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38 沙条爱歌正在大杀特杀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560 字
裁定者和「红」之剑兵走在满是坑洞陷阱的房间里。
虽说是坑洞,眼前这个坑洞深处只有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从侵入空中花园以来,抵达第一个房间之后,这已经是突破了的第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几乎都一样,是被灰色墙壁包围的一百平方公尺左右的空间,里面设置了刺枪、钟摆镰刀、坑洞陷阱、毒气,着实是杀意满满的场所。
“那个老太婆的品味真的很糟糕耶,恶劣!”
莫德雷德不耐烦地大吼。
从刚才就只有一直躲开陷阱,她手中的魔剑完全没能派上用场,就只是把来袭的钟摆镰刀一分为二而已。
“冷静点,Saber……Ass洱依s`an污[起-⑨轳傘弍assin的意图就是激怒你。”
“我知道的啊!”
设置在空中庭院的陷阱对她们两人不起效果,莫德雷德拥有A等级的「直感」而贞德则拥有作弊技能「启示」。
虽然她们都是绝对不会中陷阱的体质,但如果一个不小心踩中陷阱或者落入深不见底的坑洞,就有可能被传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而彻底失去方向。
赛弥拉弥斯在整个要塞内部投影出了数不清的陷阱房间,靠着这种方式不断消磨入侵者的耐心。
很快,两人进入一间充斥着龙牙兵的房间,莫德雷德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退下吧,Ruler。”
她一边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一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等一下,我也来帮忙。”贞德说。
“不需要!敢来碍事连你也一起宰了!”
莫德雷德使用「魔力放出」,化作一颗深红导弹飞向龙牙兵。
十几秒后,超过百只全副武装的龙牙兵成了叛逆骑士用来发泄的玩具,变成了一堆齑粉状的白骨。
以蹂躏般的气势消灭了半数龙牙兵的少女将白银王剑插入地面,抬起头来高声挑衅。
“「红」之暗杀者赛弥拉弥斯,你也差不多该滚出来了吧。
我说你啊,就那么害怕我吗?你还打算认为自己是支配这座花园的女王吗!
要是只会躲在后方,你还是乖乖当个公主吧!”
莫德雷德的挑衅很奏效——虽然是不太好的方向。
原本已经变成骸骨碎片的龙牙兵重新接合在一起,变回人形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咦?”
莫德雷德一下子傻眼。
在庭院女王的怒火之中复活的龙牙兵似乎比之前性能更强了,它们高举着战斧、弓箭、剑、枪……各种各样的武器朝敌人扑了上来。
“啧!”
莫德雷德连忙重新拔出爱剑迎战。
「灿然辉耀的王剑(Clarent)」乃是象征王权的魔剑。
用途是增幅王之威光与气场,具体来说可使身体素质(筋力、耐久、敏捷三项属性)上升一个等级。
生前,莫德雷德由于与妹妹阿尔托莉雅反目成仇而使其堕落为邪剑。
宝具的等级下降,装备时获得的能力加成效果也丧失了。
但是在这次的现界中,她重新获得了父王的认可,因此魔剑的这项能力又重新回来了。
顺便一提,大大咧咧的莫德雷德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地被父王夸奖疼爱了,所以这次能发挥出120%的实力了。
除了提升面板属性以外,Clarent也跟Excalibur一样,拥有魔力增幅器的效果,和掌握着「魔力放出」技能的天才战士莫德雷德的相性非常完美。
少女只是凭感觉挥动剑锋,就有一大群龙牙兵被她的魔力吹飞。
只是——
被打飞、被打碎的龙牙兵们并没有尘归尘、土归土,而是又再度站了起来。
只要赛弥拉弥斯愿意,它们就可以无限复活下去,是名副其实的不死士兵。
“嘁……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莫德雷德一脚踩碎试图握住自己小腿的龙牙兵脑袋,余光瞥向身后。
“喂!Ruler!不要偷懒啦!”
贞德笑盈盈地说道:“不是你让我不要碍事的吗?”
“咕……!”
