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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3 节

第三三八章 芙宁娜:求求了,我真的是水神!

格蕾修的奇妙画室 · 咕咕小兔 · 4,070 字

  格蕾修想不摇人,亲手报仇的话。

  那丘比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你可以先叫人把终焉之茧打个半死不活,然后再补刀就是了。”

  丘比提议道。

  “再说终焉之茧背后是一个文明,你光想着单挑实在没什么必要。”

  丘比的劝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一边是理智分析,一边是感情用事。

  格蕾修之前对于自己的修行一直有种顺其自然的态度。

  现在忽然想加加速了。

  这一次在星铁她得到了苏从智识那里帮她赢来的命途,阿哈跟随她之后也展现了欢愉,她的女儿还对她无私展现了繁育。

  不管哪一个完全领悟完整,大概都可以把茧给撕开。

  所以格蕾修也没有到处乱跑,而是开始在画室里安安静静的修行。

  她的修行,其实就是画画。

  当她完全领悟一条命途,将这条命途的颜色画出来,说不好就真的会有一位星神降临世间。

  不过她现在画出来的都是残次品。

  越高层次的存在,所蕴含的信息就越多。

  像是一位宇宙之主,整个宇宙的信息运转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格蕾修想要画出对方一根头发都很难。

  ……

  提瓦特·枫丹。

  古老的预言终于到来。

  清晨,芙宁娜推开门,迎接她的不是民众出鲜花,而是汹涌的海水。

  刹那之间便将她淹没。

  在水中,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由于水的折射效应,周围的景物看起来变得扭曲且模糊不清。

  海水席卷了她的耳朵,水的进入导致耳中的压力变化,让她出现了耳鸣和听觉暂时减弱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水的喧嚣声、枫丹民众的呼喊声,万物被淹没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幕布一样深深的混杂在一起。

  与此同时,身体突然与冷水接触,芙宁娜感到一阵寒冷和刺痛。海水的流动对身体施加了压力,让她感到被环绕和推动。

  整个人像是融入了海水之中。

  无论她自己,还是整个枫丹。

  都在逐渐窒息,消亡。

  “不要!”

  芙宁娜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一场梦。

  但她流下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床单。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噩梦了。

  但无论多少次她都会感到恐惧,这是她所惧怕的预言中的未来。

  而改变未来的契机,已经快五百年了,依旧没有出现。

  但她除了扮演水神,却做不到任何事。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但还是要继续下去。”

  芙宁娜揉了揉自己因为噩梦而有些僵硬的小脸,给自己打了打气,穿上深蓝色的礼服,带上有些沉重的礼帽。

  然后打了盆水,洗洗脸。

  毕竟,她并没有水神的能力,凝聚不出一点水花。

  ……

  芙宁娜走在枫丹的街道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她是枫丹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枫丹的大明星。

  她的歌声和舞姿让人们为之倾倒,她的正义和智慧让人们为之敬仰,她的风趣和幽默让人们为之欢笑。

  芙宁娜向人们微笑着挥手,回应着他们的欢呼和祝福。

  她时而停下来,和人们聊聊天,询问他们的生活和工作,给他们一些建议和鼓励。

  她时而走进一些商店,购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送给身边的人一些小礼物。

  她时而参观一些艺术展览,欣赏枫丹的历史和文化,或者留下一些自己的评价。

  芙宁娜的巡视是一场欢乐的盛宴,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她用自己的魅力,让枫丹的人民感受到了水神的指引。

  “蒙德的神已经消失千年,璃月的神已经不性欲刺,而我们的神( )。”

  芙宁娜一如既往的,像是真正的水神一样,巡曵她的国度。

  并且,

  看看哪里有没有什么盛大的审判。

  但今日亦是和平的一天。

  但和平并不代表轻松。

  就像打工人一样,每天的日子平平淡淡,但总有一种身心俱疲的味道。

  更不要说芙芙已经持续了五百年。

  “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芙宁娜例行的转了一圈之后,感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酸。

  这是很正常的。

  毕竟随便哪个人绕着枫丹廷走一圈,都是差不多的结果。

  但是她是水神。

  水神怎么可能走路就走累了?

  好在芙宁娜对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这时候,只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就好。

  当然,她是不能说自己是来休息的。

  要说自己是来视察工作,莅临指导。

  再评价一下店里的美食和饮品,解决一下肚子饿和口渴的问题。

  样子是要做做的。

  当然,她也会给钱的。

  和其它几位七神不同,她还没穷到那要别人付钱的地步。

  遥遥领先了属于是。

  不过今天她不饿,也不渴,只是想随便找一家安静一些的商店,休息一会。

  于是,她看到了一间画室,位于一处宁静的角落里。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画室?……不,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栋建筑?”

  芙宁娜在枫丹巡视了五百年。

  说不好这里的地板砖一共有多少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里明明是一片空地。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来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的。

  她的心中先是一阵恐慌,那时熟悉的一切突然被打破的不安感。

  但紧接着就是一阵难言的忐忑和喜悦。

  单曲循环的日子,似乎出了变化。

  她走了过去。

  画室外部的建筑风格简洁、可爱而温馨。它是一个小巧的独立建筑,外墙覆盖着柔和的天蓝色和紫色的涂料,给人一种安静和友好的感觉。

  画室的入口门上方悬挂着一个小小的招牌,上面用刻着画室的名字,下面还有一排可爱的猫爪印。

  也显示出了这个画室的主人叫做格蕾修。

  门前有一块小小的花坛,种植着绚丽多彩的花卉,给画室增添了一抹生机和色彩。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品种,就像是其它世界的植物一样。

