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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节

第一卷:068 人妻杀手雨宫士郎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069 字

  就这样,今夜的圣杯战争以肯尼斯阵营的退场作为收尾结束。

  在雨宫士郎的一番操作下,肯尼斯虽然输掉了圣杯战争,但却意外收获了未婚妻的心,他说不定才是今晚最大的胜利者。

  另一边,如果要选出一个今晚最受伤的人,那恐怕其实并非被御主下令自杀的Lancer。

  Lancer对于自己败给某小鬼的奸计并没有太多怨恨,反而是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受伤的只有一个人——韦伯。

  他先是被士郎骗得团团转,然后又被肯尼斯老师揍了一顿,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然而,等到Rider过来接他的时候,韦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被补刀一次。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慎二在骗我?”

  Rider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

  征服王从一开始就知道“Lancer挟持了御主”是士郎的信口开河,毕竟这个说法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乍一听好像很有逻辑,但若是仔细思考就能发现很多问题,并没能瞒过Rider。

  韦伯瞪圆了双眼,生气道:“你既然看穿了慎二的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

  Rider挠了挠脸颊,一脸无辜地回答道:“从来都是只有臣子给君主提意见,哪有王向自己的臣民提供建议的?

  而且那个小鬼并没有陷害你的打算,只是在针对Lancer和他的御主。

  余也认为他今晚制定的策略相当不错,有一试的价值,所以就决定在他身上赌一把。”

  Rider露出仿佛置身事外般的态度,抚摸下巴,啧啧称赞:“嗯,果然不出余的所料,那个小鬼比余想象中还要能干。”

  边上的韦伯则是彻底哑口无言。

  “有一试的价值……我、我可是差点就要被肯尼斯老师杀掉啊!”

  韦伯气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结果搞了半天,今晚只有他像个小丑一样被蒙在鼓里。

  明明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人care他的表现。

  忽然间,韦伯感到眼前如同贫血一般晕眩,浑身发抖。

  Rider他也是……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明明我才是他的御主!

  他不过就是区区魔术师的使魔而已!

  居然连同外人一起欺骗自己,不可饶恕!

  韦伯右手紧握,指甲深嵌进手掌中——将魔力送进手背上的三道刻印中。

  他决心要用令咒让Rider明白自己的立场,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拍在了少年肩膀上。

  “而且啊,小子。”

  红发巨汉开口说道:“既然是身为余之御主的男人,就不可能会因为这种小小的困境就送命吧?

  如果连今晚这种局面都无法应对,又怎么有资格成为余的御主?今后要怎么和余一同驰骋战场?”

  “……”

  韦伯不禁愕然。

  Rider的话语太过理所当然,其中洋溢着他身为王者的倨傲与自大,不含有任何一丝对御主的敬意。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种话,韦伯只会觉得恶心,但从Rider口中说出来却一点也不会让人反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领袖魅力(Charisma),两千年的伟大战士们或许就是被征服王身上的这一点所吸引,决定誓死效忠这位王。

  韦伯咬紧嘴唇,垂着头问道:“那么……你觉得我现在有资格当你的御主了吗?”

  红发巨汉豪迈地大笑出声:“那还用说?

  能够成为余之御主的人必须是和余并肩驰骋于战场上的勇敢战士——

  小子,这个时代没有再比你更合适的男子汉了。”

  “…………”

  韦伯的脑中再度袭来眩晕感。

  只是这次他并非因为愤怒而失去了理智,这是单纯的喜悦。

  终于有人真正认同了自己的价值——

  从前韦伯一直认为别人的赞许一点价值都没有,因为得到他人赞赏而沾沾自喜反而是一种愚蠢。

  以前从来不曾受人关注的少年一直如此深信不疑。

  所以现在韦伯不知道该如何直面心中这股让人感到别扭的喜悦之情。

  他无法压抑狂喜不已的心,但是自尊心又不允许他这样得意忘形。

  韦伯的脑中一片混乱,他有预感:今夜的经历将会成为他永生难忘的宝物。

  ……

  ……

  “士郎,我来接你了哦?”

