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31 根源皇女的初恋

　　当贞德终于理解到自己被吸血鬼偷了家，急匆匆赶回城堡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各位！都没事吧！”

　　推开的会议室大门内，刚刚是清理完城堡中食尸鬼的人们。

　　贞德穿过人群，左顾右盼，终于看到了她要找的那个身影。

　　圣女面露笑容，小跑过去：“非常抱歉！阿尔……”

　　“Ruler，你回来啦，今天晚上辛苦了。”

　　贞德轻松而又治愈的笑容渐渐凝固。

　　因为她看见成为千界树新族长的少女——

　　菲奥蕾把脑袋枕在士郎大腿上，露出了安稳幸福的睡颜。

　　“唔……为、为什么菲奥蕾小姐会躺在你的腿上？”

　　贞德压抑着语气中的烦躁。

　　她没有看到菲奥蕾平时坐的轮椅，就算……就算没有轮椅，也不应该靠在男孩子身上睡觉吧？

　　太不像话了！

　　“因为菲奥蕾她困了啊。”

　　士郎歪着头说道。

　　贞德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菲奥蕾被吸血鬼袭击、被士郎救下的事。

　　之后的发展，她大致也能想象。

　　士郎救下的少女，因为受到过度惊吓而感到疲惫，但是她又不敢继续待在被袭击的自己房间，于是……

　　应该是士郎主动将她放在自己腿上的吧，菲奥蕾还不至于会厚颜到这种地步……

　　真叫人羡……不对，真不检点！

　　贞德抖了抖眉毛，表情严肃道：“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太好吧……”

　　“嗯，你说的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要是菲奥蕾知道了，估计也会埋怨我。”

　　士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她开心还来不及呢，贞德撅起嘴唇心想。

　　Ruler在士郎身边坐下，两人开始交流彼此今天晚上的遭遇。

　　在士郎这边成功消灭狂战士的时候，贞德那边也遭遇了「红」之阵营的英灵们。

　　双方展开激战，都有人员受了一定程度的伤。

　　“你也参战了吗？”

　　士郎注意到贞德穿着魔力构成的军队装束，而不是出门时的常服，这说明她今晚有战斗过。

　　“没办法呀，对方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敌人。”

　　贞德说道：“我对「红」之阵营的从者们说，你们都被神父和Assassin骗了，但是他们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实情。

　　在知晓实情的前提下，他们依然决定态度不变地参战。”

　　士郎摸着下巴：“也就是说，「红」之枪兵他们都被天草四郎说服了吗？”

　　“嗯。”

　　“「全人类的救济」吗……Ruler你怎么看？”

　　贞德沉默片刻，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自己必须与天草四郎见上一面，好好谈谈。”

　　“那就见上一面呗，我帮你把他们约出来。”

　　贞德点点头：“说的是呀，现在就是苦恼该怎么接近那座空中庭园。

　　虽说士郎你拥有能够飞行的宝具，但只要把那种东西掏出来，就意味着与对方全面开战了吧？

　　嗯？…………你说什么？”

　　圣女错愕地看向士郎。

　　红发少年微笑道：“我会帮Ruler把他们约出来的。”

　　“等……你打算怎么做？”贞德错愕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吗，只要用圣杯当做诱饵就可以了啊。”

　　“是吗？我不认为那个谨慎的男人会上当。”

　　士郎胸有成竹地摇了摇头。

　　“没有得到预定计划中的圣杯的支援，就算天草四郎提前贮存了60年份的资源……

　　经过一系列的战斗，现在也应该捉襟见肘了，他快要支撑不起五名从者的供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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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Lancer也退场了啊……”

　　少女伫立在空中庭园的舰首，眺望远方小镇灯火，任由高空的风吹起她白金色的秀发。

　　“好强、好可怕、好厉害的Lancer，最后也还是没能敌过我的Saber……”

　　沙条爱歌喃喃自语：“真不愧是我的王子大人……”

