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58 爱丽：你俩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7000）
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 角宿一 · 7,299 字
“！”
猛然从内心纠葛中回过神来的Saber，接着又恍惚地凝视起了雨宫士郎的脸。
“犹豫和迷惘的表情不适合王，至少不应该在他人面前流露。”
士郎盯着那双翠色的双眸反问道：“我说错了吗？”
“……不。”
阿尔托莉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名少年的外貌是那么稚幼，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穿透力。
在那道目光注视的时候，Saber甚至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剥了光铠甲与内衣，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少年。
正因为看穿了自己，所以他才能说出那种话——
「王不应该在旁人面前流露犹豫与迷惘。」
这也是Saber生前的行为守则。
这次作为爱丽丝菲尔的从者追求圣杯的她，精神层面比起「王」更倾向于「骑士」。
所以她才会一时忘记了自己为王的坚守。
最后还是士郎提醒了她，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的事物。
阿尔托莉雅幽幽心想，这孩子就好像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样。
明明——
生前的她从未被任何人理解过。
并肩战斗的臣子们不知道她的性别。
血脉相连的姐姐与儿子与她反目成仇。
引导她走上这条道路的魔术师不懂得人类的感情。
自始至终，阿尔托莉雅都是孤独的。
但是现在。
阿尔托莉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了一位理解者。
她的目光在红发少年与黑色圣剑上来回切换。
哪怕寻遍了自己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对士郎的任何印象。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虽然他的身份依旧十分可疑，然而——
如今在少女胸中涌出的这股勇气与激励，绝不是虚假。
阿尔托莉雅正色道：“抱歉，让你看到难堪的一面了。”
“已经没事了吗，Saber？”
士郎的提问有些多余——
Saber脸上的犹豫与迷惘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常的凛然与自信。
她表情坚毅地点点头：“谢谢，多亏了你的鼓舞，我现在好多了。
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表现洗刷之前的过失，以及对你造成的名誉伤害。
士郎，能否请你暂时摒弃前嫌，再一次与我并肩战斗呢？”
“啊啊，我也很期待与你的再次共斗，Saber。”
这是真话。
虽然她不是摩根，但士郎不仅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是感到轻松了许多。
现在的他可以心无旁贷地重新投入到圣杯战争当中。
而且……
要说士郎完全没有被Saber吸引，那一定是骗人的。
与那张脸无关。
那一夜的苍银身姿与黄金剑闪，即便过去多日也依然还在士郎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泛人类史的我（亚瑟）……
本以为是一位男人中的男人，骑士中的骑士，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美丽庄严的少女。
士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时候，被火热的二人晾在一旁吸冷空气的银发人造人酸溜溜地开了口。
“Saber露出了一副想要把士郎吃掉的表情呢。”
“……什！”
阿尔托莉雅瞬间脸颊升温：“请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爱丽丝菲尔！”
“Saber脸好红~果然你也觉得士郎很可爱吧？”
“确实是很可爱……但是！这个跟那个是两码事！”
士郎静静地看着惨遭主人捉弄的Saber，冷峻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哎呀……我家Master难道被Saber小姐迷倒了？」
