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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节

第五卷:207 根源皇女,启动!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4,638 字

  他到底打算公主抱到什么时候啊?

  想到这里,贞德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少女有些尴尬地垂下臻首,同时又用余光偷瞄士郎的脸。

  这么一看的话,阿尔托利斯好像比自己还要小个一两岁呢。

  大部分从者会以年轻时的全盛期姿态显现。

  他们的精神构造虽然也维持在年轻时期,但其实是拥有年老后的记忆的。

  只有贞德算是个例外——毕竟她在19岁那年就被送上了火刑架。

  贞德也很清楚英灵不能用外表来判断年龄,但还是忍不住将士郎看成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少年……

  明明是还带有些许稚气的少年,却是传说中拯救了世界的圣剑使吗?

  不不不!

  贞德摇了摇脑袋:还不能断言阿尔托利斯就是救世主,这只是自己的胡乱臆测罢了!

  但是,如果他真的就是自己从童年时就不断追随着的那个幻影的话……

  “我说。”

  “在、在在!怎么了吗?”

  贞德一个激灵,从妄想状态里回过神来。

  只见红发少年很是不耐烦地问道:“你已经没问题了吗?可以自己走动了吗?

  我的手开始酸了……好重。”

  “!”

  贞德敏捷地从士郎的臂弯中跳了下来。

  “一点也不重!”

  少女握紧拳头,生气地宣告道。

  “这、这是因为我穿着魔力编织的铠甲!对,没错……重量来自于铠甲,我一点也不重!”

  “是是是。”

  “这什么态度啊……都说了一点也不重!阿尔托利斯,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贞德连忙解除甲胄,换成了原本的便服。

  士郎受不了她的碎碎念,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当时为什么会在路边睡觉?”

  “那……那个其实是有缘由的。”

  贞德向他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这次现界的她并非完全的从者,而是借用了一名人类少女的身体。

  因为是半吊子的降灵,所以虽然得到了圣女贞德的力量,却依然会在某些细节上保留普通人的部分,就比如难以抵抗肉体的睡意。

  好在并不会影响战斗就是了。

  “这样啊……”

  士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下就能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在Lancer面前出手保护Ruler了。

  自己感知到的,恐怕并非这只钢铁母猩猩,而是她体内的无辜少女吧。

  “你是不是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贞德冷冷地盯着士郎,后者连忙摇头。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贞德好奇地问道。

  士郎看着跟自己保持两米以上距离的她,开口说道:“你体内的少女……蕾蒂西娅应该不擅长跟男性相处吧?”

  “啊……!”

  贞德很是不好意思点点头:“是的,如果不保持这个距离就会觉得很别扭,还请见谅。”

  士郎一脸坏笑道:“明明刚才被我抱着呼呼大睡就没问题呢。”

  “请不要再提起那个话题了!呜呜,真是丢脸……一生的失策!”

  贞德懊恼地跺脚。

  闲聊之间,两人已经到达了旅馆。

  在准备进入之前,士郎突然说道。

  “「红」之阵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似乎盯上你的性命了呢。”

  “嗯,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困惑,弄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贞德发现士郎注视着自己,于是问道:“怎么了吗?”

  士郎回了一句“没什么”,接着便丢下贞德,率先走进了旅馆。

  “???”

  少女黛眉微颦,盯着他的背+氿O锍事硫妻紦倭扒:影。

  一开始,她也不理解士郎欲言又止的谜语人行为,然后突然就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不会让红方伤害你」

  他刚才一定是想表示这个意思。

  当然,他所指的并非贞德,而是指蕾蒂西娅的肉体。

  呵呵呵……有这种想法的话,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嘛!

  性格真是别扭,少女掩嘴偷笑,不过这种地方也正是我喜欢的~

  士郎的想法其实是多余的。

  贞德所凭依的蕾蒂希雅的肉体有事先做过保存备份。

  在Ruler完成目的或半途被打倒的瞬间,蕾蒂希雅的身体就会取回情报所示的模样,并视状况强制传送到安全的场所。

  在这过程之中,不论受到什么样的伤都会立刻重生。

  因此可以说不管贞德受多少伤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一击毙命,蕾蒂西娅都可以无伤存活。

