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73 黄金vs湖光,与她的羁绊升华的宝具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243 字
“怎么可能……事情败露了……?”
当远坂时臣听到士郎当着众人面揭露他私下那些不齿勾当时,狼狈得差点从豪华椅子上跌下来。
为什么这小鬼会知道我们的内情?到底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难道是言峰璃正……不,不可能!
他没必要背叛。
身为教会监督者却在私下与魔术师沟壑一气,这种事要是被揭穿了,言峰璃正不论是人格还是今后的仕途都会毁于一旦。
他是绝对没有可能会背叛远坂时臣的。
那么就是言峰绮礼背叛了自己……
远坂时臣本想立刻否定这个荒唐的念头,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言峰绮礼。
对于这个曾经的教会代行者,三年前拜入门下的男人,远坂时臣只觉得他难以捉摸。
明明拥有非凡的才能,却对任何事情都毫不上心-月椅柳意企盈二`(八)飼私捌,过着如同苦行僧一般枯燥无聊的生活。
远坂时臣曾经以为这就是他的为人,还一度对此十分满意。
毕竟言峰绮礼是要作为七名御主之一协助取得圣杯的身份,如果拥有太多私欲的话,远坂时臣反而还放心不下。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绮礼那异于常人的无欲无求,难道不是他的表演吗?
为了让我放下戒心,为了让我不对他起疑,故意表现得对一切都毫无兴趣!
想到这里,远坂时臣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果然还是太武断了,未必就是绮礼背叛了我啊。
「时臣老师。」
正①零⑦把斯⑺⒋污榴阅-漪好在这个时候,言峰绮礼来了联络,他显然也是通过使魔或者从者观测到了现在新都街头的那一幕。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事情会败露?」
远坂时臣从弟子的声音里听出了动摇。
虽然知道还不能断言他就是背叛者,但远坂时臣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轻蔑的念头:
如果是你背叛了我,那你可真是会装无辜啊。
时臣面露苦笑,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我最近过度使用Assassin,导致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吗?」
远坂时臣曾制定过非常缜密的行动纲领,他本来的打算是坐在摇椅上一边优雅地品味红茶,一边欣赏其他魔术师厮杀、收集情报,最后再来收拾残局。
但是在开战以后,便陆续出现了超出他意料外的事态。
无法被「灵器盘」观测到的,后来被判明为Extra职阶的从者,Faker。
拥有不输给Arche的r火力,瞬间秒杀了海魔,他的存在成为远坂时臣的心头梦魇。
为了尽可能获取Faker的相关情报,远坂时臣让Assassin加大了调查工作的强度。
——这也导致他们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隐藏行踪之中。
言峰绮礼推测到:恐怕有人在冬木市看到了本该死去的Assassin,再联想到圣杯战争第一夜的浮夸公开处刑,于是便容易推理出了Assassin和Archer其实是一伙的。
言峰绮礼的推测其实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士郎的手段还要更加高明,也许就会是这么个剧情走向吧。
然而,弟子出色的推测传到魔术师耳朵里时却是变了味。
毕竟虽然Assassin的行动由言峰绮礼指挥,但下达命令的人却是远坂时臣。
这话听起来就是在抱怨远坂时臣太过干涉言峰绮礼以及Assassin的行动,才导致他们的事情败露了一样。
所以是我的锅?远坂时臣忿忿心想。
言峰绮礼没有察觉到老师的不满,依然还在滔滔不绝输出观点。
“事到如今再纠结这个已经没有用了,关键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远坂时臣这话既是让弟子收声,也是在安慰自己。
与此同时,远视魔术中传来了少年嘲讽满满的话语。
“该说不愧是最古的英雄王,就连演技也是可圈可点。”
“你和Assassin那一夜共演的小丑剧,我看得可是非常开心哦。”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杂种,是谁允许你直视本王的?」”
远坂时臣头皮发麻:“……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想死就直说!血别溅我身上!
话说回来,这小孩怎么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
“啊!?”
远坂时臣惊呼出声:这不是借宿在间桐家的小鬼吗!他怎么会跟Saber的御主厮混在一起?
等等……难道他就是间桐家这次圣杯战争派出的代表吗?