“真拿你没办法呢……嘿咻。”
Ruler收好了圣女象征的纯白旗帜。
谁让莫德雷德是那个人的女儿呢……
包容任性到极致的不良少女也是母亲(后妈)的工作,呼呼呼♡
圣女一边露出得意表情一边阖上双眼,将交错的十指放在了胸前。
伴随着深呼吸,少女逐渐平复神情,然后她分开双唇,向亡者们献上祝福的祷告。
「主啊,赐吾等逃离灾祸之术。」
「您的恩惠无比深邃,慈悲永劫不灭。」
祷词顺畅地从喉咙流出。
「你住在无人荒野,不知前往生存之处的道路。」
「饥饿、口渴,灵魂衰弱。」
「唱颂其名,获得救赎吧。唱颂引导你至生存之处者之名。」
异变发生了。
围攻莫德雷德的龙牙兵们,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般集体停止了动作。
「填满干渴的灵魂,满足饥饿的灵魂。」
「拯救在深邃的黑暗之中,受痛苦与铁束缚者吧。」
「现在,打破枷锁,由深邃黑暗中拯救出。」
圣女的声音充满力量,那绝非单纯的救赎——而是唤起了一项术式。
形成神秘的,是就连「虚荣的空中庭园」也无法将其阻绝的强大神秘奔流。
所谓的魔术基盘,本质其实是指人的信仰,或是以类似逻辑刻印于土地上的状态。
那么,若是全人类的三成以上,由二十四亿人的信仰形成的力量铭刻于世界——
这便是「洗礼咏唱」,魔术师们称之为「人类最大的魔术基盘」。
「给予为罪行所困、因不义烦恼者救赎。」
「给正义之士欢喜之歌,给不义之士沉默。」
「————愿逝去灵魂得到安息(Pax exeuntibus)。」
龙牙兵们纷纷倒在地上,仿佛是拜倒在了神的威光之下。
它们迅速开始崩解,转眼间就化为了沙土,风化而去。
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贞德重新取出圣旗,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少女。
“好了,我们走吧,Saber。”
“喔……喔喔……”
莫德雷德心中嘀咕:这家伙怎么从刚才开始就摆出一副老妈的态度啊?
……
……
在空中庭园的某处,有两个男人忘记了圣杯战争的本质,只是单纯地享受着一对一的决斗。
「红」之骑兵,英雄佩琉斯之子,阿喀琉斯。
「黑」之弓兵,大神克洛诺斯之子,喀戎。
一边是若论知名度可谓世界最高等级,特洛伊战争的不死身英雄。
另一边则是培养出了包括赫拉克勒斯、忒修斯、伊阿宋、阿斯克勒庇俄斯等众多英雄的半人马贤者。
同时,喀戎也是阿喀琉斯的老师。
对于特洛伊战争的英雄来说,抚养自己长大的半人马也可以说是自己事实上的父亲。
——有着食宿都在一起的回忆。
——在无法入睡的夜晚,听对方说故事的回忆。
——还有给尽管浑身是伤,但仍打倒野兽的自己摸了摸头的回忆。
过去的师父与徒弟。
至高大贤者与最强战士。
父1冷 亿⑺〈斯鷗就四揪巴与子。
将重要的温暖的回忆全部封印起来的他们,如今作为对立的英灵冲突着。
生前就是被箭矢射杀的阿喀琉斯,认为自己难以战胜持弓的老师。
即使能获胜,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他想在更短暂的时间内、令人发麻的刹那之间分出胜负。
于是他使用了宝具。
驰骋天际星之枪尖(Diatrekhon Aster Lonkhe),一言以蔽之就是单挑之枪。
完全遮断时间和周围的环境,形成直到其中一方被打倒才会解除的斗技场。
以魔术原理来说,是与固有结界似是而非的东西——并非侵蚀世界,而是将空间堆叠在原本的世界之上。
这是阿喀琉斯过去为了与宿敌赫克托耳分出胜负而打造出的空间。
赫克托耳是特洛伊最强战士与军队统帅,代替父亲整合军队,因弟弟帕里斯夺走海伦而引发特洛伊战争。
他既是英勇的战士,也是众神也难以揣测的政治家。
赫克托耳笑着对被誉为最强战士的阿喀琉斯说「要是跟拥有女神庇护的你交手,大叔我会遭天遣的」并直接逃走。
所以——这件宝具的效果并非压制敌人,而是创造出一个「可以公平单挑的空间」。
将神之祝福与幸运之类的“偶然因素”全部排除,究极的以实力定胜负。
当然,阿喀琉斯的不死之身(勇者的不凋花)也完全无法发挥效果。
在知晓这些条件之后,赫克托耳接受了挑战,最后是阿喀琉斯获得险胜。
赫克托耳是抱着「既然如此,应该就有一点胜算吧」的想法接受了单挑——
喀戎又是怎么想的呢?
