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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节

第0115章:计划万全夜擒将

烽起晋末 · 辽东骑影 · 2,217 字

  “兵分三路,天黑后动手。”

  祖阳指着狗儿的真定舆图,“石叔、赵峰、丘林鞮及所有丘林部青壮随我去夺武库。”

  丘林鞮愣了愣,看着“武库”二字胸膛火热起来,重重的抱拳应诺。

  “智,你与云真领其他部曲,包括动作还算利落的老人去围住王国军营房,沿途控制街道。云真记得带一袋钱。

  “你们人多,夜里更容易弄出声势。但围营时注意噤声,等我带着丘林部回援后再造声势。

  “狗儿,你带金羽、马忠剑去那间外宅,控制住魏松,然后带到王国军营房。但他若有异动就直接杀了,不需迟疑。

  “亥时前,三路人马齐聚,将巡城戍卒堵在营房里。

  “修文兄、婉儿、兰儿安抚妇孺,留守馆驿。”

  说罢,祖阳拍了拍手,让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一会儿各去准备,行动细节每个小队自己商量,把计划做得细致些。

  “智,狗儿,你们各自对你们的行动负责。出了纰漏,我拿你们是问。”

  祖智和狗儿对视一眼,其他人也不由得看向他们,或是羡慕或是迟疑。

  两人随后扭过头,抱拳,异口同声道了句“唯!”

  就在祖阳布置完毕计划后,狗儿忽然一拍脑门,压低声音补充道:“公子,我方才忘了件事。

  “董朗、杨主记室等官员家中都蓄养了不少持刀的护卫部曲,粗略算来,怕足有一百多人。”

  祖智闻言,眉头紧锁:“兄长,若夜里动静稍大,惊动了这些人,恐怕会引发内乱。”

  “呵”祖阳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案几:“不必在意。”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透这些人的底色,“他们没这个胆子。”

  若是那些人真有胆子祖阳也不怕,拿下武库,他大不了带着甲士杀散了对面,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现在说了。心底里,他其实还隐隐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便不再多言,各自散去准备。

  内史府后宅的厅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董朗坐在主位,面前漆案上摆着一只鎏金酒樽,樽中温酒摇晃着琥珀色的光泽。他面色似有不虞,始终闭目养神,既没有动筷子也没有说话。

  原本,这场宴会是要给祖阳三人接风的,前提是他们已经罢散了匈奴部曲。可惜,某人有些不识抬举。

  酒过三巡,杨主记室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看向魏松:“魏司马,祖阳此人年轻气盛,行事鲁莽,你摊上这等上官……嘿嘿,可要谨慎行事啊。”

  魏松连忙放下筷子,恭敬道:“主记室教诲,卑职谨记。”

  张主簿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鹿肉,蘸了蘸旁边小碟里的酱汁送入口中,咀嚼片刻。

  “常山国连年灾荒,粮食不足,百姓困苦。祖阳却大肆收编胡人部曲,显然是要扩建王国军。到时候必然要逼着官署去横征暴敛,届时又要闹的民不聊生。”

  “谁说不是”李主记室叹了口气,用银箸拨弄着盘中现杀现蒸的的鲤鱼,道:“常山国屡遭灾殃,仓廪空虚,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余力折腾?”

  有官员点头附和:“北地方平、战乱已熄,扩充那么多兵家子何用?常山一地百姓生死全赖我等,岂能由着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胡闹?”

  厅堂中,附和声此起彼伏,众志成城的模样。

  董朗忽而睁开眼,示意身旁的漂亮侍女去给魏松斟了一杯酒,他淡然问道:“明日交接武库,魏司马打算如何应对?”

  魏松欠身接过酒杯,双眼在侍女胸口停留了一会儿,随即露出谄媚的笑容:“内史放心,明日卑职连面都不会出,让他自己折腾去!”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举杯相庆。

  酒过三巡,侍从又端上一盘蜜渍熊掌,熊掌炖得软烂,表面裹着一层晶莹的蜂蜜,甜香扑鼻。魏松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从内史府的后宅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斜阳昏暖北风却还柔和,吹得魏松酒意愈发醺醺然。

  踩着一名兵卒的后背上马,他还忍不住踹了对方一脚,不耐地挥了挥手:“去……回外宅!”

  在官署饮宴时,他唯唯诺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可此刻,在普通王国兵士卒面前,他却显得颇为暴躁。

  “磨蹭什么!懒散的狗东西,且走快些!”他打嗝呵斥着两名兵卒,一路上都显得语气不耐。

  两兵卒低头称是,卑躬屈膝,不敢多言。

  抵达甜水巷外宅后,魏松复又踩着人下马,挥了挥手。

  “滚回营去,告诉其他人——谁都不许理会那姓祖的,没我的将令谁都不许出营。哼,出了纰漏,老子抽死你们!”

  兵卒如蒙大赦,栓马后连忙离开。

  魏松盯着他们的背影,嗤笑一声,哼着小曲,心情畅快。

  街角阴影处,狗儿、金羽、马忠剑三人静静潜伏。

  狗儿第一次被祖阳委以重任,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与金羽、马忠剑早已计划周全,只等魏松进入外宅后再开始行动。

  “等那两个兵卒走远点再进。”狗儿低声道。

  三人耐心等待,直到魏松摇摇晃晃敲响屋门,院里传来女子的娇嗔:“怎的才来?”

  魏松含糊应着,扯开衣带:“那群老东西……啰嗦!”

  狗儿招招手,三人立刻跑去墙边搭着人梯依次翻了进去。

  小院里没养狗,马匹竖了竖耳朵,不安的打了响鼻,却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狗儿没急着行动,在唇边比划一下便竖起耳朵,贴着卧室墙根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屋内传来杯盏碰撞声,很快又变成木床吱呀摇晃的动静,混着女子压抑的喘息。

  金羽蹲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鞘。马忠剑脸色有些发红,变了个姿势,喉结滚动。

  “再等等。”狗儿用气音比着口型,“等他脱力......”

  又过了不到半刻钟,屋内动静渐歇。狗儿猛地挥手,三人如狸猫般摸向屋门。

  行进时金羽踩断一根枯枝,脆响惊得狗儿浑身绷紧。但屋内只传来魏松含糊的嘟囔:“......倒茶。”

  狗儿松了口气,猫腰贴到窗下。透过缝隙,他看见魏松赤条条仰在榻上,那家妓正披着亵衣下床取水。

  “动手!”

  木门被猛地踹开。魏松惊坐而起,还未看清来人,便被金羽持刀抵住脖颈,马忠剑一脚踹翻了家妓,让尖叫只发出了半声便被布团塞住嘴。

  “祖中尉请司马一叙。”狗儿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