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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节

第五卷:244 究极的裁定者,梅塔特隆·贞德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578 字

  “………………”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贞德等人错愕呆然。

  “爱歌!!!!”

  士郎率先冲了过去。

  无视滚落到一旁的黄金之杯,冲上去将爱歌抱了起来。

  “Sa……ber……?”

  被握住手的瞬间,沙条爱歌呢喃出声。

  “别担心,我现在就把Avalon埋入你体内!”

  士郎一边大喊一边召唤出黄金剑鞘,放进少女被贯穿的胸口。

  “好高兴……”

  沙条爱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他的温度,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视线变得无比模糊,没办法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谢谢你愿意一直相信我……”

  “先别说话了!”

  沙条爱歌所中的毒是「九头蛇毒」。

  在希腊神话中,曾经杀死了众多英雄的剧毒。

  若是单论毒性,在神话时代的剧毒中其实并不能算是非常出众,但是却取得了最强的“战绩”——

  原因在于,「九头蛇毒」所带来的痛苦,激烈到即便是最强大的英雄也无法忍耐。

  传说中,那是将大英雄赫拉克勒斯逼到自杀、让贤者喀戎自愿放弃不死身的终极剧痛。

  由于命中的部位是心脏,蛇毒只在一瞬间就流遍了沙条爱歌的全身,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她,理应全身正窜着仿佛血管流遍强酸一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痛。

  但是沙条爱歌除了额头上流着冷汗以外,并没有痛苦到满地打滚的表现——

  原因非常讽刺,作为连接根源的少女(女神)诞生的她,从小就缺少作为人的某个部分——即是活着的实感。

  如果不是与士郎的相遇让她取回了人性的话,她甚至可以完全感受不到蛇毒对肉体侵蚀吧。

  但是沙条爱歌依然感觉很痛。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好高兴,好高兴。

  终于知晓了你的心意,我全心全意的付出并不是白费。

  能够为让我成为普通的人类女孩的你,献上我的一切,真的好高兴。

  好伤心,好伤心。

  已经听不清楚你的声音了,已经再也没办法看清楚你的脸了。

  想不到,会这样突然就结束了,还以为永远不会结束。

  好想……在最后……再看看你的笑容……

  “等等,爱歌……!”

  士郎察觉到自己的视野变得暗淡,思考也变得迟缓。

  这是来自御主的魔力供给大幅度下降的表现。

  即使自身肉体保有超绝魔力,拥有星球最强的阿尔比恩之炉心,沙条爱歌仍旧是维持他能显现于这个世界的关键。

  在爱歌的回路烧毁、生命凋零的现在,士郎本身的性能也降到了最低。

  白金色秀发的少女用出最后一丝力气,娇小的手掌抚上士郎脸颊。

  “………………我爱你,Saber。”

  露出最后的微笑,少女的气息完全消失、静静阖上了双眼。

  ……

  ……

  “Master!”

  虽然在与莫德雷德的战斗中承受了致命伤,但赛弥拉弥斯只要还在庭院内就不会轻易死亡。

  她踉踉跄跄冲过去,捡起了滚落在地的圣杯然后丢向远处的天草四郎。

  赛弥拉弥斯想起自己刚刚被召唤时的对话。

  「如果吾不同意汝的计划怎么办?」

  那个时候,天草四郎笑着说如果得不到你的支持,我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这次会放弃,等待下一个机会。

  他很平常地说出「等待下一次作为从者被召唤的机会」。

  赛弥拉弥斯不打算成为任何人易C球吆奇四焐久⑷镹捌的仆从。

  任何自认为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家伙都会遭到她的背叛,就像那边那个自诩全知全能的小姑娘一样。

  御主,天草四郎时贞当然也不例外。

  赛弥拉弥斯打算在大圣杯启动之后再背叛他。

  全人类将会得到拯救,但是在那新世界中——

  赛弥拉弥斯将会君临于所有人之上,成为永远的世界支配者。

  不过现在,女帝暂时忘记了她的愿望与野心,只是全力将圣杯交给御主。

  “……不会让你们得逞!”

  贞德冲向圣杯的落点。

  在沙条爱歌失去意识后,八枚英灵之魂重新返回了大圣杯内部——

  换句话说,圣杯如今处在随时都可以强行启动的状态下。

  谁先碰触到圣杯,将会成为一切的关键。

  天草四郎的位置离得更近。

  他张开双臂准备收容黄金之杯,然而——1⊙①妻⒋武揪私蹴捌

  在天草四郎几乎要触碰到圣杯的一瞬间,贞德投出了她的圣旗。

  “啊啊……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天草四郎的脸孔扭曲——他感知到了来自的圣女的恶意。

  这女人……竟然抱着破坏圣杯的想法,投出了倾注洗礼咏唱力量的旗帜!

