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74 士郎:啊!我不行了,要Saber抱抱才能好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5,756 字
过去,现在,未来。
在无限的平行世界中,曾经发生、正在发生、将要发生无数的圣杯战争。
即便是在有如星辰般繁多数量的圣杯战争当中,如今的光景也是极为罕见的——
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竟然被压制了。
从少年身后的苍蓝色湖光粼粼中投射出的圣剑,将黄金之王的武具尽数打落。
身缠风之魔力的Saber则是凭借「直感」与「魔力放出」的加成,突破来自「王之财宝」的重重攻击与防御。
她甚至踩着士郎射出的圣剑,吹散英雄王召来的雷霆之盾,最终迫近了Archer身前。
“喝啊————!”
当Saber在零距离朝Archer奋力挥下无形之剑时,曾经从容不迫的英雄王也不得不召唤出他的黄金之甲,这才免于被当场斩杀的命运。
虽然有人说这是不公平的二比一,但实际真的是这样吗?
压制英雄王的其中之一甚至并非从者,而是御主。
甚至并非成人,而是孩童。
虽说并非连接着契约,但Saber和士郎确实也是一位从者与一位魔术师的组合。
在这种标准组合的连携下遭到压制的时候,英雄王的威严就已经跌落在地了。
话虽如此,Archer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恼火,反而十分享受。
甚至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吉尔伽美什依然是抱着「玩乐」的心态。
“……哼。”
Archer潇洒地躲过Saber的攻击,从一根路灯跳到另一根路灯上。
就在这时,有一个“东西”映入了黄金之王眼底。
在战场的后方,银发赤瞳的人偶此时正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
因为Saber投入了战斗,并且士郎也全力抵御「王之财宝」的缘故。
谁都没有注意到,爱丽丝菲尔的身边一片空虚。
“…………”
Archer傲慢的双眸之中,闪现一丝狡猾之色。
英雄王从来不觉得在战斗中袭击敌方的御主有什么不对。
毕竟,这位最古之暴君的行为准则只有一条——
「本王即是规则」
于是,下一轮千之宝具中的十分之一,在装填时悄然将矛头指向了Saber的御主。
然而就在吉尔伽美什准备让士郎与Saber感受领教何谓「王的不拘一格」之时。
下个瞬间,也许是今夜……
不,准确来说是圣杯战争开战以来第一次,吉尔伽美什感受到了危险的悄然逼近。
“!!!”
Archer错愕地双眼一眯、转头望去,看见了一支以近乎光速射向自己眉心的箭矢。
那是仿佛附加了Assassin的绝活「气息遮蔽」的一箭。
不仅如此,甚至连这柄箭矢本身都是以圣剑为基底锻造而成。
隐匿于千剑之中的致命一箭,所谓「藏木于林」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如若不是吉尔伽美什拥有最高位的千里眼,恐怕直到被贯穿眉心也不会有所察觉。
“你——”
在英雄王目光的尽头,红发少年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弯弓。
将湖之圣剑锻为箭矢并射出的不是别人,正是雨宫士郎。
Archer不慌不忙,下意识唤来架设在虚空之中的防御宝具,然而——
早在刚才骑士王的猪突猛进之中,雷光之盾已经全部遭到消灭。
吉尔伽美什面露讶异: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杂种!
用数以千计的圣剑钝化了敌人的警戒心,同时扰乱周遭的魔力流动。
用Saber的参战分走了敌人的注意力,同时破坏周边的自律型防御宝具。
搞不好……就连故意放空爱丽丝菲尔周边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都是其计划的一环。
至今为止的所有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击。
最后的一工程,是用臻化入境的技艺完成从拉弓到射出的绝杀。
箭矢离手后依然高举弯弓,维持着残心架势的红发少年轻声低语。
“让我也看看你是如何起舞的吧,英雄王。”
“——————!”
