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56 啊？你是亚瑟王？（三合一求首订）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6,370 字
“呃……怎么可能……”
Saber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光景。
在爱丽丝菲尔遭遇危险的那个瞬间，漆黑的极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名外表只能用「影子」两个字来形容的少年。
他从头到脚都穿着Assassin装束，容貌被白骨面具所覆盖。
他出现在爱丽丝菲尔面前，只是轻轻挥舞极光剑刃就将异界魔物一刀解决。
断掉的半截触手从地面爬来，试图爬上少年的脚——被他毫不留情地踩烂。
“呃……”
Saber讶异到说不出话。
黑色长袍与白色面具，不管怎么看他都应该是Assassin。
但是不对。
他不是Assassin。
他不可能是Assassin。
因为Saber比谁都更加清楚，少年挥舞的魔剑的真相。
即便染上了漆黑之色，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与自己相伴一生、共同跨越无数战场的湖之圣剑（Excalibur）。
然而——
这柄代表着卡美洛荣光的圣剑，如今却散发着曾经肆虐不列颠的暴君……卑王之极光。
Saber声音颤抖地开了口：“等等，你那把剑是……”
不再是以敌对的目光审视那漆黑光芒之时，竟然是如此美丽之物吗？
士郎没有看向她这边，只是一边斩杀怪物，一边沉声低语。
“别分心。”
“！！”
这声告诫让Saber终于清醒过来，她扯下缠上自己脖子的触手，直接一把握碎。
原本还沉浸在狂喜之中的Caster，看到漆黑少年的闯入顿时大发雷霆。
“你是什么人！是来妨碍我和贞德的吗！”
Caster明明几分钟前才被士郎砍去一条手臂，却完全无法认出他来。
这是因为士郎让阿瓦隆女士给自己附加了认知妨害的魔术，让他的周围散发出某种异样的波动，就好像失焦的影像一般，轮廓总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说来这也是与某位狂战士的「不为己身之荣光」相似的技能。
当然，士郎隐藏身形主要防备的还是远坂时臣等人，他还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
士郎将暗黑剑锋指向Caster，语气冷淡地回应道：
“不必在意我的身份，只是个不足挂齿已逝之影罢了——
如今为了惩戒你这邪魔外道而降临于此。”
“你说什么……”
Caster将双目瞪的巨大，本就苍白的面庞愈发地惨白。
“你说你是……神从天上派下来的使者？”
士郎：嗯？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天使竟然降临到了地上，神竟然打算对我降下了制裁！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Caster疯狂拉扯自己的头发，左右摇晃身体，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贞德的死已经证明，神的神圣性不过是虚妄的假象，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救赎，羔羊的祈祷无法传达于天，人之恶行无法得到正当的审判！神的威严也好，神的慈爱也好，神的审判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哪里都不存在…………才对！”
“…………”
士郎无语地看向身边的爱丽丝菲尔，后者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我明白了。”
Caster像是按下开关一样突然变得冷静异常。
他将眼睛瞪成铜铃，咬牙切齿说道：“我完全明白了。
神至今仍然妄图染指贞德的灵魂，所以才会派出你来妨碍我的好事。”
士郎：啊？
“贞德才刚刚复活，你和你的神就阴魂不散地出现了，目的就是想要再一次让她成为受你们支配摆布的人偶！
啊啊！呜呜呜呜呜！多么可耻！多么悲哀！
这是多么的令人唾弃啊，您难道不这么认为吗，贞德！”
面对Caster的激昂质问，Saber宁静的面庞毫无波澜。
“一度遗弃了您的神与天使，事到如今又在复活的您面前显现了！这是何等的厚颜无耻！
不可饶恕！我吉尔·德·雷，绝不会允许你们再肆意玷污她的灵魂！”
士郎翻了个白眼：还给你整热血了是吧，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贞德，还请稍安勿躁，我一定……一定会让您的灵魂从神的诅咒下得到解脱！！！”
Caster手中的魔导书彷佛回应着他的高吼，一边发出诡异的赤红脉动，一边快速翻动书页。