士郎深吸一口气：「阿瓦隆大姐姐，你之前打算误导我把Saber当成摩根是吧？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跟你算账的。」
「……呜噫！！！」
女魔术师的凄厉悲鸣在少年脑海里回荡。
“差不多该准备战斗了，那头怪物正在向市区进军。”
这句话既是对阿瓦隆女士，也是Saber说的。
阿尔托莉雅坚毅地点点头：“明白了，士郎，一起上吧。”
士郎拔出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同时感受到阿瓦隆女士的魔力通过二人相连的通道流入了体内。
刚才的战斗与「卑**锤」耗尽了士郎的魔力，接下来他要依靠阿瓦隆女士的魔力供给。
这是他们事先就商量好的作战方法，他们会在战斗中临时切换为由阿瓦隆提供魔力的形式。
士郎重新带上骷髅面具，同时用余光瞥了一眼手背的黑红色改造令咒，心中有了一个打算。
就在这时，新的声音响起。
“骑士王，今夜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摆出一脸释然的模样，我都要感到嫉妒了。”
“Lancer！”
英姿飒爽的墨绿色身影现身于浓雾的〣异球&奇捌〱司琦是吾镏 `森林之中。
见到手持双枪的美男子，Saber和爱丽丝菲尔都露出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
Lancer笑道：“是想说迪卢木多应该已经在前天夜里死在你的圣剑之下了吗？
如果你抱有这么肤浅的想法，那我可就要对传说中的骑士王感到失望了。”
Saber摇了摇头：“不……”
Lancer浑身魔力充盈，带着轻松的表情说道：“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
如今的我得到了值得侍奉的主君，在君主·埃尔梅罗的帮助下重新从死亡边缘回来了。”
虽然Saber没有太多表现，但内心却震惊不已。
当时Lancer确实通过「心眼」回避了致命伤，但那也绝不是只过去一天一夜就能够完全恢复的伤势。
当然，Saber的反应也被Lancer看在眼里。
他用左手持枪的枪尖直指金发骑士，开口说道。
“支撑我做到这种地步的，是重新与你交手的信念啊，骑士王。
再次与你决一胜负、在与你彻底做个了断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不过现在就暂时休战吧，眼下还有与吾等的骑士道相悖，必须讨伐的邪恶之敌在呢。”
“！”
闻言，阿尔托莉雅认同地点点头：“明白了，我随时愿意与你的再战，Lancer——
不过要等解决掉那头怪物之后，在这之前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哇啊！是迪卢木多！我们有救了！
爱丽丝菲尔高兴地看着新加入的战力，骑士王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一次的现界，她不仅得到了最棒的御主（爱丽丝菲尔）、最棒的同伴（士郎），还收获了最棒的对手。
已经没有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自己说不定是被上天眷顾的那一个，接下来就是拼尽自己的全力。
可是。
就在Saber胸中满盈斗志，她的御主也为新援军的到来而高兴的时候——
唯有士郎注视着枪之骑兵的身影，眉头微妙皱了起来。
「Master，Lancer不对劲。」
「啊啊，我明白的。」
那天士郎偷偷潜入凯悦酒店，正好撞见了Lancer在令咒作用下舍弃骑士道、在许愿机效果下化身为恶鬼的全过程。
那时候的迪卢木多浑身散发出的糟糕气息，与现在帅到恶心的美男子形象相去甚远。
Lancer在那之后又变回原来的状态了吗？
怎么可能，士郎可不相信这种童话故事。
“Saber，这位是？”
Lancer注意到了紧紧盯着自己的哈桑服饰少年。
阿瓦隆女士的认知妨碍魔术有效地工作着，所以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啊，他是……”
士郎抢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解决眼下的敌人。”
他只用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并非被牵连进来的小孩，而是有战斗力的人员，并且不打算透露过多的信息。
Lancer愣了一下，随后走到士郎面前朝他伸出手。
“请多指教。”
士郎没有回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Lancer并未因受到冷遇而尴尬，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好，那么赶紧进入正题吧，可以简单地向我说明一下情况吗？”