  贞德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把这个情报告知士郎。

  虽然知道这么做很不对,甚至可以说违背了Ruler的公平原则,但这点私心就包容一下吧。

  贞德果然还是有点期待自己被少年保护的展开。

  没错,就像蕾蒂西娅收藏的少女漫画一样……

  虽然他真正想保护的少女不是我啦~

  ……

  ……

  回到旅馆的房间以后,贞德来到床边坐下。

  现在她使用的房间,是士郎和爱歌让出来的。

  他们两人各自开了一间单人房,将其中一间让给贞德,爱歌则跟士郎住同一间。

  虽然贞德提议让同样是女性的两人住同一个房间会比较好,不过遭到了爱歌的拒绝。

  也是。

  就算是Ruler,毕竟也是圣杯战争的从者之一,她会无法信任贞德也很正常,还是跟自己的从者同住会比较有安全感吧。

  贞德换好睡衣,一边替蕾蒂西娅梳理美丽的金发,一边整理思路。

  今晚的战斗,「红」之阵营派出了Archer、Rider和Berserker,而「黑」之阵营则是全员出动。

  作为战场的森林被没有造成严重破坏,只有被扫倒的树林一类,基本上在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另外虽然有些奇怪,贞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千界树的魔术师们都据守在城寨之内,这也就算了——可是她今晚为什么没有见到任何红方的御主?

  不过若考虑到这场战争才刚开打,那么这种情况也绝非不可思议。

  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大多是时钟塔出身的魔术师,或许并不习于战斗这种事。

  “……总之,这算是场一般战斗。”

  没错,虽然参战的从者人数较多,但战法合乎常理。

  弓兵在远距离狙击,狂战士突破,术士以魔术统率驾驭魔像,枪兵召唤桩子刺穿敌人,骑兵和剑兵也不是逾越英灵范畴的不合常理的存在。

  唯一的例外,就是阿尔托利斯呢,贞德想到。

  在现界的十四名从者当中,他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存在,毕竟正面打倒了那个屠龙者齐格飞啊。

  除去阿尔托利斯,「红」之枪兵以及骑兵也是顶级的从者。

  特别是迦尔纳,他要是认真起来的话,完全可以让森林甚至城镇都化作焦土的吧。

  到了那种时候,就需要贞德出场了。

  她会使用裁定者专有的特权,将圣杯战争的损害压低至最低。

  但心中还是有一股无法掌握的疑虑。

  「红」之阵营的从者们为什么想要排除自己?

  Ruler清楚迦尔纳是一位高洁的英雄,才会在御主命令下前来抹杀她的性命。

  看样子,果然得想办法接触「红」之阵营的魔术师。

  总之,今晚的战斗到此结束……

  就在贞德这么想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Ruler,你睡下了吗?”

  ——是住在隔壁的少年的声音。

  都这个点了,有什么事情吗?

  贞德一边回应,一边走过去开门。

  在经过镜子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花十几秒整理了一下睡衣和头发,确认没问题之后才去打开房门。

  “怎么了,阿尔托利斯,这么晚了。”

  “抱歉,Ruler,你有看到爱歌吗?”

  “?”

  贞德黛眉微颦:“爱歌小姐不在你那儿吗?”

  嗯,士郎点点头:“我试着用念话跟她联络,但是没有回应。

  于是在旅馆里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想着会不会在你这儿。”

  “我也没有看见爱歌小姐。”

  “这样啊,我知道了。”

  士郎⒎陾"san陵⑷究起鏾寺点点头,准备离开,这时候贞德叫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去找。”

  “不了,你应该已经很累了吧?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蕾蒂西娅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再不休息的话就要撑不住了。

  “好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我明白了。”

  ……

  ……

  时间往回倒退半个小时。

  某座庄严肃穆的宫殿深处,比米雷尼亚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谒见大厅内。

  「红」之Assassin赛弥拉弥斯正密切关注着图利法斯森林中的混战。

  “Berserker那个家伙!”

  她绝美的脸庞因气急败坏而微微扭曲,拳头重重打在王座的扶手上面。

  结果到头来,斯巴达克斯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就退场了。

  无视御主的命令,甚至对他使用令咒也完全无效,鲁莽地冲进敌阵的腹地,最后到头来只是消灭了一些杂兵。

  今晚的作战可以说是大失败。

  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黑」之阵营的Saber也退场了,虽然打倒他的并非红方就是了。

  从强度的角度,肯定是失去剑兵的千界树一方更亏。

  但是,赛弥拉弥斯在鸽子使魔的视角切换中亲眼见到士郎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之后,心中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个男人……绝对会成为四郎最大的阻碍!