数以百计的魔物从地表增殖而出，舞动的触手几乎填满了整片森林，朝着士郎和他身后的爱丽丝菲尔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黄金闪光径直穿过了丑恶的魔群。
是Saber。
她以圣剑放出小规模光炮强行撕开一条道路，趁机赶回到了御主身边。
“Saber！”
“你没事吧，爱丽丝菲尔。”
“诶诶，我没事，多亏了……”
爱丽丝菲尔看向身前的漆黑少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才好。
“那个，请问你……”
“有什么话就留到之后再说吧。”
士郎背对着她淡淡说道。
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啊，嗯，我明白了！
Saber，你还可以继续战斗吗？”
阿尔托莉雅瞥了一眼漆黑少年手中的反转圣剑，眼中燃起了莫名的对抗心，坚毅地点点头。
她向前迈出一步，来到士郎身边站定。
“姑且问一下，你应该不是他口中的天使吧？”
士郎注视着在怪物大群后方坐镇的Caster，眉头也不动一下地反问：
“你难道是这个疯子口中说的圣女吗？”
“当然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接着，二人几乎是同时双手握剑，摆好了各自的架势。
“不知名的魔剑使啊，感谢你刚才救下了我的御主。
如你所见，Caster似乎不打算轻易放你回去，接下来可否请你暂时与我并肩而战呢？”
Saber带着凛然不变的表情开口邀请。
对此，士郎的回答是——
“别拖我后腿，圣剑使。”
听到这话的Saber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骤然间，一阵疾风穿过森林——
Saber解除了「风王结界」，露出收于华美尊贵剑鞘之内的湖之圣剑。
爱丽丝菲尔困惑地眨了眨眼：“Saber？你要做什么？”
Saber不假思索地拔剑出鞘，并将剑鞘丢给了身后的御主。
“爱丽丝菲尔，暂时替我保管。”
“咦……啊！好的！”
Saber双手握住迸发黄金光芒的圣剑，翘起了嘴角。
“别拖后腿……这句话原话奉还。
魔剑使啊，如果撑不住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会帮忙补上你的那份出力。”
“多余的担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圣剑使。”
士郎和Saber一边斗嘴，一边同时冲向茫茫多的怪物。
“——————！”
黄金星光与漆黑极光，顷刻间照亮了暗夜里的森林。
……
……
“……好强。”
爱丽丝菲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的浴血英姿。
圣剑与魔剑如同割草一般势不可挡，扫灭了一批又一批涌上来的异界魔物。
触手魔物的大群无穷无尽地涌上，又在接近二人的一瞬间就遭到斩杀。
刚刚才与魔物战斗过的她非常清楚，异形魔物绝非是除了数量以外一无是处的敌人。
充满了活力与魔力，有着不似生物而更接近兵器的构造，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致命的牙齿与吸盘，是为了蹂躏人类而诞生的魔。
然而在圣剑使与魔剑使面前，魔物们却只能沦为被蹂躏的一方。
数分钟后，这座森林已经化作了污秽的泥淖沼泽。
它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层层叠叠的尸堆肉山与散落一地的脏腑和体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裙_仪冷7V&III寺〼器司<V〞琉比地狱更加骇人的浑沌景象。
魔物的内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同时形成了剧毒的瘴气，没有魔术素养的人类只要吸进一口，就会因为肺脏腐烂而死吧。
靠着投影「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和阿瓦隆女士的魔术，士郎获得了绝大的强化增幅。
但他毕竟没有使用作为底牌的「王告令咒（Dead Count Shapeshifter）」，若论身体能力，现在的士郎与三骑士依然有着无法追上的差距。
即便如此，士郎依然靠着自身的剑技与经验，展现出了丝毫不落Saber的战场风采。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与Saber的默契配合。
但这明明是两人的初次合作，甚至他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说话，却好像是已经共同征战多年的战友、同志。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补位都行云流水、天衣无缝，就好像事先演练过的一样。
在爱丽丝菲尔看来，简直就是最新的好莱坞动作电影。
至于当事人的双方，对于彼此之间的默契就更是感同身受了。
士郎的白骨面具之下。
