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22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相好?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223 字
等士郎一行人火速赶到米雷尼亚城外沿的时候,「红」之狂战士迎来了极限。
……不,他早已经超越了极限。
反叛的英雄斯巴达克斯,他承受、承受、不断承受所有伤害自身的痛楚,剩下的就只有一举宣泄——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Berserker惨叫同时混杂了苦闷与喜悦。
本来还不清楚士郎口中的「趁乱夺取圣杯」是怎么回事的Ruler,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终于理解。
“Berserker打算毁掉附近的一切吗……!?”
此时此刻,「黑」之阵营的魔术师们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没有人会料想到「疵兽咆哮」是这么恶性质的宝具。
伴随累积的庞大魔力带来变化的肉体,早已不受契约的束缚。
就连拥有反魔力A的英灵仅只能够抵抗一道的令咒效果,就算用上三道也已对他不起效果。
因为令咒是「上对下的束缚」,对反叛的英雄斯巴达克斯而言,就算在普通状况下也得消耗两道令咒才能让他遵从命令。
「红」之阵营的计划是将斯巴达克斯诱导到千界树一族的城堡附近引爆,若是能够一举消灭对方的御主最好,就算不能至少也能破坏城堡的外壁。
他们的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
斯巴达克斯已经无人可挡,他的自爆会将周遭一切地上建筑吹飞。
贞德目睹着狂战士的暴走。
她确信斯巴达克斯接下来将会放出最大威力的一击,同时也是最后一击。
他将会用尽让自身存在于现世的所有魔力后消失吧。
如果这是英灵斯巴达克斯选择的道路,身为监督者的Ruler不会加以阻止。
然而——
“咦?”
贞德眨了眨眼睛。
斯巴达克斯突然调转方向,不再冲向城堡而是朝她和士郎这边冲了过来。
“怎……怎么了?”
莫德雷德也惊呼出声。
士郎同样感到很困惑。
他回想起自己前天夜里被斯巴达克斯追逐的场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难道是仇恨度的问题?
对于反叛的英雄来说,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必须打倒的压迫者(目标)。
在圣杯战争之初,这个目标是统治图利法斯的领主,也就是千界树一族。
然后,他在森林中遇到了新的压迫者,虽然优先度不及敌方御主,但斯巴达克斯还是立刻将持有「王」属性的士郎当成了攻击目标。
但是,狂战士其实还有一个比国王英灵或者敌方御主更高优先等级的敌人——
那就是在这场圣杯大战中拥有最高权力的压迫者,即Ruler贞德。
“哎?我……我成了Berserker的目标!?”
斯巴达克斯偏转方向,怒吼着朝贞德和士郎冲了过来。
“……你还真会给人添麻烦啊。”莫德雷德揶揄道。
“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贞德鼓起脸颊。
“准备逃了。”
士郎对贞德说道,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
“我……不能逃走。Berserker将作为圣杯大战调停者的我视为眼中钉。
他的宝具能够将积蓄的魔力朝任意方向释放。
若我逃走,很可能会波及附近的无辜民众。”
圣女表情肃穆。
既然狂战士将自己当做目标,那么她所能做的就是承受对方的怒火。
“阿尔托利斯和「红」之剑兵请赶紧撤退吧,这里就交给我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紧了纯白的圣旗。
「红」之狂战士踩碎了脚下的大地,他即便已经变得不成人形依然面带微笑。
斯巴达克斯此刻脑中充满了陶醉的愉快,正沉浸在破坏暴政、推翻权力的幻梦之中。
只要世界上有压迫者存在,他就无法阻止自身的愉悦与愤怒。
而现在,获得第二次人生的他,正打算使出毕生最美妙的群①龄&企芭逝# 祁% ⑷焐瘤一击。
全身被置换的痛楚侵蚀他的脑,但这也即将结束。
这可不是使出浑身解数这么简单的一击,而是将自身一切当成祭品奉献出去,才能够换得的终极破坏。
“————啊啊。”
狂战士在临死之际取回了理性,发出幸福的叹息。
他并不在乎自身肉体变得多么丑陋,将一生奉献给反叛的受虐角斗士终于挥出了赌上灵魂的一击。
与此同时,贞德也做好了释放宝具真名的准备,双手高举起了象征圣女的旗帜。
“「吾神(Luminosite)」————嗯?阿尔托利斯?”
