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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节

第15章 逞强

陷落指南 · 佚名 · 4,545 字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蹲新

(本章推荐一边看一边听纯音乐:日暮里)

“没事就好,姐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祝泽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不停踱步。

“这都小事。”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排的很好,接下来b公司就辛苦你了。”

车开到楼下,何昭阳挥手离开,被他叫住:“老板你的包。”

她礼貌的回应楼下保安问好,走进电梯,走出,开门,行云流水。

厚重的门拉开一条缝,她立刻侧身挤进去,腿一收就快速碰上了门。她有些无力,靠着门板缓缓滑下去,直接坐在地板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二狗看见她,翘着尾巴小跑过来。

何昭阳一个人住在这,但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放置新鲜蔬果。

她不喜欢被人打扰,这座房子现在格外冷清。但还好冷清,能容许她一个人休息会儿。这样毫不顾忌席地而坐,在外边是不可能这么干的。

丝带束着的头发早就松了,她干脆扯下来任其披散。

二狗卧在她怀里,何昭阳尽力稳定自己的身体,只双手握紧了拳,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如今的何昭阳不困于物。家里没什么东西,身上也没有,需要去哪里提一个电脑就走了。但是曾经她喜欢很多东西,是奶奶、朋友同学送的。

这些东西都在与父母爆发激烈冲突时被毁掉了。她被关在地下室,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开始曾叫喊,撞门。直到哭不出来,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何峰何母打开门,看见她服软,终于泛起一丝笑。

从此后她每晚回家都身体紧绷,睡眠也是从那时出问题的,整晚惊醒。

她感觉一直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模糊的脸在眼前碰撞撕扯纠缠,像个旁观者在看自己的梦境。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无力也无意跳出,谁规定不能做梦了……

她猛的一机灵,清醒了。

今天晚上,楚昀瑾应该在车站接她的。

她改变计划也变更了行程,并没有通知对方。

已经快八点了。

身体有一种过度激动后的颤抖无力,头也疼起来。

她拿头撞着门板。

摁亮手机屏幕,无数条消息提醒涌出。

她冲进浴室拿起花洒照着自己浇了一头冷水,勉强压下心中的狂躁。

然后她拨通了楚昀瑾的电话。

对方几乎立刻就接了。“你在哪里。”他语速不快,但十分凝重。

“主人,下午我突然有些低血糖,没能赶上高铁,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她刻意让声音正常。

“在g市哪个医院?”楚昀瑾声音不辩喜怒。

“应该是一个私立医院,我一会儿问问白悦医院名字叫什么。”

“我去接你。”

“不用,我们公司有租车。”她想了想“抱歉啊,您在车站等了很久吧?”

“还好。”

她发信息联系导购,让她把之前选好的表给楚昀瑾送过去“我之前给您挑了点小礼物,一会儿您看一下喜不喜欢?”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楚昀瑾沉默很久,久到何昭阳有些不安,他才开口。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会突然头晕,有点猝不及防。”她笑道,仿佛只是闲聊。

对方把电话挂了。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东西垮了。

胃有些绞痛。

头发的水滴到耳朵上,被抓出的伤口估计破了,丝丝的刺痛,却反倒压住了一些恶心。

她迫不及待去抓那个地方,剧烈的痛又让她想起伤在这里所有人都会看到。

她拼命呼吸,却感觉身体里氧气越来越少。头更疼了,甚至有些看不清楚东西。突然瞥见门口柜子上拆快递用的剪刀。

她胸腔起伏目光通红的盯着它,指甲因为用力握拳陷入掌心。一分一秒撕扯着最后一丝理智溃散,她用力的抓起它,仿佛得到救命稻草。

就看到一道道红痕长在她胳膊上。

忽然身体贴着的门板传来的敲击声,就像直接敲在她心脏上一样。

“何昭阳,开门。”

她咬住自己的手腕,一声不敢出。

“我知道你在,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沉默无声。

“既然这段关系对你来讲这么为难,结束吧。”

她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她踉跄的站起身,透过猫眼,看见他进了电梯。

嗓子发不出声音,只感觉热血上涌。

不,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单方面说结束就结束。

她一把拉开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门框。

何昭阳是看着他已经进了电梯才开门的,可此时男人穿着厚重风衣站在她面前。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身处现实,愣住了。

楚昀瑾将手覆在她握着门把的手,温和却有力的将她的手移开,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然后把她揽进怀里抱住了她。

宽大的手掌搂住她的头,另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嵴背。

她的呼吸声依旧急促,身体颤抖却不那么剧烈了。

门砰的一声被风碰上,一下打破了脆弱的平衡,何昭阳一机灵,死命推开楚昀瑾。

“谁让你来了,出去!”她疯了一样喊。

“昭阳……”男人的眼里闪烁流转着意义不明的光。

“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到底要干嘛!”