Saber的端正美貌之上。
双方都因为惬意爽快的战斗而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他们消灭的魔物已经超过五百头了。
可即便如此，触手的数量也一点也不见减少。
即便浴血战斗到了这种程度，阿尔托莉雅的端丽美貌也没有一丝折损。
士郎由于戴着面具无法看清表情，但从他那自然的呼吸来看，同样也是毫无压力。
Saber向后跳出一步，与士郎背靠着背开口说道。
“你注意到了吗，魔剑使，是Caster手里那本魔导书。
只要他还握有那本魔导书，魔物就会永无止息地不断增加。”
士郎点头“嗯”了一声。
Saber一边斩落扑向士郎左侧的魔物，一边调皮地上扬嘴角：
“看来你没能发现呢，魔剑使。”
士郎挥剑拦腰斩断Saber右侧的魔物，不依不饶回敬道：
“看来你累得开始说胡话了呢，圣剑使。”
士郎其实早就发现了真相。
应该说是见到Caster的第一眼，他就理解了原理。
Caster的那本人皮魔导书，本质上是一个魔力炉心。
与士郎手背上的「王告令咒」相似，不仅贮存着巨大的魔力，同时还提前编入了设定好的术式。
Caster本身甚至都不会使用魔术，一直都是靠着这本书在行使魔术。
在此之前，他通过活祭仪式在这座森林开启了一个异界通道。
只要用魔导书持续提供维持时空通道的魔力，便可以一直召来魔物。
这就是Caster不知疲倦地源源不断生出触手的真相。
“既然知道了怪物无限增殖的秘密，那么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Saber侧过脸，用略带挑衅与期待的口吻对士郎说道。
“既然你手中握着那把剑，就应该能做到与我同样的事吧？”
Saber的话语十分模糊，但士郎马上就理解了她的意图。
“由你来清空道路上的魔物，我负责给予Caster最后一击。”
Saber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再一次向我展示你的极光吧。”
他们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只是背贴着背就确认了彼此的想法。
“两位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啊？是临终前的祈祷吗？”
Caster站在距离二人大约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不断放出嘲讽的话语。
现在和士郎与Saber战斗的对手可以说是他的宝具「螺湮城教本（Prelati's·spellbook）」，而不是他本人。
Caster白己就像是在安全区观战的观众一样，只要摆出轻松轻松的模样，偶尔穿插一两句咒骂讥嘲的话语刺激敌人的情绪，这样他的攻击就算达成了。
“尝尝恐怖的滋味吧！陷入绝望的深渊吧！
你们将会被这些没有荣耀也没有名誉的怪物淹没，窒息而死！
这对英雄来说想必是无比的耻辱吧！
啊啊……现在就让你那张美丽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吧，圣女！”
“很遗憾，我不是英雄。”
“很遗憾，我也不是圣女。”
士郎和Saber几乎同时迈出一步，而率先解放的是圣剑使的少女。
“「风王铁锤（Strike Air）」！！！”
辉煌的金色光辉迸发，自剑身卷起的狂风将周遭空气压缩，形成一道饱含魔力的冲击波，朝着百米之外的Caster一直线突飞猛进而去。
挡在Saber与Caster之间的是数以千计可憎魔物形成的肉墙，可它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如斩击般的风之冲击面前爆裂四散。
转瞬之间已经撕碎了数百的触手，但「风王铁锤」没有一丝衰减的势头，就这么将Caster也一并碾碎——
但是在Caster前方的地面突然破土而出了大量的巨型触手。
那是吉尔·德·雷提前设下的防御性魔术，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战场上。
“——嘭！”
有如大树般粗壮的触手依然无法阻挡Saber的风之斩击。
虽然被轰得稀烂炸裂，但它也成为一时的肉盾，为主人争取到了逃亡的时间，Caster连滚带爬逃离了「风王铁锤」的攻击范围。
可是——这也在Saber的「直感」预料之中。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能这么顺利就杀死看似疯癫实则狡猾的Caster。
只要击破他的防御魔术就足够了。
剩下的，就交给自己信任的那个人吧。
“哈啊，哈啊，哈啊……”
双手撑着膝盖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Caster，刚抬起头来准备继续嘲讽一番，却见到了告死天使的身姿。
“卑王——”
大气涌动，魔力沸腾。
士郎高举反转圣剑，沉静地怒吼出不列颠暴君之名。
“铁锤（Vortigern）————！！！”
继「风王铁锤」之后的第二次冲击袭来。
明明已经是夜晚，却出现了比黑夜更深沉的色彩。