  “必须要加快进度了,得赶紧确保大圣杯在吾等手上。”

  就在亚述女帝咬着嘴唇,准备从王座上起身时——

  她眯细双眼,望向了谒见大厅的入口。

  “什么?”

  有一名娇小的少女迈着平静的步伐走了进来。

  赛弥拉弥斯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座大厅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宫殿」的最中央,要想抵达就需要先通过成千上万道结界与陷阱。

  不……

  考虑到「宫殿」是今晚才刚刚启动的,或许有一些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漏洞也不奇怪。

  但是,就算不讨论魔术上的潜入可行性,在物理上也是行不通的。

  因为,她与少女所处的「宫殿」——

  「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 Gardens of Babylon)」现在可是位于距离地面八千五百米的对流层啊!!

  “……”

  赛弥拉弥斯面无表情,镇定道:“汝是……”

  “初次见面,Assassin——不,应该并不是初次见面吧?

  那天我在教堂外面的时候,还跟你的鸽子打过招呼呢。”

  沙条爱歌优雅地捏住洋服的裙角:“我是Saber的Master。”

  赛弥拉弥斯立刻理解了眼前少女的身份,但——

  你是Saber的?

  Saber今晚不是被你的从者干掉了吗?

  她心中困惑,但是没有吭声,静静地等待少女发言。

  “我今晚是来跟Assassin交朋友的。”

  爱歌带着明媚的表情开口道:“用你们魔术师的话来说,就是缔结同盟。”

  听到少女的话,赛弥拉弥斯露出了妖艳的笑容。

  “居然说要与吾结盟,真是可爱的想法……

  汝认为自己有资格与吾对等地交谈吗?

  汝之所以还能够站着,皆是因为吾的大发慈悲哟?”

  在这座「庭园」之中,Assassin只要打一个响指,就能让少女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毒杀、绞杀、斩杀……赛弥拉弥斯有无数种方法杀死沙条爱歌。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对红发少年的御主产生了好奇。

  赛弥拉弥斯表现出身为女帝的冰冷压迫感,但是爱歌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资格……只要向你展现实力就可以了吗?”

  Assassin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不是用言语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回应。

  「填满,显现。」

  随着女帝简短的咒言,一道恐怖的巨影在谒见大厅中显现——

  在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创世母神提亚马特曾经诞下过十一头与众神对抗的魔兽。

  现在,她所召唤出的便是其中一匹。

  据说是在大海中诞生,拥有色彩鲜艳的两支头角与前肢,到达与龙种相比毫不逊色的最高位阶的可怖大蛇——巴修穆。

  其利牙带有比希腊神话的九头蛇更强的毒性,只消擦过便可对英灵造成致命伤,是就连女帝都会谨慎使用的最强生物兵器。

  在没有得到大圣杯的情况下召唤出巴修穆,多少有些勉强自己。

  赛弥拉弥斯单手托腮,慵懒地将曼妙女体靠在椅背上。

  “若是汝能够打败它,吾便承认汝为吾之盟友。”

  “哎呀?”

  沙条爱歌后仰脖子,眺望体长超过百米的深绿色巨蛇,天真烂漫地说道。

  “这么厉害的怪物,我根本就赢不了呀……Assassin太欺负人了。”

  女帝没有理会少女的求饶,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大蛇转动沉重的身躯,盘卷着游向了沙条爱歌。

  赛弥拉弥斯并不打算杀死送上门来的御主。

  她想利用这孩子控制自称Saber的红发少年,所以只是命令巴修穆进行威吓。

  但是,接下来的光景让她目瞪口呆。

  “怎么会……!?”

  凶暴的大蛇并没有执行主人的命令,而是静静地将身躯伏在了地上,然后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那表情实在无法与传说中的毒蛇、龙兽画上等号,分明就是——

  正在向母亲撒娇的孩子。

  赛弥拉弥斯屏住了呼吸。

  作为曾经统治两河流域的女帝,她不可能不知晓那个传说。

  时而被认为是诅咒,时而又被认为是祝福——这颗星球最古老的权能之一。

  在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孕育了生命的女神堕入混沌,成为与人类为敌的魔兽之母——

  这正是被称作「百兽母胎(Potnia Theron)」的噬世权能的由来。

  “呵呵,乖孩子~”

  根源皇女(Potnia Theron)伸出手掌,带着慈爱的微笑抚摸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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