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57 阿尔托莉雅:天呐!他简直就是我!(6K5)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757 字
“……诶?”
士郎突然的问题让Saber呆然愣住。
你觉得你是亚瑟王吗?
我觉得我是。
Saber表情郑重地回答道。
“正是,我的名字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列颠之王乌瑟·潘德拉贡之子。”
报上名号之后,她双眼紧盯士郎。
对于这名突然从天而降的少年,阿尔托莉雅其实有一大堆问题想问。
你是谁?
是敌人还是朋友?
为什么要帮助我和爱丽丝菲尔?
不过她最关心的,显然还是少年挥舞的那柄反转圣剑。
为什么……我的湖之圣剑(Excalibur)会在他的手里?
而且魔力性质还发生改变,从圣剑变成了一柄魔剑?
“魔剑使啊,既然我已经回应你的提问报上真名了,你是不是也应该遵照礼仪报上自己的身份呢?”
Saber盯着士郎的黑色圣剑,带着热切的表情问道。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你也与我一样是来自某处的王吧。”
因为阿瓦隆女士施加的妨害魔术,所以她无法从士郎身上看出任何端倪。
但阿尔托莉雅还是从士郎身上感觉到了某种特质。
与她、与征服王、与英雄王都不同的——某种王的气质。
然而少年什么也没说,他似乎什么名字也不打算报上,只是静静将手伸向了面具。
咦?咦!要摘吗?
明明一直隐藏面容直到现在,你确定要摘下来吗?
Saber突然慌了神,既紧张又期待,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紧盯着对方。
然而士郎却一副不满在乎态度。
他既然来到爱因兹贝伦森林,就做好了让Saber和她的主人知晓自己身份的心理准备。
士郎摘下面具,然后阿尔托莉雅就看到了——
白骨的面具之下,露出一张小学男生的稚气脸庞。
“好、好可爱……”
Saber发现自己的失言,连忙闭上嘴巴:不好,我居然说出了心里话,真是太不谨慎了。
但是……之前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居然是这么小的孩子吗?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慎二君,果然是你!太好了,你没事!!!”
爱丽丝菲尔突然兴奋地大喊着,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士郎。
Saber:“啊?”
爱丽丝菲尔将士郎紧紧抱在怀里,用脸颊亲昵地磨蹭起了他的红发。
“这是怎么回事,爱丽丝菲尔。”
Saber困惑地问道:“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Saber,你还有印象吗?
他就是我之前向你提到过的,在逛街时遇到的特别可爱的男孩子哦?”
“呃,你是说……”
Saber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投向士郎的眼神显示出狐疑之色。
“你果然也是圣杯战争的关系者吗?”
少女脸上的温柔与轻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贯的认真表情。
虽然刚才一度被反转极光吸引打动,但她现在反应过来那美丽的光辉其实象征着毁灭与破坏。
Saber表情严肃道:“之前趁我不注意,主动接触了爱丽丝菲尔……你如此接近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Saber,关于这一点……”
“等等,Saber,慎二君是个好孩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是误会!”
爱丽丝菲尔抱着士郎维护道,但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紧张。
“爱丽丝菲尔,请赶紧远离他!退到我身后来!”
她甚至双手握紧了缠风的圣剑,让气氛进一步剑拔弩张。
“就算他是很可爱的孩子,也极有可能是敌方的从者!”
爱丽丝菲尔:“是吧?Saber也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吧?”
Saber:“重点不是那里!”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为那次与御主走丢了的事而自责。
这种身为骑士的自责让她神经紧绷,态度也比平时还要更加严厉。
“Saber,你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慎二君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请把剑放下。
骑士王的剑不是用来恐吓可爱孩童的东西吧?”
看到Saber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爱丽丝菲尔黛眉微颦,神情也有点不悦。
“不行,他实在太可疑了……”
爱丽丝菲尔歪着头观察士郎的脸:“有吗?哪里可疑了?
我只看了一个既可爱又乖巧的男孩子而已……
呜哇!果然还是太可爱了!现在就跟我回爱因兹贝伦城吧,慎二君!”
士郎道:“请冷静一点,Saber。还有你,特别是你,爱丽丝菲尔。”
“我很冷静!”
爱丽丝菲尔和Saber异口同声。
士郎叹了口气:“我会解释清楚的,Saber你先把剑放下。”
金发少女喝道:“你先把Master还给我!”