阿喀琉斯不得而知。
总之,现在他们两个舍弃了彼此的枪与弓,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使用男人最原始的武器——拳脚互殴。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一边吼着一边仿佛要粉碎世界般出拳。
阿塔兰忒若是看到这光景想必会目瞪口呆,然后冷冷骂上一句“白痴”吧。
「红」之骑兵的拳是一击必杀的拳,甚至能够仅凭一击就粉碎从者的灵核。
「黑」之弓兵的拳千变万化,是将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神代综合格斗技。
他们的武艺并没有高下之分,有的只是方向性的不同。
阿喀琉斯在力量和速度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喀戎技术更胜一筹并且还知晓弟子的致命弱点。
没有谁能够取得完全完全的优势,彼此有利、不利的状况就像变魔术那样交替。
但是,这样的均势不会持续到永远。
随着决斗的白热化,两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已经差不多到了从者躯体的极限,甚至直逼生前的巅峰水平。
很快,这场决斗就要分出胜负吧。
仅在一念之间,仅在一瞬之间。
无论是谁,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点破绽,都将会成为满盘皆输的引线。
阿喀琉斯挥出一拳。
这其实是一个假动作,毫无掩饰意图的拳头不可能命中狡猾的老师,然而——
拳头却结结实实命中了喀戎的脸颊。
不仅如此,喀戎还扬起一脚将阿喀琉斯踢飞出去。
不愧是半人马,即便是人形也拥有如此恐怖的脚力。
「红」之骑兵忍痛爬起身,向对手提出抗议:
“老师,刚才那一拳为什么会命中……啊?”
阿喀琉斯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光景。
刚才将自己踢飞的「黑」之弓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阿喀琉斯作为假动作挥出的拳头当然不可能会有那种威力,让喀戎负伤是「别的东西」。
不,应该说是「别的人物」——
有第三者闯入了他与喀戎的单挑,并打算偷袭杀死他们。
喀戎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将阿喀琉斯踢飞。
「红」之骑兵的脑袋迅速反应过来,但是却无法理解。
「驰骋天际星之枪尖」创造出来的空间是绝对隔绝第三者的领域,敌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不,比起这种事,还有更让阿喀琉斯汗毛直立的事实。
贯穿喀戎身体的凶器不是别的,是数日前曾肆虐罗马尼亚战场的桩子。
“怎么可能……”
阿喀琉斯瞪圆双眼,高声怒吼:“你还活着吗!Lancer!”
“…………”
本该已经被消灭的「黑」之枪兵就站在那里。
他面无表情,既没有王的威严也没有吸血鬼的疯狂,就像是一具傀儡。
但是,那压倒性的魔力,阿喀琉斯不会弄错。
——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幻术,那是货真价实的弗拉德三世。
“晚上好。”
阿喀琉斯顺着战栗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一个娇小的、有如鲜花般娇艳的少女身影。
“因为你児翼氵⑤⑦韭榴衤三②们两个太花时间了,所以就让我来帮忙吧~”
沙条爱歌手指戳着下巴说道:“反正继续打下去,你们是要同归于尽的。”
不是千界树的魔术师……
阿喀琉斯咬牙切齿:“你是——「黑」之剑兵的御主吗!?”
为什么她可以控制「黑」之枪兵,我们被欺骗了吗?其实弗拉德三世没有回归圣杯?