因为听闻脏砚老人已经离开日本,远坂时臣还以为间桐放弃了这次圣杯战争,结果……
雨宫士郎!你就是Faker的御主吗!
“怎么了吗,时臣老师?”
“找到了,绮礼。这孩子毫无疑问就是第七名从者的御主。”
远坂时臣稍微恢复了冷静。
最后的御主居然是与凛同年的小孩,这确实是个盲区,怪不得都要把冬木市掀翻了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但是,到此为止了。
既然激怒了那位黄金之王,不论雨宫士郎是怎样的天才都已经没了意义——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当远坂时臣幸灾乐祸地看向英雄王时,却发现他一如海魔被消灭的那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面容异常冷静。
“杂种,应该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吧。”
吉尔伽美什淡淡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背后的空间开始产生涟漪。
无数满盈魔力的宝具涌现出来,在同一个瞬间迅猛发射了出去。
火力倾泻的目标不仅是口出狂言的红发少年,也包括边上的Saber和爱丽丝菲尔。
英雄王在抬脚踩蚂蚁的时候,当然不会考虑边上无辜蚂蚁的死活。
Saber急忙缠上魔力甲胄,手中握紧无形的圣剑,做出可能会负伤的心理准备,也要守护好身后的御主。
面对朝自己坠落的宝具之雨,士郎却没有像Saber那样摆出架势,甚至连反转圣剑或者混沌双刃都没有投影。
“如果我说还没准备好你就会停手吗?不能吧。”
这么说着的同时,士郎身后的空间竟然也随之扭曲——形成了幽蓝色的湖光涟漪。
无数形态各异的白垩之剑从少年身后涌现,填满了整片空间。
下个瞬间,士郎身后的剑群如暴雨般前仆后继射向英雄王投下的「王之财宝」。
“轰——————!!!”
爆炸的热量与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魔力的冲击形成剧烈涡旋,然后又转瞬即逝。
“……喔?”
Rider捏着下巴,面露讶异的神色,看来拥有复数宝具的并不只是Archer啊。
不仅仅是伊斯坎达尔,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魔术师与从者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红发少年发射的每把剑都是货真价实的宝具。
这一点,从英雄王那散落一地的宝具碎片就能够看得出来。
“士郎,为什么你会……”
Saber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你不仅仅是拥有反转圣剑(Excalibur Morgan)吗?
而且为什么……
阿尔托莉雅觉得刚才士郎投放出来的那些剑,让她产生了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吉尔伽美什的黄金涟漪洋溢着他身为英雄王的绝对威严,而士郎召唤出来的湖光涟漪则带给人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阿尔托莉雅甚至产生了自我意识回到生前那个时代的错觉。
心潮澎湃的同时,却又感到了些许的寂寞。
另一边,吉尔伽美什微微眯起了瞳孔。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因为外形发生变化,气息也弱小了许多所以一下子没看出来……
是你啊,Faker。
英雄王表情一凛。
刚才投下宝具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对冒犯王的犯人的处刑”。
但如今,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王之心境从「处刑」变成了「陪你玩玩」。
“仅凭这种小儿之躯也敢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是想要保存实力吗?
有趣……不知死活的杂种,就让本王看看你能用这具身体挣扎到何种程度吧!”
伴随着黄金弓兵暗含激昂的话语,远超此前的黄金涟漪遮蔽了众人的视野,超过三位数数量的武具在夜空中密密麻麻地排布。
然后,这些英雄王的收藏带着仿佛要将大地也击碎的气势,再度朝士郎头顶落下。
面对遮天蔽日的利刃之雨,年仅8岁的红发少年显得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然而他依然甚至连防御的动作也没有,只是抬起一支手臂,张开五指的同时轻声低语出宝具之名。
“——————「圣剑之湖(Vivian Pool Dozmary)」。”
于是众人再次见到了,在星光的照映之下,自红发少年身后的虚空展现如同整片湖面般的庞大魔力涟漪。
这是此前,因士郎使用「王告令咒(Dead Count Shapeshifter)」而留下的后遗症之一——
阿瓦隆女士的灵基流入他的体内,使得他的存在性质发生了变化。
简单来说,雨宫士郎变得可以使用仅限从者才能够运用的那项能力「真名解放」了。
然后士郎如今解放的宝具,则是他在妖精国期间习得的为数不多的大魔术之一。
传说将圣剑赐予王,并予以回收的湖之仙女(Vivian)。
以那座湖为触媒,制造并扩散大量拟似圣剑的大魔术。
将孕育希望之湖改造为量产兵器的工厂,正是乐园妖精在救世之旅后期那段日子里创造的最强奥义。
然而……
……
……
“哎!?你学会了!?”