“哎~才不要呢~”
听到Saber这么说的银发人造人将士郎抱的更紧,硕大柔软的两团在他胸口上来回挤压摩挲,士郎快要无法呼吸。
看到自己的御主如此信赖、亲近士郎,Saber的表情更加难堪:
“咕,你究竟对我的Master做了什么……是非常高明的魅惑魔术吗?”
士郎:“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Saber:“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变成这样?”
士郎:“问你的御主啊,我也想知道!”
爱丽丝菲尔:“呜呜呜,慎二君好可爱啊♡”
哎呀哎呀……是一如既往安定的修罗场展开呢,不愧是Master~
在三人上空,是愉快地欣赏着这混乱场面的阿瓦隆女士。
虽然之前就在猜会是这样,但Master果然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啊……真厉害。
Master没能将Saber认成摩根有点可惜,不过……
两位亚瑟的相遇果然也好有趣,今天跟过来真是太正确了。
他们两人的后续发展,感觉也会非常有趣呢~
就在这时,阿瓦隆女士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魔力波动,这是……
「Master!!」
阿瓦隆女士急忙Q*U-〙N衣〇祁〱v⑻司VII咝呜遛用念话提醒,可为时已晚。
赤红色的妖艳光芒在士郎和爱丽丝菲尔两人中间绽放。
“这是……怎么了?”
士郎低头看去,有什么东西撑开爱丽丝菲尔的外套,从领口冲出来飞上了半空。
那是——Caster的宝具「螺湮城教本」。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件宝具还在?”士郎困惑问道。
爱丽丝菲尔满脸歉意:“对、对不起,我以为慎二君你会喜欢,所以就偷偷留着了。
因为人家想以后把这个当做临睡前童话读本,读给你听……”
士郎有些跟不上这女人的脑回路了。
“Caster不是已经回归座上了吗?”
Saber仰头看向在空中快速翻动书页的「螺湮城教本」。
吉尔·德·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魔导书之所以会留下来,士郎给出的推测是因为已经施放的魔术术式尚未结束。
之前Caster用魔导书开了一个召唤魔物的异界通道,即便杀掉他也无法消失,只能静静等待异界通道的时效结束。
然而现在,魔导书却迸发出了远超此前的强大魔力。
散落在地面上的无数血肉残肢在一瞬间全部重新变化成了异界的魔物。
它们无视了士郎和Saber,而是朝半空中魔导书一齐伸出触手,很快便将其吞没进去。
触手的增殖速度超乎想象,远非此前能比。
数以千计的触手互相缠绕融合,竟然逐渐形成了一座丑恶血肉铸成的小山。
Saber错愕不已:“为什么?究竟是谁在向那本魔导书里持续注入魔力?
如此庞大的魔力量,怎么可能……Caster已经消失了才对!”
士郎眯起双眼,他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无视任何条件,强制驱动的Caster的宝具。”
Saber和爱丽丝菲尔经他一提醒,纷纷瞪大了双眼。
“Caster的御主……雨生龙之介!”
……
……
黑暗之中。
青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持续三天了。
如果是正常的人类,恐怕会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大腿坏死,但他已经是尸人了所以没有这样的烦恼。
不,雨生龙之介就连「烦恼」这样的机能都早就不复存在了。
丧失大脑、丧失知性、丧失自我。
现在的他最多也就只能根据外界环境做出一些神经反射而已,就跟实验室里解剖好的青蛙没什么分别。
名为雨生龙之介的青年早就在与红发少年相遇的那一天死去,现在停留在这里的只是继承其外表的死肉之块。
就在刚才,吉尔·德·雷被杀害了。
虽然从者消失,但雨生龙之介的令咒却没有消失,反而仍旧附着在手背上,这违背了圣杯战争的规则。
所谓的令咒,本就是擅长咒术的间桐脏砚为了控制从者而加入的一种束缚性诅咒。
既然是人造之物就一定会有漏洞,即便是天才头脑的老魔术师也不例外。
