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33 呵，又有女人盯上我爹了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531 字
莫德雷德穿过古朴的街道。
因为她穿着清凉，加上英气十足的美丽脸庞，自然会相当引人注目……不过并没有人敢来搭讪她。
从那娇小纤细的身躯中散发出来的戾气，足以吓退任何心怀不轨的恶徒。
“唔，果然还是应该把Master强行拖出来啊。”
「红」之剑兵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擦身而过的人们都会因少女的美而看过去——但又马上别开目光。
莫德雷德自知受到注目，心里期望着干脆能有麻烦找上门来。
或许是因为昨天夜里又梦见了生前的记忆，少女胸中烦闷，想通过揍人发泄一下情绪。
很遗憾，没有人会蠢到找她的麻烦。
“父王，现在在做什么呢……”
少女百无聊赖地仰靠在路边公共长椅上发呆。
结果到头来，还是搞不清楚……那个人是怎么想的。
既然作为英灵现界，肯定也从圣杯那里获得了相应的知识……
也就是说，父王他已经知道自己在不列颠的所作所为了。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既没有斥责自己，也没有表示遗憾，就好像在故意回避这个问题一样。
不仅如此，他还拒绝不允许莫德雷德称呼他为「父王」。
每次想起他，少女就有种脏腑煎熬的感觉。
“对他来说，我的事已经怎样都好了吗……”
「我……我做不到……父王……」
「不，你做得到。」
「如果你是亚瑟王与摩根的孩子，就一定能做得到——证明给我看吧，莫德雷德。」
曾经的对话在少女脑海中响起。
那个时候，莫德雷德被他用充满鼓舞的眼神注视着，真的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到。
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还想要更多的，他的认同。
“……哎。”
莫德雷德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店的某张桌子旁，坐着一对看上去像是约会中的情侣的年轻男女。
“这里不光咖啡好喝，连三明治也很美味呢……阿尔托利斯，你要尝尝吗？”
“啊，可以吗？”
“如果你不嫌弃已经被我咬过的话，请~”
金发少女将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递到红发少年嘴边，后者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怎么样？”
“嗯，还可以吧。”
“嘴巴沾到了哦。”
金发少女取出手帕为少年擦拭嘴角，后者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嘟囔着。
“住手，我自己会擦啦……如果被谁看到了怎么办。”
“啊——————————————？”
莫德雷德张大了嘴巴。
咖啡店的年轻男女不约而同回过头来，然后看到了相隔一条街的莫德雷德。
“「红」之剑兵，你怎么在这里？”
正在为士郎擦嘴的贞德眨了眨眼睛。
“……”
“……”
士郎表情尴尬，连忙拨开贞德的手。
说起来，士郎与莫德雷德他们两家的据点本来就设立在同一个城市。
在这个一共只有三万人口的小镇上，就算意外碰面了也一点都不会奇怪。
莫德雷德观察士郎的表情，随后露出轻薄的笑容。
“……你们，是在瞒着别人幽会吗？”
“不是这样……”
士郎刚要解释的时候，另一个在场人物——贞德阻止了他。
“没错，我们是在约会喔，而且还得到御主的许可了呢。”
“咦？”
“什么？”
圣女不管两个傻住的人再次询问：“「红」之剑兵，你也要过来坐坐吗？我倒是不介意会多一个人。”
“……”
莫德雷德的目光在士郎与贞德脸上交替，然后试探性问道。
“……这样好吗？”
贞德笑盈盈地看了士郎一眼：“阿尔托利斯似乎不太情愿，但是我完全没问题喔。”
莫德雷德走过去，拉开了二人身边的椅子。
……
……
“刚才我就是想着试吃一下这里的三明治，等以后有空自己也尝试复刻相同的口味……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莫德雷德刚一坐下，士郎就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
“哼~”
莫德雷德6I⑦易〱②扒〜.四々 〟罒 吧单手托腮，别过脸去。
虽然应该确实是这样没错啦，但就是让人觉得不爽。
“所以说，你们在这里到底在干嘛？”
“我跟贞德在处理Lancer留下的食尸鬼。”
莫德雷德没好气地说：“只是弄死几只食尸鬼而已，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出动吗？”
“所以说，这是约会~”
“Ruler，请你先安静。”
