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21 傻孩子，别听你后妈的

　　啧……这下子事情变得麻烦了呢。

　　士郎觉得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小莫，接好！”

　　“嗯？啊！”

　　士郎将克拉伦特丢回给莫德雷德，接着拔出星之圣剑，冲向了「黑」之枪兵。

　　能赶得上吗？

　　士郎挥剑刺向弗拉德三世的后背，剑尖瞄准他的心脏部位贯穿而过。

　　从剑柄上传来确实命中的手感，但——

　　下一秒，「黑」之枪兵被刺穿的位置就喷出了某种带有质量的黑雾。

　　那是成群蝙蝠。

　　弗拉德三世的身体变成了无数的蝙蝠，快速扇动着翅膀朝士郎扑了上来。

　　正常来说，英灵被贯穿心脏（灵核）就会立刻死亡。

　　不论是多么顽强的英灵，就算是刀枪不入的屠龙者也不会例外吧。

　　但是，解放了「鲜血的传承（Legend of Dracula）」的Lancer已经成了与英灵相去甚远的存在。

　　「吸血鬼德古拉。」

　　士郎脑海里传来爱歌惊讶的声音。

　　「没想到真的能够做到这一步呢，真是厉害……

　　这难道就是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合体而达成的奇迹？好棒喔。」

　　我说，合体这个话题可以过去了吗？

　　士郎用剑扫开纠缠自己的蝙蝠群，向后跳出一步与「黑」之枪兵拉开距离，同时打开脑内的玛奇里wiki。

　　吸血鬼（Vampire）——

　　关于吸血怪物的传说，可以追溯到神代希腊的半人半蛇怪物拉弥亚。

　　成因有罪孽深重之人死后而成，人类遭怪物杀死而成，或死于重重诅咒而成等等，众说纷耘。

　　但吸血鬼不同，他们全都是原本就与死亡相伴，在黑夜中贪食生命。

　　虽然也被称作吸血种，但是却与被魔术师们称作「死徒」的家伙们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与「魔术师通过研究变成的不死生物」完全不同。

　　——吸血鬼是「拥有人形的高阶幻想种」。

　　存在本身即是幻想、神秘，货真价实的怪物。

　　吸血鬼比起死徒，倒是更接近于幻兽或者妖精。

　　但是若考虑吸血鬼的力量，说他们更接近龙种也不为过。

　　说起来，德古拉（Dracula）这个名字的含义本身就是「龙之子」。

　　被士郎驱散的蝙蝠群重新齐聚，开始幻化为人型。

　　那形态正是虽然仅有不到百年历史，却将其恐怖威名传遍全世界的吸血鬼，德古拉。

　　再次变回人形的吸血鬼已经无法隐藏獠牙。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是已经不再具备知性，给士郎一种Berserker的感觉。

　　“……好了，让我们继续厮杀吧。

　　我必须靠大圣杯实现我一族的悲愿。

　　没错，为了一偿夙愿，我必须无限地、无穷无尽地活下去。

　　必须增加族人、必须产子、必须增加更多眷属。

　　必须找出兼具才能、努力，以完善的培育环境培养出我的继承人们。

　　所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这怒吼混杂了达尼克自身的梦想与吸血鬼的本能。

　　不是为了到达根源，而是将人生投注在到达根源前一阶段的「增加族人」上面。

　　一切都是为了千界树。

　　想向大圣杯许下的愿望，乃是增殖、增强、增加自身。

　　将对一族的爱与自身执着混为一谈的男人，拒绝理解自身梦想究竟有多么破灭。

　　怪物冷酷的双眼死死瞪着士郎。

　　他非常清楚，阻挠自己实现梦想的最大敌人如今已并非「红」之阵营，而是这名少年英灵。

　　只要不消灭他，自己就绝对不可能在圣杯战争中获胜。

　　“——！”

　　桩子朝士郎飞了过来。

　　作为Lancer被召唤的弗拉德三世，若是在自身领地内，便可使用作为穿刺公由来的宝具「极刑王」。

　　但当他变成吸血鬼且被达尼克附身之后，虽然导致此宝具遭到封印，却也因此获得了众多强大的新能力。

　　如今的桩子不是从地面冒出，而是从弗拉德三世那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衣之中召唤而出。