他当时应该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吧——
Servant的主人竟然会是尸人。
「死灵」与「咒术」与生俱来的亲和性,让令咒奇迹般地在雨生龙之介的肉体上保留了下来。
然后,发生在他身上的偶然并非只有这一件。
吉尔·德·雷使用魔导书在冬木市开启吸魂结界,并将从市民们身上夺取到的生命力转移给了他的御主。
在这个过程中,雨生龙之介也获得了Caster的生命力。
再加上御主与从者本来就连接着的魔力通路,他们实现了某种层面的生命共享——
肉块(雨生龙之介)成为了另一个Caster(吉尔·德·雷)。
这就是「螺湮城教本」在Caster死后没有消失的真相。
雨生龙之介这个“死人”,继承了Caster的生命与宝具,仍然还“活着”。
然后现在,这早就失去知性的冰冷肉块一反常态地,做出了不属于尸人行为逻辑的举动。
“啊……啊……老爷……”
“好不甘心啊呜……蓝胡子老爷……”
尸人以浑浊失神的双眼望着虚空,一边断断续续喃喃着,一边消耗手背上的令咒。
“干掉他们……杀光他们……”
一道。
“不可饶恕……必须……向他们复仇……”
两道。
“老爷……让我欣赏更Cool的……真正的艺术吧……”
三道。
无论是魔术还是科学都不可能解释,究竟是哪里来的意志驱动着这具肉块。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如果这是童话,那么就可以将这个现象定义为「爱的力量引发奇迹」。
但很遗憾,《蓝胡子》只是一篇由于过度黑暗血腥而从《格林童话》中剔除的故事。
耗尽所有的令咒以后,雨生龙之介最后的一丝气息消失了。
他从能动的肉块(尸人)变成了普通的肉块(尸体),总算是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即便如此。
这曾经是“雨生龙之介”的东西,逝去前嘴角仍然带着无比满足的微笑。
……
……
通常来说,魔术师操纵的使魔是很难靠近敌方魔术师的结界的。
因此,爱丽丝菲尔明知道其他几家都在森林之外派遣了使魔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们也什么都侦查不到。
但是,今晚的Caster闹得实在是太出格了。
不仅当着众多使魔的面堂堂正正踏入爱因兹贝伦的森林,在那之后更是试图举行血祭的仪式、开启了异界的大门。
这下其他御主就算不关注也是不可能的了。
当参战的所有御主都将目光聚焦到了爱因兹贝伦领地时,他们发现森林中传出了超大型仪式魔术的魔力反应。
肯尼斯以及他的从者——魔人迪卢木多此时正好就在距离爱因兹贝伦森林不远的深山町索敌。
对于他们而言,最首要的目标就是之前在仓库街击败过他们一回的Saber。
如今爱因兹贝伦这边出了状况,他们不可能会坐视不理,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你能看见发生什么事了吗,Lancer?”
身覆魔猪之皮的枪兵目光穿过城市之间的浓浓夜雾。
“是Caster,鲁莽闯入爱因兹贝伦森林的那家伙好像在图谋着什么。
……真是惊人的魔力,有那个魔力量的话已经足够将这座城市毁灭了。”
肯尼斯皱眉道:“那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教会下了通缉令,成为所有从者狙击的目标了吗?”
“狂人如果有自知之明那就不是狂人了。”
肯尼斯的使魔刚刚熘一器易爾覇寺思捌从言峰璃正那里回来,教会刚刚宣布:
由于Caster无视圣杯战争的隐秘规则,在冬木市附近犯下各种罪行,已经对仪式的继续进行造成了威胁。
因此临时追加一条规则,将会给予消灭Caster的御主一条令咒。
爱因兹贝伦由于今晚一直忙于应对Caster的入侵,所以很显然还没有得到这条信息。
等她们知道这道追加规则,应该已经是战斗彻底结束以后了。
这对肯尼斯来说是重大利好,可以让他独吞奖品。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条令咒,无论如何也想要得到新的令咒。
“哼,我们走吧。”
肯尼斯向着浓雾弥漫的郊外进发。
“就在今夜让他们知晓与我埃尔梅罗为敌的下场……不过在此之前。”
男人带着冷笑,开口问道:“回答我,Lancer。
你的敌人是谁?
是邪恶疯狂的Caster吗?还是曾经给予你败北、令迪卢木多之名蒙羞的Saber?”
