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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 节

第五卷:243 我心爱的王子大人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603 字

  第一个,「黑」之剑兵。

  他最初的对手,屠龙的大英雄,齐格飞。

  在圣剑与魔剑的对决中光荣退场,没有留下遗憾的一骑。

  弍0倭児伊散铃⒏二这一次没有死于背后的弱点真是太好了呢。

  第二个,「红」之狂战士。

  以暴走拉开圣杯大战序幕的剑斗士,斯巴达克斯。

  因为承受了太多伤害而自爆消失的一骑。

  被同伴们反复当成弃子,看了感觉真可怜。

  第三个,「黑」之枪兵。

  「黑」之阵营的王,有点可怕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

  遭到自己的臣子背叛而沦为吸血鬼,在盲目追求圣杯的途中被他消灭不死、祓除灵魂的一骑。

  多亏了Lancer先生的活跃,才让我抽出时间完成圣杯的改造。

  第四个,「黑」之术士。

  总是带着面具的魔像使,想要把地表变成乐园的奇怪的人,阿维斯特隆。

  被他阻止了野心,受到感化、幡然悔悟,说出了真相的一骑。

  真是帮大忙了,我还在想要怎么把内幕告诉他和贞德小姐呢。

  第五个,「红」之枪兵。

  最强最大最高洁的枪兵,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把他当做目标,为了与他的再战而舍弃一切的一骑。

  好险好险,连我都捏了把汗,不过他最后还是赢下来了,真不愧是我的Saber。

  第六个,「黑」之弓兵。

  第七个,「红」之术士。

  第八个,「黑」之狂战士。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成为我的「朋友」,所以我只好稍微使用一点暴力了。

  好在结果皆大欢喜。

  超过圣杯大战半数的灵魂已经进入我手。

  大家都辛苦了。

  谢谢你们难得能获得人格而现界,却最后都变成了我的傀儡。

  到此为止,你们的戏分全部结束了。

  虽然中途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波折,但还是感谢你们的献身。

  谢谢你们把灵魂献给圣杯。

  谢谢你们把肉体交给我。

  多亏了你们的奋斗,我才能按照计划积攒起这么强大的英灵军队。

  有了这么多强大的「朋友」,征服……不,就算是毁灭世界也不在话下了吧?

  愿望就快实现了。

  获得胜利、举起圣杯的人将会是他。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必须死。

  ……

  ……

  说来惭愧,贞德其实并不太擅长应付沙条爱歌。

  在与爱歌接触之后,她甚至一度以为21世纪的年轻少女都像爱歌一样。

  我是不是被她讨厌了呢?

  贞德无法从爱歌的目光中感受到任何敌意、恶意或是戒备之类的感觉,却仍然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这样下去不行。

  我得想办法跟爱歌小姐搞好关系才行。

  毕竟,我跟她都是要在背后默默支持阿尔托利斯的女人呀……

  不对不对不对,我才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我是公平公正的裁定者!

  这是……对了!

  这是自己身为圣杯大战监督官,对于参加仪式的少女的、来自道义层面的关心!

  知心姐姐,让娜·达尔克,要上了!

  贞德把烦恼告诉了被她凭依着的法国少女蕾蒂西娅。

  在Ruler活动期间,蕾蒂西娅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地凝视着外侧的世界。

  贞德想着蕾蒂西娅是跟爱歌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同龄少女,应该能帮上忙。

  「你弄错了喔,圣女大人……爱歌小姐她,今年应该已经超过二十岁了吧。」

  「什!是这样吗!?」

  贞德大受震撼:毕竟爱歌娇小的五官与纤细的身材,看上去就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女。

  也就是说,爱歌其实比我和蕾蒂西娅都更年长?这……

  贞德曾以为爱歌对士郎的强烈感情,应该是小孩子对可以依靠的成熟男性的独占欲。

月@漪*首~发-  但如果她其实不是孩子的话……

  原来如此,爱歌小姐会讨厌我的原因也就很明白了。

  她一眼就看出我喜欢阿尔托利斯了吧。

  「呵呵,您终于承认自己喜欢Saber先生了吗?真不容易。」

  「什……不,不是这样的!刚才那是,比方!打个比方而已!」

  「好了好了,不需要解释了。总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圣女大人。」

  蕾蒂西娅提出由自己接管身体,她想跟爱歌好好聊一聊,贞德点头应允。

  她们之间聊了什么呢?