Saber向Lancer说明了情况。
当听闻Caster已经被Saber和黑衣少年共同消灭时，美男子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跳。
“原来如此，情况我已经把握了，那么要如何打倒那头怪兽，你们有讨论出什么方案吗？”
Lancer望着那在夜雾中蠢动的暗绿色身影，开口询问。
Saber回答道：“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与它的分身们战斗过了，算是非常了解异界怪物的习性。
如果我的推测不错，作为本体的这头怪兽应该拥有非常恐怖的再生能力。
只要不给予它致命一击，就会源源不断地长出新的肢体，即便造成伤害也会在下一秒恢复的吧。”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想要打败这头怪兽，就要一口气将它消灭干净，连一片肉屑都不剩下。
我的对城宝具可以一击消灭那头怪物。”
“……对城宝具。”
Lancer眯起了双眼。
这是意料外的情报。
Sab意 溜吆〠V I I俬屋韭（四）鸠捌er居然还藏着对城宝具吗？
不，如果此前将自己打倒的那圣剑一闪，真名解放时被评定为对城宝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我的宝具虽然足以消灭这头怪兽，但还是需要两位的协助。
它现在正朝着居民聚集的区域移动，必须得先诱导它离开那一带。”
“原来如此，Saber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Lancer冷峻地点点头：“诱导海魔的工作就交给我，由你来给它致命一击。”
Saber点点头，接着不解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就算迪卢木多是首屈一指的战士，面对几十米高的怪兽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
“……关于这一点。”
Lancer微笑着说道：“就请你用自己的这双眼好好观察吧，骑士王。
那么我先过去，你就在这里等待我的信号，然后解放宝具吧。”
说完这句话，Lancer转向了爱丽丝菲尔，并朝她伸出手。
“虽然只是一时的协同作战，但还是请多关照了，Saber的御主。”
“嗯，非常感谢你的协助，Lancer。”
爱丽丝菲尔神色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回握美男子的手——
就在这个瞬间，迪卢木多右手掌心浮现一柄深红的魔剑。
这一幕实在太突然，包括Saber在内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直感」也不是万能的。
“…………诶？”
爱丽丝菲尔露出呆然的表情，看着深红魔剑朝自己的心脏刺来。
魔剑的名字是「巨大的愤怒(Mor-alltach)」
倘若要在迪卢木多·奥迪那使用的众多武器中挑选出最为强大的存在，那毫无疑问就是这一把魔剑了。
由凯尔特神话的海神马纳南所赐予迪卢木多养父的这柄魔剑，有着仅凭一次挥砍就能斩杀战场上的所有与此持剑者为敌之人的传说。
「一击必杀，首击必胜」。
拔出的魔剑会给迪卢木多带来确定的胜利，并赐予敌人（爱丽丝菲尔）必定的死亡——
“哧啦！！！！”
喷涌的血液如鲜花一般在夜雾中绽放，染红了地面。
“爱丽丝菲尔！”
Saber惊慌失措地大喊，然而——
喷涌鲜血的并不是爱丽丝菲尔，而是发动偷袭的Lancer。
“喂，小鬼……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啊……”
美男子踉踉跄跄向后方退了几步，面目狰狞地瞪着挡在他与Saber的御主中间的少年。
刚才就在Lancer即将得手、红色魔剑要贯穿爱丽丝菲尔的瞬间，士郎突然从冲入二人中间并给了他一刀。
这是士郎的拿手绝活——在敌人志得意满的瞬间，突然发动袭击。
和藤姐的剑道对决是这样，砍Caster手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虽然这确实是一种有效的战法，但要说完全没有一点性格恶劣的成分在里面是不可能的。
“还以为刚才能把你砍成两截呢，又是「心眼」吗……还真是个麻烦的技能。”
同样是「心眼（真）」持有者的士郎不动声色：太浅……
其实这只是虚张声势，他可不认为迪卢木多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干掉。
“Lancer！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攻击爱丽丝菲尔！”
Saber双手握剑摆出架势，高声质问。
“嗯？”
