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五章 听说第一次很疼，所以想疼一疼

　　“为什么橙子姐姐不希望自己做的人偶动起来呢？”

　　格蕾修还是一个乖孩子，在橙子发出抗议之后，就乖乖的让所有的人偶又回到了地下工坊。

　　但她不是很理解。

　　明明橙子做的人偶，简直和真人也没什么差别。

　　栩栩如生，就差一步化龙点睛。

　　就像一个非常还原的等身大小的手办，正常人看到，都会产生一种“啊，要是能活过来就好了”的感觉。

　　“它们都不动的话，在楼层下面一层排列着，跟躺在棺材里的尸体一样，橙子姐姐你不渗的慌吗？”

　　“……你让他们诈尸我才渗的慌。”

　　橙子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拄着下巴。

　　“话说回来，这些人偶……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赋予了人偶灵魂？”

　　她不是没见过一心多用。

　　但你可以一心多用做几件事，却不可能一心多用扮演一百个人。

　　甚至这一百个人的思维方式，能力，喜好，个性，年龄阶段，经历所产生的影响……都不一样。

　　她昨天还看到两个人偶在吵架。

　　是一对夫妻，吵架的原因是今天谁刷碗。

　　那种小矛盾积累到一触即发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只是不同的颜色而已。”

　　格蕾修解释了一句，看橙子不太明白，就从沉寂的人偶里，随便挑了一个走上楼，推开门。

　　苍崎橙子望着走进来的人偶，人有点懵。

　　因为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但这又不对劲，因为这个人偶长的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你这种能力，大概应该算是魔法了吧。”

　　“记录，然后覆盖，就能以假乱真……不，应该说都是真的，只不过你用颜色描绘的“橙子”，只会是记录时的状态。”

　　橙子在格蕾修的演示下明白了格蕾修口中的“颜色”是什么。

　　差点让她破防了。

　　毕竟格蕾修没说谎的话……

　　“来，出来，打一架。”

　　橙子忽然认真起来。

　　推门走了出去。

　　“你染我的颜色，让我看看。”

　　半小时后。

　　橙子双目无神的坐在一楼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蓝天。

　　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她输了。

　　一败涂地。

　　“可恶啊！”

　　橙子咬咬牙。

　　不对啊，她把格蕾修哄回来，是想着研究研究格蕾修。

　　但现在完全反过来，自己的底裤都被掏空了。

　　不管自己做什么，对方看一遍就能学到跟自己别无二致的水平。

　　理论上，哪怕格蕾修记录了她那所谓的颜色，充其量也就和自己比个平局差不多吧。

　　但巧的是。

　　魏彦吾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彦卿也是这么想的。

　　同样的东西，以格蕾修现在的境界用出来，那就是烧煤和反应堆的区别。

　　这就是橙子感受到的，染了自己颜色的格蕾修，和自己最大的不同。

　　那是一种无拘无束，契合自然，心纳万物的感觉。

　　例如将自己使用的魔术比作水，那她就是熟练的将一盆盆水向敌人泼过去。

　　但格蕾修用起来就有如银河泄地，无始无终，随心所欲，打破了什么界限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

　　橙子虽然被格蕾修打击的够呛。

　　但某种程度上，格蕾修也算是为她开拓了一些前路。

　　只是当她自己试的时候，却怎么也做不到格蕾修那种效果。

　　无论是那种行云流水的艺术感，还是不要钱一样的魔力，都是无法复刻。

　　格蕾修想了半天，最终说了一个觉得最合适的词语。

　　“天人合一。”

　　“……具体点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懂的都懂……”

　　格蕾修有些为难。

　　让她解释这个，就和解释为什么1+1=2一样。

　　境界到了，天人合一就是一种本能。

　　和吃饭喝水一样。

　　“具体一点的话，就是忘却自我，自然就与天地相合了，一举一动，都很符合天地规律，自然之理，所以会让人感觉十分流畅。”

　　“……可是你连自己都忘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苍崎橙子感觉。格蕾修说的方法像是在自杀。