  很遗憾,贞德回归蕾蒂西娅体内时原因不明地昏昏入睡了,所以什么也没听见。

  不过在取出肉体主导权后,她发现爱歌表情变得开朗了许多。

  好像跟爱歌小姐拉近了关系,唔……果然是恋爱的话题吧?

  唉,我也想跟什么聊恋爱的话题啊~~~~~

  等到圣杯大战结束,我、蕾蒂西娅、爱歌小姐……

  要是能三个人一起聊恋爱的话题就好了呢。

  贞德发自内心地祈愿着,与「世界和平」相比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的愿望。

  ……

  ……

  “爱歌小姐,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贞德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

  为什么?

  是女人的直感吗?

  还是裁定者的「启示」?

  都不是,只是基于现状而得出的正当判断与合理猜想。

  贞德与莫德雷德从空中庭园的底部侵入,直奔Assassin和天草四郎时贞所在的谒见大厅。

  当她们终于抵达浮空要塞最上层时,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个过程中,贞德和莫德雷德穿越了无数的陷阱房间、打倒了数之不尽的怪物和使魔,甚至有几次陷入危机。

  她们两个想要抵达终点都这么不容易,身为御主的少女——爱歌又是究竟是如何孤身一人做到的呢?

  实在是无法理解,诡异到了让贞德战栗的程度。

  然后,爱歌怀中还抱着什么。

  那能够轻易夺走所有人目光的黄金之皿,不会是别的,正是Saber交给她的圣杯。

  “我来这里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啊,Ruler小姐。”

  沙条爱歌悠然踱步,理所当然般地解释说明。

  “Assassin在这座花园里设置了方便打开「世界外侧」的祭坛,所以我要在这里完成最后的步骤。”

  圣杯大战中用到的圣杯,是从冬木御三家那里抢夺过来的。

  虽然经过了多名主人的改造,但底层逻辑并没有发生改变。

  仪式的最终目的,是「利用收集到的英灵之魂返回世界外侧时强行打开的时空隧道,汲取其副产物——来自世界外侧的近乎无限的魔力」。

  对于魔术师来说,近乎无限的魔力≈实现一切愿望,这才有了“万能的许愿机”这一说法。

  根据献上灵魂数量的不同,能够被打开的「孔」尺寸也不同。

  所以才会有「杀死六个从者=万能的许愿机,杀死七个从者=前往根源之涡」的结论。

  圣杯的完全召唤,也即「打开孔洞」需要合适的地点。

  在冬木,这样的地方有四个,它们分别是圆藏山、远坂宅邸、冬木教会以及新都的市民会馆。

  千界树一族原本的计划,是在米雷尼亚城的地下——位于图利法斯的主要灵脉上召唤圣杯,却提前被「红」之暗杀者将圣杯从灵脉上强行扯了出来。

  而「红」之阵营的安排,是将这座空中庭园作为仪式的最终地点。

  所以——爱歌才会带着圣杯出现在这里。

  沙条爱歌非常耐心地向贞德解释了“为什么”,但是这却不是圣女想知道的。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怎么”——你是怎么穿过那些陷阱以及怪物、抵达到这里的?

  “这个嘛,多亏了我的「朋友」们。”

  沙条爱歌微微回头,八个黑色的影子依次在她身后出现。

  “………………”

  看到那些被染上漆黑的英灵,贞德哑口无言。

  不仅是她,天草四郎时贞也是一样。

  人类与动物的不同之处就是想象力,即便眼前出现无法理解的光景,也可以认知到最基本的情况——

  本该回归圣杯的英灵们,竟然被沙条爱歌制作成了使魔!!