士郎无语道。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贞德就处在兴奋状态。
「红」之剑兵“喔”了一声耸耸肩。
反正从莫德雷德有记忆起，父王身边就总是围绕着不同的美女，这一点她也算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今天晚上的战斗，已经调整好了吗？”
“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吧……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战斗。”
莫德雷德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在这时，她点的东西也正好送上来了。
烤鸡三明治、苹果沙拉、海鲜意大利面、牛小排，还有作为餐后甜点的三个纸杯蛋糕，以及一杯咖啡。
贞德目瞪口呆地看着铺满整张桌子的食物——
这个饭量，已经跟生前的自己差不多了。
“小莫还是一如既往地能吃呢。”
士郎微笑着脱口而出。
刚一说出口，他就皱起眉头。
自己又不是莫德雷德真正的父亲，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士郎就会时不时生出类似既视感（dejavu）的奇妙感觉。
难道是亚瑟王灵基的影响？
又或者——
“说起来，「红」之剑兵应该是阿尔托利斯的女儿吧？
像这样亲子一起出现在圣杯战争里，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种奇迹呢。”
士郎和莫德雷德都愣住了——
贞德仿佛完全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似的，大大咧咧说出他们二人避之不及的话题。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莫德雷德心想。
士郎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亚瑟王的替身……”
“是是是~亚瑟王的影武者，圆桌骑士、隐匿之座的黑骑士阿尔托利斯是吧？”
贞德已经完全不再相信他的说辞了。
毕竟就在昨天晚上，与Caster的宝具「王冠：睿智之光」战斗的时候——
士郎曾当众说出了他的真名，就是「亚瑟·阿尔比恩」。
贞德继续没话找话：
“「红」之剑兵，你的愿望是什么？如果能赢得圣杯战争……想要什么样的愿望？”
听到这个问题，士郎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莫德雷德停下大块朵熙，与士郎对视并说道。
“我要挑战选定之剑，然后成为真正的王。”
贞德愣了一下，接着问出了与狮子劫当时一模一样的问题。
“那个，如果你拔不出……”
“怎么可能会拔不出来呢？”
士郎抢先说道。
“…………”
莫德雷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红发少年。
“我说错话了吗，小莫？”士郎反问道。
莫德雷德摇了摇头：“不……没有……你说的对，我当然能拔得出来。
我会成为超越亚瑟王的、比那家伙更伟大的国王——你有意见吗？”
士郎笑着说道：“当然没有，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红发少年与金发少女，二人对视的眼神中包含着某种特别的默契。
真是好别扭的一对亲子啊……
流1%X崎#翼栮覇④（四）爸贞德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不禁莞尔露出笑容。
唉……我能够处理好和莫德雷德的关系，当好她的后妈吗？
还真是叫人不安呢，嗯。
“话说，你在笑什么啊，真恶心。”
莫德雷德一脸嫌弃地看向贞德。
“小莫，吃这么点就够了吗？要不要再加点餐，我帮你喊服务员吧。”
“不必了！还有你不准用那个称呼啊！”
圣女毫无来由的殷勤态度让少女莫名感到一阵恶寒。
在生前，就有许多女人为了接近父王而主动向莫德雷德和她妹妹示好，比如住在湖水边的妖精们。
现在的贞德看上去就跟那些女人一样，算盘珠子都打到莫德雷德脸上了。
要是让母后知道，自己跟图谋不轨接近父王的女人搞好了关系的话……
“噫！”
少女的肩膀微微战栗起来。
……
……
透过「红」之暗杀者，给为从者接受到天草四郎正在召集的通知，都聚集到了谒见大厅。
“——依照鸽子们传回的消息，「黑」之剑兵与千界树一族似乎在Ruler的撮合下站在了一起。
可以认为我们这边的情报已经泄露了吧，不出所料应该是「黑」之暗杀者泄的密。”
「红」之英灵们都没有表示惊讶，接受了现实。
“接下来的作战是？”
面对迦尔纳的提问，天草四郎进一步说明情况。
一度消失的圣杯反应再度出现，如今正在朝着罗马尼亚边境的方向移动。
天草四郎认为这是夺取大圣杯的绝佳机会，打算在今晚就采取行动。
“恕我直言，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陷阱。”