　　“所以说如果与天地相合之后，还能保持自我，就成功了啊。”格蕾修理所当然的说道。

　　“……啧。”

　　橙子忽然感觉自己不怎么受打击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但是格蕾修在橙子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那就没什么好比的，一下心情就好了不少。

　　橙子也听过庄周梦蝶的故事。

　　她自己是没什么信心忘了自己，全心变成蝴蝶之后还能在变回来。

　　搞不好就要当一辈子蝴蝶了。

　　而且格蕾修的做法，在她看来未必是好事。

　　不同的世界，能量来源不同。有来自外界的，比如吸收世界上的天地元气、自然能量、魔法元素；也有来自内界的，比如从自己的身体里提取真气、查克拉。而在型月世界，魔术师魔力来源有两种：大源（mana）和小源（od）。

　　大源是充满于外界的生命力。大源表现为星球的生命力、大气的生命力等。

　　因此，大源的量远不是一个人压榨自身的生命力所能比的。但是，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是有限的，所以一次性所能变换成魔力的大源的量也有限。

　　此外，魔术师能够持有的魔力量也有限，因此没办法事先无限制地积蓄魔力。

　　小源是魔术师自身拥有的生命力。作为存在于内界的东西，小源没有大源那样吸收的工序，容易操纵。

　　但是，一个人过度榨取自己的生命力，对身体会有坏的影响。因此，魔术师会在平时一点点地生成魔力，优秀的魔术师能积蓄更多的量。

　　真正优秀的魔术师擅长从大源中提取魔力。

　　不过魔术师的体液容易溶入魔力。即使体液从体内到了体外，也可以暂时保存魔力。据说也有穷困的魔术师出售体液。

　　而如果一位魔术师一直处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

　　就等于魔术师的小源，和世界的大源一直联通。

　　好处是不需要什么浩大的仪式，就能运用大源的力量。

　　体验一下神代时的富裕。

　　但如今的时代，魔力基本上只能保持在体内，一旦到了外界会马上变回生命力，在大源里扩散。

　　天人合一很可能会导致自己的小源也出现问题，搞不好直接化道了。

　　在把格蕾修放在非人物种分类之后，橙子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转而开始问一些其它问题。

　　没办法像格蕾修一步到位，那就一点点学就是了。

　　格蕾修走到那一步，讲给她听也是一样的。

　　如果格蕾修有时候讲的没那么抽像就更好了。

　　但橙子自己好好歹也是顶尖的魔术师，格蕾修讲的又是和她有关的魔术，还不至于听不懂。

　　“你平时就接这些委托赚钱啊。”

　　第二天，格蕾修从橙子的邮件里拿出来一些信件和报纸。

　　橙子在这里似乎开了一个什么事务所，专门处理疑难问题。

　　当然，这仅仅是因为疑难问题给的钱多。

　　如果找猫抓狗之类的事也能得到很多钱的话，橙子是一点不介意的。

　　格蕾修也没问橙子怎么这么缺钱。

　　就那些人偶看起来就很费材料。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对穷人并不是很友好。

　　当然，穷人还可以靠变异。

　　“没事，委托不用管，我的积蓄还够用一阵的。”

　　橙子埋头研究格蕾修给她画的画。

　　虽然少女讲课很抽像……画出来的画也很抽像。

　　但看着画似乎就能明白格蕾修真正想说的意思。

　　哪怕格蕾修在画上画了个鹿，但橙子看一眼，就能明白，格蕾修想说的是马。

　　总之，现在橙子一门心思的研究魔术，委托已经没多少兴趣。

　　格蕾修大概翻了翻。

　　上面写的基本都是哪里哪里死人了，哪里哪里发现了什么超出常识的问题。

　　“这座城市看上去乱七八遭的事还挺多的？”

　　“蛮正常的。”

　　橙子头也不抬的回应道。

　　“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每天死个几十人很正常，非正常死亡的人数更多，这里大部分看上去像是魔术师作案什么的，但大部分都是出于心理问题的犯罪或者自杀，和超凡力量没什么关系。”