  “你的目的是什么……竟然收集了八个从者的灵魂……”

  天草四郎声音沙哑地质问。

  他注意到了英灵的数量,已经超过圣杯的承载极限。

  通常来说,圣杯会在收集到的从者灵魂数量达到七的时候自启——

  但是,爱歌将圣杯改造为了即便收容更多也没关系的罪恶之皿。

  “八个很多吗?我觉得还不够呢……”

  沙条爱歌歪着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希望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从者都变成「朋友」呢。”

  贞德吞咽口水,心中已经将爱歌当成了敌人。

  虽然很不愿意这么想,但眼下的诡异局面逼她只能认为了。

  她皱眉问道:“你的目的……是通向根源吗?”

  那是所有魔术师的共同夙愿——

  “噗嗤……”

  爱歌闻言掩嘴笑了起来。

  她眯起双眼的模样就像是童话中的妖精,无垢而又纯洁,令人神往。

  天草四郎大喊道:“圣杯是拯救世界的钥匙,是实现「全人类救济」的愿望机,也是未来千年的希望!

  我不会允许你——为了私欲而使用它!”

  “什么「全人类的救济」啊,无聊死了……我才不关心那种事情呢。”

  沙条爱歌撅起可爱的双唇。

  她对于天草四郎将圣杯视作自己的东西这一行为感到不满。

  “你们弄错了啦,我才不需要通向什么根源呢,因为——”

  圣女与少女的目光相交了。

  沙条爱歌美丽的眼眸,似乎与什么很相似。

  宇宙的深渊。

  璀璨的星辰以及,无限的黑暗。

  “我从出生起,就跟那种地方连接在一起了呀。”

  少女的宣告成为信号。

  转瞬间,沙条爱歌身后的八名黑色英灵一齐朝贞德与天草四郎扑了上来。

  「不灭之刃」刺向贞德,被圣旗挡下,黄昏魔剑直接将天草四郎吹飞。

  没有留下任何悬念——

  战力差距大到让人反而感觉不到绝望,甚至无聊、无趣的最终章就此开幕。

  ……

  ……

  “哗啦——”

  莫德雷德瘫软无力地倒在谒见大厅的冰冷地板上。

  思考逐渐变得虚弱,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刚才那一击……我砍中了吗?

  确实有命中的手感。

  灿然辉耀的王剑(Clarent)从「红」之暗杀者的右肩劈下,划过了那女人的灵核。

  但是太浅了。

  那或许可以成为致命伤,但是却没能当场杀死暗杀者,这不符合莫德雷德的做派。

  结果,赛弥拉弥斯在被砍中后消失身影,将莫德雷德独自留在了大厅里。

  好在因为女帝的力量衰弱,她所设置的剧毒也渐渐散去,否则莫德雷德估计要比她提前一步离开人世了。

  没能彻底结果掉那个讨厌的女人有些遗憾,但是这样的结局也不赖……吗……

  莫德雷德同样也受了致命伤。

  她一动不动地脸朝下躺着,静静等待死亡。

  逐渐地,光芒包裹了莫德雷德。

  啊啊……我这是要回去了吗……

  金发少女微笑着闭上双眼:最后也没能跟父王袒露心声,好好交谈……

  这大概是唯一的遗憾吧……

  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

  “?”

  少女嗅到了熟悉的、混杂死亡的泥土气味,以及某种类魔术师特有的消毒药水味。

  莫德雷德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作为自家据点的墓穴中,边上还有个墨镜大叔。

  “你……用了令咒吗?”

  莫德雷德爬起身错愕地问道,后者点了点头。

  “什么啊!”

  莫德雷德一脸无语瘫倒在地上。

  明明都已经决定好自己的死地了……搞了半天结果没死成。

  真郁闷。

  少女在地上打滚,闹起别扭来。

  “Master!”