阿塔兰忒抱着胳膊说道。
身为希腊第一的女猎人，她拥有远超常人的狩猎直觉，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而且，经过两次交手，她确信「黑」之剑兵那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可能没有没有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这毫无疑问是引诱我们送上门的陷阱——即便如此，也要开战。”
天草四郎虽然从魔术协会的御主们手上剥离了令咒，但是却不可能像苍崎橙子那样连别人的魔术回路也一并掳走。
原本的计划里，天草四郎本来应该在几天前夺取大圣杯，并且利用Ruler权能将圣杯改造为向「红」之英灵集体供魔。
可是，这个计划却因为某人的闯入而泡汤了。
也就是说，他至今为止都是一个人提供六位英灵的魔力。
虽然跟千界树一样，在蛰伏的这六十年间积攒了很多资源，不过在连续数日的战斗中也已经所剩无几。
换句话说，他不是主动寻求战斗，而是已经到了不得不开战的窘迫境地。
幸好，「红」之阵营的主力都还健在。
只要能处理掉最麻烦的「黑」之剑兵，就依然有非常高的胜算。
“「黑」之剑兵就交给我，不会失手。”
迦尔纳察觉到了御主的苦恼，主动提出与最强的敌人交手。
他的表情虽然冷淡，眼底却燃烧着斗志的火焰。
在之前的较量中，双方虽然不分胜负，迦尔纳引以为傲的黄金之甲被「黑」之剑兵破解也是不争的事实。
从那一刻起，迦尔纳就对这场圣杯战争本身失去兴趣，将关注点完全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他是与迦尔纳至今为止交手过的对手都不尽相同的英雄。
迦尔纳希望能与那位王再度交手，并且认定他为应打倒的敌人，这是身为战士的最高荣誉与喜悦所在。
在第二次的人生中，太阳神之子终于明白了自身的「私欲」，就存在于战场之上。
对迦尔纳来说，喜悦只能在战斗中寻找。
将自身一切集中在枪的尖端，从烦恼与想法中解放，可以毫无保留地展现「原本的自己」的一瞬间。
尽管不逊，但他甚至认为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享受与强敌交战的那一瞬间的喜悦而存在。
所以当迦尔纳意识到「黑」之剑兵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比自己更强的英雄」时，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大英雄发誓要倾尽自己的全力。
……
……
士郎、贞德和莫德雷德来到埋伏地点时，「黑」之阵营的英灵们已经提前等候着了。
“今晚我不会参与各位的战斗。”
贞德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的想法没有变——依然将与天草四郎的和平对话当做首要目的。
搞清楚对方的想法之后再采取行动，在此之前她不会帮助双方中的任何一方。
“哈啊？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会帮忙呢！”莫德雷德一脸不高兴地说。
“如果「红」之阵营继续袭击我的话，我肯定会采取反制措施。”
“还真是将公平公正贯彻到底呢。”叛逆骑士挖苦道。
“好了，别吵了！看见了！”
众人顺着「黑」之骑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人智所不能及的超高空上，出现了一座有如空中城市的黑色影子。
「虚荣的空中庭园」。
不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感慨其威严，仅仅是投落下来的影子就将众人遮蔽。
大圣杯此刻已经被提前埋入众人伫立的地下。
如果真的如Caster所说，天草四郎是从上一次圣杯战争中遗留下来的Ruler，他应该可以侦查到具体位置。
这样一来，「红」之阵营该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轰————————！”
空中庭园底部吹出龙卷风，迅速形成了连接天空与大地的真空隧道。
赛弥拉弥斯故技重施，打算再一次将大圣杯吸入空中庭院。
顷刻间，众人的立足点崩溃，大量土地连同黄金之杯被吸收上去——
与圣杯一起飞向天空的，还有士郎、贞德以及「黑」之阵营的从者们。
这就是士郎的决战计划——
不是考虑怎么侵入空中庭园，而是让女帝陛下主动邀请他们进入。
由于圣杯就被士郎紧紧抱在怀里，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配置在要塞周围的自律迎击礼装，「十与一之黑棺」，如今也成了列队欢迎敌人进入的摆设。
“……打扰了。”
士郎一边将圣杯收入宝物库，一边踏入了仿佛拥有无限延伸的内部空间的女王庭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