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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4 节

第五卷:245 末日时在做什么?有没有空?可以来拯救吗?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311 字

  沙条爱歌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全知全能的少女——在知晓自己将会坠入爱河的瞬间,停止了对自己未来的观测。

  原本,她能够知晓命运、掌控未来。

  甚至像用世界与时间的丝线翻花绳一般,编纂事象、选择未来,完全按照心意决定任何可能性,并选择自己要生存其中的日子的。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带着微笑,毫不犹豫地,少女阖上了观看未来的眼,给自己追加了限制。

  ——为什么?

  因为,在恋爱中,想感受到心跳不已——

  然而,就在关闭「未来视」的那个瞬间,根源少女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光景。

  圣杯大战的最后,等待少女与她的王子的,并非幸福的结局。

  世界的终焉。

  人类的末路。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究竟是哪一步错了呢?吆令泣爸寺器IV巫熘

  沙条爱歌困惑地皱起眉头。

  能够明确的只有「世界末日是因为圣杯大战而引发的」这一点。

  这下,只能认为是某位魔术师或者从者许下了毁灭世界的愿望吧?

  其实她只要稍微恢复自己的「机能」就能够明白是什么情况。

  但是沙条爱歌没有那么做。

  不看自己的未来。

  无论如何。

  绝对不看。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唯一限制。

  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感到紧张,本来也是因为失去「全知全能」换来的人之弱点……

  沙条爱歌开始稍微有点享受现状了。

  当然,如果人类就此灭亡的话也会很困扰。

  既然如此,就把大家玖li(nMg溜肆⒍企紦⑵疤『」)全部干掉吧~

  沙条爱歌提前数年确定了战略。

  在罗马尼亚的圣杯大战中,消灭除了她的骑士以外的全部英灵。

  如此一来,世界末日应该就可以被阻止了。

  如此一来,他就会再一次成为世界的救主。

  ——这么想着,沙条爱歌迎来了败北。

  明明拥有全知全能的力量却拒绝使用,沉浸在对恋爱的幻想之中。

  向往成为人类,内心却保留着与生俱来的傲慢,这应该就是她的败因了吧。

  ……

  ……

  「委托已经收到。」

  「神侍者,大天使……贞德·梅塔特隆,今后请多指教。」

  「接下来,将为这个世界降下毁灭,请诸位做好觉悟。」

  「人类啊,须知毁灭乃神之救济。」

  从裁定者的躯壳之中流出的大天使,单方面宣告人类的终末。

  这位自称「神之书记」的少女发言荒诞不经,却又充满了绝对的说服力。

  若是用什么现象来比喻的话——

  对了,「黑」之术士的宝具,「原初人类」。

  贞德·梅塔特隆的存在,就像是百万倍增幅版的亚当·卡蒙。

  如果爱歌还活着,士郎还有心思开玩笑的话,一定会破口大骂“这是什么垃圾游戏,数值膨胀得也太厉害了吧!”

  现代魔术师能够接触到的数值范围——

  灵基反应、魔力反应,这些在她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压倒性的神之威光满溢了夜空与大地。

  仅仅只是注视着大天使,内心就开始屈服了。

  战斗的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能够做的事情就只有「平静接受她的裁定」而已。

  “………………为什么。”

  天草四郎仰望着金发白翼的大天使,失魂落魄、表情错愕地喃喃自语。

  「你是……」

  贞德·梅塔特隆转移目光,注意到了将自己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少年。

  「天草四郎时贞……做得好,年轻的神之仆从。

  你的信仰心与虔诚心令人动容,作为褒奖——我会让你见证到最后一刻。」

  “哈啊?等……等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人类必须要接受你的毁灭不可!

  我的愿望难道不是「全人类的救济」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草四郎瞪大了双眼。

  “难道说……圣杯歪曲了我的愿望……”

  听到他的说法,大天使稍稍歪了歪脑袋。

  「不,我从圣杯那里接收的委托,确实是为这个世界的人类降下救济。

  但是,通过何种方式达成这一结果……决定权在我这里。」

  “什……”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来可言,并非现在,这是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事项。」

  说到这里时,大天使瞥了一眼同样在空中庭园里的红发少年。

  「持续衰退的这个世界,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会迎接自灭吧。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而又痛苦,人类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在这过程中,世界有限的资源被不断虚耗。

  所以,就由我来为人类降下救济(毁灭)。

  不必体会循环往复的苦难,在无比幸福的梦境之中消失。

  在那之后,星球会等待新的灵长……被称为下一任知性体的某个存在,降生于这星球上。

  这可能会花上几亿、几十亿年,但是不必担心……你们旧人类的灭亡并不是毫无意义。」

  少年神父冷汗直流,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首先,该如何定义「全人类」呢?