  爱丽丝菲尔带着Saber赶到凯悦酒店顶层的时候,士郎正在与肯尼斯夫妇做最后的告别。

  肯尼斯已经失去了从者与最后的令咒,他很干脆地接受了败北,明天早上就会带着索拉一起乘坐飞机离开日本。

  然而恐怕还没等他们在伦敦的机场落地,君主·埃尔梅罗在极东的小小魔术仪式中败北的消息就会在时钟塔传开了吧。

  民主主义派阀的人恐怕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想办法削弱埃尔梅罗在时钟塔的声誉。

  但是不管那些人怎么说,肯尼斯都已经不会在意了。

  对他来说,自己最重要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更为重要的是,经过这一次的败北,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首先认清了自己并非天生战士的事实。

  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增光而参加魔术师的厮杀,现在回想起来只是觉得愚蠢而可笑。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把如此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圣杯战争这等徒劳之事上!

  既然是追求魔道之人,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做一些脚踏实地的研究,而不是追求虚幻的荣光。

  肯尼斯决定回到伦敦之后就正式向索拉求婚。

  这样一来,埃尔梅罗与尤利菲斯便会成为更加牢固的同盟。

  他已经想好了,给自己未来的50年人生定一个小目标:让贵族主义再次伟大。

  “……哼,特兰贝里奥和巴鲁叶雷塔!等我回到伦敦,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肯尼斯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索拉则搂着他的胳膊,露出宠溺的笑容。

  又在得意忘形了呢,这个人……

  果然我一旦离开就会坏事啊,她幽幽心想。

  “士郎。”

  肯尼斯看向红发少年,开口问道:“圣杯战争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啊?”

  士郎愣住了。

  他心说我这圣杯战争才刚刚到中盘呢,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个礼拜啊。

  红发少年将内心想法如实说出以后,肯尼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说什么丧气的话!你可是打败了我阿奇博尔德的人,怎么会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里丧命?

  既然战胜了我,你就要作为我的继承者好好表现,把参与圣杯战争的家伙们一个不剩全部击溃,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是是是,我会尽量赢的啦。”

  虽然肯尼斯情绪激动、热血上头,但士郎的反响平淡。

  “然后说回圣杯战争之后。”

  肯尼斯表情严肃道:“士郎,你有考虑过作为魔术师继续深造吗?”

  “所以你想邀请我去时钟塔?”

  士郎这么反问时,肯尼斯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窘迫表情。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就来时钟塔吧,我会把你教育成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魔术师。”

  经过今晚那不曾碰面的交手,肯尼斯已经察觉到了士郎体内所隐藏的巨大潜力。

  他并未经过任何系统性的魔术学习,对魔术世界的许多底层常识都不慎了解,却仅仅依靠天赋就达到了现在的高度。

  若是有人能传授他有关魔术世界的基本知识,士郎未来的成就简直不敢想象。

  肯尼斯心中产生了某种听上去完全不可能的确信:

  如果士郎进入时钟塔并专注魔道的话,总有一日会抵达那至高无上的位阶(冠位)。

  甚至,触及魔法的领域……

  “未来的事我还没有考虑过,现在就专注于圣杯战争,所以无法给你答复。”

  士郎如此表示道:“不过肯尼斯先生的邀请我会暂且记下的。”

  “哼,当面拒绝我邀请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肯尼斯对士郎的敷衍态度很是不满。

  “士郎,你过来一下。”

  准备离开的时候,索拉突然松开未婚夫,叫住了红发少年。

  “怎么了吗,大姐姐。”

  士郎跑到索拉面前。

  “今晚谢谢你了,士郎君,这是我打赌输给你的赔偿(奖励)。”

  索拉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然后身体前倾,亲吻了他的脸颊。

  “!?!?!?”

  房间里的三人一灵——

  肯尼斯、爱丽々引龄起〮 ⑧事祁 飼物硫〞〒丝菲尔、Saber和阿瓦隆女士都变了脸色。

  “索拉!?”“士郎!!”

  索拉无视了身后脸色惨白的未婚夫,只是注视着面前的红发少年。

  她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低声喃喃道:“士郎,等你再长大一些……

  来伦敦玩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跟姐姐打招呼哦?

  我会尽我所能热情款待你,当然……是瞒着肯尼斯。”

  “士郎!你果然还是别来时钟塔了!”