　　依托吸血鬼的怪力，桩子的发射速度、威力乃至神秘度都是之前的数倍——

　　将这样的攻击比作龙种挥舞爪子就很好理解了。

　　士郎挥动圣剑斩断大量发射的桩子。

　　「无限剑制」的持续时间已经结束，战场重新变回了本来的风貌。

　　士郎判断比起没头没脑地朝吸血鬼投掷宝具，使用圣剑与之对抗才是上策。

　　弗拉德三世在吸血鬼化之后，获得了比原来最高级知名度补正还要更高的数值。

　　那已经超越了英灵范畴。

　　压倒性力量与速度加持下的攻击不断倾泻向士郎。

　　除了从吸血鬼体内如炮弹般发射的桩子以外，德古拉的近身战能力也非常恐怖。

　　垂及地面的黑衣能在一瞬间硬化成金属质感的刀锋，挟带远超桩子数倍的威力飘荡。

　　若是寻常的英灵，恐怕连一秒也支撑不住，就会被吸血鬼撕成碎片了吧。

　　万幸的是，士郎的剑术原本就是比起进攻更加擅长防守的类型。

　　虽然场面上来看是一边倒，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的节奏范围内。

　　士郎不慌不忙、神态自若地将吸血鬼变化多端的攻击全部化解。

　　然后，在某个瞬间，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身为王的你还算是可敬的对手，但是现在的你不过是在执念与怨恨缠身之中诞生的怪物……就这么不留痕迹的消失吧。”

　　在吸血鬼的爪子即将拍碎士郎脑袋的前一个刹那，缠风的星之圣剑迸发令吸血鬼也感到恐惧的黄金光辉。

　　“——————「风王铁锤（Strike Air）」！！！”

　　积蓄于剑身的魔力瞬间转为破坏的奔流。

　　黄金的射线将漆黑的吸血鬼贯穿并灼烧殆尽。

　　“赢了吗！？”

　　莫德雷德紧张地注视着战局。

　　回答她的是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的怪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被杀！不，在赢得圣杯战争之前，我不会死！”

　　每当遭受攻击时，吸血鬼就会立刻化身为雾气或蝙蝠。

　　所以士郎放弃了常规的攻击手段，转而释放大火力。

　　这是吸血鬼无法通过变形回避的伤害，但是——

　　吸血鬼之所以被称作不死的王族，正因为他们最强大的是自我再生能力。

　　连一次呼吸的时间都不用。

　　德古拉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并且扬起一脚踹飞了士郎。

　　“……父王！”

　　莫德雷德冲过去接住了他。

　　士郎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剑完成了格挡，只是手臂有些发麻。

　　「风王铁锤」的威力不足以一击消灭他吗？

　　士郎皱眉：要想彻底杀死吸血鬼德古拉，果然还是得解放圣剑的真名（Excalibur）。

　　而且，之前在与「黑」之Saber的对战中已经使用过一回，连续的宝具解放对爱歌的负担未免有些……

　　啧，如果有「混沌之刃」在就好了……

　　「魔性特攻」应该能对这家伙起效，至少能祓除他的不死性。

　　但是很遗憾，英灵阿尔托利斯的灵基上并没有记录这件宝具。

　　“我也来帮忙！”莫德雷德说。

　　“你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吗？”士郎问道。

　　“这种小伤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啦。”

　　士郎回首看了一眼东方。

　　现在是凌晨四点五十，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升起。

　　只要天色转亮，吸血鬼的力量就会骤减，也会变得更容易收拾吧。

　　所以现在只需要争取时间就可以了。

　　虽然这是士郎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但——

　　莫德雷德一脸兴奋、跃跃欲试，她已经迫不及待与士郎并肩战斗了。

　　如果拒绝的话，感觉会哭出来呢……

　　士郎点点头：“我明白了。”

　　“好耶！我上了！”

　　“等等！莫德雷德，别——”

　　无视士郎呼唤的叛逆骑士解放魔力，冲向了吸血鬼德古拉。

　　“呜哇…………！”

　　然后只是一个照面，她就被吸血鬼超出预期的怪力打飞。

　　士郎已经提前站在落点处，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抱歉……咕！”

　　离开士郎怀里的莫德雷德，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委屈地绷着脸。

　　“冷静点，别太冒进。”

　　士郎没有斥责，而是耐心说道。

　　“由我来负责吸引他的攻击，你从侧面骚扰，保护我的安全吧。”

　　“嗯……我明白了！父王！”

　　“话说……那个「父王」的称呼……”

　　士郎和莫德雷德突然皱眉，同时向后方跳去。

　　与此同时，弗拉德三世冲上来一爪打碎了大地。

　　没有停顿地，他们二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朝吸血鬼攻了过来。

　　“……”

　　士郎有些吃惊。

　　自己与莫德雷德的配合简直可以称得上心有灵犀。

　　士郎负责招架德古拉的攻击并引诱对方露出破绽，而莫德雷德则抓准机会猛攻。

　　两名Saber分工明确，行云流水地持续压制敌人。

　　能行……！

　　莫德雷德因得意而露出了犬牙。

　　她与父王的组合形成了1+1＞2的效果，圣剑与魔剑的乱舞开始超过吸血鬼自我疗伤的速度了。

　　即使幻化为雾气，士郎也能利用「风王结界」的风魔术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随着第一缕晨光穿过森林，战场的局面从相持不下变成了士郎这方有利。