缠绕圣剑魔力的箭矢快如迅雷,汹涌袭来。
吉尔伽美什虽然提前察觉到了攻击,却也很难再做出最完美的回避。
帬〩艺齐鹨y*〕i⒊迩迩|究〧鸸 他只能尽可能后仰身体并猛然转头,才勉强躲过这悄然无息却又致命的一箭。
箭矢本身因为是由圣剑锻成,所以在突进过程中也自带斩击效果。
当Archer躲过这一箭时,他的额头竟然流下了擦伤的鲜血。
时隔数千年,古老的神之子再次体味到名为「痛楚」的滋味,以及名为「负伤」的屈辱。
“不错的舞姿。不光是表演,王就连跳舞也很有天分呢。”
士郎垂下随风消散的漆黑之弓,翘起嘴角做出评价:
“……老实说,我本以为你会从路灯上掉下来的。”
……
……
殷红的鲜血顺着吉尔伽美什眉间流下,经过高挺鼻梁时分向左右两侧。
即便如此,人类最古之王依旧面不改色。
吉尔伽美什泰然自若地环抱双臂、伫立高处,眼神锐利地睥睨着下方的红发幼童。
“回答我,赝品(Faker)……刚才为什么不引爆?”
这是只有质问者与回答者才能理解的话语。
士郎刚才射出的那一箭可谓完美无缺。
甚至连没有直击目标这个结果,都是完美的。
因为在与敌人擦肩而过的同时,士郎将会使用名为「幻想崩坏」的技术。
——炸裂的圣剑之矢将会把英雄王的首级也卷入其中。
然而,士郎却没有那么做。
只是任凭箭矢从英雄王的额前穿过,给他留下了一记擦伤。
为什么不使用「幻想崩坏」?
吉尔伽美什想要知道答案。
士郎:“……”
我说我没蓝了你信吗?
即便在出门前接受了阿瓦隆女士的强化魔术,士郎全身的魔力也仅仅够解放一个「圣剑之湖」。
用完之后,他其实就一滴也不剩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使出耗费巨大的「幻想崩坏」。
光是射出刚才那一箭,就已经有不少运气成分在里面了。
你以为士郎刚才举着弓是在残心装逼,实则是他累得连垂下手臂都做不到了。
士郎不会让敌人知晓自己如今恶劣至今的状态,当然也不可能在Saber面前表现怯懦。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红发少年平静道:“就算杀了现在的你,我也不会感到高兴。”
“…………”
目睹这一战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金之王的脸。
此刻就像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太阳升起前的至暗。
有什么大的要来了——
〪散逝零⒎ere〜r俬罢师 “————哈。”
吉尔伽美什突然捂住脸庞,身体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金之王,爆发哄笑。
“?”
所有人都不禁在想:高傲的吉尔伽美什在脸颊被敌人留下伤痕之后,终于疯了吗?
大概持续了足足三十秒的狂笑之后,吉尔伽美什收敛了表情。
“哈……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与孩童或是成人的身躯无关,你从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的认真模式,不解风情的就只有本王吗?”
