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37 摩根限时返场,c呆初登场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289 字
“Saber!”
“咦…………?”
士郎发现「黑」之骑兵表情焦急地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看样子,自己已经从阿瓦隆平安返回世界表侧了。
只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难以言喻的强烈违和感究竟是……
“你在发什么呆啊!”阿斯托尔福大喊。
“啊?”士郎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强烈气息。
转头看去,士郎目瞪口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了正在将黄金铠甲从自身肉体上剥离的「红」之枪兵。
不断喷出鲜血的大英雄手中,握紧了一柄散发出压倒性神圣感的漆黑之枪。
这……这是……
已经不是既视感(dejavu)的程度了,这分明就是士郎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次的事!
换句话说——
自己从阿瓦隆回归的时候,降临到了与迦尔纳宝具对决之前的时间轴上!!
士郎脸颊流下一滴冷汗。
这并非是因为接下来要与强敌迦尔纳进行的二番战感到紧张,而是惊讶于这次奇妙的时间旅行。
我明明只是用阿瓦隆女士的魔力制造了一具拟似灵子的肉身,为什么变成这样?
等等,拟似灵子……
这个词语总觉得听摩根说过——
好像是什么「灵子转移」来着……
将人体分解成拟似灵子,然后通过计算,将灵子投影到过去或未来的时间轴……算了!现在那种事情怎样都好!
“Saber,快!别愣在这里了!我们快逃吧!”
阿斯托尔福说出与士郎记忆中相同的话语。
“不,我不能逃。”
“为什么啊?”
“咦?为什么!?”
阿斯托尔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逃走吧,Rider。”
士郎说道:“迦尔纳的目标是我,你一个人逃走的话,成功率应该会提高很多。”
“哈啊?别说傻话了,怎么可能抛下你一个人啊?我还欠你好多人情呢!”
“行了,快逃吧。而且,我本来也没有要输给他的意思。”
“Saber……”
阿斯托尔福与此前一样被士郎说服,无奈地抱住了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不管你了啦!随便你怎么样都好了啦!”
“不要随随便便就死掉喔?如果死掉我可绝对不会轻饶你的喔!”
当然,迦尔纳依旧没有阻拦Rider的逃亡,他的眼里就只剩下士郎一人而已。
“…………”
士郎回应Lancer的斗志,从虚空中缓缓拔出了圣剑。
在上一次的宝具对决中,他只成功解放了星之圣剑的六道拘束。
未能超过半数的圣剑威力不及迦尔纳的弑神之枪。
虽说有意外的因素在里面,但圣剑完败给雷枪,士郎被「日轮啊,服从死亡」毁灭肉体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说到底,以迦尔纳这样高洁正直的英雄为对手,星之圣剑终究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就算士郎再尝试一遍,依然会迎来相同的结果吧。
“你疯了吗……Lancer!我要撤了!”
与迦尔纳一同过来阻击士郎的阿塔兰忒咂了咂嘴。
野性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自己也会被卷入其中。
她看了一眼士郎,红发少年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于是便骂了一声“笨蛋”,然后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另一边,迦尔纳的魔力已经高涨到了极限。
士郎必须在下一秒解放圣剑的威力,否则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肉体就会被雷枪洞穿。
思考变得清晰起来。
士郎确定着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战力。
亚瑟·阿尔比恩这位王所持有的「储存着无限之剑的宝物库」,包含星之圣剑(Excalibur)、恩汉格文(Ehangwen)等在内的众多神代武装。
魔术师雨宫士郎所拥有的剑制技艺,创造理念、基本骨架、构成材质、制作技术、凭依、依岁月的累积再现出的物质投影。
如果说士郎的力量代表着「无限」与「无穷」的话,那么迦尔纳的弑神之枪就是「究极的一」。
这不是哲学的辩论,而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士郎眼下并不能掏出能够与那柄枪抗衡的宝具。
若是能够使用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就好了——
但是很遗憾,那玩意跟「混沌之刃」、「天之圣杯」一样出现在本次圣杯大战的Ban List上。
亚瑟·阿尔比恩是最强的英灵,打倒了星之天敌的救世主。
就算对手是最强的枪兵,正常来说也没道理会输。
为什么会这 衤三司霖柒 貳洱(四)疤⑷月漪*样——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弱小了。
雨宫士郎太弱小了。
赝品(Faker)无法发挥出那位王的真正力量,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现在的他,打个比方就像是第四次圣杯战争初期的某位黄金慢心王。
至今为止的战斗,全部都是像撒沙子那样将无数宝具乱丢一气,然后凭实力一路碾压过来的。
所以一旦出现了迦尔纳这样将力量穷究到极点的强敌,他以往引以为豪的暴力就显得拙劣、不堪入目了。
怎么办?