楚昀瑾看见她手里攥着剪刀刃,已经深深陷进肉里了。

“这个先给我,给我我就走。”

“跟你有什么关系?”何昭阳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嵴背狠狠撞在落地窗上,身后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高楼大厦,到处是灯火。

她的房子黑漆漆的。

楚昀瑾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她挣扎,却被强力按在墙上。手被强硬掰开,剪刀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放开!”她乱踢乱捶着,男人不为所动,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何昭阳忽然咬上去,疼的他吸一口气,却把她按向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咬了多久,咬的她两腮酸痛。脸上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水,湿漉漉一片。她松开嘴,眼泪流出。

楚昀瑾才缓了一口气。看见自己白衬衣泅出一片粉色,应该是出血了。

他当没看见,抱着她轻抚嵴背,直到感觉怀里的身体不再颤抖、紧绷。

“对不起。”胸前传来何昭阳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何老板从不失约。”他小心翼翼的半开玩笑。

“不是这个,是我刚刚,对不起,还有骗了您……”

他轻轻捂住何昭阳的嘴,“不急,以后再说吧。”

“你的衣服……”她声音有些凄惶。

“我对你太温柔,让你分出闲心乱看了吗。”

她慌乱的摇摇头。

“从现在开始,看着我。”

她抬头,对上那双如秋日海面般的眼眸,不由躲闪。

男人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再动,我就把你吊起来。”

楚昀瑾给她吹干了头发,走来走去不知道干什么。

何昭阳坐在床边,默默看着,有些麻木。

“酒精在哪里。”

“没…没有酒精。”

男人伸手拉起她,“跟我下去买。”

“不!不要!我不想出去,求求您……”

被拉到门口,她跪了下来。

“在家等着的话,我会把你捆起来,同意吗。”

“好……”她含着泪点头。

何昭阳家里没有绳子,也没有相关物品,楚昀瑾只好拿胶带缠住她的手腕,固定在一个定制柜子的装饰扶手上。

“乖乖等,回来有奖励。”楚昀瑾说完,蒙住了她的眼,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他才刚刚走,那些事又重新占满了大脑。

群魔乱舞,荒诞可笑。

恐惧、不安、无法控制的自我厌恶。

她从那栋别墅里全身而退,可她依然不敢信他们会做出那样的事。身体想要呕吐,却吐不出什么。

她听到楚昀瑾回来,缓缓走到她面前,手背轻轻擦去了她的泪。

他剪开那些胶带,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上。

他半跪在地,小心的拿棉签沾着酒精擦拭伤口。

她默默流着泪,偶尔疼的一抽,也不出声。

“下次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也不会让你这样,无论什么事。”

“不用了。”何昭阳很低落,或者说麻木。

“为什么?”何昭阳笑了,“因为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必须能且一直能处理好。其实今天,太过于意外了,但是大概率已经永远解决了,所以不会再有。”

“好。”楚昀瑾上完药站起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目光严厉,“如果你再给自己身上留下伤,我就用藤条把你屁股抽烂。”

何昭阳愣住了,没说话。

“别撑着了,好不好。”他俯身,轻轻亲吻她的脸颊。“就算你说别人都会离开你是客观事实,可每个人的离开都不是带走了什么,而是留下了记忆,遇到的事、谈过的话,都融进记忆里,组成了你的一部分,你未来的人生,也会继续带着别人给你的东西向前走。”

他顿了顿,“我们认识不过半年,我还不能做出承诺,也不愿意为了哄你这么说。我能承诺的是我刚刚说的,无论你遇到什么,无论我能否帮得上忙,无论发生在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找我,我至少能让你好受一点。”

楚昀瑾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就从我这里学怎么安慰自己吧,你这么要强,可别当我的坏学生。”

何昭阳忽然涌出两滴眼泪。

其实他如果反过来暴跳如雷倒打一耙,她反而会迅速用理性把情绪压下来开始解决问题。这是何父母最惯用的招数,无论她经历了多么糟糕的事,得到的都会是指责。或者他也可以表现出不耐烦,表现出我已经纡尊降贵哄你了,你不得立刻转悲为喜然后对我千恩万谢吗?

