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32 与圣女的一日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075 字
“哎？去城里消灭食尸鬼？”
听到脸颊微红的贞德的邀请，士郎露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他当然很关注这座城市的情况，也不愿意看到市民们被怪物袭击。
但是啊，比起让英灵利用白天的休息时间消灭食尸鬼，应该还有更好的选项吧？
就比如说——交给专门负责怪物退治的圣堂教会。
除了白发可疑男那里以外，罗马尼亚不是还有好几座教堂吗？
平时伪装成供市民们使用的社区中心，其实住在里面的神父都是能够空手拆大楼的怪物……我可是知道的哦！
“联系教会怎么样？”士郎问道。
贞德道：“其实……在知晓天草四郎身份之后，我就已经试着与圣堂教会取得联络了。”
士郎好奇道：“哦？他们怎么说？”
“教会其实已经知晓他们派遣的监督官失控了，他们决定暂时采取观望态度。”
“……没用的东西。”
“别这么说嘛！”
贞德可爱地鼓起脸颊，生气道：“圣堂教会也有自己的苦衷。
如果在这个时候介入，只会招致更加混乱的局面。
天草四郎虽然并非官方认定的圣人，但他确实隶属于圣堂教会——
届时可能会演变成相同组织之间的内战。
而且，他们似乎也与魔术协会产生了一些分歧，说到底……
教会那边认为没必要太过拘泥虚假的圣杯，那不过是魔术师们制造的一件礼装罢了。”
贞德叹了口气：“从圣堂教会的视点来看，天草四郎竟然如此执着于所谓万能的许愿机……作为同志，实在是令人遗憾。”
“……原来是这样。”
“嗯嗯！就是这样！”
贞德稍微凑近了身子，继续进攻：“所以怎么样？你可以陪我去消灭食尸鬼吗？”
我觉得你一个人就能把全欧洲的食尸鬼种族灭绝耶……
士郎刚要开口——
“你就陪她去嘛，Saber。”
士郎和贞德回过头去，看到了一边脱下围裙一边从厨房走出来的爱歌。
“没问题吗？”士郎问道。
少女点点头，表情认真道：“是啊，最近这些天，Saber白天要在旅馆保护我，晚上还要出门战斗……
应该积攒了不少疲劳吧？今天就出门放松一下好了。”
“不……不是出门放松喔！是有正经的事情要办！”
贞德慌慌张张解释道。
咦？
啊咧？
奇怪啊？
为什么爱歌这么轻易就会同意我跟阿尔托利斯的约会？
贞德原本的想法是叫上爱歌，三人一起出门……但是她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她其实并不对阿尔托利斯抱有那种感情？
贞德困惑不解，这时候士郎站起身说道。
“既然是御主命令就没办法了。我们走吧，Ruler。”
“嗯……嗯嗯……！”
贞德狐疑地看向沙条爱歌。
“一路小心~”
爱歌走到士郎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乱掉的衣领——
那温馨的光景，让贞德幻视成了送丈夫出门上班的妻子。
……
……
按照Ruler的叮嘱，士郎站在旅馆门口等待。
明明一起出门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士郎先在外面等着。
说起来，以前跟青子、有珠出门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来着……说是这样更有约会的感觉。
但是这么说倒也没错，在等待期间想象女伴今天的打扮，确实是非常愉快的一件事。
不过……我跟贞德可不是出来约会的啊。
士郎心想，今天可不能像跟青子她们在一起时那么轻浮，稍微认真一些吧。
“让你久等了。”
士郎回头，看到了穿着并非平时见到的那套便服的裁定者。
不再是重视行动方便的制服，贞德今天穿了一条裙子。
纯色的连衣裙洋溢着邻家少女的清纯感，贴身的剪裁勾勒出丰盈有致的身材曲线。
裙裾下露出的美腿没有直接裸露，而是被连裤袜所包裹，浑圆修长、十分吸引眼球。
不仅如此，圣女标志性的麻花辫也披散下来，流丽绚烂的金发一直垂曳到脚跟。
注意到士郎惊讶的表情，贞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蕾……蕾蒂西娅也不是只有一套便服啊？
今天从带来的换洗衣服里随便挑了一件，怎么样？”
“很……漂亮……”士郎诚实地说。
“这、这样啊……”
贞德更加难为情了，于是便试着转移话题。
“对了，我昨天跟教会的人聊过之后，从她那里听说了附近有家非常有名气的咖啡店……
据说老板队口味非常坚持，等下我们一起去喝吧！”
“好啊。”
士郎点点头。
总觉得贞德兴致异常高涨，她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今天的目的吧……
士郎忍不住抛出心中疑问：“但是，你穿成这样……还这样方便战斗吗？”
红发少年的这句话让圣女宕机。
半晌，她才面露沮丧道：“唔……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所以……”
“今天的战斗就交给我吧。”
“咦，可是……不太好吧？”
士郎眯起一只眼睛，微笑道：“Ruler你不是还持有着我的一道令咒吗？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御主，仅限今天白天——让我来保护你吧。”
“！！！”
贞德瞪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周围的人听不听的见，但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有如响雷。
脸颊……恐怕也已经涨红了吧。
“呜！”
为了掩饰这份难以言喻的害羞，她一把抓住少年的手。
“别、别愣在这儿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时间过得飞快。
一整个白天，二人就在城中四处搜捕食尸鬼。
贞德使用「启示」确定敌人的位置，战斗交给士郎。
两人分工明确，很快就把Lancer留下的食尸鬼全部消灭了。
工作结束后，士郎和贞德来到了之前说过的那家露天咖啡店。
他们分别点了一杯咖啡，贞德还追加了几个三明治。
明明两人中午已经吃过爱歌准备的便当了——
当士郎惊讶地看过来的时候，圣女又羞又恼地解释：
“因为蕾蒂西娅还是长身体的年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比较容易饿啦！”
古老城镇的一天正在渐渐结束，橘色的黄昏洒在咖啡店前面的铺石小路上。
贞德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凝视眼前的风景，怔怔出神。
如今的这份安宁，是圣女短暂的十几年人生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理所当然地，像这样跟男孩子一起坐下来喝咖啡也是第一次。