  肯尼斯的怒吼响彻深夜。

  ……

  ……

  回去的一路上,爱丽丝菲尔和Saber都表现的闷闷不乐。

  银发的人造人虽然手握方向盘,却完全没有进入来时那般的狂躁状态,她将跑车开成了老爷车,在凌晨的马路上晃晃悠悠。

  “————”

  车厢里笼罩着尴尬的沉默。

  为了不让这微妙的空气进一步升级,士郎只能没话找话,滔滔不绝谈论起了今晚的战斗。

  爱丽丝菲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红发少年。

  “被漂亮的人妻亲了脸颊,士郎一定很开心吧?要不然今晚怎么这么多话?”

  士郎心中无语:你以为我是为了安抚谁才说这么多话的啊!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怎么了吗,Saber?那么认真地盯着我的脸。”

  “……没什么。”

  Saber转过脑袋看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新都与深山町的分界,未远川。

  跨越河流,连接陆地的冬木大桥上方。

  「暗杀者」平静地调整呼吸,将自身融入环境,将意识集中在下方零星的车流。

  这里是从新都返回深山町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视野最开阔的区域。

  如果要执行对Saber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的暗杀,这里就是不二的选择。

  只要杀掉那个女人,这次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本来以为会是非常轻松的一次「工作」,却没想到屡屡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

  这几天夜里,「暗杀者」其实一直都在寻找下手的机会,却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

  原因就出现在爱丽丝菲尔身边的那个红发少年。

  「暗杀者」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有那名红发少年在,暗杀就无法成功。

  每次将手指按在扳机上时,「暗杀者」脑海中就会出现红发少年突然拔剑,一刀斩落了子弹的情景。

  想要确实低杀死爱丽丝菲尔,就必须先绕开那名红发少年,又或者——

  在他无法观察到周围环境的时候下手。

  就比如在密闭的车厢内。

  于是,「暗杀者」打算等到爱丽丝菲尔与红发少年开车回程的时候动手。

  就算那名红发少年再怎么敏锐,也不可能坐在车子里防备来自外部的攻击吧?

  所以,「暗杀者」潜伏在大桥上,静静地等待时机到来。

  很快,一辆非常显眼的银色跑车出现在了冬木大桥上。

  确认那就是爱因兹贝伦的座驾之后,「暗杀者」在大桥的顶端解除了灵体化。

  黯淡星光之下,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衣男子显现身形。

  他举起几乎等同于自己手臂延长的狙击枪,转换为最适合狙击的姿势。

  将瞄准镜的准心固定在这台跑车的驾驶座,当银发女人的面孔被十字瞄准的瞬间,手指抚上了扳机。

  之前那种不详的预感并没有发生,「暗杀者」确信自己只要一枪下去,就能取走爱丽丝菲尔的性命。

  能杀掉……!

  「暗杀者」准备按下扳机,结果就在这个瞬间,饱含魔力的短刀朝他后脑勺飞射而来。

  “!!”

  那是仿佛从虚空中投射出来的凶器。

  如引磷泣玐泗祁⒋⒌`(六)若不是「暗杀者」生前习惯了独自一人战斗、独自一人杀戮,因此养成了在瞄准目标时依然关注周围环境的习惯——

  恐怕直到短刀贯穿脑袋,他也毫无察觉吧。

  虽然对方将存在感压制到了最低,但「暗杀者」还是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细微震动,寂静中的魔力反应。

  他意识到了自己在狙击别人时,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暗杀者」猛然转身,以短刀打飞了刺向自己的短刀。

  然后他就看到了,从暗夜中显现身姿的黑袍女子。

  “跟士郎预想的一样,你果然埋伏在这里呢。”

  百貌哈桑伫立在大桥之上,骷髅面具下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暗杀者」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大为震惊。

  被发现了……不,被埋伏了!

  自己今晚的行动竟然被人提前察觉到了!

  这种事对「暗杀者」来说可谓前所未有,那个叫做「士郎」的人是谁?

  答案已经不言自明——就是坐在自己刚才瞄准的跑车上的其中一人,红发的少年。

  “之前在码头的时候承蒙你的照顾了,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呢?另一位Assassin先生。”

  黑袍紫发的女人明明自己也是Assassin,却如同散发出如同战士一般的自信气场,朝「暗杀者」逼近。

  然后很快,「暗杀者」就知道了女人自信的来源——

  百貌哈桑挥一挥手臂,扬起长袍并从中抽出了某种细长之物。

  那是一柄在星光下熠熠生辉、缠绕魔力的剑。

  这怎么可能!?