可他只是等她哭累了,身体僵硬靠在床头。他去厨房用买药时顺便买来的食材,给她做了挂面汤,还放了荷包蛋。

何昭阳吃着面,氤氲的蒸汽里,有些恍惚,泪掉进碗里,融进温暖的汤中。

她吓了一跳,不顾烫着噎着,大口把面扒拉进嘴。楚昀瑾看见了,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无声制止,更是无声安抚。

她想起高中时候,饥肠辘辘下了晚自习到家,何春阳打球刚回来,何母已经给他做好了一份热腾腾的排骨面,猪骨汤熬的汤底。阿姨都下班了,何昭阳只有自己泡方便面,太饿了等不及吃,水也不够热,面还是半硬的。那碗挂面的香味,让她馋了好多年。

等她睡着后,楚昀瑾收拾了一地狼藉,正犹豫要不要走。突然看见门口剪刀还扔在地板上,飞快收起来然后洗漱了躺在何昭阳身边。

他在电话里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就已经开车过来了。他本来并不确定,直到听见门内的动静。他庆幸自己过来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要这样绝望的熬一晚上吗。

早晨,阳光撒在他们脸上,原来是二狗上窗台,把窗帘挤出了一条缝。他过去摆好,悄悄走出卧室。

昨天晚上兵荒马乱的,没注意到这个房子这么大。

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江对面是s市地标建筑,弧形的落地窗从客厅弯到阳台,光洒满室内。

好多个房间,却只有一间书房做了三面到顶书柜,一间做了下沉式圆床的观影厅。别的房间基本是空的,只有装修时成套做的柜子和猫爬架。

阳台背阴处还有一个巨大的雨林缸,里面蕨类植物茂盛,苔藓爬的到处都是,积水的地方甚至生活着小螃蟹。

里面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生态系统,定时喷淋就行。但能看出来何昭阳很忙,缸壁都长藻了,明显该打理。

大概七点半,几个卧室的扫地机器人定时启动,他回到何昭阳睡的那间,二狗又回枕头上睡着了。

床上一本全英哲学书露出一半,一半压在她枕下。这间房子一看就是有人每天收拾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没有物归原位。

他轻轻摸了摸何昭阳的脸。没想到她立刻醒了,身体猛的抖了一下,手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死死抓住他的手,眼睛猛的睁开。

“…先生”她紧绷的身体像割断的弓弦一样软了下来,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睡得不好吗。”

“好啊。”她坐起身,刚刚脱离睡眠状态,没有平时那么开朗话多。

“跟我出去吃早餐。”

“想吃什么?我叫人买了送来。”

楚昀瑾脸色蓦的沉了,何昭阳心里一抖,“我…”

“跟我出去。”

楚昀瑾给她找出围巾围上,拉着她慢慢走在路边。冬日的太阳吊在天边缓缓摇晃,仿佛一个水晶挂坠,照不热苍寂寒凉的大地。

强烈的情感冲击后,她一时没想起来为什么大早上楚昀瑾在她家里,还要拉她吃早饭。走在街上被风一吹,记忆才慢慢理清。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她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看见楚昀瑾挺好的,但她现在更后悔打开那扇门。

她那么疯狂又堕落的样子连徐易安都没见过,楚昀瑾……她好像还咬了他一口…

就像万年不化的冰川被凿了一道口子,更容易融化,因此她的情绪全都显在脸上。

“什么事解决不了?”

她并不想敷衍楚昀瑾,但是眼下也确实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除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一方面,她本能依赖这个把她从崩溃中拉出的人,一方面,她的不堪被看破,她有些尴尬。

“没什么,家里的事情……”她纠结着措辞,磕磕绊绊简单告诉了楚昀瑾。

救命,字数太多最后一段没有复制进来我现在才看到。竟然没人发现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