  在画室门口,还可以看到几幅艺术作品的展示画框,这些作品并不是格蕾修自己画的。

  这些是崩坏世界过去那些开拓了一个时代的画家们的代表作。

  后来又加了一些其它世界的画家的作品。

  能被格蕾修看上的作品,艺术性非常高。

  芙宁娜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顿时肃然起敬。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位在画道之上耕耘了许多年的前辈的样子。

  三岁月学画,五岁获奖,七岁便已经融汇贯通,十二岁博采众家之长,创建自己的流派……

  如今六七十岁,已经到了返璞归真之境。

  芙宁娜推开了画室的门。

  然后看到的不是想像中七八十的鶴发老头。

  而是比她看起来还小一点的格蕾修。

  与此同时,来画室人人都有的“简单介绍”也流入了她的脑海。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画室传来的信息,对芙宁娜来说,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以外,就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曾无数次的在房间里一个人悲伤。

  好漫长,好孤独,还要多久……好想要和人倾诉,哪怕一个人也好。

  可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吧。

  所以在这一刻,她以为自己五百年来的孤独,终于画上了句点。

  “你好……”

  格蕾修看着新来的客人,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放下画笔,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

  因为不知道新来的客人喜欢什么,她如往常一样的给芙芙倒了一杯白开水。

  毕竟人总是要喝水的。

  “自我介绍一下?”

  “啊?”

  芙芙愣了一下。

  五百多年来的习惯,刻在DNA里的话语令她脱口而出。

  “我是枫丹的神明,水神芙宁娜!”

  “……”

  格蕾修奇怪的看了一眼芙宁娜。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她的感知里,芙宁娜并不是水神,只不过身体里有一道类似水神的颜色。

  不过在芙芙说她自己是水神的时候,格蕾修也没感觉芙芙在说谎。

  哪怕她确实在说谎。

  就像那句经典的话——想骗过别人,就先要骗过自己。

  “唔,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不是水神。”

  格蕾修想了想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芙宁娜非要说自己是水神,但她看人是不会有错的,这是一个好女孩。

  或许在原来的地方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在画室没必要的。

  格蕾修发现就算是来到画室的是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例如社恐的波奇酱,还有自闭的碇真嗣。

  这俩她都搞定了。

  没道理搞不定一个欺骗自己是水神的芙宁娜。

  “呼……”

  芙宁娜听到格蕾修的话愣了一下,随后松了口气。

  是啊,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了,已经没关系了吧。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说。

  她望着格蕾修。

  此刻心情犹如快要溢出的泉水,渴望倾诉的欲望弥漫在空气中。

  她的眼神灼热而期待,仿佛有无尽的话语凝结在她的喉咙里,只等着找到一个出口,将所有的想法和情感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她的心脏怦然跳动,每一次都像是对她的思绪进行了催促。

  她试图寻找恰当的词语来表达她内心的迸发,但却发现自己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手臂微微颤抖着。

  眼前的少女成了她的寄托和倾诉对象,她热切地渴望分享自己的一切,分享那些温暖和孤独混杂的经历。

  她希望她能理解她的话语和情绪。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蓄势待发的词语滚烫在她的舌尖上,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她的眼眸里闪烁着憋闷的泪光,却又充满了希望的闪耀。

  但下一秒,这座火山被直接冰冻了。

  因为格蕾修说了一句话。

  “我在璃月见过岩神,也帮助过奥赛尔解脱,大概能理解一部分魔神和七神的颜色。”

  格蕾修解释了一句为什么她说芙宁娜不是水神。

  同时也想起了芙宁娜身上为什么有让她熟悉的感觉,这是来源于提瓦特的印记。

  就像同样是人类,一样的碳基生命同样的身体构造,但穿越到另一个地方,依旧会被世界的规则划分到“天外来客”上。

  因为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一切都是由另一方天地孕育的。

  自然也带着另一方世界的印记。

  这部分特征,在格蕾修的眼里一样会成为一个人的一部分颜色。

  格蕾修说这些,只是说明自己已经看穿了伪装,让芙宁娜不要再假装自己是水神,做回自己就好。同时说明自己也去过提瓦特,拉近一些距离。

  不过当她说完这段话。

  就发现她和芙宁娜之间原本那种热切的感觉不见了,甚至拉的更远。

  在她话音落下之后,芙宁娜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一样。

  一道道念头在脑海中不停的翻滚。

  ——怎么办,被识破了!她竟然能分辨出真正的七神!

  ——她来过提瓦特,以后可能要去枫丹,我的身份要被拆穿了!

  ——不行,不能这样!

  ……

  芙宁娜的情绪大起大落,纷乱如麻。

  最后还是咬了咬嘴唇。

  所有的激动都消失不见,之前那种将要倾诉的心情犹如快要溢出的泉水,但现在随着格蕾修的话语,犹如冰封的湖面。

  本来以为的倾诉,摆脱孤独的时机。

  终究是没有到来。

  甚至她现在手脚手凉,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在一个能分辨出七神的人面前,继续隐藏自己不是水神的事实。

  怎么样才能让格蕾修去枫丹的时候,不拆穿她的身份。

  不,或许在格蕾修知道她不是水神的时候,一直以来的坚持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你……怎么了?”

  格蕾修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芙宁娜的转变太过于迅速,她完全没理解什么情况。

  两名少女对视半刻。

  芙宁娜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了。

  “我,芙宁娜,水神。”

  “……”格蕾修没有说话,但被逐火之蛾的大家称为善解人意的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而芙宁娜则是不停的在重复,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卑微,有种让人心疼的感觉。

  “我是水神。”

  “我真的是水神。”

  “请你相信我啊!”

  “求求你了!——”

  话语声戛然而止。

  格蕾修抱住了少女,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相信你,起码在我这里,你就是,真的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