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14 贞德：女儿一来就不演了是吧？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524 字
莫德雷德以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有过的乖巧姿势——双臂抱膝，心情复杂地望着眼前与自家御主交谈的少年。
年龄看上去17、8岁的样子，五官即使在东方人里面也算稚嫩。
尽管他有张充满少年感的脸庞，却又散发出一股绝非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
那沉静而又温柔的琥珀色眼瞳，让莫德雷德想起了幼时与母亲在奥克尼看到的世界尽头的黄昏风景。
怎么会……
居然真的是父王……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我见到的星之光辉并非莉莉，而是亚瑟王的……
“是吗是吗，狮子劫大叔你也觉得白毛神父很可疑啊？”
“是啊，他的从者……真名是叫做赛弥拉弥斯对吧，人类最古老的毒杀者。
我可不觉得她是那种会跟盟友友好相处的女人呢。”
啧，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莫德雷德咬紧了后槽牙。
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王与自家御主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熟络地聊着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红发少年点点头。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们询问我真名直接拒绝了。”
“咦？他们也询问你真名了吗？”
“这么说，你也……”
“是啊，言峰神父一上来就希望获知Saber的真名，我拒绝了。”
“对哦，莫德雷德也有隐藏自己真名的能力呢，从她母亲那里得到的。
那个白毛神父得不到Saber的真名，应该要急死了吧？
哈哈哈，狮子劫大叔你可真坏啊。”
“这么说的话，你不是也是一样吗？哈哈哈哈哈！”
根据狮子劫界离的说明，父王自称「黑」之剑兵。
莫德雷德在追踪「黑」之暗杀者的途中被他打倒，接着赶过来的狮子劫也被活捉。
但是「黑」之剑兵没有对他们痛下杀手。
在得知狮子劫界离与「红」之阵营分道扬镳之后，他表示自己其实也是从「黑」之阵营脱离出来的自由人士。
“既然如此，要不要考虑与我组成同盟呢？”
「黑」之剑兵主动发出组队邀请。
狮子劫界离觉得自己已经是性命都在对方手上的败军之将，自然没有拒绝或者讨价还价的道理——
于是等到莫德雷德醒来，局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那么同盟结成！嘛，其实我说了不算啦……要Master同意才行。”
“哎？你说了不算吗！那你刚才在逗我！？”
“放心吧放心吧，Master她很好说话的啦。”
“喔？看起来你们主从关系不错呢？「黑」之剑兵。”
狮子劫界离笑着说道：“要是我家Saber也像你一样善解人意就好了。”
“…………吵死了。”
莫德雷德低下头，咬紧了嘴唇。
换做平时早就给狮子劫一拳了，不过今天她无动于衷。
少女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父王。
她曾经向父王发誓，自己会守护不列颠。
但是当父王离开后，她出尔反尔、掀起叛乱，亲手毁灭了父亲留给自己和妹妹的国家。
这是不可能被原谅的事。
就算自己是王最爱的女儿也一样……
莫德雷德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但是如果在父王面前哭出来，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莫德雷德惊讶地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
“父……”
红发少年朝她露出亲切的笑容：
“初次见面，「红」之剑兵莫德雷德，我是「黑」之Saber——
真名是阿尔托利斯，圆桌骑士的隐匿之座，是亚瑟王的心腹与替身。”
莫德雷德傻眼：“…………啊？”
“我听狮子劫大叔那里说了哦，你的世界（历史）里没有「黑骑士阿尔托利斯」这么一号人物，所以你才会把我当成亚瑟王的吧？
哈哈，因为是亚瑟王的影武者，所以我跟王长得确实很像啦，也难怪会被你认错。”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什么亚瑟王的替身，什么黑骑士阿尔托利斯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卡美洛哪有这么一个人啊？
莫德雷德不可能认错自己的父亲。
