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206 也是比爱歌先吃到公主抱了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090 字
就这样,圣杯战争在图利法斯森林的大混战中迎来了最初的退场者。
率先察觉到「黑」之剑兵消失的不仅有千界树一族的魔术师,也包括用使魔(鸽子)密切监视战场的亚述女帝。
除了她以外,还有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另一位剑兵。
“怎么了,Saber?”
狮子劫界离困惑地看向莫德雷德。
叛逆骑士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扭转脑袋看向远方。
随后她看到了,贯穿黑夜的黄金光柱。
“那道光是……”
莫德雷德瞪大了双眼。
那比太阳还灼热,比星辰还耀眼的光辉,她就算再过去一千年也绝对不会认错。
“哈!是你吗?是你在那里吗!”
少女嘴角上扬,露出了尖锐的犬齿。
“嗯?那边正在战斗的从者,是你认识的人吗?”
“啊啊。”
莫德雷德肯定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放出那束光辉的、被称作「圣剑使」的就只有两人。
既然「那位王」是无法在圣杯战争中现界的存在,那么会在那里就只剩下一人了!
“我愚蠢的阿尔托莉雅(妹妹)啊!这次一定要折断你的信念,看我把你狠狠踩在脚下!!”
莫德雷德露出轻薄的笑容,眼底闪烁出憎恶的火苗。
此时的叛逆骑士还沉浸在与亲爱妹妹的重逢之中——
她并不清楚,自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到底会遭遇什么。
……
……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圣杯战争的First blood由士郎收下。
这样一来爱歌的心情应该就会好多了吧。
就在士郎美滋滋地准备撤离现场时,他发现「黑」之Rider——粉发美少女(?)正在用无比感动的表情凝视自己。
然后——他用连士郎都猝不及防的爆发性速度跳起来,用尽全力扑过来抱住了士郎。
“!?”
比士郎更激动的是藏在暗处的贞德。
“呜哇啊啊啊啊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了那孩子……!
没想到你是这么温柔的人!!而我却……!!对不起啊!!还想伤害你,真的对不起啊!!”
“哈啊?快点松开我,我早就说了只是顺手帮忙而已!我才没打算救那个小鬼呢!别误会了!”
“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
士郎试图将阿斯托尔福从自己身上分开,但她(?)死死缠抱着完全扯不开。
话说回来,这家伙明明是男人却散发出好闻的味道,胳膊和大腿为什么会这么柔软啊?
“快放开我!”
士郎更加用力挣扎,要是这种场面被什么人看见的话……
要是被爱歌误会我通敌就糟了!
“沙沙——”
就在这时一旁的灌木丛突然晃动,士郎条件反射转头看去,呼吸瞬间凝固。
准确来说——是因为看见了从黑暗中显现的人影。
站在那里的,是个密密麻麻缠着拘束皮带的半裸灰色巨人。
巨汉的全身被如同铠甲般的肌肉包覆,尸体般灰白的肌肤上刻画无数伤痕,诉说着这名男人曾经经历过的凄惨过去与严酷锻炼。
在那像鳄鱼躯体一样粗壮的手臂、如大象后足般强韧的大腿上贯穿着十几根桩子,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虽然巨汉的身高只是超过两米,却让士郎一瞬间产生了与冬木大海怪在异国重逢的错觉,男人的存在感就是有这么强。
巨汉脸上挂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灿烂微笑,在黑夜中更增加了他自身的诡异感。
“你就是在附近暴走的Berserker吗?”
士郎的搭话引起了巨汉的注意。
他回过头来俯视红发少年时,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更加灿烂了——
“终于找到你了,压迫者♡”
说完,狂战士如同脱轨的火车般朝士郎与阿斯托尔福这边冲过来。
大地在摇晃,绝不是错觉。
巨汉仅仅是奔跑着,森林本身就仿佛发出了悲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战士一边笑着,一边高举起了右手。
士郎的余光扫过他手上的短剑。
那把剑不仅不是宝具反而被砍到卷刃、弯曲,但是士郎丝毫不会怀疑,这男人光靠怪力就能轻松吹飞一座城门。
“接受我的爱吧!压迫者!在我的拥抱中迎接喜悦的临终吧!!!”
“什、什么啊?”
阿斯托尔福抱着士郎胳膊大叫起来。
“……别碍事!”
在狂战士的剑刃砸下来的一瞬间,士郎将「黑」之Rider抛飞出去,从狂风中拔出圣剑。
士郎没有凭蛮力格挡,而是利用巧妙的角度卸掉了大部分的斩击力道,同时向后跳去。
以他现在使用的灵基,若是全力使用「魔力放出」的话,甚至可以与狂战士角力,并且运用速度优势发起反击。
但是士郎却没有这么做。
——有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贸然对Berserker发动攻击。
如今贯穿了狂战士身躯、四肢的桩子,应该不是他作为英灵自带的“装饰”吧?