英雄王……他悟了。
红发少年从刚才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挑拨、嘲讽,甚至不惜与Saber联手……
那些行动其实都是为了逼出自己全力的努力啊。
在英雄王的力量面前感到“恐惧”、“震撼”、“战栗”、“崇拜”的人有很多,但是能认识到王之伟力不仅于此的人很少。
至于会感到“不满足”的,雨宫士郎恐怕还是头一个。
……有意思。
下个瞬间,吉尔伽美什身体里传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强大气息。
就好像刚才那使役数千把宝具的Archer只是王的分身投影一般——
此时此刻,吉尔伽美什展现他作为最强英灵的威严。
“为了让本王使出全力还真是费尽心机……
作为让本王看到了滑稽小丑表演的奖励,这边也「认真」起来越K+仪③罒a林7爾二逝》虾IV〭吧。”
黄金弓兵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傲笑容说道:
“刚才说了那样的大话,可别让本王失望了哦。
让我看看你这脆弱的伪王,在真正的王之威光面前能伫立几秒吧。
——从现在开始,是「裁定」的时间。”
说罢,吉尔伽美什再度展开「王之财宝」。
这一回不再是从身后的黄金涟漪,而是密不透风地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士郎。
与之前和「圣剑之湖」对轰时放出的有所不同,这次显现的宝具每一柄都拥有更高的强度、硬度与神秘度。
与之前只是杂乱无章地投下武具不同,为了引出更强的力量,宝具上缠绕了士郎所并不知晓的某种气息——
来自妖精国的少年,这还是第一次直面如此澎湃浩瀚的「神性」。
吉尔伽美什志得意满地抬举起右手,忽然间表情随之一怔——
……
……
数分钟前。
身处宅邸地下工房里的远坂时臣再也没办法维持优雅了。
在Archer今夜的发言中,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字——
吉尔伽美什将红发少年称呼为赝品(Faker)。
远坂时臣错愕不已……雨宫士郎竟然就是第七位从者?
他难道不是代替间桐家参战的御主吗!
可如果雨宫士郎不是从者的话,那第七位从者又是谁?
但如果雨宫士郎不是御主的话,那第七位御主又是谁?
无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都远远超出了远坂时臣的想象。
不仅拥有能够一击消灭海魔的火力,甚至还能够与英雄王的「王之财宝」相抗衡。
他搞不好才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敌人,甚至……他还与那个爱因兹贝伦结盟了。
到底是怎么搞的……才会让事态沦落到这一步!?
明明从灵基盘出现故障开始,远坂时臣就已经在谨慎、迅速地予以应对了。
出动所有的使魔与Assassin,大力搜寻第七名从者情报。
通过教会诱导未知御主现身,甚至不惜拿令咒当做奖品(诱饵)。
不论是情报还是先机,都应该是我方占据绝对优势,然而……
从结果来看,雨宫士郎的每一步行动都完美避开了他的算计。
到底为什么?
到底是哪一点出了问题?
才能让这小子隐藏、发育到现在这个地步?
远坂时臣愕然转头,望向身后——
那里什么都没有。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企②散冥,肆〜⒐起&衫⒋@裠,自始至终都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感觉自己好像就活在雨宫士郎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远坂时臣发现Archer的魔力反应正在激增。
察觉到从者的用意,魔术师心中一个咯噔:
不行……今夜不能再让Archer战斗下去了。
在对手的所有情报都尚不明朗的情况下进行决战,实在是太冒失了。
最重要的是,Archer如果在这里败了,便意味着远坂时臣再无翻身机会。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还有机会。
往坏处想,我至今都被Faker蒙在鼓里。
往好处想,我终于发现Faker的身份了!
没错,既然已经掌握敌人的身份,从现在起利用我方优势挽回局面还来得及,没必要孤注一掷进行决战。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优雅——这是远坂家代代相传的家训。
远坂时臣一直将⑦弍氵零④⑼7③司这条家训铭记在心,现在正是他贯彻这一信念的时刻。
想到这里,魔术师将目光瞄向了右手手背上的深红花纹。
“…………”
吉尔伽美什高举的右臂停滞在了半空。
他将目光从下方的红发少年身上移开,转向了深山町的高级住宅区——远坂家宅邸的所在地。
“时臣,你这家伙……!”