有着一头金发的乐园妖精——救世主梣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士郎木讷地点点头:“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我好像学会了。”
“呜……”
见乐园妖精小姐面露难色,士郎连忙道歉:“对不起……是不是不太好?
明明是摩根你倾注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才创造出来的魔术,结果被我随随便便就给偷去了,抱歉啊。”
听到他这么说的摩根反而有些不高兴:“偷……这种说法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这本来就是士郎你的魔术性质,怎么能算是偷窃呢?
多亏了士郎的力量,我的工作才能够这么轻松——
如果士郎是偷窃的犯人,那么我就是士郎的共犯,我们两个背负着相同的罪。
如果有一天士郎要遭受天谴的话,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罚的。”
士郎:“摩根……”
金发少女不知为何突然涨红了脸。
“呜!别、别用这种像是小狗一样眼神看着我啦……万一又想袭击你了怎么办……”
“什么?”
“没、没什么!但是话说回来,真是不可思议呢……你究竟是怎么学会的?”
救世主梣黛眉微yue漪疚令鹨飼}镏7岜②岜颦,困惑道:“士郎已经掌握能够将同一把武器同时批量投影出来的技术了吗?”
“不。”
士郎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我投影的不是湖之圣剑,而是能够生产圣剑的湖。”
——他所投影的并非无数的湖之圣剑,而是无穷无尽产出圣剑的那片湖本身。
这是士郎仅有的几样,能够投影出来的非剑宝具。
“原来是这么回事。”
乐园妖精面露微笑,呢喃道:“如果是这么回事的话,稍微有些高兴呢……呵呵。”
士郎能够习得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那片湖光是共同存在于两个人心中的风景啊。
「圣剑之湖」,这并非士郎一个人心像世界……而是以他与摩根的羁绊升华而成的宝具。
……
……
伴随着爆裂的风声,无数湖之圣剑向着英雄王的财宝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吉尔伽美什狂妄的高笑响彻深夜公园。
他已经察觉到了,士郎的宝具虽然看起来和「王之财宝」非常相似,但其实是两者有差距的。
不是「数量」,而是「质量」上的差距。
吉尔伽美什投下的刀枪剑戟尽数都是神话传说中的宝具原典,即便没有英雄传承的加持,宝具的平均等级依然很高。
与之相对,士郎一瞬间大量生产的圣剑虽然也很不错,可终究还是要逊色「王之财宝」一筹。
英雄王生前曾经与友人反复进行名为火力比拼的游戏,他很清楚「质量」的不足意味着什么。
这轮宝具齐射过后,红头发的小鬼就会被轰成碎片,并在死前悔恨自己面对英雄王时居然不使出全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再一次打破了英雄王的预想。
士郎射出的量产型圣剑虽然平均质量比「王之财宝」低了整整一~两个等级,却没有被轻易击毁,反而是形成了双方同归于尽的局面。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其实是吉尔伽美什所忽略的,除去「数量」与「质量」以外的第三要素——
「速度」。
士郎的投影魔术是以自身为媒介,将储存于心像世界中的武具“读取”并“投影”出来的技巧。
历经无数的战场,士郎的这项技艺臻化入境,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精度、速度与熟练度。
然而「圣剑之湖」却不同。
解放这项宝具的时候,士郎甚至连“读取武具”这个必要步骤都省略了。
没错,因为需要投影的就只有不停产出圣剑的湖。
因为湖所产出的只有圣剑这唯一的种类,所以制造速度可谓空前绝后。
士郎的「圣剑之湖」不论是装填、射速还是飞行速度都要明显快于「王之财宝」,虽然火力面远远不及,但却能在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还没来得及投出,又或是尚未抵达最高速度之前就将它们打落。
因为士郎更快的投射速度,导致「王之财宝」成了除去锋利和坚固以外一无是处的花哨装饰品,并不能发挥宝具应有的价值。
这就是士郎能与吉尔伽美什打平手的原因——
对于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敌人,就将他拖到自己同一水平线上就好嘛。
“……”
战场上的细节不可能逃过英雄王的眼睛,他很快发现了士郎搞的鬼,并做出相应的对策。
唯我独尊的黄金王所采取的回应是——加大剂量!