那是将一切的光都吸入其中的暗黑极光。
如同肆虐岛国的邪龙吐息一般蹂躏大地与森林，将周遭的万物都灼烧殆尽、化作焦土。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吉尔·德·雷惨叫着消失在光芒之中。
邪龙的吐息一直贯穿森林，冲破天际，直到彻底融入夜幕之中。
等到暗黑光芒从众人的视野中褪去之后。
所有的异界魔物都化为一滩血水，刚才的触手军团好像从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寂静的森林之中，就剩下了烧掉了大半部分身体的Caster，以及落在地上的「螺湮城教本」。
“呜噫……还没完，我还没能拯救贞德……”
也许是之前从冬木市民那里汲取了足够多生命力的缘故，只剩下上半身、连灵核都破碎了的Caster依然没有死去。
他顽强地朝着魔导书的方向爬去。
就在快要够到「螺湮城教本」的前一刻，士郎用剑将他的手钉在了地上，然后代替痛苦悲鸣的Caster捡起了邪恶的人皮魔导书。
……
……
不论生前多么令人唾弃，Caster死后还是化作美丽的金色微尘随风消散。
从者回归英灵座的同时，宝具也会随之湮灭。
但非常奇怪的是，「螺湮城教本」却并没有消失。
士郎被勾起了好奇心，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本奇妙的魔导书。
“让我看看，这是哪国的文字……不是英语，完全看不懂啊……？”
“呵呵，这个是意大利文哦？”
士郎回过头去，发现爱丽丝菲尔笑盈盈地出现在了身后，弯腰时垂下的长发几乎要撩到他的脸颊。
“你能读的懂意大利文吗？”
“嗯呐，你对这本书感兴趣吗？我来帮你朗读吧。”
银发人造人双手扶着士郎的肩膀，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
这似乎是一本记载太古时代的怪奇生物的书籍，文字晦涩，处处透露出一股莫名的诡异。
“爱丽丝菲尔。”
Saber带着不满的表情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就打算一直站在这儿开读书会吗？”
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死战，这两个人竟然站在尸山血海里读书，实在是太没神经了吧？
看着面露不满的Servant，爱丽丝菲尔遮掩嘴唇：“哎呀，Saber，难道是嫉妒了？”
“什……！”
Saber瞥了一眼被爱丽丝菲尔紧贴着的黑色少年，皱眉反问道：“我为什么非要嫉妒你不可？”
爱丽丝菲尔笑着回答：“因为你和魔剑使先生打得火热嘛，我在边上都看呆了哦~
咦？Saber是以嫉妒我为前提的吗？”
“爱丽丝菲尔！！”
阿尔托莉雅表情恼怒，脸颊却泛起一抹红晕。
这时候，她收到一股视线。
“……”
Saber奇怪地转向刚才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少年：“我的脸怎么了吗？
事先说明，事情绝不是爱丽丝菲尔说的那样，请千万不要误会。”
阿尔托莉雅皱眉心想：是错觉吗？总感觉他投来的视线特别的……复杂？
“……”
士郎呆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魔剑使先生，这本书不读了吗？”
从他手里接过「螺湮城教本」的爱丽丝菲尔问道。
士郎敷衍道：“赶紧销毁掉吧，这东西非常危险，和Caster一样不可以继续留在世上。”
在之前的战斗中，士郎全程都保持着高冷的态度。
从加入战局到打倒Caster为止，虽然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但他也全程都没有去看Saber的脸。
直到战斗结束，Saber又主动走到身边，士郎才有机会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
Saber的容貌正如事前预想，与水晶球中见到的朦胧五官别无二致。
流丽柔软的金色秀发，一丝不苟的端正美貌。
樱花色的双唇，稍微变得翠绿了一些但依然美丽高贵的双眸，娇小的体型透露出不输给任何男性的凛然风范……
最重要的是那柄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毫无疑问正是乐园妖精献祭自身生命锻造的星之圣剑。
没错。
这本该是跨越多重宇宙的感动重逢，然而——
啊？？？？
士郎张大了嘴巴。
…………她不是摩根。
虽然Saber与摩根的外表一模一样。
虽然Saber手中握着货真价实的湖之圣剑。
但是士郎不会弄错，也不可能会弄错。
无论她们的外表和气质如何相似，无论那柄圣剑的光芒有多么闪耀尊贵。
她都不是摩根，绝不是摩根。
“所以……”
士郎盯着Saber的脸，呆然问道。
“你该不会真的是亚瑟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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