这时候，贞德察觉到一道视线——士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得出神。
「很……漂亮……」
贞德想起他早上夸赞的话语。
“呜……别、别一直盯着看了，真不礼貌。”
“抱歉。”
士郎连忙低喝咖啡：好苦，早知道多加点糖了。
“话说，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裁决者先以略显紧张的声音这样开头后，接着咳了一声。
从她有些尴尬地别开目光来看，可能是有点难以启齿的问题。
“是什么呢？”
“呃，就是，要问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她想问什么的士郎无法做出反应，只能默默等待。
过了一会儿，Ruler才像是放弃挣扎般，偷瞄着士郎问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
有个女孩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仰慕你、崇拜你，把你视作她的救世主——
要是有这样的人存在，你会怎么想呢？”
“唔？”
确实是非常没头没脑的问题。
士郎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但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我应该会很感到很荣幸吧。”
“这样啊……嘿嘿……”
贞德把脸藏在咖啡杯的后面，掩盖自己开心的傻笑。
“那……你会因此而喜欢她吗？”
“当然会了啊，既然对方将我视作崇拜的对象，我也会好好重视这份感情。
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我也希望能跟她成为朋友——
不，其实我也听说过，有那种希望跟偶像保持距离感的粉丝，所以并不合适吗……”
士郎这么说了之后，贞德眼底的火光更加灼热。
“这样啊，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更进一步呢？”
“什么意思？”
“将她当做恋爱的对象……”
“不可能。”
士郎斩钉截铁吐出的这三个字，让贞德仿佛跌落了冰冷的湖水。
只见红发少年毫不掩饰厌恶地忿忿说道：“利用对方的仰慕之心，满足自己的低劣欲求……
这种行为与玩弄别人的感情有什么区别？太无耻了。”
“……呃。”
贞德脸色惨白。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一个正经的男性，会将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小女孩当成恋爱对象吗？
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呕。
对于阿尔托利斯来说，仰慕自己的少女同样也是被排除在恋爱对象之外的。
永远不会平等的感情，自然不可能会有好的结果……
贞德轻咬嘴唇：不幸中的万幸，她没有向士郎坦白自己从小时候起就一直非常崇拜圣剑使。
“那、那么，如果仰慕你的那个女孩子，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渐渐地将尊敬、崇拜之类的感情转变为爱慕了呢？”
裁定者战战兢兢说出的话语让士郎整个人僵住了。
士郎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
见到他犹豫的样子，贞德心中焦急。
“打、打个比方，我……呃，这边说的我不是身为Ruler的我……
就、就比如说，真的只是举例喔，假设名叫让娜‧达尔克的小女孩从小就痴迷于某位王的传说与神话……
长大后，她在你的鼓舞下成为了一名英雄并被人理记录，死后升上了座。
然后，几百年后……机缘巧合，她在圣杯战争中与你相遇，成为了你的同伴。
在你们并肩战斗的这期间，萌生出了与过去不同的新的感情……
就是那个……男女之间的，恋爱之情……你、你会愿意接受她的告白吗？”
话说得断断续续，少女害羞得满脸通红。
短暂地沉默过后，士郎注视着贞德娇艳欲滴的脸庞，平静说道。
“贞德……你喜欢我吗？”
“什——————”
圣女发出惨叫般的声音，拍着桌子站起身。
露天咖啡店零散的客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但是她并不在意。
“不、不、不、不…………我不是说了只是打个比方吗！！！”
“啊，就只是打个比方啊。”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抱歉，是我会错意了。”
“你……你明白就好。”
贞德气呼呼地坐回原位。
笨蛋阿尔托利斯……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正常来说，会有人当面问女性这种问题吗！太太太失礼了！
原本二人之间还算不错的气氛此时已经烟消云散。
从贞德身上喷发出来的强烈气势，甚至让邻座的客人慌慌张张提前结账离开了。
“既然只是打个比方，那我就如实说了吧。”
“哼~”
贞德嘟起嘴唇，用余光偷瞄士郎。
“果然还是难以接受呢，没办法将崇拜自己的女性当做恋爱的对象。
我不想破坏她心中的美好回忆，所以无法接受这份告白。”
“这样……啊……”
贞德的声音有些失落。
自己最近总是跟阿尔托利斯打闹，却忘了他其实是非常高洁的英灵。
像他这样的王，自然是不可能会把小女孩当做恋爱对象的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其实经常被人说「虽然很有坚持，但唯独在女性问题上非常没有节操」。”
士郎转过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正常来说是没办法视作恋爱对象啦……
不过依据对象，也可能无法坚持到底。
如果对象是贞德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呢。”
“…………哎？”
Ruler瞪大了双眼。
如果对象是我，就不知道会怎样——
这话什么意思？
贞德的脸颊迅速变红、变烫，大脑一片混乱。
我其实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圣女的嘴角不自觉地大幅上翘。
“Ruler……你果然喜欢我吧？”
“都说了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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