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35 梅莉：嗨嗨嗨，来活啦♡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199 字
“这是……什么啊？”
阿斯托尔福躲在士郎身后，冷汗直流、瞪大了双眼。
迦尔纳浑身包覆太阳光辉，存在感从刚才开始就在不断暴涨。
最高纯度与最高密度的魔力，也即是所谓的神气——
那是只有像是迦尔纳、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吉尔伽美什这样的神之子（半神）才能提炼而出的纯粹魔力，也是他们区别于其他英雄的本质。
士郎眯起双眼：这家伙……若是单论「神性」等级，还要高于最古的英雄王吗？
与厌恶神之血的吉尔伽美什王不同，印VII⑹1③<（n二）{二就弍战士迦尔纳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神之因子（命运），并将来自于神明的祝福与诅咒一并吞下。
伴随着神气不断流入体内，「红」之枪兵开始发生异变，他的黄金铠甲的一部分竟然从肉体上剥落。
不时能窥见鲜血渗出，以及迦尔纳脸上浮现的痛苦之色。
但比起这些，他手中凭空的枪更是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眼前这把枪散发出来的神圣感，让人觉得之前他手中的梵天法宝（不灭之刃）根本是玩具。
那分明就是被古人认为是天空之怒的雷霆的化身。
——「以自愿放弃黄金铠甲作为代价获得的弑神之枪」。
烈火有如无数条蛇在「红」之枪兵身边流动。
此生第一次使出全力的迦尔纳，取出了就连「王之财宝」也未持有其原典的雷光之枪——
“…………”
阿斯托尔福倒吸了一口气。
作为骑士度过了波澜壮阔一生、甚至在传说中抵达了月球的他，也不曾见过这种规模的宝具。
那就是大英雄迦尔纳的觉悟，完全舍弃防御力换来的，真正的一击必杀……！
那火力还要远在十二勇士的合体必杀技（Joyeuse Ordre）之上……！
“Saber！”
阿斯托尔福一把抓住士郎的手腕。
就算再怎么迟钝，他也意识到了情形不对。
那种东西不可能赢，想要正面与他抗衡的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虽然有些晚了，但现在也只有逃了————就用我的爱马！
阿斯托尔福之所以会以Rider职阶现界的理由，便是他的坐骑，骏鹰。
让原本作为魔兽狮鹫之饵食的母马怀孕后出生的就会被称作骏鹰，上半身是鹫，下半身是马的怪物。
但是，这原本是不可能存在的物种。因为只要狮鹫仍捕食着马，两者之间就不可能产生后代，骏鹰单纯只是作为哲学象征存在于口述罢了。
可是在阿斯托尔福等人所登场的《疯狂的奥兰多》中，因为作者有著「既然骏鹰都登场了，那不管发生多么荒诞怪离的事情都不奇怪。」的意图，所以骏鹰还是出现了。
非世间所存之幻马（Hippogriff）正如其名，它的存在非常模糊，连真实存在与否也不清楚。
等级逊色于身为神代之兽的狮鹫，更无法与天马相提并论，其突进所造成的粉碎攻击匹敌于A等级的物理攻击。
然而它真正的价值并非对军的突进，而是名为「次元跳跃」的隐藏性能。
解放真名后，骏鹰会展现「非实质存在」的特性，具体表现为切换成模糊的姿态失去踪影，可逃避世间一切形式的观测，甚至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现。
纵使是强大到神佛俱灭的攻击，也绝对无法伤到其一根寒毛。
——也就是超级劣化版的「遥远的理想乡（Avalon）」。
骏鹰能够完美回避弑神之枪的概率恐怕不到三成，但即便这样也要好过正面对抗那个宝具——那种事胜率根本就是零！
“Saber，快……”
士郎平静地摇了摇头：“不，Rider，你一个人逃吧。”
“咦？为什么！？”
阿斯托尔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迦尔纳的目标是我，你一个人逃走的话，成功率应该会提高很多。”
“哈啊？别说傻话了，怎么可能抛下你一个人啊？我还欠你好多人情呢！”
“行了，快逃吧。而且，我本来也没有要输给他的意思。”
“Saber……”
阿斯托尔福愣住了。
士郎眼中的坚定光芒，让他联想到生前作为骑士侍奉的主人（王）。
阿斯托尔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劝说他逃走的想法十分愚蠢。
「黑」之剑兵也是以王的身份现界的英灵，不可能会逃避一名战士堂堂正正的挑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不管你了啦！随便你怎么样都好了啦！”
阿斯托尔福抱住脑袋。
他嘴里嚷嚷着“不要随随便便就死掉喔？如果死掉我可绝对不会轻饶你的喔！”，跨上了召唤出来的骏鹰。
迦尔纳没有阻拦Rider的逃亡。
准确来说，他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士郎一人而已。
弑神之枪，一触即发。
“…………”
如果换做平时的士郎，就会倾向于采取更有“效率”的作战——
一边假装高举圣剑迎击，一边解放爱歌交给自己的「遥远的理想乡（Avalon）」。