很简单。
只要我成为那位王就可以了。
将士郎现在掌握的两大力量——合二为一。
“————”
调整呼吸,把全身的魔力注入手臂。
只要使用能够把握的武器即可。
数万次的实践,让士郎对接下来的一系列工程了然于心。
再更向前去。
为了打倒最强的枪兵,伪物要成为真正的救世主——
“——投影,开始(Trace On)”
凝视——
黄昏色的双瞳,分毫不差地透视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星之圣剑。
在胸腔中跳动的是冠位之龙的心脏,片刻不歇地转化为澎湃的魔力奔流。
渐渐地在改变。
士郎所不知道的知识、不知道的记忆流入了体内。
那是曾经拯救了这个世界的王的战斗经验。
那是斩落了月球的圣剑使的战斗情报。
“————”
只要是士郎目所能及、可以理解的东西,不管多少都能复制出来。
否。
那不是复制,而是投影。
正在被士郎投影、接受的东西并非星之圣剑本身,而是挥舞它的圣剑使的人生。
……
「我想让这孩子成为我的弟子。」
「哈啊?谁要当梦魔的徒弟啊!」
「我要当阿尔托莉雅的徒弟!喂!快让我见阿尔托莉雅!还没出生就麻溜的给我造出来!」
「这里没有叫做阿尔托莉雅的孩子,你死了这条|亦冷VII玐斯奇司⑤榴?-月*漪/心吧!」
……
「初次见面,我是尤瑟王与伊格蕾因的女儿摩根……也就是你的姐姐。」
「走路不看前面可不行啊,我亲爱的弟弟,你难道没有从梅林老师那里学到一点东西吗?」
「没错,我就是摩……等,等下!你在做什么!放开我!无礼之徒!」
「等……放开我!快松开我!你这家伙,到底搞清楚状况了吗!?」
……
「你说你打算想让我继承王位……姑且问一下,你这么想的理由是?」
「是梅林老师的修行太辛苦了吗?还是说,我可爱的弟弟就是单纯的胆小鬼,害怕承担国王的责任?」
「哎……想要让我幸福?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吗?」
「咕,你这家伙……就、就这么喜欢自己的姐姐吗……」
……
来自某位王的记忆不断涌入士郎的头脑。
非常不可思议的,士郎觉得那些记忆都无比真实。
与其说是做个非常幸福的梦,倒不如说是回想起了已经忘却的悲伤记忆。
……
“凭依经验,共感完成。”
士郎的意识缓缓地恢复了。
“工程完成(roll out),全投影(Bullet),待机(clear)。”
当士郎再度抬起眼眸时,那曾经残存的踌躇与犹豫——如今全部都消失了。
沐浴在太阳光辉之中的迦尔纳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只是到了这一步,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交流——
只要将自身的意志全部灌注在下一击就好。
“感到荣幸吧,刹帝利……由本王来做你的对手。”
士郎表情沉静地喃喃着,高举起了手中的星之圣剑。
现在,他终于理解到——自己之前错误地理解了这柄圣剑的使用方法。
士郎会输得体无完肤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既然是过去拯救了世界的王,就没有道理输给任何英雄。
作为曾一度杀死了自己的奖励,就让你看看吾之圣剑的真正光辉吧。
在不断膨胀的魔力奔流之中,士郎解放了手中宝具的真名——
……
……
“想要进一步增幅圣剑的力量?”
遥远的过去,不列颠岛上还生活着幻兽与精灵的时期。
郁郁葱葱的庭园里,有着一头红发的年轻国王正在与他的王妃交谈。
“原来如此,这就是湖之妖精们赠与你的圣剑……啧,梅林那家伙居然瞒着我……不,没什么。”
身为王妃,同时也是最强魔女的少女将目光落在丈夫展示的黄金之剑上面。
“被附加了十三道约束呢……我的丈夫啊,这也是您的要求吗?”