士郎一条胳膊挽住了贞德的腰,将她像小孩子一般夹在了腋下。
“等……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快把我放下来!别妨碍我解放真名!”
贞德下意识拼命挣扎,手脚乱挥。
再一看,她发现莫德雷德也被士郎用另一只手臂夹住。
只不过与激烈反抗的Ruler不同,那位传说中的叛逆骑士如今却像乖巧小猫一般,顺从地任由红发少年挟着。
“……那里。”
士郎抬头看向了拂晓的天空。
贞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终于见到了那道漂浮在高空的火焰身影。
“「红」之枪兵!”
“看来是打算把我们连同狂战士一并消灭……”
士郎停顿了一下,望向莫德雷德:“准备解放「遥远的理想乡(Avalon)」吧。”
少女呆然地点点头:“啊,是的…………咦?啊?我来解放剑鞘?”
莫德雷德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嗯,剑鞘刚刚被我放进你身体里了。
我现在抽不出手,Ruler实在太重了,所以由你来释放,我会把使用权限开放给你……”
“一定都不重!阿尔托利斯你把我放下!呜呜呜呜呜!我真的生气了!!”
似乎是踩到雷区,圣女大人闹腾得更厉害了,但是被士郎无视。
“我……我做不到……父王……”
莫德雷德一瞬间露出了怯懦的表情。
“不,你做得到。”
士郎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如果你是亚瑟王与摩根的孩子,就一定能做得到——
证明给我看吧,莫德雷德。”
“呜…………!”
金发少女咬紧了嘴唇。
然后她脸上的迷惘消失,眼角噙着泪水,坚毅地朝士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父王……我会加油的!”
另一边。
从地面一跃而起的迦尔纳,将火焰席卷、烧成通红的神枪举过了头顶。
“要上了——「梵天啊,诅咒我身(Brahmastra)」!”
被他掷出的神枪带着光的速度与雪崩般的破坏力,直接贯穿了斯巴达克斯的怪形巨躯。
下一个瞬间,狂战士如同肉瘤之山的身体龟裂并放出光芒。
刚刚迎来晨曦的天空充满了最炙热的太阳光辉,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
……
“咕呜……!”
贞德的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她怒不可遏地瞪向士郎。
一切已经结束。
「红」之狂战士与「红」之枪兵的宝具两连发让千界城堡半毁,并将周围的战场扫荡一空。
不过,即便是如此恐怖的暴力洪流,靠近的三人依旧没有受伤。
在士郎将剑鞘的使用权转让之后,莫德雷德成功解放了「遥远的理想乡(Avalon)」。
“竟然真的成功了……”
莫德雷德难以置信地看向捧在手里的黄金剑鞘。
“父……父王!”
她欣喜若狂地望向红发少年,而后者则转过脸淡淡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
“还有别再叫我「父王」了……我是王的替身阿尔托利斯,不是你以为的亚瑟王。”
“明白啦,父王!”
“……”
与此同时,藏身于千界树城堡里的「黑」之御主们也经历了一场灾难。
幸运的是,他们坐镇观战的位置并没有直接被余波侵袭,但十几米之外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
“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可恶!”