　　“那这些委托应该很容易的样子。”

　　格蕾修想了想，将橙子桌子上累积的委托全部拿了过来。

　　橙子有些诧异。

　　她不觉得格蕾修会缺钱。

　　“再说这些都是被列为悬案才会送到我这里，大部分还是挺麻烦的。”

　　“还好吧，我的能力拿来破案再简单不过，而且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想帮帮他们。”

　　格蕾修拿着一大叠委托信离开了橙子的工坊。

　　当然，这些委托信都放在了储物空间里。

　　而且她还带上了橙子的信物，省得别人一看她是小孩子就给挡在外面。

　　如果像橙子这种特殊人士承认的小孩子，那大概也是神秘侧的。

　　看着很小，但谁知道活了多少岁。

　　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很快，格蕾修就来到了第一家委托的地点。

　　看起来是一位有钱人。

　　他的委托很简单，他父亲的坟被给刨了，尸骨也不见了。

　　周围也没有监控。

　　他平时根本不得罪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能寄希望于橙子这种非正常人士。

　　“您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找回我父亲的尸骨，条件随你提！”

　　“不需要。”

　　格蕾修摇摇头。

　　她之前可以不是忽悠橙子，这些委托，真的是一点难度没有。

　　毕竟，不管是再怎么棘手的案件。

　　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格蕾修都能像看回放一样看一遍。

　　如果死的时间不长，灵魂还没消散。

　　格蕾修还可以直接问死者。

　　还好她没去柯南的世界，否则工藤新一得被打击的怀疑人生。

　　大概就是他还在收集证据，这边格蕾修已经把死者的供词记完了……

　　哪怕这次的委托是找尸骨也一样。

　　很快格蕾修就得出了结论。

　　这个委托人开了一家公司。

　　公司里有两个人都入职单位很长时间了，但是在职场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他们认为是领导没有赏识自己，没有看到自己的能力。

　　因为其中一位，懂一点风水方面的知识，于是两个人就谋划盗掘领导家祖辈的坟，把尸骨藏起来，领导发现尸骨被盗必然会求助于平时里在公司吹嘘自己懂风水的那位。

　　这样两人就能够用风水知识帮领导“找到”尸骨，以此既能让领导看到他们的能力，又能让领导欠他们的人情，可以说是一箭双雕了！

　　于是在一年前的时候他们盗掘了领导祖奶奶的坟，期望领导能够发现并寻求他们的帮助。

　　可是左等右等领导愣是没发现祖奶奶的坟被盗。

　　于是过了几个月他们再接再厉，刨了领导祖爷爷的坟，没想到领导还是没发现。

　　前几天两人一不做二不休，刨了领导爹的坟。

　　这次领导终于发现了。

　　只不过警视厅没调查出什么结果后，领导就把委托信送到了橙子那里。

　　现在被格蕾修讲明之后，想到自己爷爷奶奶的尸骨被盗了在外面放了一年多。

　　差点没直接气的抽过去。

　　有着追溯过去，和死者对话的手段。

　　格蕾修处理这些委托的速度快的惊人。

　　甚至一天下来，整个城市里已经开始流传起来格蕾修的传说。

　　格蕾修并不在意什么名声。

　　对她自己来讲，能让死者沉冤昭无疑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但就像橙子说的一样，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超凡的力量来作祟。

　　路上顺便还解救了一个差点被强行突破成女人的少女。

　　紫色的长发，看起来就像是长成了知性少女的间桐樱。

　　“所以你不反抗一下吗？你有魔眼，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吧。”

　　格蕾修将那些混混塞进垃圾桶后，对站面前这位眼神黯淡的少女问道。

　　“能力吗……在以前就随着痛感一起消失了。”

　　浅上藤乃摇摇头，看不出有什么差点被凌辱的恐惧情绪，说出的话更是让格蕾修的cpu烧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反抗。而且……听说第一次很疼，我想……体会一下。”

　　“……”

　　格蕾修很少呆住。

　　但她随后就意识到，这个少女心理有很严重的问题。

　　放着不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