　　虽然是早就知晓的事实，但用自己的这双眼去见证一切的感觉，对于少女来说也是十分新鲜的体验。

　　本来不应该被圣杯战争召唤的最强英灵。

　　守护了不列颠、拯救了世界的人理尽头之王。

　　身为他的御主，沙条爱歌只觉得既幸福又自豪。

　　如果……Saber他今晚能够不依赖贞德的令咒就更完美了。

　　愿意接受自己的请求，放弃使用我这边的令咒是很开心啦，但是……这也是瑕不掩瑜。

　　——圣女跟自己一样深爱着他。

　　关于这一点，沙条爱歌早就有所察觉，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察觉。

　　既然这样，让你稍微喜欢一下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喔。

　　少女露出了妖精般甜美的微笑。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汝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一个仿佛融入黑夜的妖艳身影出现在了空中庭园的舰首。

　　古老帝国的女王，恶毒的庭园魔女，赛弥拉弥斯带着不爽的表情走到爱歌身边。

　　“晚上好啊，Assassin。”

　　“真亏汝还有脸出现在吾面前呢，事情的发展不是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吗？”

　　赛弥拉弥斯双臂环抱在胸前：“汝不是说吾会顺利拿到圣杯吗？现在它可是落入到你手里了啊？”

　　从女帝身上放出的杀气足可以让大型魔兽仓皇战栗，但爱歌却毫不在意。

　　少女抬起白皙的手臂，在她掌心出现在了荡漾着无色魔力的黄金之杯。

　　“……！”

　　赛弥拉弥斯瞪大了双眼，身体也微微前倾。

　　如果不是身为女王的教养，她刚才估计就冲上去抢夺圣杯了吧。

　　“你要给我吗？”

　　“……不行，因为这是Saber他拜托我保管的，如果弄丢了我会挨骂的。”

　　“嘁……既然不愿意交给吾，就不要随便拿出来炫耀！”

　　赛弥拉弥斯咬牙切齿。

　　“请放心吧，Assassin，你是我重要的同伴……

　　我最后会与你共享圣杯，因为是约定好的事，绝对不会耍赖。”

　　爱歌收好圣杯，然后观察她的表情，露出非常不解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么焦虑？”

　　“什……”

　　女帝被发言问得愣住了。

　　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吗？

　　她刚刚从天草四郎那边离开。

　　虽然御主什么都没说，但看得出来他明显心不在焉。

　,衣起〜柳衣厁》e\r〽侕〞久貳　毕竟，筹划了60多年的计划在关键的一步上失算。

　　就算是再怎么善于调整，也难免会感到受挫吧。

　　但是……这跟赛弥拉弥斯又有什么关系呢？

　　Assassin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在她自己看来是十分渺小的。

　　那就是「获得永远的生命，以及足以支配世界的绝对力量」。

　　除此以外，她也把召唤出自己、为自己准备空中庭院的少年……观察天草四郎的末路当成了一种乐趣。

　　欣赏他飞蛾扑火，在追逐梦想的途中愚蠢死去——

　　就像宫廷的小丑表演一般，对于女帝来说算是不错的余兴。

　　倘若自己只是观测者的视角，那么自己就应该没有焦躁的理由才对，赛弥拉弥斯心想。

　　“吾有件事想要问汝。”女帝居高临下俯视少女。

　　“是什么？”

　　“为什么选择吾？”

　　赛弥拉弥斯沉声问道：“这么多英灵……汝为何唯独选择吾成为你的盟友？”

　　圣杯战争的原理——

　　大圣杯无法凭一己之力启动愿望机。

　　需要以凝聚的绝大魔力，具现的奇迹，也就是圣杯召唤的七枚英灵之魂为燃料，才能开启通往根源的通道。

　　换言之——

　　在参加圣杯大战的十四名从者里，只有七位英灵的死是有意义的。

　　之所以划分为「红」、「黑」两个阵营，是为了尽可能减小破坏，让仪式不至于那么混乱。

　　但是……最后的优胜者只有一组主从。

　　当其中一个阵营被屠戮殆尽之后，剩下那个阵营的成员就会互相厮杀，决出唯一的真正胜利者。

　　这种做法，在稀世的天才——沙条爱歌看来效率太低了。

　　“明明带着绝望消失，却无法成为圣杯燃料的英灵们……实在太可怜了。”

　　所以，沙条爱歌改造了圣杯大战——

　　她要让每一个英灵的死都变得充满意义。

　　也就是说。

　　沙条爱歌要为大圣杯献上，包括两名Ruler在内的十四条英魂——

　　最后只留下她心爱的Saber，以及愿意归顺于她的Assassin。

　　这样一来，能够获得的愿力就是原本的两倍。

　　能够实现更多的——或者「更大的愿望」。

　　像赛弥拉弥斯的愿望「永远的生命与永远的支配」，在那种规模的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赛弥拉弥斯认为沙条爱歌的计划是可行的。