　　虽然还没天亮，但德古拉的力量和速度已经开始衰退。

　　莫德雷德朝手中的白银王剑注入魔力，接着向吸血鬼猛然迈出了一步。

　　或许是因为达尼克的意志还没有完全侵蚀弗拉德三世的灵基——

　　在少女非常明显的解放宝具的姿势面前，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对着那毫无防备的吸血鬼，莫德雷德不会放过机会，高高举起迸发赤红雷光的魔剑——

　　少女昂扬叫唤。

　　“向吾端丽的——”

　　“小莫！快躲开！”

　　“哈啊？咕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莫德雷德唤出宝具真名的瞬间，士郎冲上去抱住她的腰，以一股难以想象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撞飞。

　　“唔唔唔……”

　　经历了背部在地面上犁出数十米沟壑的体感之后，少女怒气冲冲地抬起脸庞，向打断自己表现的红发少年发出怒吼。

　　“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妨碍我啊？明明刚才那一击就能帅气地解决掉…………父王？”

　　莫德雷德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如同小山般巨大的影子将她与士郎遮蔽。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畸形怪物——

　　八只触腕般的手臂、十几条昆虫般的腿，暴龙一样的头颅以及全身遍布的五颗眼球。

　　“啥……啥玩意？比起这个，父王……你没事吧？”

　　莫德雷德因为太过想要在士郎面前表现，以至于甚至没有感知到正在逼近的「黑」之狂战士。

　　结果，士郎冲上来替她挡下了一击——

　　士郎、莫德雷德连同弗拉德三世一起，被狂战士大树般的触手抽飞了十几米远。

　　顺便一提，暴走中的斯巴达克斯其实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将三人当做减速带碾过去之后，继续朝着前方猪突猛进了。

　　“……”

　　终于明白发生什么的莫德雷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等一下……父王！不要！别死啊！”

　　“难道说……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

　　“安静点，小莫……”

　　士郎挣扎着爬起身，但是马上被莫德雷德拖入怀中。

　　“父王！太好了！你还活着！”

　　“所以说……那个「父王」的称呼能不能……”

　　“你们两个，在战场上玩的很开心嘛。”

　　一个女声响起。

　　莫德雷德涨红了脸，连忙把怀里的士郎抛了出去。

　　“你谁啊……？是「红」之阵营的从者吗？”

　　阿塔兰忒居高临下，冷眼俯视着两人。

　　莫德雷德摆出警戒架势，但很明显对方没有开战的意思。

　　“……真受欢迎呢。”

　　阿塔兰忒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士郎一眼，接着便头也不回，向斯巴达克斯的行进方向追过去。

　　“我们走，莫德雷德。”

　　“走？去哪里？”

　　叛逆骑士四下张望，发现弗拉德三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吸血鬼也在被「红」之狂战士创飞的时候受了重伤。

　　并且由于马上就要天亮，他明白今晚大势已去，便趁机化作蝙蝠逃走了。

　　士郎看向了米雷尼亚城的方向。

　　通过狂战士现在的魔力临界状态以及弓兵的动向，他隐约明白了「红」之阵营图谋着什么。

　　是打算利用Berserker攻陷米雷尼亚城吧？

　　目标——是由千界树收容着的大圣杯？

　　士郎摩拳擦掌：“我们去把圣杯抢过来。”

　　“说的不错哦，阿尔托利斯君。”

　　另一个凛然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莫德雷德回首望去，看见了手持圣旗、白银甲胄的女子。

　　“……你又是谁啊？”

　　叛逆骑士总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脸蛋好像跟她认识的某人非常酷似。

　　话说，她为什么会知道父王小时候的名字？

　　“将大圣杯放在魔术师身边实在太不妥，应当由我这个圣杯战争的裁定者保管——”

　　与士郎对上目光的时候，圣女不知为何说话停顿，脸颊还浮现了绯红。

　　她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

　　“阿尔托利斯，请你协助我回收大圣杯……作为报酬，我将授予你和「红」之剑兵各自一道令咒。”

　　“哦哦？你说的是真的吗？Ruler！”

　　莫德雷德两眼放光，她刚刚在与Lancer的战斗中消耗了一道令咒。

　　结果正高兴着呢，少女就被站起来的士郎拍了一下脑袋。

　　“别听她的……我们走，莫德雷德。”

　　两道令咒换一个大圣杯，你莫不是把俺当傻子？

　　大圣杯是俺拾的，凭什么上交国家？

　　士郎二话不说拽起莫德雷德，抛下贞德朝米雷尼亚城狂奔。

　　“等等！别无视我啊！笨蛋阿尔托利斯！！”

　　贞德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随后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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