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骨肉

兵荒马乱中那群人直奔何昭阳，几下分开了何春阳并按住了他。

何春阳不甘的扭来扭去，叫骂不停。

四个人分别按着何春阳和沈既秋，一人挡着何母，剩下两人不动声色站在何峰身后，威胁意义不言而喻。

“你！”何父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我说你一个人怎么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回来。”

“我知道您今天临时有贵客，帮您接进来了。”何昭阳叹了口气说道：“人都到齐了，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吧。”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有脸干，没脸说吗。”何昭阳缓缓在沙发上坐定。

何父攥紧了拳头，可他看见那几个保镖，就忽然想起了自己这一生所秉行的美好品德——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既秋看见这场面，心中翻腾着不知什么感觉。有一种被当做棋子摆弄的愤怒，一种棋差一招的不甘，还有一种逼近毁灭的疯狂。

某些意义上，他和何昭阳很相似。其实何昭阳的手段、人情世故，很多就是这位前夫哥手把手教的。

她学的真的很好。

他听说何昭阳竟回家了，立刻驱车赶来，只带了一个司机。谁知刚下车就被四面埋伏的保镖制服。他们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对面是他和父亲分开后就一蹶不振，老年痴呆的母亲，她皱纹舒展：“老公，谢谢你的朋友们来看我。”

那瞬间，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声不吭按他们的要求骗开了门。

这种事毕竟不好看，沈家与何家都不想闹大，何家甚至连佣人都请走了。

“你们一个个都不愿意说，我来说?”她拉开包，里面是何春阳在赌场签的欠条，已经滚到了两千五百万。“这个事大家都知道吧？”

“你又去赌了？”何父怒道，转向何母“你又包庇他是不是！”

“别急，还有你家公司的欠款大概数据。事先声明，我可没有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这些都是通过盈利报告算出来的。不好意思，不一定准确。但明面上都这样了，真正欠的，一定只多不少。”

“还有沈家招标书，您家投标书。”何昭阳笑了一下，“沈家的项目真不错利润给的这么高，给你的权限非常大，很轻易就能解决公司的危机对不对？可如何拿下这个项目，你很头疼，在与沈既秋的交谈中他暗示看上了我，你就为了一口骨头把女儿卖了。”

“一派胡言！”何父怒骂道。在人情世故里滑了一辈子的人就有这个特点，在做过不可告人的事后，能自动消除记忆。

何昭阳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但是你真的没脑子，这么大一块馅饼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因为沈氏早就入不敷出，跟你一样负债累累，只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刚好够找你这种蠢货接盘。”

何父面如死灰，沉默不语。

她又转向沈既秋，“沈先生，恕我直言，你想要的有点太多了，咽不下，小心噎死。”

她站起身，“你想生米煮成熟饭对吗？你怎么会觉我十九岁你都没做到的事，能对现在的我做呢。”

“从道义上来说，沈先生实在够下作，从伦理上来说，您二老不配为人。不过各位寡廉鲜耻，我只好讲点实际的东西。”

客厅早已落针可闻，愤怒的何父，抓狂的何母，暴躁的何春阳，阴狠的沈既秋，早就都安静了下来。

“我帮你们想办法把赌债还清，当做一次性付清的赡养费，之后断绝关系，我不再履行任何赡养义务。”

“两千多万，你哪来的钱。”何母披头散发的问。

“我说了，想办法。”何昭阳看着她，猛的移开目光。然后语气逐渐阴冷，“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些欠了赌债的男的，没多久就失踪了，其实不是他们想不开。”

“挂在暗网上，几万美金，其实就可以让人变成牲畜。”她语调平缓，却带着阴森。何春阳腿一软，被两个保镖强行架起。

“公司怎么办？”何父缓缓问道。

“申请破产啊，用我教你吗。”她皮笑肉不笑。“不签也行，这个事我不管了。你去法院起诉我，看赡养费判多少，我就给多少。”

“好。”何父点了点头，他不想再深究何昭阳哪来这么多钱，也没有任何筹码和她谈判。何昭阳愿意给多少，基本上只看她心情。如她所说，她一个打工的的，就算去法庭起诉她不赡养父母，也要不了更多钱了。

“那签字吧。”她打开包，从里面掏出文件和笔。

说完，收起那些文件，打算离开。

“何昭阳！”沈既秋突然叫住她。“我有话想说。”

“说吧。”她侧身对着他。

他沉默半天，“对不起。”

“这是你满盘皆输的无奈之举，不是你行差踏错的良心难安。我本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她皮笑肉不笑，“听说你继母已经跟着儿子移居国外了，沈氏集团的法人先生。”

“放过我母亲。”他的面部肌肉扭曲。

“当然，她有你这样的儿子已经够可怜了。”何昭阳忽然停下脚步。“你记得你母亲的病是什么时候加重的吗？”

“你什么意思？”他拼命挣扎，又被保镖按住。

“我的意思是，你回公司后，一厢情愿把你母亲从外面接回沈宅。她一夜之间，无法自理，人都认不清了。”

“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好，那我在地狱等你。”

不该是这样，母亲回到父亲身边，应该是开心才对。不该是这样的。何昭阳不该这样站在他身前，她应该被他锁在家里，她当时明明连独自出门都不敢……她……

何昭阳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来，逐渐微小不可察。

更晚了，再来一章。

话说希望今晚做个好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