只要用了那个，就能确定回避掉迦尔纳的最强一击。
但是唯独这一回，他不打算使用剑鞘。
迦尔纳的斗志是如此强烈。
在大英雄舍弃一切、赌上荣耀的光辉面前，士郎也不免受到感染，觉得自己必须好好回应这个人。
不仅如此。
「无铭之王」——
这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亚瑟王」曾经拥有的称号，不知为何正好与士郎在妖精国时获得的称号相同。
但是根据传说的记载，「这个世界的亚瑟王」与通过暴力与恐惧支配不列颠妖精的士郎不同……
她是一位比谁都要高洁、也比谁都要完美的王。
士郎觉得，那位王应该是不会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的吧……
至少，无法在面对正直的迦尔纳时使用。
真是的，你可是还惨我啦，这个世界的阿尔托莉雅……
士郎叹了口气，但是他的嘴角却挂着微笑。
原因——当然是他也同迦尔纳一样，享受着这场最强对决。
虽然有些对不起爱歌，但是士郎现在也沉浸在与强敌交手的喜悦之中——
啊……糟糕……！
这是……我的「私欲」……
士郎暗叫一声不妙。
一、二、三、四……五……啧，算了！不管了！上了！
“感到荣幸吧，刹帝利……由本王来做你的对手。”
士郎沉静地说着，从虚空之中拔出了星之圣剑。
就算持有无限之剑，到头来——
能够对抗最强之枪的宝具，就只有最强之剑。
“————！”
星之圣剑没有被风之剑鞘包裹，黄金光辉一瞬间便充满整个空间，足以与迦尔纳的太阳魔力分庭抗礼。
看到星之圣剑的一瞬间，迦尔纳的魔力再次提升，并摆好了解放雷枪的架势。
漆黑的枪尖仿佛扭曲周围空间的黑洞本身，仅仅是被指着，士郎就感觉自己的魔眼看见了死亡。
尽管如此，他依旧维持泰然自若的神情，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
迦尔纳比士郎更先一步，解放了宝具。
「知晓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刮目相看吧。」
「所谓灭绝即为这一刺击……现在，世界将迎来落阳。」
漆黑枪身喷涌出了巨大的能量，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白炽。
然后，在那死亡的空间之中，传出了一个空灵的女声——
「十三约束解放（Seal Thirteen）！」
「圆桌决议开始（Decision start）！」
传说，圣剑原本是为了抵御星之外敌而铸造、应为救世而挥动的最强之剑。
为了迎接真正之敌的到来，圣剑不知何时被加上仿照王者与骑士们设计的封印。
亦即限制圣①玲仪⑦〢咝〫〬舞蹴是」氿[〬~吧剑「真正力量」的伽锁，十三道封印。
只有在能够达成多项荣誉与使命的情况，才会解放原本的火力。
完全解放需要的议决数为七项。
即使骑士王与十二骑士已从人间逝去，这拘束也会永久有效。
目前，圣剑内部宣布了圆桌决议。
「此战，即为与勇者之战。」————承认。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承认。
「此战，即为荣誉之战。」————承认。
「此战，即为一对一之战。」————承认。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 ————承认。
「此战，非抗争精灵之战。」 ————承认。
“咕……加拉哈德，你这家伙！”
士郎握紧了剑柄。
通过的决议数量为六条。
通过送走阿斯托尔福，在最后一刻解锁了「一对一单挑」的约束。
只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最后的最后，士郎洱咎崎六玖I 三8li u群· 聊还是没能通过加拉哈德卿的无私检定（「此战，非混杂私欲之战」）。
未能完全解放——
虽然没能获得半数以上的决议，但六名圆桌骑士们的支援依然注入了圣剑内部，令其迸发了出前所未有的辉煌光辉。
太阳神之子挥落了漆黑的雷枪，红发的圣剑使将星之一束举过头顶。
“日轮啊，服从死亡（Vasavi Shakti）————！！！”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对神宝具「日轮啊，服从死亡」。
对城宝具「誓约胜利之剑」。
最强之枪与最强之剑的碰撞顷刻间吞没了周遭的一切。
能赢吗……
赢不了！
啊啊，威力果然还是弑神之枪更强！
圣剑与神枪的火力对决才持续数秒，士郎就得出了结论。
没能完全解放的圣剑，无法胜过迦尔纳的雷枪。
不愧是迦尔纳舍弃黄金铠甲换来的最强王牌。
士郎曾经以为那个跟「混沌之刃」一样，是「对神特攻」的宝具，但其实并非如此。
————它只是单纯地，火力强到了足以一击消灭神明的存在而已。
「日轮啊，服从死亡」的威力足以彻底毁灭世间所有「单一」存在——
生物、非生物甚至任何物体，包括魔兽、幻兽、神兽、人、盾、军队、城池、结界、神，所有的存在都无法抵挡。
所以才被称作「对神宝具」，能够将神明的概念都杀死的终极光之枪。
虽然圣剑的落败已成定局，但少年并没有慌张。
圣剑输了，吆淋I⑦ 私wu就飼诌虾士郎没输。
经过两次对决，士郎已经察觉到了迦尔纳这名英雄的最大弱点——