  「暗杀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会看错。

  出现在百貌哈桑手里的那柄剑————是宝具。

  压倒性的恶寒笼罩了「暗杀者」。

  为什么?

  怎么会是「剑」?

  他从未听说过,在暗杀教团的历史上曾有以剑术著称的山中老人。

  而且根据「暗杀者」的推测,本次圣杯战争的Assassin所拥有的能力(宝具)应该是某种分身机制才对。

  「暗杀者」不认为高傲的黄金弓兵会把自己的宝物借给他人。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紫发女人拔出了不符合其形象的剑型宝具。

  根本来不及思考理由,Assassin就砍了过来。

  「暗杀者」无可奈何,情急之下只能抛出爱枪格挡。

  狙击枪枪身被长剑一刀两断,留下了平整完美的切口。

  即便百貌哈桑没有任何武术素养,但仅凭她身为英灵的筋力、敏捷,再加上宝具本身的锋利度,就足以造成可观伤害。

  「暗杀者」为了躲避百貌哈桑的攻击而向后跳去。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又感知到了新的气息。

  从「暗杀者」身后的黑暗中浮现出了一名身披黑袍的巨汉。

  身高超过240cm,身形有如小山一般的男人——怪腕之戈兹尔以逸待劳,高举着宽刃的双手巨剑。

  “咕呜……!”

  「暗杀者」连忙做出闪避动作,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斩击。

  “唰——”

  冬木大桥的红色钢骨就像是黄油一样被大剑切开。

  虽然怪腕之戈兹尔的速度远远不及百貌哈桑,挥剑的动作也不包含任何技艺,但若论筋力说不定和魔力放出时的Saber相当。

  也就是说,刚才的那道斩击单论威力足以将大桥一刀两断。

  不可轳I棋异⒉八4寺z⑻能……

  新的哈桑,加上新的宝具。

  「暗杀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事态。

  但是丰富的经验让他很快恢复冷静:总之先干掉行动迟缓、但是威胁极大的巨汉哈桑。

  想到这里,「暗杀者」低吼出发动术式的咒文。

  “固有时制御 二倍速(Time alter——double accel)!”

  魔力如同电流闪光穿过身体,「暗杀者」浑身的气息骤然发生改变。

  百貌哈桑从边上冲刺过来、再度向他发动攻击,然而「暗杀者」突然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做出反应,闪过短刀接着一脚踢飞了她。

  将百貌哈桑击退之后,「暗杀者」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朝行动迟缓的戈兹尔扑了过去。

  一跃而起,亮出刀刃。

  得手了——!!

  「暗杀者」从空中落下,将短刀刺向巨汉哈桑的天灵盖。

  “——什么?”

  「暗杀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动摇,本以为势在必得的攻击被稳稳接下了。

  被现场的第三名哈桑接下了。

  新的哈桑——迅速之马库尔左右手各持一把弯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出现在「暗杀者」与戈兹尔中间,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格挡。

  「暗杀者」不得不开始后撤。

  在撤退途中,他更是看到了足以称之为异常的光景。

  这并非是「暗杀者」第一次参加圣杯战争。

  在过去的「工作」中,他曾经经历过复数的远东仪式。

  但只有这一回,「暗杀者」感到了深深的错愕、无语。

  从黑夜的底色中陆陆续续显现了数十名哈桑,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宝具之剑。

  距今200年前,在这个国家曾经出现过一个杀手集团。

  集团的成员既没有出类拔萃的肉体、也没有历史悠久的名剑,他们锻炼自身的武艺以贯彻信念。

  而眼前的杀手军团则与「新选组」完全相反。

  这群哈桑没有任何剑术技艺的加持,却手握着熠熠生辉的宝具。

  「暗杀者」不认为那些宝具是他们的所有物,这已经远远超出了Assassin应该有的灵基规模。

  拥有近百项不同技艺的哈桑们,加上与他们各自能力相匹配的宝具(剑)——

  圣杯战争有史以来最强的杀手集团(Assassin),就此诞生。

  打不了一点,告辞。

  「暗杀者」没有多想,立刻决定开溜。

  “别想逃!!”

  百貌哈桑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大喊着冲了过去,挥出一刀斩中男人后背。

  “固有时制御 四倍速(Time alter——square accel)!”

  「暗杀者」——卫宫切嗣跳进了湍急的未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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