Lancer歪过脑袋，轻蔑看了一眼Saber。
“为什么的……当然是为了让你这碍眼的女人消失啊，杀死御主不是最有效的方法吗？”
“什——”
Saber目瞪口呆。
她无法想象这样的话竟然会从那个高洁的枪之骑士嘴巴里说出来。
等等，他真的是Lancer吗？
就在这时，美男子的手里出现了一张洋溢着强烈魔性的黑绿色野猪毛皮。
“Lancer，你那个是……！”
Lancer露出了狞笑。
众所周知，迪卢木多生前死于魔猪的狩猎之中。
然而，真正杀死他的却并不是魔猪。
即便那是同母异父弟弟的转世，区区魔兽也还不足以杀死这位英雄。
真正杀死他的是「誓约（Geis）」。
要知道就连那位凯尔特神话的大英雄、光之子库丘林，终其一生也不过只有区区三个「誓约」而已。
而悲剧的英雄，迪卢木多一生之中则背负着超过两位数的Geis。
国王康马克之女格兰妮公主就曾用「誓约」强迫迪卢木多在婚礼上带她私奔。
以此引发了迪卢木多与主君芬恩的对立，并令他在之后十六年间持续逃亡。
除此以外的誓约还有很多，例如：
「同伴提出邀请时不得拒绝」
「听到猎犬的吠叫时必须参与狩猎」
「不可狩猎野猪」
「将会死于野猪」
没错——
迪卢木多的主君就是运用这四条「誓约」巧妙地设计谋杀了他。
「誓约」是绝对无法违抗的命运，即便是最伟大的英雄也不能例外。
然而，因为其绝对的束缚力与命运力，「誓约」也能够为战士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
「誓约」的数量越多，获得的「力量」就越强。
「誓约」的规则越是矛盾，获得的「力量」就越可怕。
一生都受制于「誓约」的迪卢木多，在彻底舍弃骑士的信念之后——
以身披魔猪之皮为象征，将这些「誓约」的力量变质为了恐怖的魔性。
“怎么会……”
Saber愕然不已。
与此同时，迪卢木多被士郎用反转圣剑砍伤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
但是那完全不像是治愈魔术，倒更像是魔物的再生，就和刚才被她斩杀的那些触手怪物一样。
“Lancer，你到底是……”
“职阶依然是Lancer没变，但灵基却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呢。”
士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发生异变的美男子，复读阿瓦隆女士在他耳畔的低语。
“现在的他，就算被称作复仇者（Avanger）也没什么问题了。”
“复仇者……！？”
发出错愕颤抖声音的人是爱丽丝菲尔。
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毕竟在六十年前的“第三次”，爱因兹贝伦就曾经召唤出复仇者职阶的英灵。
根据记载，那是个弱得不像样的家伙，就是他的缘故使得人造人一族早早地便败退下来，甚至可以说是阿哈德翁一生最大耻辱。
然而眼前的Lancer，彻底颠覆了爱丽丝菲尔“复仇者很弱小”的认知。
怎么可能……单论能力值与魔力量已经完全和Saber一个级别！
如果说阿尔托莉雅是拥有少女外形的红龙，那么现在披上魔猪之皮的魔人迪卢木多就是无法维持人形的诅咒神兽。
“哈，被看穿了吗……早知道就不装了，多伪装一秒「迪卢木多」的样子我都恶心得想吐。”
Lancer浑身放出暗色的雾霭，曾经俊美的面庞也变得扭曲狰狞。
“没错，正如你所说，我的灵基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是啊，别搞错了，这可不是什么扭曲，而是进化——
舍弃了骑士道之后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美妙，呼吸竟然是如同痛快的一件事吗？”
半魔兽化的迪卢木多现在能够做到与Saber相同的事，仅仅是一次呼吸就能获得大量的魔力。
“Lancer！你清醒一点！”
“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该清醒的人是你，Saber！”
Lancer的声音有如来自地狱深处的回响。
“不论是你，还是那个可耻好色的神之子（芬恩·麦克库尔）……
从一开始就拥有力量的你们怎么可能会理解凡人的心境！
为了武艺献出自己的一生，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你们与生俱来的血脉。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骑士道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之物，只有力量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理。
刚才那小鬼说我是复仇者？啊啊，或许是这样吧……
如果要问到我复仇的对象是什么。