毫无疑问,那是他刚才与「黑」之阵营战斗所留下的东西。
士郎一边灵活地与狂战士游击,一边沉下心来思索。
明明已经承受了致命伤依然没有死去……所以这家伙是以耐久见长的英雄?
他的判断不可谓不正确——
「红」之狂战士的真名是斯巴达克斯。
色雷斯的角斗士,叛逆者的象征。
斯巴达克斯原本是属于罗马的角斗士奴隶,但某天他突然带着七十八个伙伴一起逃脱,并击退约由三千人组成的追杀部队,是促成各地奴隶进行武装抗争的英雄。
最后被委托的海盗背叛,虽然遭到罗马大军砍杀,但在那之前则是连战皆捷,对弱者与奴隶而言,斯巴达克斯正是那希望之星。
他憎恨所有的统治者,为了保护、体恤、疗愈弱者,对一切强者燃烧斗志。
斯巴达克斯对「忍耐的尽头有着人类的强大」这一点坚信不疑。
他所持有的两项固有技能,「不屈的意志」与「受虐之荣光」。
一个是无论面对何种痛苦、绝望都觉不会屈服的坚强意志,能够获得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耐性。
另一个,则是他越受到严重的攻击,斗志就越高涨,直至带出全部蕴藏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不被痛打就无法认真,越是被痛打就会变得越强。
但是——如果你认为斯巴达克斯只是个耐揍的英灵,那就大错特错了。
对于这名为了反抗暴政而战的角斗士而言——
一切苦痛的积累,都是为了那翻盘逆转的一击。
“哦哦!为什么!为什么逃避与我的拥抱!压迫者啊!”
狂战士悲愤地大吼着。
“抱歉啊,我的性取向是女孩子。”
士郎低头躲过斩击,他身后的大树拦腰飞了出去。
“不管是身高两米的肌肉不倒翁还是绝世可爱的小男娘,都不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内。”
“……呼。”
藏在灌木丛里的贞德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很好,你的这份傲慢真是太棒了!多么美妙!多么美妙啊!”
狂战士的战意更加高涨,他有如一只身体跟小山一样庞大的野猪般失控暴冲。
“压迫者啊,傲慢溃堤,强者的骄傲将被打散的时机到来了!呜呜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士郎面无惧色,伫立在原地准备好迎接冲击。
“我也来帮忙!”
身穿披风的粉发骑士少女(?)举着骑枪,摆好架势冲到了士郎与狂战士之间。
“等等!别乱来……!”
阿斯托尔福有多么弱小,士郎早就已经亲身体会。
他会被Berserker像是通过减速带一样碾过去吧。
但是,那样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一触即摔(Trap of Argalia)——!”
斯巴达克斯的双膝突然消失,重重地向前摔倒在地。
阿斯托尔福的骑枪并非以杀伤敌人为前提。
如同它被随便取的名字的字面意思,所有被枪尖触碰到的物体都会立刻、强制摔倒。
在战场上,重装骑兵若坠马,就等于面临死亡。即使不上战场,但只要拿这把枪参加骑枪比武,也不难想像可以获得多少名誉。
如果将这把枪作为宝具用在从者身上,就会以将膝盖以下强制灵体化的方式实现效果。
不管碰到身体哪个部位——就算从以魔力编织成的盔甲外接触也一样,骑枪会强制切断膝盖以下的魔力供应,导致从者暂时无法构成肉体。
“好耶!成功了!”
阿斯托尔福高兴地举起骑枪,同时转头看向红发少年,想要向他邀功——
“……咦?”
「黑」之骑兵的身后谁也没有。
明明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士郎,早就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要逃啊!?”
“噢噢噢哦哦噢噢哦!只是失去双腿无法阻止我!”
Berserker的吼声盖过了Rider的叫声。
斯巴达克斯是不屈不挠的斗士。
只要他膝盖以上的部位完好,就算用爬的也会打算打倒对手吧。
“糟、糟了!”
阿斯托尔福大喊不妙。
Berserker爬过来抓住了他纤细的小腿,这下连唯一的机动性优势也没有了。
然而就在阿斯托尔福要一命呜呼之时——
“干得漂亮,Rider。”
不远处响起了充满威严的声音,与此同时,无数桩子贯穿了斯巴达克斯的巨体,将他牢牢固定在地上。
「黑」之阵营的王,Lancer——弗拉德三世骑着青铜魔像马现身了。
与他一同出现的,除了御主达尼克以外,还有Archer、Berserker以及Caster与他的魔像军队。
“真亏你能拖延住Berserker的脚步呢。”
“……”
阿斯托尔福惊讶不已:那名少年早就察觉到「黑」之阵营赶过来了,所以才悄无声息撤退的吗?