无数疑问在阿喀琉斯脑中乱窜,他迅速压下这些扰乱战斗的想法,拔出了自己的长枪。
随着喀戎的倒下,充满荣誉、公平公正的单挑已经结束。
阿喀琉斯将己身交给怒火,朝破坏了自己与老师神圣对决的少女冲了过去。
“你这家伙——!!!”
「黑」之枪兵挡在了沙条爱歌面前。
他抬起手指,便生成数十跟桩子将阿喀琉斯团团包围。
失去了领土的弗拉德三世,其射出的桩子不论是威力还是数量都大不如前,根本不足以阻挡「红」之骑兵。
阿喀琉斯怒吼着挥舞长枪,打飞逼向自己的桩子,然后枪尖刺向弗拉德三世。
场面可谓一边倒。
姑且不论失去了本土加成的弗拉德三世本身就逊色于阿喀琉斯。
更重要的是不具备神性的他甚至无法对骑兵造成实质性伤害。
「勇者的不凋花(Andreias Amarantos)」。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知名的英雄的特殊能力,由阿喀琉斯的母亲忒提斯女神所给予的祝福。
除了脚后跟以外的身体所有部位,都会无效化敌人的攻击,也就是刀枪不入。
只有具备一定等级以上「神性」技能的从者或者「神造武装」,才能对阿喀琉斯造成伤害。
「红」之骑兵朝「黑」之枪兵发动猛攻,后者虽然也持枪格挡,但完全不是对手,然后在一记从喀戎那里习得的横踢中被打飞出十几米。
“不可饶恕……”
阿喀琉斯怒不可遏地瞪向沙条爱歌。
玷污了神圣对决的家伙,即便是外表天真烂漫的少女也不可原谅!
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这名少女并不简单,为了能够确实地将她杀死,阿喀琉斯再度解放了宝具。
“——去吧!驰骋天际星之枪尖(Diatrekhon Aster Lonkhe)!”
流星之枪从骑兵手中投出,以撕裂大气的势头朝少女突进。
“居然还有这种用法……明明使用的是相同的解放词,真是不可思议。”
沙条爱歌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像是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的女童。
同样的宝具以相同的真名解放,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投枪,这正是阿喀琉斯的流星枪的另一种效果。
毕竟是在神话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器,自然也具备与其等级匹配的杀伤力。
此枪因为曾杀死过亚马逊女王彭特西勒亚,因此无法对女性使用单挑结界,但是若作为飞行道具使用就完全没有这项限制。
当阿喀琉斯全力投掷此枪时,一击就能将喀戎这个级别的从者从现实中抹消。
不论对方是怎样可怕的魔术师,都不可能在流星之枪的直击下生还——
传来了令阿喀琉斯心脏骤停的低语。
“………………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Kundala)。”
与真名解放一同到来的太阳光辉,充斥了整个空间。
飞射而出的神枪带来「对国宝具」的威力,转瞬之间就将阿喀琉斯引以为豪的爱枪蒸发。
“——————”
烈火四散消尽之后,一个新的身影落在了地板上。
那是阿喀琉斯在数分钟前感觉不到魔力反应,一度以为已经战死的队友。
“「红」之枪兵,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你也背叛了吗!”
阿喀琉斯情绪激动,质问着施舍的英雄,但是迦尔纳的眼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宽容与谦逊。
——他也和弗拉德三世一样,成为了被夺走知性的傀儡。
“…………”
阿喀琉斯喉咙干涸。
继弗拉德三世与迦尔纳之后,更多的影子在沙条爱歌身后显现。
斯巴达克斯、齐格飞、阿维斯布隆。
骑兵曾经的同伴或者敌人,本该已经回归座上的英灵们相继出现,成为了少女的仆从。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阿喀琉斯问道。
白金发少女的外表是纯真与无邪的具现,但是此刻在他眼中却是比什么都更可怕的怪物。
“目的……也就是愿望吧?”
沙条爱歌将手放在轻微起伏的胸脯上,露出了灿烂微笑。
隔着翠绿色洋服的布料,便是象征着她与某人联系的刻痕。
“我的愿望啊……就只是想要帮上Saber的忙而已。
为了我的剑兵能够确实获得胜利——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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