  莫德雷德伸出手,目光直指狮子劫界离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给我一根。”

  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好奇了,那么难闻的香烟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几亿人都趋之若鹜。

  狮子劫界离护住香烟,果断拒绝了少女的伸手。

  “不行。”

  “哈啊?为什么!”

  “「黑」之剑兵那家伙吩咐我说,如果莫德雷德找你要烟的话——坚决不要给她。”

  “怎么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抱住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

  ……

  两名裁定者的抵抗没有持续太久。

  天草四郎时贞在这六十年间从来没有间断过锻炼。

  因为在上一次的仪式中触碰圣杯而受肉,导致他重新获得了成长的机会。

  日复一日的枯燥锻炼,让他的剑术与魔术都来到了二流的水准。

  再加上来自「红」之术士莎士比亚与「红」之暗杀者赛弥拉弥斯两人的强化术式——

  现在的天草四郎除了没有大火力宝具以外,整体应该具备一流甚至以上的水准。

  另一边,身为裁定者的贞德,即便不使用作弊技能「神明裁决」也是顶级从者。

  能够在白刃战中压制她的英灵很多,比如迦尔纳和齐格飞。

  但是能够将她完全打倒的英灵几乎不存在,单论防御层面可以说是破格级别。

  不过这也只是限定一对一的局面。

  现在是二对八。

  即便是拯救国家、创造奇迹的圣女,如今也轻易地败下阵来。

  “再见啦,Ruler小姐。跟你一起生活其实还挺愉快的。”

  沙条爱歌将手伸向被黑色英灵们控制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贞德。

  不详的黑影从爱歌脚下弥漫扩散,朝贞德包围了过去。

  影子爬上她的身体。

  “呜……!!”

  贞德面露痛苦,影子与肌肤触碰的地方发出“滋滋”的毛骨悚然声响。

  就这样——

  本次圣杯大战的裁定者也连同她剩下的27划令咒一起,成为了根源少女的收藏……

  “嘭——————!!”

  花园的地板突然化作四散的瓦砾炸裂。

  “什……”

  从地下冲出来的,是「红」之骑兵的三头战车,以及被他追赶的「黑」之剑兵与「红」之弓兵。

  因为突如其来的乱入,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贞德趁机挣脱了黑色英灵们的束缚。

  她一边用「洗礼咏唱」烧尽了缠上自己的黑影,一边朝沙条爱歌的方向狂奔。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谢谢!

  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够制服沙条爱歌,就依然还有希望——

  贞德能感觉到,沙条爱歌虽然拥有不可思议的魔术天赋,但她的肉体极其羸弱、与常人无异。

  她将圣骸布拟似形成的大威力冲击术式注入手指,伸向了爱歌。

  这是魔术所无法抵抗的一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碰触到少女额头的前一个瞬间——

  “Ruler,你要对爱歌做什么?”

  士郎挡在贞德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尔托利斯!你……快放开我!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我在保护自己的御主。”

  “事到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贞德咬牙切齿,平时可以被她轻易压制的士郎的力量,如今却大得吓人。

  “S……Saber……”

  沙条爱歌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红发少年的背影。

  少女的脸颊迅速升温、变得通红。

  “快住手,阿尔托利斯!爱歌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等下我会询问清楚,你先停止伤害她的行为。”

  对于士郎来说,不管怎样——保护御主都是身为从者的第一使命。

  不,也许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他当然早就察觉到了爱歌的异常之处,也包括少女缺乏人类道德观这一点。

  士郎在她身上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希望少女能够走上正确的为人之道。

  士郎相信爱歌已经在自己的教导下改邪归正,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将保护爱歌作为最优先。

  “阿尔托利斯!请不要继续包庇爱歌小姐,她正在谋划不好的事!”

  “你能确定爱歌在做不好的事吗?”