其他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不会错认自己敬爱的父王。
他的眼神、他的气味、他的语调、他灵魂的形状……都深深烙印在了莫德雷德的记忆之中。
这个人就是父王。
不是长得很像的其他人，也不是⑴〇亿器肆⑸久⒋⑨巴yue漪什么替身影武者。
父王……为什么要说谎？
莫德雷德困惑地想到，是打算用这种方式隐瞒真名吗？
没错，我跟父王现在身处圣杯大战的不同阵营，算是敌人。
不过莫德雷德觉得，就算再圣杯构筑的职阶系统框架下，自己与父王的差距被大大缩小了——
她依然不觉得自己能赢得过父王。
所以，他拒绝承认自己是亚瑟王的理由只剩下了一个——
父王他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女儿——不愿意与背叛了他的孩子相认。
“……唔！”
强烈的窒息感，让莫德雷德按住了胸口。
“你没事吧，「红」之剑兵，难道是「风王铁锤」留下的后遗症？”
“唔……！”
不是称呼“小莫”、“莫德雷德”，而是称呼自己为“「红」之剑兵”吗？
少女感觉胸口又被捅入了一把匕首。
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亚瑟王。
想斥责他为什么不与自己的女儿相认。
想冲进他怀里，像以前一样撒娇打闹。
但是莫德雷德什么都做不到。
在生前获得了一切的她，实在太害怕失去一切了。
“哦……哦！怪不得你可以使用父王的武装，原来你就是那个「黑骑士阿尔托利斯」啊？”
莫德雷德强打精神，回握住对方的手。
听到她这么说，士郎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知道我？”
他寻思这是自己刚编的设定啊？
只见莫德雷德点头道：
“当然，我被圣杯赋予了相应的知识，自然也得到了这个世界的莫德雷德的记忆。
在我得到的记忆里面，就有你的存在……虽然没什么实感就是了。”
“……这、这样啊。”
士郎心中一惊：难道真的有「黑骑士阿尔托利斯」这么个人物？
那我不是骑虎难下？为了一个谎言要编出无数个谎言？
“你打算握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啊？”莫德雷德不爽地皱眉。
“不好意思。”
当士郎松开手的时候，被「红」之剑兵恶狠狠瞪了一眼。
唔，父王的手……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既纤细又结实……
好想被这只手摸摸头……咕呜！
那之后，士郎用念话联系了沙条爱歌。
不出所料，爱歌接受了与「红」之剑兵阵营的同盟。
对于她来说，圣杯战争的胜利固然重要，但是士郎的安全则是一切的基础。
“好，那么同盟关系就这么定下来了。”
狮子劫界离这么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布满的声音。
“我还没同意呢！别在那里自作主张！”
莫德雷德气呼呼地大喊。
士郎与狮子劫界离对视了一眼，然后彼此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啊！”
莫德雷德双臂环抱在胸前：“说到底，我为什么要跟比我强的家伙结盟啊？
等到所有敌人都被铲除之后，不是就变成了我们之间的内战吗？
你就是看中这一点才跟我结盟的吧。”
狮子劫界离小声嘀咕道：“这还真是意外……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坦率，承认这世上有比你强的家伙。”
“什……Master你先给我闭嘴！”
少女涨红了脸。
老子当然是最强的啊？
但是父王才是最最最强的！那还用说！
莫德雷德的想法就是如此单纯。
“总之，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为什么会选中我们结盟，否则我是不会信任你的。”
面带微笑观察着闹别扭的金发少女，士郎开口说道。
“关于我提议结盟的理由嘛……我觉得「红」之剑兵是值得托付的对象。”
“托付的对象？”
莫德雷德微微皱眉，士郎继续说道。
“这次的圣杯大战十分险恶，似乎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
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吧。
这样下去，即使爱歌在我战败以后去教会寻求避难，也无法保障她的安全。
毕竟……教会监督者是那个样子。”
“哼，你还真重视自己的御主呢，所以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狮子劫界离傻眼，Saber，你连这层话都听不明白吗？明明平时就很敏锐的啊。
士郎正色道：“如果我输了，到时候就把爱歌交给你，由你来保证她的安全。”
“………………”
莫德雷德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
少女感到有一股热流涌入了胸口，让她的心跳如同响雷一般。
