
安妮塔带着两人找到了佩特拉。
“谁要找我?”
佩特拉看起来也还算正常。
但只持续了几秒钟。
“你们找我,你这条红色的裙子,可真漂亮。红色的....不,我不要......我不要红色的。海水!海水是活的!.....突然就涌了上来。都死了!好好的......好好的那么多人。活下来的人也没有吃的……”
“糟糕!偏偏在这种时候!”
安妮塔似乎知道佩特拉奶奶会时不时犯病,但她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她看到格蕾修用手弗过佩特拉奶奶的额头,老人便安静下来了。
格蕾修抚平了老人的精神异常,顺便也知道了老人为什么发狂的原因。
多年前,盐风城是一个繁荣的城镇,而佩特拉是城中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喜欢穿着红色的裙子在广场上跳起舞蹈,之后与英俊的曼纽尔恋爱。
后来一场灾难发生了。
这场灾难是席卷了整个伊比利亚的“大静谧”,可怖的怪物从海中涌出,杀死了不少人,同时使盐风镇沿海的渔业资源枯竭,导致了可怕的饥荒。
在饥荒面前,爱情也变质了。
曼纽尔欺骗了佩特拉,想要偷走她攒下来的食物。
佩特拉发现后,用母亲留下的银花瓶砸死了他。
这之后,红色衣服在佩特拉的眼里同时代表着爱情的幸福与背叛的痛苦。
之后,外面的人来到了盐风镇,他们是伊比利亚的审判官。
他们带走了一些抢夺食物的罪人,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带走佩特拉。
可是,审判官们主持公正,惩戒罪人,却没有为其他饥饿的人们指出生路,任其自生自灭。
只审判,不赈灾。
这导致了佩特拉对外来者的敌视。
因此,浊心乐队两人的红衣令本就精神不正常的她又犯了病。
尽管在格蕾修的安抚下已经平静下来,但也没办法说出什么东西。
无奈之下,安妮塔扶着佩特拉奶奶去休息,同时告诉斯卡蒂,可以去询问当地的教士。
不过一些基本情况,安妮塔还是和两人说了一下。
如今的盐风城是什么情况,以及为什么城市里的居民显得如此的怪异。
“很明显吧,你们也应该发现了,这座城市的异常之处。”
早该荒废的城市里游荡着大量的居民,他们呆滞麻木,很多人机械地重复着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就像是被囚禁在铁笼里的动物进行的“刻板行为”,唯一的共通点是“计数”。
按照尚存理智的少女的说法,这座城市本也是“大静谧”的受灾城市,在居民陷入互相杀戮争夺食物的绝境中时——主教出现了,并拯救了居民们。
主教从何而来,没人知道,但伊比利亚本身也是信仰的国度,再加上主教声称可以解决食物的问题,所有人对此都不再深究。
主教让城市里的居民和“大海”签订了契约。每经过一百次涨潮,大约相当于50-60天左右的时间,之后城里的居民便需要选出一人投入大海,大海会用潮流回报给居民堆满沙滩的渔获。居民就靠着这些食物熬到下一轮“交换”的时间。
这种堪比邪教祭祀的仪式任何人都会觉得有问题——除了盐风城的人,毕竟这里没有人来,也没人出去,交换又是唯一获得食物的办法,从来如此,便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