他的魔力消耗及其恐怖。
单论从者性能无疑是可以与吉尔伽美什并驾齐驱的破格英灵，但对御主的负担却是英雄王的几十倍。
能够负担迦尔纳魔力消耗的魔术师根本不存在。
这一次多亏有天草四郎为他准备了60年份的魔力资源，才能让他发挥出完全实力。
另一方面，圣剑虽然不及雷枪，但两者的威力相差其实并不大。
至少没有大到会被对方直接压制、崩溃的地步。
士郎只需要维持着目前四六开的局面，然后利用「阿尔比恩之心」转换魔力，不断朝圣剑持续供魔——
将这场火力对决变成一场持久战即可。
迦尔纳的魔力供应，能够支撑他解放多久的雷枪？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士郎觉得自己解放个一分钟的圣剑不是问题。
最后赢的人会是我！
士郎对自己的胜利深信不疑。
他静静地蛰伏着，一边用魔力治愈自己被余波烧伤的皮肤，一边持续朝圣剑内部注入龙之魔力。
“——————”
时间缓缓流逝，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在这个瞬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五感变得敏锐至极。
朦胧之中，士郎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摩根曾经说过的话语。
泛人类史的地表并非真实。
那是为了让人类能够完美适应而改造的星球环境——
名为「物理法则」的织物（Texture）覆盖在星球表面，用包括「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在内的几支锚插入大地，以维持这层单薄的织物。
因此，现在的星球环境与神代相比，整体而言是十分脆弱的。
士郎与迦尔纳当然也深知这一点。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织物”比起其他平行世界还要更加脆弱。
原因也非常简单。
因为一千五年前存在过的神代不列颠帝国，大大地改变了人类史的走向。
虽然救世主从月之王的魔爪中拯救了世界，否定了事项剪定，但星球和人类本身也因此背负了沉重的负担。
这一点表现在现代也十分明显——
神秘衰退到了极限，魔术世界的发展几乎走到了尽头。
时钟塔没有出现像肯尼斯这样的天才，冠位魔术师苍崎橙子也不存在——
以至于，就连达尼克这样的二流人物，都能靠着贿赂和政治手腕得到时钟塔的冠位评定。
现在，这个本就十分脆弱的世界，因为神代英雄们的炽热对决——圣剑与雷枪的冲击而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咦？”
士郎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就类似于正在高空飞行的飞机，突然被一名乘客打开了舱门。
星球内侧与表面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差，将士郎直接卷入进去。
……
……
与此同时，在锡吉什瓦拉。
“——————Saber？”
沙条爱歌从床边站了起来。
自从士郎进入空中庭园之后，她就无法通过使魔观察士郎的动向了。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说什么也要让士郎带上自己了。
少女把手放在胸口的炽天使令咒上，面露不安的表情。
她直觉感到自己心爱的骑士身上发生了不妙的事。
只是少女还没有意识到，士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
“……醒……醒……”
在严重模糊的意识中，士郎听见了有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正在呼唤自己。
“……醒来……”
饶了我吧，小樱……
士郎皱起眉头，紧闭着眼睑。
今天不是周末吗，既然学校没课，那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吧……
士郎觉得自己现在困到了要是就这么睡过去可能再也醒不来了，但困到觉得那样也无所谓的程度。
“所以让我继续睡……”
“——快醒来。”
脸颊上火辣辣的。
有一个女声不断呼唤士郎。
“——给我醒来。”
士郎完全无视那个声音，即便如此，女声仍不断对他重复着。
每当声音响起，即将坠入沉睡的意识就被强行唤醒。
刚要睡着就被弄醒的行为让士郎逐渐火大起来。
“你到底要扇到什么时候……！”
他一把抓住从刚才开始就朝自己脸上招呼耳光的手腕。
“唔……终于醒了吗。”
士郎带着起床气坐起身，总算是看清楚了叨扰自己好梦的女人的脸。
折射出彩虹光泽的梦幻银发，美丽到缺乏真实感的绝世美貌。
纤细起伏的优美身姿让人联想到湖边的仙女，这女人——
“呃…………老师……？”
结果，跪坐在士郎身边的不是别人。
正是两年前离家出走、此后音讯全无的阿瓦隆女士。
“晚上好，我的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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