“……愚问。”
黑色的枪兵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回答道。
“要杀的目标只有一个……
Saber的御主,爱丽丝菲尔·爱因兹贝伦。”
对于舍弃了骑士道的Lancer——魔人迪卢木多而言,战斗的荣耀与喜悦早就不值一文了。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向Saber复誓这一行为也是无意义的。
有价值的只有一样——
就是不择手段地行世上一切极恶非道之事,并在最后刻下「胜利」这一结果。
……
……
“那是……”
爱丽丝菲尔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Caster以无法阻挡的势头持续膨胀,已经形成了一座山丘的大小。
毫无疑问,那才是「螺湮城教本」所召唤的异界魔性的真面目。
以黑夜为背景,耸然矗立在爱因兹贝伦森林之上的,正是支配异界海域的恶梦,名为「海魔」的怪兽。
至今为止出现的那如海潮般无穷无尽的触手魔怪,并非它的同类或子嗣,而是其巨大身躯的冰山一角罢了。
幸好这里是远离市区的冬木郊外,目前还没有造成伤亡。
但即便是郊外,这种体型的怪物不可能不会被人注意到。
虽然是郊外的夜晚,但混乱的叫喊声还是从远方传来。
看到如同怪兽电影一般的场面,也难怪市民们会惊讶。
好在因为仪式魔术还生成了大量的浓雾,所以人们并不能看清海魔的全貌。
但是——圣杯战争的隐秘规则还是被打破了。
“难以置信……Caster本来居然能够使役这样的怪兽吗?”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士郎摇了摇头:“不,使役这个说法并不正确,它只是单纯地被那本魔导书叫过来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刚才只开了一个很小的异界通道,但是现在因为三道令咒的介入效果,魔导书将原本的通道扩张得更大了。”
“这头怪兽……接下来会做什么?”爱丽丝菲尔错愕地问道。
“能做的事情当然只有一件,想想Caster为什么要用孩子们当活祭吧。”
Saber和爱丽丝菲尔的脸色一下子惨白。
士郎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道:“Caster是以用餐的名义邀请魔物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当然只有一件。
这种规模的魔物,吃掉整座城市甚至不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海魔被召唤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单纯的进食。
就像是为了证明少年推断的正确,已经完全成形的海魔无视了距离更近的士郎他们,开始离开森林向人口密集的市区方向移动。
“……”
阿尔托莉雅握紧的拳头在颤抖,绝不能让这种怪物在人们生活着的城市中肆意横行。
愤怒之九磷硫泗陸祁巴⒉(〨八)中,少女取回了冷静。
那头海魔确实非常恐怖,远远超越了现代社会的认知,但是在神代气息尚存的不列颠,阿尔托莉雅也不是没有与同等体型的怪物战斗过。
凭她所拥有的「对城宝具」,完全是可以一击消灭掉海魔的。
但问题是海魔现在所处的位置,身后正好就是深山町。
海魔的体型太过庞大,使Saber不得不尽可能地扩散自己的宝具攻击范围,可如此一来,说不定会将后面的无辜民众也卷入其中。
Saber需要有人能配合自己,首先将那头魔物引诱到远离深山町的方向。
而在这现场,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人。
短暂地沉默过后,Saber转向了刚刚被她斥责为图谋不轨的红发少年。
“我——”
“我叫士郎。”
士郎与Saber对视,开口报上自己的名字。
“咦!你不是叫慎二吗!”
“爱丽先保持安静。”
“啊,好的,对不起。”
爱丽丝菲尔听话地双手封住嘴巴。
“士郎……”
Saber带着微妙的表情轻声反复这个名字,然后低下了臻首。
“刚才真的非常抱歉,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怀疑你的用心不良。”
士郎道:“终于冷静下来了吗?”
Saber道:“嗯。”
“那就好,你没有道歉的必要。”
士郎满意地点点头,表情平静地回应道。
Saber刚才将他当成了不法之徒。
但是这不能怪Saber。
毕竟士郎自己一开始也差点将Saber认成了另一个人。
再说自己当初接近爱丽丝菲尔的时候,确实是带着恶念、甚至起了杀心的。
所以这就算是扯平了吧。
“您不打算计较我先前的冒犯吗?”
Saber惊讶地问道。
士郎那即便蒙受诽谤也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少女钦佩其器量的同时,也从心底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
阿尔托莉雅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虽说是为了保护御主,但我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差劲了。
明明直到几分钟前还是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就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
像我这样反复无常、优柔寡断的王,也难怪最后会落得那样的悲惨下场。
“…………”
突然间,来自过去的梦魇突然浮现在了阿尔托莉雅眼前。
那是在她15岁那年,在选定之日上拔出那把剑的时候,魔术师便已经向她展示过的绝望的终末风景。
剑栏之丘的黄昏战场,绵延不绝的尸山血河。
在拔出那把剑的十数年后,魔术师的预言最终成为了现实。
昔日的战友反目成仇,统一的王国分崩离析。
而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根源,正是因为无法理解人心的——
“亚瑟王可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啊。”
士郎打断了少女的苦痛追忆。
Saber抬起头来的瞬间呆滞了。
虽然那是年仅8岁的男孩面孔,但阿尔托莉雅脑海中不知为何——竟浮现出了他十年后的模样。
阿尔托莉雅回忆着那占据自己心神的美丽漆黑极光,静静地想到:
他……士郎说不定就是自己一直梦想的「理想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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