Saber，不是你，而是名为「骑士道」的伪善。”
“……”
Saber的表情歪曲了。
“哼……真可笑啊，骑士王。”
Lancer带着狞笑说道：“看到比你弱小的家伙获得力量，你就这么难过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哦，那是在嫉妒我的眼神。”
魔人迪卢木多嗤笑道：“不论你伪装得多么精致，都改变不了……小鬼，让人把话说完啊。”
黑色光芒与魔力奔流充斥了深夜的森林。
在Lancer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士郎一声不吭砍了过去。
然而，魔人迪卢木多只是抬起右臂就格挡了下来。
“之前我就在想了。”
Lancer一边挥动深红魔剑将士郎弹飞出去，一边皱眉说道。
“你这小鬼，该不会与我是同类吧？”
魔人迪卢木多注视着士郎白骨面具中唯一透露出来的双眼。
“我是不会看错的，那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眼神。
说到底，你若不是我的同类，刚才又是怎么看出我打算杀了那女人的？
你曾经也想过与我一样的事情吧，靠近这女人然后杀了她。”
“士郎才不会做这种事！”
爱丽丝菲尔高声为少年辩护，但是被Lancer瞪了一眼之后吓得双腿颤抖。
“现在你出于其他目的改变了主意，无论如何……反正也是为了利用她和她的Saber吧？
哈，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很好搞定的天真女人啊。”
“戏言就到此为止，Lancer！”
阿尔托莉雅将无形之剑对准了魔人。
“真是遗憾，与你的共斗约定看来也到此为止了。
迪卢木多·奥迪那，我会用尽全力打倒——不，祓除你。”
Saber的态度与仓库街之战时截然不同。
她已经不再将Lancer视作值得尊敬的英灵，而是一头必须消灭的恶灵。
在她看来，魔人迪卢木多的威胁一点也不小于海魔，甚至还要在那之上。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海魔吞噬的或许是一座城市，但是若让这个男人取得圣杯……后果不堪设想。
Lancer也摆出了交战的架势。
他左手红色魔枪，右手红色魔剑，这是迪卢木多传说中的最强装备组合，再加上那背负了十数条「誓约」的魔猪之皮。
现在的他不输给神话中的任何一位英雄。
“士郎，可以拜托你吗？”
——Saber没有直接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对红发少年投去目光。
经过之前战斗早就与她心灵相通的士郎点点头：“海魔那边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Saber拥有一击解决掉海魔的宝具。
但是很显然，眼前的Lancer不会给她释放宝具的机会。
魔人迪卢木多最初的目标是利用Saber和她的御主共同讨伐Caster。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寻找机会独吞讨伐奖励，甚至解决掉Saber组——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转变。
Caster在他赶到之前就已经被杀。
那么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了。
比起讨伐怪兽，更应该先杀掉有可能会获得一条令咒奖励的爱丽丝菲尔。
远处的御主——肯尼斯也接受了Lancer的观点。
虽然放着海魔进入城市不管让他良心难安，但他作为魔术师的良心本来就只有一点而已。
Saber和她的御主现在正是疲惫之时，趁现在杀死她们才是上策。
Saber感知到了Lancer对自己的杀意，转而看向士郎。
“海魔就拜托你了，请你拖延海魔进入城镇的时间。
等我打倒了Lancer就去你那边会合，用宝具解决掉那头怪物。”
“哈！”
Lancer发出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
天真的骑士王大人一连说出了两个荒唐的笑话。
Saber会打倒Lancer。
小鬼能拖住海魔。
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会发生。
“……我明白了。”
士郎向深山町的方向望去，浓雾之中海魔的巨影看起来简直就像正在移动的山脉。
“对了Saber， 可以确认一件事吗。”
“什么？”
士郎背对着金发少女与她的御主，开口说道。
“虽说只是让我拖住那家伙……但是，把它打倒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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