“不,我拿到手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摩根姐,你能帮我解除这些封印吗?”
“……唔。”
“不行?”
“怎……怎么可能不行!”
摩根涨红了脸。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你的妻子,不列颠的妖精妃,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少年啪啪地拍手鼓掌:“真不愧是摩根姐。”
“呜……!”
妖精妃咬紧了嘴唇。
一不小心就在心爱的丈夫面前说了大话。
然而即便是穷究了魔术尽头的止境魔女,也无法解开附加在圣剑上的十三道封印。
那种事,等同于与世界本身(星球)为敌。
所以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不被世界修正的前提下,让圣剑的火力进一步提升呢?
“……”
少女注意到,丈夫正在用既期待又崇拜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啊啊……好可爱的表情,我的心都快要融化了……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可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快思考啊!摩根!
自己平时都是怎么做的?
火力不足的时候,是怎么弥补输出的……对了!
“嗯咳。”
妖精妃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听好,我的丈夫。”
“噢噢!请教教我,摩根老师!”
“想要提升圣剑的火力非常简单——如果「质量」不足,就用「数量」来弥补就好了。”
红发的王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说……!”
摩根点点头:“想想我平时是怎么做的吧?
一把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的威力若是不足,就制造出第二把圣枪。
两把圣枪还不够的话,就制造出第三把,没有什么是数量解决不了的问题。”
圣枪不仅是王持有的武装,同样也是王妃掌握的神灵级大魔术。
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王的圣枪只有一柄,而王妃可以最多同时制造出十三把圣枪。
“但是,我没有摩根姐那么厉害的魔术技艺啊?”
“呵呵,我的丈夫,你不是还拥有就连我也不具备的剑制技艺吗?”
“你是说……”
“没错——我的王啊,您为什么不试试投影圣剑呢?”
摩根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一把圣剑的威力不够,就让丈夫投影出相同的第二把圣剑。
她的想法是好的,然而——
接受了意见的王却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然后,就连他们自己都并未想象到的最强宝具就此诞生了。
……
……
“知晓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刮目相看吧。”
“所谓灭绝即为这一刺击……现在,世界将迎来落阳。”
救世主的记忆不断流入士郎脑中时,迦尔纳已经开始解放宝具。
将积蓄在全身、暴走的太阳魔力集中于漆黑的枪尖,企图击碎前方所有存在。
但是——
魔力反应不断提升的,并非只有迦尔纳。
伴随着士郎的深呼吸,阿尔比恩的鼓动提供了宝具解放的最后一份魔力。
“圣剑,拔刀!”
士郎既不是对眼前的强敌,也不是对手中的圣剑低语。
这个瞬间,圣剑使所命令的对象,是「存在于所有平行世界中的星之圣剑」。
浮现的朦胧幻影不断叠加,与现实重叠在剑刃之上,最终形成了辉煌的黄金光之柱。
感受着被握在掌心中的重量,士郎咆哮着唤出了宝具的真名。
“「誓约胜利之剑(Unl箘玖〇〉陸④ 留〄〰 妻扒二爸imited Excalibur Works)」————!!!”
摆出剑势,朝因陀罗之枪射出的雷光挥下。
从无限的平行世界收束而来的星之一闪,化作了黄金斩击突进。
“那是…………”
阿塔兰忒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的光景。
她停下了逃亡的脚步,只是呆然注视着那辉煌的极光。
在魔术世界里,这是被称作多重次元曲折现象的神之领域。
据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仅凭剑技就实现了这种现象的人物。
但是,如今士郎的情况并不相同——
他不是在一瞬间数次挥出圣剑,而是真正的——将平行世界的星之一束投影到了自己手中。
如同宝具的真名(Unlimited Excalibur Works)所描述的那样。
这是真真正正的无限之剑,横跨多元的亿万圣剑光辉,如今集于士郎一身。
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种事的呢?