“怎么样，Saber，你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吗？”
莫德雷德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可以……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清楚。”
“嗯，请说。”
“你才不会输呢，怎么可能会输啊！”
说完这句话，莫德雷德就走出了房间。
“……”倭邻貳栮吆散冷把II
士郎怔怔地看着少女充满生气的背影。
唔，我好像获得了不得了的信赖与期待？
叛逆骑士莫德雷德……真是个好孩子呀……
……
……
空中庭院的谒见大厅内，「红」之阵营的从者们齐聚一堂。
亚述女帝赛弥拉弥斯骄傲地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准备宣布对「黑」之阵营的全面进攻。
“根据灵基盘的显示内容，「黑」之暗杀者在昨天夜里退出了……应该是被「红」之剑兵或者「黑」之弓兵其中一人消灭了吧。”
“应该？连你的鸽子也没有监视到吗。”
阿塔兰忒露出嘲讽的表情，赛弥拉弥斯没有放在心上。
“米雷尼亚城如今只剩下Archer、Lancer、Rider、Caster、Berserker，以及被俘虏的斯巴达克斯。
在Saber和Assassin退出，吾等已准备完毕的现在，正是决战的最佳时机。
只是反覆进行小规模较劲的战斗很无趣吧？”
「红」之暗杀者露出妖艳笑容：“难得参加了战争，不觉得该大张旗鼓吗？”
不愧是曾经统治古老帝国的女人，她的煽动就连英灵也十分奏效。
阿塔兰忒以及骑兵——阿喀琉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术士更是兴高采烈地喝彩。
迦尔纳眼中闪烁着斗志的火焰，他产生了十分的预感：
那个男人，今晚一定会再出现。
打破了由太阳神传授的这黄金甲的最强之王……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次一定要与他分出高下。
于是，「红」之阵营斗志满满地出征了。
……
……
千界树一族从各种角度预测敌人将会采取怎样的进攻，并安排相对应的迎战计画。
他们可能从托利法斯市一口气强行突击，或者带著大军从东边进攻？
从空中偷袭的可能性也绝对不低，但——
“……真没料到他们会连同整块领地一起进攻过来。”
「黑」之弓兵，喀戎叹了口气。
从远方缓缓驶来的巨大要塞，那正是赛弥拉弥斯引以为傲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园」。
亚述女帝并非历史上的空中花园的真正主人，只是有过这样的传说。
实际上，她一次也没有见过空中花园，但知道那以自身幻想的形式刻划于心，也能明确地感受。
因此，她若是想要让「虚荣的空中庭园」显现，就必须事先收集特定地域的石材、木材等物做为材料。
不能由魔力构成，而是要基于现实世界的物质——并且，必须是女帝生活过的土地上的木材、石材、矿物、植物与水。
为她准备好这一切的御主，言峰神父。
将收集好的这些东西组合，通过数十个小时不间断的咏唱仪式魔术使其幻象化为真实。
这是虚假的真实，也是原本来说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宝具，因此才会以「虚荣」命名。
虽然是虚伪的造物，但在这圣杯大战之中，却是真正能够以一敌多的最强幻想。
“Assassin那家伙，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真是有够夸张的。”
「红」之弓兵——阿塔兰忒此时伫立在空中庭院的高处，正在准备接下来的决战。
晚秋独特的干燥冷风轻盈地抚过她的秀发，少女头上的兽耳抖动了一下。
“嗯……？”
希腊第一的女猎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她那锐利的目光穿过云海，看向地平线的尽头——
然后，阿塔兰忒就看到了。
“啊？”
与「虚荣的空中庭院」同样，在数千米高空巡航的巨大要塞。
那件充满存在感的宝具——拥有类似纯白游艇的造型，却长有黄金熠熠的光之翼。
高机动型大厅「恩汉格文（Ehangwen）」
这是亚瑟王持有的众多宝具其中之一，也是一艘以真以太为驱动力的小型水上战舰。
当然，作为亚瑟王的终极形态（无铭之王），它也被记录在了士郎此时的灵基中。
并且，那位王生前就考虑到，自己死后恐怕难以安生。
为了对抗某位最古的黄金王，他还为恩汉格文加装了飞行机能以及舰首撞角。
……
……
“那个……阿尔托利斯，我是说想要去见某个人，但是没让你出动这种东西……”
Ruler——贞德站在白垩战舰的舰首，拽着红发少年袖子，不安地眺望下方。
五世纪的不列颠居然还有这种载具……
话说……你这宝具真的合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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