英雄王咬牙切齿,面露憎恶:“竟敢随意打断本王的雅兴,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么说着,毫无死角地从三百六十度将士郎三人包围的数千把宝具同时隐去光芒,消失了在夜的虚空之中。
“今天就到此为止。”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虽然极度不满,但刚才朱红眼眸里的激昂也已经不见。
此刻,他心中的不满更盛过了点燃的战斗情绪。
远坂时臣一直以来都对英雄王采取谦卑的臣下之礼,Archer同样也认可他是自己的御主。
但是对于远坂时臣保守乏味的战略,他终于开始忍无可忍了。
英雄王收敛怒意,甩下傲慢不羁的话语:
“回去了,对你的裁决就留到后日吧,小子。好好期待王的临幸即可。
下次见面的时候,最好让本王见到你身为英雄的真正姿态,否则……”
听鸸意傘伍`V <I } I究⑥⒊贰阅-漪到黄金王者开始念退场台词,爱丽丝菲尔这才敢吐出梗在喉间的呼吸。
她后背的礼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风掠过时激起阵阵战栗。
方才铺天盖地的宝具暴雨仍残留在视网膜上,今晚好几次,她都产生了自己被宝具乱剑射死的错觉。
呼……得救了,还以为今天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放松——
“要逃了吗,英雄王。”
少年清亮的声线划破凝固的夜色。
爱丽丝菲尔欲哭无泪:士郎,我的好大儿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啊!
“哼……要感谢杂种的愚蠢战略救了你啊,赝品(Faker)。”
说完,英雄王的黄金身影就化为灵体,彻底消失不见了。
Saber垂下无形之剑,与不远处的士郎对视了一眼后默契地点点头。
“原来你还在这儿啊,征服王。”
红发巨汉摸着下巴,喃喃说道:“不,看了你们两个今晚的奋斗,余越来越想让你们成为余的伙伴了。”
Saber蹙起秀气的眉峰,苍银裙甲随着转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与士郎绝不会臣服于任何人。"
Rider道:“Saber,你就对余如此不满吗。
不过这也难怪,你我同样是王者,无法接纳彼此也很正常吧……既然如此就用剑来说服对方吧。”
阿尔托莉雅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正合我意,要不然我们现在就……”
伊斯坎达尔抬起手:“今晚就算了吧,你的同伴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喔。”
“……什么?”
Saber转头望去,看到了面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的红发少年。
“士郎!”
她瞬间一步闪至少年身侧。
当颤抖的手指触及对方滚烫的皮肤时,魔力透支特有的枯涩感刺痛了她的指尖。
少年虚脱地倒入骑士王怀中,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这是魔力过度消耗产生的中毒反应……
Saber咬紧了嘴唇:士郎他竟然一直强撑到现在吗?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就后会有期了,骑士王,也替我跟那个小鬼也打个招呼。”
说完这句话,Rider坐上战车,乘上雷电,朝夜空奔驰而去。
Saber顾不得那么多,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士郎!你没事吧,士郎!振作点!”
爱丽丝菲尔慌忙凑上来施展治愈术式,翡翠色治愈魔术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呜……Saber……”
士郎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在的,士郎!我就在这里!”
Saber紧紧握住士郎的手,只听他面露痛苦说道:
“你胸甲胳得我脑袋好疼……”
“啊……对不起……”
阿尔托莉雅连忙解除了魔力编织的甲胄,用小巧玲珑的柔软胸脯,小心翼翼托起少年脸庞。
“……”
直到这时,士郎才终于露出安详的表情。
就这样。
经过与英雄王的战斗,雨宫士郎筋疲力竭,昏死过去——
他装的。
士郎一边把脸埋入美好的理想乡,体味战斗后的福利时间,一边在心中想到。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啊,Assassin大姐。
……
……
与此同时,深山町。
吉尔伽美什隐去身形之后还没过几秒,士郎便虚弱倒下的景象也传到了远坂时臣眼中。
哎……怎么会!
他一直都是在强撑着的吗?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毫无战力了?
哪怕Archer多待上一秒,就能轻而易举杀死雨宫士郎了?
“……”
远坂时臣再次怀疑起了人生:
那我刚才甚至不惜耗费令咒、惹怒英雄王,将Archer召回的行为……岂不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等等……今夜才刚刚开始。
雨宫士郎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
Saber也在刚才与Archer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魔力。
现在正是击溃他们的最佳时机……
远坂时臣心中再度生出一个妙计,于是开口向远方的弟子问道:
“绮礼,召集所有Assassin需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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