戈尔德自暴自弃地用拳头猛捶墙壁。
族长达尼克变成了吸血鬼,如今下落不明。
捕获的狂战士被敌人利用,反过来攻击自己,导致米雷尼亚城半毁。
并且,千界树一族花费数十年积攒起来的军队几乎也都在刚刚的爆炸中全灭了。
活下来的应该只有在后方待命,或者察觉苗头不对而逃亡的部分人工生命体。
虽说除去齐格飞与弗拉德三世以外的英灵都还健在,但千界树一族的战争前景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然而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
空中庭园此刻就停在城堡的正上方。
庭园之主的女帝此时只要解放环绕要塞的炮台(「十与一之黑棺」),城中的魔术师就会被顷刻间屠杀殆尽吧。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敌方御主放在眼里。
“矮小的魔术师们,睁大眼睛看着吧——这才是魔术的真正境界。”
赛弥拉弥斯高声朗笑,张开双手释放术式。
空中要塞的底部“轰”地吹起劲风。
类似龙卷风的强劲风势,彷佛某种管道一样连接着城堡中心。
土地与瓦砾在狂风中崩解,被吸收上去。
城堡的三分之二以上已经遭到破坏,裸露的岩石地基粉碎,已经可以看到飘荡在半空的黄金之杯。
“……真是难以置信。”
贞德一眼认定圣杯就是真品。
她不敢相信的,是想把那个拉出来的「红」之阵营。
这是争夺圣杯的战争。
如若最终「红」之阵营获胜,就可以预料情势会变成现在这样,但前提是圣杯大战要先正常打完。
他们为何要在战争结果还没确定的情况下,冒这么大的风险回收圣杯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起了贞德的秀发。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不是风,而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向空中的士郎。
……
……
“什么!?”
赛弥拉弥斯瞪大了双眼。
经过一整个晚上的奋战,费尽了千辛万苦,她终于见到梦寐以求的大圣杯。
明明已经近在眼前,结果「黑」之剑兵却冲了出来。
红发少年如同一条直线般飞向大圣杯,按照这个速度,在空中庭院成功回收之前就会被他抢了过去。
“原来如此,通过「魔力放出」实现的飞行……”
言峰神父饶有兴致地捏着下巴,注视着画面中的士郎。
在贞德感知到斯巴达克斯的动向并离开空中庭园后,他也终于可以返回据点。
“不过,若是不提前知道我方的计划,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应对的,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
赛弥拉弥斯咬紧红唇,抬手命令空中庭园发动攻击。
环绕在浮空要塞周围的十一枚漆黑棺材调转炮口,射出了饱含威力的魔弹。
如果是一开始不了解其攻击方式的士郎,或许会被赛弥拉弥斯击落吧。
但是很遗憾,他之前已经领教过一次那种攻击了。
强调压制的光炮并不擅长攻击小型目标,只要专注于躲避,即便是「魔力放出」也能躲的掉。
就这样,在赛弥拉弥斯恼羞成怒的表情中,士郎当着所有人的面取走了飘在半空中的大圣杯。
“还没完……!”
赛弥拉弥斯不依不饶,命令黑棺射出更加密集的火力,同时还加大了庭园底部的吸力。
也许是圣杯拖累了士郎的行动,其中一枚魔弹直接打在他后背上。
对于持有着A等级以上「对魔力」的Saber来说,只是一发魔弹并不足以造成严重伤害。
V〳I。]I贰掺林⑷就奇〈⒊四群〠~/〩撩 但是强大的动能还是让抱着圣杯的少年冒着烟朝地面坠落。
贞德:“阿尔托利斯!”
爱歌:“Saber!”
就在这时——
“好~~~要上了喔!!”
伴随着以尖锐如鸟鸣般的叫声,一道不存在于现实的幻影划破天空。
「黑」之骑兵骑在骏鹰背上一闪而过,大大地张开双臂接住了极速掉落的士郎。
“你没事吧,Saber?”
阿斯托尔福看向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少年说道。
“啊啊,帮大忙了。”
虽然士郎从几百米空中自由落体大概不会有事,但圣杯可就不好说了。
“你这么做,你的Master不会说什么吗?”
士郎这么问了之后,阿斯托尔福歪着脑袋想了想:
“啊……糟了!等下回去又要被御主关禁闭了……嘛,算了!”
他一秒钟从愁眉苦脸切换为开心的笑容:
“你之前救下了那孩子,我还欠你一份人情呢~♡”
说着,「黑」之骑兵朝士郎抛了一个媚眼。
“……”
目睹在马背上打情骂俏的这一幕,爱歌和贞德额头轻轻抽搐。
…………这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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