在英雄王头铁的召唤之下,数百、数千的宝具出现了。
爱丽丝菲尔已经无言了。
虽然知道吉尔伽美什拥有近乎无限的武具,但当真有一千把宝具摆在她面前时,还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远坂时臣已经无语了。
雨宫士郎为什么能够和英雄王的宝具抗衡,他不是间桐家的御主代表吗?
英雄王的朱红双眸里露出半分期待的眼神,高声喝道:
“这是你在本王面前拼命表现的奖励,心怀感激地收下吧!赝品(Faker)!”
暴虐的黄金之雨纷纷落下。
某种程度上来说,「圣剑之湖」与「王之财宝」确实有相似的地方。
问:英雄王为什么会是最强的作弊英灵?
是因为无穷无尽的宝具吗?是因为洞察未来的双眼吗?
还是贮藏于宝物库最深处,此世唯一的火力凌驾于星球圣剑之上的至高宝具呢?
都不对。
英雄王真正的强大之处是那几乎不存在的魔力消耗。
拥有复数宝具的从者很多,拥有十二项以上宝具的大英雄也是存在的吧。
但是没有谁能够像吉尔伽美什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消耗地进行宝具战。
这才是英雄王之所以是从者杀手的理由,任何从者在进入与他的拉锯战之后都会败北。
虽然并非针对吉尔伽美什,但士郎恰好地做到的能够与英雄王进行长期战的效果。
——以无穷无尽无消耗的「圣剑之湖」,对抗同样无穷无尽无消耗的「王之财宝」。
换言之,只要英雄王仍然还抱着此刻的玩乐心态,就永远不可能打倒士郎。
即便那是货真价实的千之宝具,如果仅仅只是没头没脑地“投下”,士郎依然能够与之抗衡。
当然,反过来说。
只要吉尔伽美什将现在的心情转变为那一夜对待雨宫士郎(王告令咒ver)的认真态度。
从英雄王的「余兴」,转变为以最古之王身份进行的「裁定」——
那么红发少年就会在Archer转变心意的下个瞬间就被四分五鸸韭qi镏⒐壹三玐(六)<裂,身死当场。
……如果士郎不做出任何应对的话。
然而,在吉尔伽美什率先做出改变之前——
撕裂夜空的黄金一闪,朝着英雄王环抱双臂驻足的路灯上方射去。
与此同时,吉尔伽美什周遭突兀显现数道雷光。
闪电奔走,形成的防御障壁将袭向弓兵的黄金剑闪化作沸腾四散的魔力。
对英雄王发动突袭的并非士郎,他自从解放「圣剑之湖」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同时士郎也看出了,英雄王虽然好像没有任何防备,实际早就布下了自动防御的宝具,所以才没有做多余的反击。
“骑士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Archer神情不快地转向了一旁的金发少女。
介入士郎与英雄王战斗的不是别人,正是手持无形之剑的Saber。
“到此为止,Archer。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肆意袭击小孩子吗?”
英雄王流露饱含嘲弄的嗤笑:“你管这家伙叫做小孩子?
嘛,要说小孩子的话也确实是小孩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伪王,居然敢在真正的王者面前伪装成无知无力的幼子——
退下吧,Saber!等我解决掉这个一心求死的小鬼,自然会再来陪你玩玩。”
“这可不行。”
Saber威风凛凛地摆出了架势。
Archer闻言面露恼意:“不解风情的小姑娘,说了别来妨碍男人之间的战斗。
你或许觉得自己的行为包含正义,但是在本王看来只是无礼且愚蠢至极。
在本王与那个小鬼之间的游戏结束之前,收好你的剑与骑士道即可。
我说的没错吧,赝品之王。”
吉尔伽美什这么说着转向红发少年,结果——
士郎紧紧握住Saber的手,高兴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对付这种家伙不用讲什么骑#②〇栮二壹③冷 扒亻尔羣士道,Saber,我们一起打倒Archer吧!”
吉尔伽美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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