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光暗相错
陷落指南 · 佚名 · 2,311 字
又是一个周末,公司洋溢着轻松欢乐的氛围。
何昭阳也拿着一杯冰奶茶,披上风衣准备走。来往员工向她打招呼,她微笑点头回应,一切似乎并无不同,等她坐在车里时,才感觉到有一丝迷茫。
楚昀瑾很久没找她了,人间蒸发了一样。起初她以为他是不知道她回来了,但是消息发过去,对方也只回了一个嗯。
何昭阳现在才后知后觉,难道是冷落太久,闹脾气了?
她发动车子,无奈的摇摇头,不要脸的想:没办法,魅力太大是容易让别人因爱生恼的。
过去的莺莺燕燕常来这一套,最终结局就顺势断了。倒不是她绝情,实在是事情应接不暇,不小心忘到九霄云外,等想起来时黄瓜菜都赶不上热的。
因此她在圈里有不少风流韵事。
这事聊起来程兰最有发言权,因为有太多人对她晓之以利动之以情,希望程兰能帮忙牵线搭桥,给一个见何昭阳的机会。
有更多的跟何昭阳有过交集的人,无论是长期稳定甚至一年以上的关系,还是一次简短的实践而已。十有八九都会在结束后,找程兰暗示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等,要何昭阳的地址与联系方式。
何昭阳潇洒完拍拍屁股走了,俱乐部的老板程兰跑不掉,给她收拾了无数烂摊子。
对此程兰一边无奈,一边理解,毕竟这样一个人格魅力拉满,漂亮多金,还不要求感情的对象,的确有很大诱惑力。
不要脸归不要脸,再给何昭阳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把楚昀瑾跟那些人划到一起去。因此在去岸岛的路上,她拐去商场买了些小礼物。
今天是岸岛开业的十周年纪念日,楚昀瑾大概率也会去。
岸岛在s市有三个馆,一个在新城区,面向社会,门槛相对。看起来像个酒吧,但有一半专属圈内人的隐蔽区域。
另一个在市中心,负责入会审核,交友链接,还有为会员提供可供选择的调教师或承受者,以及游戏场所,何昭阳与楚昀瑾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在这里。受限于场地,主要承担小型交友功能。
而坐落于城郊的第三个馆,几乎像一个庄园了,有连绵起伏的山坡、草坪,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主要建筑为哥特式,大面积使用白色,圣洁又高贵肃穆。
得见了这个馆才知道,岸岛不愧是亚洲最大的圈内活动场所,而这个馆有最严格的审核制度以及高昂的会费。一层宛如水晶宫的巨大宴会厅,就是今晚活动的主场。二层往上到七层是规格相同的套房,七层以上则是可以自由定制的总统套房,价格令人咂舌。没错,此馆还承接了度假功能,有些家里不方便建设“配套设施”的少爷小姐,工作繁忙的高管精英,外国政客财阀,都对此颇为青睐。
开上通往岸岛的城郊公路,可以看到来往豪车越来越多,神秘的一闪而过。
当初岸岛成立,何昭阳还比较穷。但建城郊馆的时候,公司走上正途,她投了一大笔钱成了股东。靠程兰这几年的不懈努力,她每年的分红也是节节高升。
等她到的时候,节目已经开始了,台上的舞曲正进行到了高潮部分,主舞戴着面具,但她认识,是某个一级舞蹈演员。
台下灯光幽暗,时不时有高脚杯轻碰的声音。
她穿过人群,走向临窗的吧台。许多人注意到她,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了一瞬,然后才把目光移开,继续做自己的事。
浮光掠影中,她拿着一杯酒,风度翩翩坐在一个人的对面。
眼神交汇发生在她坐下之前,男人如同神明坐在古老的教堂中,平静的望着她,就像知道她一定会来。
气氛凝固,她一时慌乱,但何昭阳不会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看男人不开口,她正要拿出礼物,以把自己的话接上。
没想到男人先她一步。
他抽走了她手中不知谁递的香槟杯,换了一个古典杯。
“目风新调的,尝一下。”
这种半是服从性测试半是给台阶的酒何昭阳许久没喝过了,忽然入口还有些刺激,但目风的手艺的确值得信任,很快被顺滑感替代。
“事情都解决了?”
“是的,我们与b公司的合作谈下来了。”她浅笑讨好道:“我就来找您了。”
男人唇角微抬,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些玩味,何昭阳有些捉摸不透。
他伸出手,何昭阳试探的把右手给出去,却被他轻轻打开。“另一只。”
何昭阳犹豫了,试图分散楚昀瑾的注意力,“对了,我给您带了小礼物。”
谁想男人突然伸手,啪的一声,手腕被扣住。
“不着急。”现场昏黄的灯使他的眼睛隐没在眼眶投出阴影中,灯罩的欧式雕花,投影在他的脸颊上。“我听说你们与c公司的合作有些波折?”
“是的,”楚昀瑾从未跟她聊过工作,何昭阳一时有些诧异,但她也刚好利可以用这件事来解释“要价太高了,拿捏我们没它的就要卡在研发上。”
男人的指腹在她的手背摩挲,带来别样的痒意。她微妙的转了一下手腕,让内侧紧贴桌子。
“原来在忙工作上的事,”男人缓慢开口:“我以为会有一些让你精疲力尽的东西。”
“没有啊,之前不是答应过您嘛,遇到这些都告诉您。”她眉眼弯弯,选择了一个十分下位的姿势,微微侧着头仰视楚昀瑾:“这些都是小意思。”
男人平静的脸上,眉头渐渐锁紧,看起来像不解又似痛楚,但转瞬即逝。他掏出手机,一言不发摆在桌上,何昭阳凑近那亮起的屏幕,里面的照片是一张诊断证明,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小意思?”
她感觉头皮发麻,“你从哪弄来的?”
“你想知道?”楚昀瑾像一只游刃有余的狮子,看着她被逼到角落。
“想。”她声音颤抖。
“那你觉得我听说你脾脏破裂躺在手术室的时候,我想不想听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突然把她的手腕翻过来,痂刚掉,漏出一块深红色的脆弱皮肉。“你为什么藏手腕,你手腕上为什么有烟疤?”
“你想过对我说吗?”
她愣住了。
“只是拿到你的病例就让你感觉不安全了。你无故失联一周,一句话也没有又突然出现,你觉得我是什么感觉?”
“你哪一次消失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紧握她的手腕,“我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只能等候调遣的工具吗?”
“…不是。我谁都没告诉,除了要配合我的,包括徐易安。”
“好。”男人突然起身,“那我也可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我认为合适的决定。”
舞台上灯光寂灭,无数人在黑暗中期待下一场。
“站起来,接下来的演出,你要配合我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