  在天草四郎时贞这个英灵看来,「全人类」指的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几千年来与他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的同胞。

  即便是曾经杀害他的同伴的可恶幕府军,也是他想要拯救的「全人类」。

  但若是将视点扩大到星球、星系、宇宙的规模……

  在天使看来,「全人类」指的是太阳系第三行星的灵长这一概念本身——时间跨度可以是数十亿年。

  「现在的旧人类」可以获得安稳的终结。

  「未来的新人类」可以得到未被耗尽资源的蓝色母星。

  这便是天使梅塔特隆心中的「全人类救济」。

  「…………哼,你终于理解了呢。」

  观察着天草四郎的反应,大天使无机质的面庞显露一丝得意。

  「这既是我的裁定,同时也是主的意志——」

  “你说……主的意志……?”

  「这是当然,我的意志即是主的意志。」

  大天使理所当然一般吐露在任何教徒看来无论如何都是大不敬的发言。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够指责、没有人能够质疑。

  从古至今,西方的皇帝、国王、教会总是会宣称自己是「神在地上的代行」。

  而他们沾沾自喜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对天使梅塔特隆的拙劣模仿。

  被允许代行神职的梅塔特隆能够坐上神之玉座,行使主之权能。

  「神之书记」、「侍立于玉座侧旁者」、「小耶和华」、「天国的宰相」、「与神同行者」……

  众多荣光辉煌的称号,证明着她超然脱俗的绝对地位。

  “…………别开玩笑了!”

  天草四郎怒吼道:“你所说的,全部都只是你单方面想法而已吧!

  你能够代表的……就只有你个人的意志吧!居然说那是主的意志,别偷换概念了!”

  「你想说什么?天草四郎时贞。」

  “我无法认同……不能接受……”

  少年神父咬牙切齿道:“仅仅是因为人类注定没有未来,就要在现在夺去他们的生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允许啊!!”

  「你,说了很奇怪的话呢。」

  梅塔特隆露出稍微困惑的表情。

  「你的发言自相矛盾,你的想法漂浮不定——

  你所阐述的观点,难道不是几分钟前与你对峙着的贞德提出的观点吗?」

  “…………”

  少年神父哑然失声。

  圣女的声音被灌入所有人的脑中——

  「天草四郎时贞,我无法认同你的救赎。

  你的行为表现出了对人类的不信任,会让过去累积的一切全部归于虚无。

  人类与苦难、灾厄持续抗争了数千年。

  即使数度败北仍然没有放弃,克服了无数的牺牲才来到了这里!」

  这些话语,正是数分钟前贞德酒陵留寺瘤妻虾尔爸玥——衣反驳天草四郎的发言。

  当时,天草四郎的观点是——人类至今为止的所有历史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谓的人类史,不过是丑恶与苦难的循环往复而已。

  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获得任何成长,所以——他才要借助圣杯的力量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那位圣女的观点与他相反。

  人类虽然经历了无数困难,甚至是自己创造的苦难……但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过去,而应当更加珍惜现在。

  即便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危机等待人类,也应该抱持着善良与勇气迈向未来。

  而现在,天草四郎却在向大天使申诉着圣女的观点。

  人类不应当毁灭。

  即便已经不存在未来,人类的过去和现在也绝不应该被否定。

  「看样子,你其实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主见。

  你的愿望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强烈。

  你只是渴望自己的同胞能够获得幸福,并未真正考虑过人类的未来……

  也就是所谓的双重标准呢。」

  有着圣女容貌的大天使冷淡地说道:「真遗憾,我还以为你会是真正的圣人。

  看来你也无法例外,有着与所有人类(旧人类)一样,名为“自私”的恶癖…………」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

  被打断了发言的大天使转移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士郎。

  「你想说什么,圣剑使?」

  怀抱着睡美人的剑之骑士瞪着她,沉声说道:“不是要毁灭世界吗?

  要做就赶紧做,别婆婆妈妈的了,没人想在这里听你的说教。”

  “Saber!你在说什么呢!”

  「…………」

  梅塔特隆并没有因为士郎的挑衅而动怒,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眉毛。

  「虽然很想现在就为大地带来救济……但最基本的流程还是要走。」

  士郎皱眉:“你打算怎么样?”

  「就稍微……给你们一点时间吧。」

  大天使虽然语气毫无波澜,但是能从中感受到绝对的自信与从容。

  「众所周知,主创造世界用了七日——

  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们七日的时间吧。

  世界终结前的这一周,你们想如何利用都可以,我不会干涉。

  无论是忏悔还是放纵,无论是自暴自弃还是筹备反抗,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怀感激地接受吧——这是主最后的慈悲。」

  “该不会刚才得意洋洋地说了那么多,其实根本就做不到消灭全人类吧。”

  士郎再次挑衅。

  不过这也不完全只在是挑衅。

  士郎觉得梅塔特隆之所以要给他们七天时间,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在里面。

  「随便你怎么想,圣剑使。」

  大天使的眉毛再次抽搐:「若是不愿意接受的话,可以随时向我挑战——

  我会随时把你送回你原来的地方。」

  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还有这种好事?

  如果是一天前,士郎大概会兴高采烈地这么想吧。

  但是现在——

  士郎瞥了一眼怀中双眼紧闭的沙条爱歌。

  世界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他心想,我不能抛弃这孩子。

  “……Saber,怎么办?”