谁也无法给出一个绝对合理的解释。
士郎当然不可能投影过、使用过所有平行世界的星之圣剑。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虽然天方夜谭但也还算说得通——
所有平行世界里的星之圣剑,都认同了雨宫士郎这名主人。
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即便是曾经击退了星外之敌的圣剑使,也没道理做得到这种事。
但事情确实是发生了。
士郎的一闪,其中真的蕴含了无限无尽的圣剑之光。
「日轮啊,服从死亡」的火力已经达到了所有宝具的顶点,即便如此也还是被无限同调的圣剑劈开。
“……”
等到宝具对决的光芒散尽之后,迦尔纳依然还站着,只是他的身上多出了一道不可治愈的致命伤。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啊……”
——「红」之枪兵坦然接纳败北,身子一斜、倒了下去。
“有感到尽兴吗,Lancer。”士郎问道。
“啊啊……实在是非常满足。”
大英雄的声音里听不出败北造成的遗憾,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十分满足。
对原原本本地接纳一切的他而言,这样的结果绝对不会想不通。
「黑」之剑兵是凌驾于自己之上的英灵,自己已经使出了全力,然后迎来败北,并没有什么可以惋惜的。
“抱歉了,Saber,最后变成这种要你奉陪我个人任性的局面。”
士郎摇摇头:“别这么说,我也非常满足——
如果不是遇上你的话,我想必也无法回想起刚才的宝具吧。”
“是吗。”
迦尔纳不苟言笑的美男子面容浮现了淡淡的微笑。
再没有什么比现在更愉快的时刻了。
将生前的宿命与使命抛至脑后,赌上自己的一切与最强之敌交手。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话……
“放心吧,Lancer,就当做是本王对勇者的嘉奖好了——”
士郎说道:“我会把你的御主救出来的。”
“!”
迦尔纳瞪大了双眼。
“你……”
太阳神之子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牵挂,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御主。
虽说是被天草四郎与Assassin裹挟、控制,但那个魔术师终究是迦尔纳的御主。
迦尔纳觉得自己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那位御主。
原本还想着在打倒Saber之后就去救出自己的御主,如今也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然而,士郎却洞察到了他心中的遗憾。
“……”
迦尔纳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听闻过的传说。
过去,觉者受王邀请,被盛情款待。
宴会持续到深夜,觉者的归途被黑暗所笼罩。
王动用巨资,为道路安置明灯,可区区一次强风就熄灭了王准备的所有灯火。
然而觉者之路却依然被微弱的灯光映照。
那是一位身份卑贱不足以出席宴会,也无法准备礼物的贫穷老人留下的满怀心意的一盏明灯。
——无数的称赞,无数的憧憬虽然确实能将人生点缀得十分华美。
但谁都未注意到的一颗真心,便可令他人感到幸福。
“是吗……你还真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呢,Saber。”
“别人出于好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迦尔纳阖上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加入「红」之阵营,与「黑」之阵营敌对,这是原本的形式,他没有任何一丝瑕疵。
尽管知道主人已经澈底变成傀儡,仍坚持守住主人与从者之间该有的样子。
没错。
正因为是这样的他,才会招致所有人嫉妒。
说穿了,那就是许多人都想要的,并且永远无法实现的,作为「人类」该有的样子。
不顾自己,为了「某人」赌上性命——
不求回报,将一切奉献在回报他人上——
虽然以生命物种而言这是一种错误的生存方式,但作为一个知性生命,这等于是一种顶点。
没有人能够理解施舍的英雄迦尔纳的想法。
但唯独这一回,他觉得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理解者。
就这样,「红」之枪兵带着柔和的笑容消失了。
从者的死亡不留一丝尘埃,没有血迹,不会留下任何曾经在场的痕迹,只有他在战斗中刻划的破坏痕迹。
“你是……?”
送走迦尔纳,士郎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金色的长发与翠色的双瞳,拥有与士郎所知晓的某人完全一致的美貌,额头中央是有如剑铭的黄金刻印。
“……阿尔托莉雅?”
少女面露淡淡微笑,冲士郎点点头,然后化作光子消失不见。
士郎心想:虽然不太确定,但好像是圣剑精灵之类的东西呢。
似乎只有士郎能看见她,迦尔纳刚才对她毫无反应。
在Excalibur里面,原来还有像那样的女孩子吗……
士郎低头看向自己的圣剑:“给我变!”
“……”
没有任何反应。
——————
<img src="https://e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163/106659/250824/1755971254-100430532-113761652.jpg" a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