  “唔……”

  恐怕无法断言。

  沙条爱歌目前所做的,仅仅只是不断收集英灵、收集了超出规定范围的灵魂——

  至于要把这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拿来做什么,贞德确实并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贞德从沙条爱歌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远远不是天草四郎绝对不能比拟的,让贞德感到无比战栗的什么。

  如果放任沙条爱歌不管的话——

  “……「启示」。”贞德喃喃吐出一个词语。

  士郎皱眉:“什么?”

  贞德咬着嘴唇:“是「启示」告诉我的,爱歌小姐正在做不好的事情。”

  听到贞德这么说,士郎也面露疑惑。

  他知道贞德的「启示」是与自己的「直感」似是而非的技能。

  「直感」是有关战斗的第六个,而「启示」适用于所有关乎到目标达成的事象,比如在旅途中选择最适合的道路。

  士郎转向身后不远处的御主:“爱歌,你正打算做不好的事情吗?”

  “…………!”

  爱歌一瞬间身体僵硬,整个人就像是打破花瓶后被大人抓住的小女孩。

  然后她呡紧嘴唇,轻轻摇了摇脑袋。

  “没……没有……我没有想做不好的事……”

  “爱歌说她没有。”

  士郎不假思索地说道:“Ruler,看来是你的「天启」弄错了,她并没有在做不好的事情。

  别太放在心上,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就算是「神」也无法例外。”

  “!”

  士郎轻佻的冒渎发言让贞德瞪大了眼睛。

  她心跳加速、表情慌乱、脑袋不知所措,甚至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我所尊敬、崇拜、爱慕的救世主……

  竟然为了保护一个打算作恶的小姑娘说出这种不敬的话……

  “冷静点,Ruler。”

  士郎注意到了贞德的异常。

  “我很冷静!你为什么要那么相信她!”

  圣女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另一边,沙条爱歌捂住嘴巴,流下眼泪。

  她至今为止的所有活动,都是隐瞒着士郎偷偷进行的。

  因为害怕被他发现、因为害怕让他知晓,所以爱歌格外小心。

  然而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弄错了一个前提:

  ——Saber无条件信赖着沙条爱歌。

  这个人果然是我的王子大人,我的命运之人……

  沙条爱歌开始思索,自己至今为止的做法是否正确。

  或许我应该把自己看到的「那个未来」告诉他,而不是瞒着他……才是正确的做法呢?

  想通了之后,沙条爱歌深吸一口气。

  “Saber,我……”

  “………………哧啦。”

  鲜血喷溅,染红了翠绿色的洋服。

  少女不解地低下头,看到一柄陌生的深绿色短剑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那把散发邪恶气息的短剑划破肌肤、腐蚀肉体、贯穿心脏,带出了少女的大量鲜血。

  “………………哎。”

  规避了沙条爱歌的感知术式、逃过了在场这么多人的视线。

  最高等级的神代魔术「空间转移」,再加上暗杀者职阶的「气息遮断」,完全相反的两种能力。

  在这个「虚荣的空中庭园」里,能够达成这种事象的人物仅有一位。

  “竟然背刺盟友,果然是如同传言一般无法信任的坏女人……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先干掉你的……咳咳……”

  听到爱歌这么说,还留着被剑伤的庭园女主人露出妖艳的笑容。

  “姑且是以Assassin灵基现界之身,吾对暗杀术自然也略知一二。

  若要要怪罪——就去责备擅自把吾当成是同类的汝自己吧。”

  “……”

  少女倒向地面,怀中圣杯滚到了一旁。

  本来是女帝为了折磨「黑」之弓兵而调制、曾杀死众多希腊英雄的蛇毒经心脏流向全身,瞬间烧穿了她连接根源的魔术回路。

  好痛啊……

  被剧毒夺走视力的少女喃喃自语。

  对不起,Saber……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帮到你……

  对不起,什么都没能改变……

  你最喜欢的这个世界,就要迎来终结了……

  “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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