  阿塔兰忒表情紧张地问道。

  她认为不论是要与天使为敌还是怎么样,现在开战都不是明智之选,Saber他甚至没有御主供魔吧?

  士郎短暂地沉默之后,他身后的虚空动荡,显现出一艘纯白飞艇。

  “准备撤了。”

  这么说着的少年朝梅塔特隆走去——准确来说,是朝她正下方的蕾蒂西娅走过去。

  大天使梅塔特隆并非借助蕾蒂西娅的肉体,而是直接占据贞德的灵基现界。

  所以,法国少女的肉体现在对她已经没有用了。

  士郎将蕾蒂西娅放在肩上,返回了自己的飞船。

  跟她一起准备离去的除了阿塔兰忒之外,还有阿喀琉斯。

  目睹了全过程的他现在理解沙条爱歌的用心,虽然依旧讨厌那个女孩,但他也决定要反抗大天使的暴政。

  「那么,一周后见。」

  梅塔特隆目送士郎的飞船与阿喀琉斯的战车离去。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并未甘心离去的人。

  天草四郎拔出了刀,他无法接受世界因自己的愿望而毁灭的现实。

  “Master。”

  赛弥拉弥斯来到他身后,开始驱动体内最后的魔力。

  大天使打算征用她的空中庭园,将女王的玉座改造为遍照衤三斯霖 气栮陾事捌(四)世界的神之玉座。

  赛弥拉弥斯当然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所以也打算与抢夺自己领土的贼人做个了断。

  即便知晓这已经是飞蛾扑火——

  天草四郎的手臂绽放赤红光芒。

  「以令咒下令,Assassin气亻尔鏾O死揪棋III丝群·聊……逃亡吧,你不应该白白死在这里。」

  “什!?”

  赛弥拉弥斯瞪大了双眼。

  她万万没想到御主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这是无可饶恕的重罪,即使愤怒发狂到将他大卸八块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她已经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令咒的强制力作用下,赛弥拉弥斯的身体从空中庭院消失。

  ……

  ……

  “Saber……太好了!你还活着!人家还以为你死了呢!”

  在离开空中庭院的途中,听见了熟悉的兴奋女声。

  士郎和阿塔兰忒转头望去,见到了骑在骏鹰背上的Rider。

  士郎抖动嘴角:“你去哪里了?”

  “听我说嘛,Saber~~~~”

  阿斯托尔福带着哭丧的表情,说出了他与士郎分开之后的大冒险。

  原来,他解放「此世无存的幻马」之后,次元跳跃到了完全不知晓的地方……也就是迷路了。

  既没有「直感」也没有「启示」的他,在空中要塞内部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结果一不小心跑到了庭园外侧。

  在那里等待他的是空中庭院的自律防卫术式黑棺……

  好不容易从炮台的对军火力中逃出来,正准备去找士郎的时候,两人相遇了。

  “上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离开了?”

  阿斯托尔福一脸奇怪地问。

  “啊……难道是私奔!?”

  他掩着嘴巴,目光在士郎和阿塔兰忒身上来回转换。

  “……”

  士郎现在实在没心情跟他解释,回去之后让千界树的人跟他说明情况吧。

  “那个难道是……天使的军势?”

  阿塔兰忒望向远方渐渐变小的空中要塞。

  她见无数的白色羽翼将漆黑要塞包围了起来。

  从「第九阶梯」到「第一阶梯」。

  天使们拥有神圣而又怪异的造型,最初是羽翼的合集,随着等级的上升,高阶天使逐渐拥有巨人之形。

  从灵基反应来看,「第四阶梯」以上的每一匹天使都至少拥有从者级战斗力。

  并且,羽翼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如果圣典所描绘的光景是事实,那么接下来将会有至少一百万天使围绕在这片天空附近飞行。

  天国的军队,英灵级的战斗力有一百万以上……

  阿塔兰忒感到窒息:老实说,就算穷尽英灵座的力量都不知道能不能与之抗衡。

  “Assassin,没有逃医弃V\I/艺三栮倭蹴⒉出来呢。”

  士郎望着空中要塞喃喃自语。

  阿塔兰忒黛眉微颦:“……你很在意她吗?”

  士郎摇摇头:“她背刺了爱歌的事我无法原谅,但……

  我只是在想,这种时候如果能有神代魔术师的同伴就好了。”

  虽然一对一的情况下,即便掌握神代魔术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如果是要与军队为敌,魔术师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士郎眯起双眼:特别是那种空有巨大力量的量产型军队。

  “……”

  阿塔兰忒暗暗吃了一惊。

  在这种压倒性的绝望局面下,士郎居然没有半点沮丧,而是已经在思考如何打败大天使了。

  真不愧是我未来的丈夫,少女幽幽想到。

  士郎:“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跟我们来,那也没办法强求。”

  阿塔兰忒:“是啊,船长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船,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下一个瞬间,「红」之Assassin出现在了恩汉格文的白垩甲板上。

  士郎:“?”

  阿塔兰忒:“?”

  赛弥拉弥斯:“……”

  三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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