  贞德做出判断——圣杯太危险了,是不可以继续留在世界上的东西。

  将万能的许愿机用在自己的私欲上当然没问题。

  但是它的力量太过庞大,已经足以动摇世界的根基。

  只要稍有不慎……从杯皿中洒下的魔力就可以淹没数百万人。

  圣旗的矛头将圣杯打飞——

  非常可惜,它并不是可以仅凭力量就能够破坏的东西。

  若是想要完全将它破坏,至少需要用到她腰间的那把剑(红莲圣女)——

  没有当机立断地使用「特攻宝具」,是贞德的错误判断。

  天草四郎扑倒在地上,抱紧了黄金之杯。

  六十年的执念,四百年的悲愿,两千年的业障,在这个瞬间化作了咆哮。

  “让娜·达尔克!我怎么可能输给你!凭你这点程度的执念,怎么可能战胜我的执念!这可是全人类的希望!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成功了。

  圣杯已经落入我手。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我拯救人类、拯救世界——

  在天草四郎原本的计划中,他所想要实现的「奇迹」究竟是怎样的现象?

  少年神父在这六十年之间分析自我,解出了这些现象。

  正是他的两条手臂,能够连接所有魔术基盘。

  炼金术、咒术、洗礼咏唱……他能不容分说地连接刻划在土地上的魔术基盘,并发动魔术(奇迹)。

  也就是说——他可以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使用包含黑魔术、炼金术、卡巴拉、降灵术、召唤术在内,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魔术。

  他分析了自身的魔术回路,本来应该在打开开关后就会变成固定器官的魔术回路竟以每秒为单位持续变化,有时甚至连回路数量都会增减。

  原来如此,这就是自己被视作「圣人」的缘由——

  如果不是出生在战国终结的日本而是现代,他应该会被魔术协会视作贵重的特殊样本而「封印」起来吧。

  天草四郎拥有世间罕见的魔术才能,却又并非魔术师。

  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生在了充斥着战争、饥饿与无知的时代。

  他坚信自己应当为了拯救世界、拯救人类而活。

  第三次圣杯战争,促成天草四郎现在身于此的理由,冬木的大圣杯。

  那玩意——说白了就是名为「羽斯缇萨」的人造人所留下的魔术回路。

  冬之圣女牺牲自己的生命,得以被永久封存下来的「第三魔法的成立术式」。

  羽斯缇萨的意识已不存在。

  她是巨大的电子头脑,仅负责管理系统的运转。

  圣杯本身并不具备意识,这给了天草四郎介入的机会——

  他要以自己的意识支配圣杯,实现愿望。

  双手终于触碰到朝思暮想的金色器皿。

  “救国圣女啊,别小看长达六十年的偏执,别小看我天草四郎……!!”

  少年洋溢喜悦地诉说着,迫不及待将自身的魔术回路与大圣杯相连————

  破风之声中断了他的魔力传输。

  “…………什?”

  天草四郎回首望去,看到了举着弓的「红」之弓兵。

  来到上方花园之后就一直作壁上观的阿塔兰忒,在漫长的纠结之后做出了她的选择。

  两支箭矢精准贯穿天草四郎的双手手腕。

  “为什么要背叛我,「红」之弓兵……你的愿望,难道不是拯救所有的孩子吗!我们难道不是拥有相同愿望的同胞吗!!”

  少年神父歇斯底里地怒号,其中夹杂着不甘。

  “……已经看不下去了。”

  阿塔兰忒冰冷的表情中透着悲哀。

  已经搞不明白了。

  在她眼中,天草四郎的表情已经与野兽无异。

  他的理想绝对没有问题,他的心灵比谁都正直、纯洁,然而……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错误的。

  什么才是正义的,什么又是邪恶的。

  阿塔兰忒只是凭猎人的本能与直觉射出了箭。

  那个散发无色透明魔力的杯子里面,有一种仿佛远超「卡吕冬」的魔性存在着。

  在这一刻,女猎人心中的野性警觉甚至胜过了她的愿望。

  惑乱人心、放大欲望、映照丑恶的互相残杀的仪式。

  阿塔兰忒已经疲惫了。

  所以,干脆谁也不要得到它才比较好吧。

  “仅仅因为这种理由…………?”