　　如果是这个少女的话，就算扩张圣杯的机能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爱歌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呢。

　　赛弥拉弥斯的愿望十分单纯，不会与爱歌的想法冲突。

　　赛弥拉弥斯身为「红」之阵营事实上的No.2，下可以非常便利地处理手下的从者，上可以趁御主不注意从背后刺穿他的心脏。

　　这些都是重要的原因，可是，应该还有什么决定性的……

　　“为什么选择Assassin？”

　　少女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好像这个问题简单到不可思议一样。

　　“嗯~因为Assassin与我非常相似？”

　　“什么？”女帝咂舌不已。

　　她非常清楚：眼前这名少女是个有着可爱小女孩外表的某种东西——

　　是会被提亚马特神的子嗣们视作母亲的存在。

　　好像是看出了赛弥拉弥斯的困惑，爱歌天真烂漫地笑了。

　　“我觉得Assassin跟我是一路人喔？呵呵。”

　　“…………吾跟汝不同。”

　　沙条爱歌惊讶地掩嘴：“哎呀……如果惹您生气了，请让我道歉。”

　　赛弥拉弥斯带着厌恶的情绪，压低声线说道。

　　“吾可不会像汝那样……被男人迷得忘乎所以……！”

　　“……啊。”

　　听到Assassin提及自己和士郎的事，爱歌露出了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是既自豪又幸福，还带着初恋少女特有的娇羞——

　　赛弥拉弥斯实在是无法理解。

　　只是将男人当做工具、当做垫脚石的女帝，不可能会理解这种心情。

　　为了恋，为了爱。

　　超越地上万物与满天星辰的根源少女，就这么任性地将自己托付给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少年。

　　那讨好男性的表情与姿态只会让赛弥拉弥斯感到可笑、可怜、可悲。

　　明明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得到一切、支配一切、夺走一切——

　　沙条爱歌却选择为了某个男人而放弃一切。

　　“别说蠢话了。”

　　吾会证明给你看——吾与汝不同。

　　赛弥拉弥斯抓紧漆黑长裙，牙齿陷入了丰满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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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蒂西娅最近似乎也适应了东西欧的时差，并且变得每天即使只睡五小时也足够了。

　　贞德在早餐时间醒来，与士郎、爱歌一起用了早餐。

　　今天的早餐一如既往是爱歌准备的，非常、非常、非常~美味。

　　圣女怀着感激的心情将餐点扫荡一空。

　　餐桌上闲聊的时候，贞德得知士郎的厨艺比爱歌还要好。

　　哈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啊！

　　虽然不相信，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尝尝阿尔托利斯的厨艺呐~

　　贞德摇了摇脑袋，用手掌拍打脸颊。

　　“阿尔托利斯！”

　　“怎么了吗？”

　　士郎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报纸上的内容是最近发生在图利法斯的怪物袭击事件——

　　至于怪物的真相，不必多说，就是食尸鬼。

　　始作俑者的吸血鬼虽然在昨夜被 【i 尹VII六①掺（ 二）爾鸠⑵消灭了，但被他转化的食尸鬼似乎还有一部分藏匿在城镇里。

　　贞德看了一眼报纸说道：“你今天白天有空吗？”

　　“倒是没有别的事。”

　　士郎略感奇怪：明明是在旅店里，Ruler怎么一大早就穿上便服了？你睡衣呢？

　　“既然这样……”

　　金发少女别过微微发烫的脸颊，装作毫不在意地邀请道：

　　“我们白天一起去城里，清理食尸鬼呢？

　　你看……放着它们不管会很危险吧？”

　　——此乃谎言。

　　Ruler拥有「启示」的力量，她可以感知到潜伏在城镇中的下级魔物的位置。

　　以她的实力，对付几只落单食尸鬼根本不费功夫。

　　之所以邀请士郎，其实还是出于昨晚的内疚。

　　贞德制定了错误的战略，导致士郎再度与Lancer交战——

　　贞德觉得应该予以他一些补偿。

　　所以想到了白天约士郎出去逛街，让他从连续的战斗中得到放松……

　　也就是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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