他心中对士郎的敬佩又加深了。
原本,斯巴达克斯就是在与「黑」之阵营的从者们战斗时迷路,而碰巧撞上士郎与阿斯托尔福的。
「黑」之阵营们在追击狂战士的途中遭遇前来骚扰的「红」之枪兵与阿塔兰忒,将他们逼退之后才终于姗姗来迟。
术士抬起一根手指,待命的魔像们一口气扑向了挣扎的斯巴达克斯。
「黑」之阵营的目标并非杀死,而是活捉斯巴达克斯。
一个又一个巨大魔像被打飞向数十米的天空,但是渐渐的,狂战士也开始体力不支,最后被像是蚂蚁覆盖的毛毛虫一样无法动弹了。
弗拉德三世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高傲的叛逆者啊,向你表达敬意。
同时,余要改变你叛逆的方向——从今后起,你的主人就是我等了。”
以Caster的魔术手腕,就算是让「红」方的从者成为「黑」方的奴隶也做得到。
“……!”
斯巴达克斯的笑容消失了,愤怒地注视着「黑」之枪兵。
但是弗拉德三世对已经成功控制的狂战士失去了兴趣。
他看向倒在一旁的人造人,皱眉问道:“那是什么?”
Caster道:“王啊,这是从城寨中逃走的人工生命体,我正好在寻找他的下落。”
“请等一下!”
阿斯托尔福冲到人造人面前,大大地张开双臂。
“刚才我之所以能够拖延住Berserker,完全就是他的功劳!看在这一点上,放过他一条生路吧!”
Caster冷冷道:“不行,这个人造人是重要的资源。说到底,人造人就是用来被消耗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Rider高声说道:“他有着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我听到了他的求救!”
“怎么可能,人造人怎么会拥有求生的意志。”Caster不屑地哼了一声。
阿斯托尔福与术士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最后是王做出了决断。
“无妨,今晚就看在Rider做出的功劳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吧。
这个人造人,今后就让他在城堡里负责后勤工作。”
“王啊,这样的好吗?”
提出反对意见的不是Caster,而是千界树的族长。
“人工生命体是非常重要的魔术资源。
我方刚刚失去了Saber,您应该很清楚他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战力。
所以现在就更应该——”
弗拉德三世不满地皱起眉头:“达尼克,你打算让余重复同样的话吗?”
“唔……是,万分抱歉。”
达尼克恭敬地对自己的从者弯下腰,沉声说道:“谨遵您的旨意。”
……
……
返回米雷尼亚城的路上,「黑」之弓兵走到阿斯托尔福身边搭话。
“打倒了Saber的那名少年,很强吗?”
“嗯,超级强。强的一塌糊涂,搞不好比Lancer还强呢~”
阿斯托尔福嘀咕着若被弗拉德三世听到,很可能会小命不保的危险发言。
Archer看着他笑容满面的表情,顿时心领神会,也大概猜测出在他们赶来前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并不打算向任何人告密。
相反,如果他在现场的话,应该也会出手帮忙的吧。
也许是职业惯性。
生前曾是众多伟大英雄之师的「黑」之弓兵,即便获得了虚假的第二次人生,也渴望着能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遗产。
“多跟我说说那名少年的情报吧。”
“好哦。”
阿斯托尔福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自己骑着骏鹰,被卷入宝具对决的余波的经过。
在二人身后,身穿纯白婚纱的少女——Berserker默默地跟着,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
……
“唔……嗯~”
Ruler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这里是……唔……咦?咦咦咦?
亚、亚……阿尔托利斯?为什么我会被你抱在怀里!?”
贞德一下子涨红了脸颊,难以置信地半张嘴巴。
她难以理解眼下的现状,为什么我会躺在阿尔托利斯的臂弯里!?
士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应该要我问你才对,为什么你会睡在灌木丛里啊?不是去监督圣杯战争了吗,裁定者大人?”
“啊?”
贞德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来——
自己当时藏在草丛里偷看士郎,而正好在这个时候突然没了力气——想要睡觉了。
说得更精确一点,并不是让娜·达尔克想睡,要求睡眠的是蕾蒂希雅的肉体。
被凭依的这具身躯,刚刚来到罗马尼亚,还没有适应时差与熬夜的问题。
就算贞德是闻名世界的圣女,这股睡意也是难以依靠意志力克服的。
由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贞德猝不及防地,像是断电般失去了意识。
结果,士郎在撤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呼呼大睡的圣女大人。
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决定把她也捎上了。
“要感谢我喔,否则你就被奇怪的大叔捡回去了呐。”
“这、这样啊……错怪你了……呜!”
自己居然在担任Ruler的途中倒在路边睡着了,这已经是不是一般的丢脸了。
而且,偏偏还是被阿尔托利斯看到……
贞德轻咬嘴唇,羞愤难当。
话说回来,他打算公主抱到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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