  天草四郎咆哮着。

  “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混账!”

  还没有结束!

  谁都别想阻止我!

  虽然魔术回路严重受损,天草四郎已经难以行使「奇迹」,但不要忘了——

  他是圣杯大战的御主。

  也就是说,即便无法支配大圣杯,向早已经盈满八枚灵魂的圣杯许愿依然是可以做到的!

  “————————!!”

  大圣杯鸣动。

  绽放光芒的黄金之杯脱离天草四郎之手,浮向了空中。

  虽然还有数骑英灵停留在地上,但被下达了愿望的它开始以救赎人类为目标开始发挥作用。

  圣杯会进行自律演算,寻找出能够让人类、让世界获得救赎的最优路径吧。

  那已经不再是万能的愿望机,而是朝向单一目的前进的人类救赎机,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天草四郎的愿望比什么都简单。

  这四百年间,少年持续着痛苦的思考,走在充满死与痛苦的无人荒野上。

  这六十年来,少年没有一个夜晚不会梦到美好、幸福的人类未来。

  这条灵魂的欲求仅有一样。

  仅有,人类的救济。

  不再有幼子死于饥饿。

  不再有老人死于病痛。

  不再有因嫉妒而起的纷争。

  不再有因欲望而起的掠夺。

  不再有杀戮、衰老、离别、仇恨、悲伤、绝望——

  就算自己无法亲眼见证也没关系。

  希望那样的理想世界,能够降临于地上。

  「主啊——」

  「——给地上,降下救济吧。」

  ……

  ……

  第一个感知到异变发生的人是贞德。

  “呃……这是……什么啊……?”

  第二个感知到异变发生的人是蕾蒂西娅。

  “圣女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力量好像正在被抽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贞德慌张地东张西望起来。

  “但是……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好困,眼皮好沉……抱歉,后面的交给你了……蕾蒂西娅……”

  “等、等一下!圣女大人!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要睡等结束了再……啊糟了……我也困起来了……呜……为什么……”

  “——咚。”

  裁定者突然像是思考断线了一半,重重摔倒在地。

  “?”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将意识投向她。

  倒不是因为贞德倒地就睡的行为有多么离奇,虽然确实十分离奇,但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倒地的贞德正在发光。

  这种说法实在太过轻描淡写,从贞德身体射出来的白光连接了空中庭园与天空顶端,形成了一根炽烈的光焰之柱。

  “那是……什么东西啊……”

  阿塔兰忒目瞪口呆。

  不论是魔力反应还是刺眼程度,那浩瀚的光之柱都足以与完全解放的星之圣剑相比。

  紧随其后,更多的光柱出现在天空之中。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以最初的一束为中心不断扩散。

  每一根都足以匹敌圣剑的无数光柱将罗马尼亚……不,是将东欧的夜空与土地相连。

  还在加速增加着。

  这样下去,炽烈的光焰之柱遍及整个欧亚大陆乃至全世界也只是时间问题。

  “………………?”

  空中庭院上方的英灵们察觉到了。

  在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光芒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胎动、诞生。

  最开始能够看清楚的就只有人类的纤细轮廓,以及鸟类的白色羽翼。

  在逐渐适应了强光之后,能够分辨出那是一名金发的少女。

  拥有与裁定者完全相同的容貌,或者说分明就是她本人漂浮于天上。

  只是——

  那属于圣女的端正美貌之中,并不存在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

  那压倒性的神性与力量奔流,遥远地超越了人智所理解的范畴。

  「委托已经收到。」

  空洞的少女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大气的传播,而是直接侵入所有人的精神、回响在大脑内部。

  「神侍者,大天使……贞德·梅塔特隆,今后请多指教。」

  有翼的金发少女没有任何掩饰,吐露出被记载于外典(Apocrypha)的真名。

  毕竟隐藏真名是脆弱矮小的英灵才需要做的事情,完美、究极、绝对的神之代行不必隐匿身份。

  她是居于亚伯拉罕一神教最顶点的存在之一,侍立于玉座侧旁者(Metathronios)。

  即便这次只是凭依圣女灵基的不完全显现,其威容也足以与灭世之兽匹敌。

  然后——

  显现时间还不到十秒的至高天使,理所当然般印|O{一'柒私吾⒐罒揪八做出了最终裁定。

  「接下来,将为这个世界降下救济(毁灭),请诸位做好觉悟。」

  「人类啊,须知灭亡乃神之慈悲。」

  ————————掺咝〮龄⑺侕弍司〃八死

  图为灵基1,实物为灵基3,请以实物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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