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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2 节

第662章 《送君竹》

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 长叹一声 · 4,537 字

662 《送君竹》

......你是真的?

一柄巨锤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陆星的脑壳上,他睁大了眼睛。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有假的吗?

陆星紧紧抿起唇。

窗外风雨交加,屋内明亮的灯光,将宋君竹的影子斜斜钉死在墙上。

那台银质轮椅泛着冷光,像一道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界碑。

不要这样,宋君竹,宋教授,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一种酸涩的感觉直冲鼻腔。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压抑住了酸到发苦的情绪。

不要这样,宋教授。

宋君竹硬生生干咽下了那些药丸,她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碰陆星的手。

“陆星?”

宋君竹由试探性的砰,转而犹豫地握住了陆星的手背。

“原来......你是真的啊。”

宋君竹的声音里带着轻松。

陆星却被这声轻语钉在原地。

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万颗青梅,呛得他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陆星仰头。

他像是被剥去了衣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他所有的托词,所有的逃避,所有的不想面对。

在这一刻,都整齐插在他的心头。

宋君竹的手虚虚地环着他握紧的拳头,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那只手比记忆中更冷,仿佛浸透了长夜寒露。

而肌肤相贴的痒意顺着神经,准确传递到大脑,他听到宋君竹再一次说。

“原来你是真的。”

宋君竹突然笑了。

刚才的那场讲座,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笑过。

即使提问环节有人努力想博她一笑,她也只是平淡的叫人别浪费时间。

可宋君竹现在就在笑。

只是明明嘴角在上扬,眼神里却流淌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

“原来你是真的,这是件好事。”

宋君竹松开了握着陆星的手,语气轻松地说。

陆星喉咙哽塞,“算好事吗?”

“当然算。”宋君竹淡淡笑了笑,靠回了椅背,疲倦地望向陆星。

“至少我的幻觉没有加重,可以少见一次医生,当然是好事。”

她靠着不舒服,总觉得硌得慌。

陆星抿起唇,伸手捋下了她束起来头发的那个发圈。

这下靠着舒服了。

宋君竹扯了扯嘴角,“谢谢你。”

陆星攥紧了手心的发圈,此时此刻,他竟然失语。

他低头,张开手掌。

却发现掌心里除了那个发圈之外,还有宋君竹的几根断发。

乌黑,微凉,像命运嘲弄的丝线。

“对了,上次我们在电梯......”

“不是幻觉,你没有问你身边的助手吗?”陆星突然警觉了起来。

宋君竹平静地笑了。

“嗯,我刚才在骗你,我其实很健康,没有幻觉,你走吧。”

陆星突然泄了气。

其实想想也知道,要是真的出现了幻觉的话......

一次两次出现幻觉,会惊慌地问身边的人,但一百次两百次出现呢?

还会问吗?

不会的,不会再去问的。

一旦认定了自己想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再去推翻了。

就像陆星自己。

当初确定了自己不会跟客户谈恋爱,于是稍有苗头,也会迅速的扑灭。

陆星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

他无数句开场白,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任何花言巧语也全部化为泡沫。

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面对着现在的宋君竹,他已经什么都讲不出来了。

巨巨长的腿瘸了,人还有幻觉了。

他还能再讲什么,他还能讲什么去再刺激这个人?

“你......”

陆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笨嘴拙舌过,说什么都不合适。

宋君竹轻轻笑了一声。

这道笑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明显清晰,准确无误传到陆星的耳膜。

陆星看着宋君竹的眼睛。

宋君竹摘下了眼镜,垂眸擦拭着镜片,略带笑意地说。

“你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星也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有点有失水准,可是理智和感情在他心里打架。

理智告诉他。

宋君竹都这样了也不去打扰你,这说明她根本就不怪你。

她也不需要你的抱歉,赶紧走人吧。

可感情就告诉他。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宋君竹没掺和进来,她还是风光霁月的宋教授。

如果就这样走了,也太不是人了。

陆星抿起嘴唇,双手缩在袖口里,紧紧握着。

这就是他之前不见宋君竹的原因。

一旦发现宋君竹过得很差,他就不可避免的会想假如的事情。

“你走吧。”

宋君竹擦拭好了镜片,把眼镜布折起来,方方正正的。

“你走吧。”

她又重复了一遍,仰头看着陆星。

“跟你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并不后悔。”

“你走吧。”

即使在顶光下,宋君竹的五官依旧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她淡淡一笑。

“我们现在不适合见面。”

陆星的喉结动了动,各种话涌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能问。

“为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宋君竹笑了。

她似乎觉得有点冷,于是扣上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我这样,我们怎么再见呢?”

宋君竹垂眸,专心地扣着纽扣。

这句话打得陆星头晕目眩,他觉得宋君竹上的语言班应该推荐给魏青鱼。

扣好纽扣,宋君竹靠回了椅背上。

挺括瘦削的黑衬衫,浓密乌黑的卷发,冷艳的五官,细长的脖颈。

以及,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神。

陆星突然看到了宋君竹的胸口,那里扣着一枚小小的墨竹胸针。

“好看吗?”

宋君竹注意到陆星的眼神,低头摸了摸那枚胸针。

“好看。”陆星点头。

“你送的,当然好看。”

陆星突然顿住,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送过这玩意儿?

“那盆送君竹死了。”

宋君竹没有让陆星绞尽脑汁的想,而是直接给出了解答。

她摘下了那枚胸针,捏在指尖。

“你走了,我又在住院,没有人照顾它,没有人记得它,它就死了。”

陆星顿住。

“不过我叫人照着它的某一枝,做了这个胸针,它永生了。”

宋君竹在笑。

陆星从太阳穴到整个额头都在嗡嗡作响,他听得头脑发昏。

“你走吧。”

宋君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她重新把胸针扣在衬衫上,垂眸平静地说道。

“我这样,我们不适合再见了。”

“抱歉。”陆星垂下眼神,“我理解,你看到我会想到受伤......”

“不是。”

宋君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陆星。

“你过来。”

听到这句话,陆星走到了轮椅旁,蹲下了身,仰视着宋君竹。

宋君竹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陆星的头顶,那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但陆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在指尖苏醒。

她的手指先是试探性地划过他的发丝,然后缓缓向下,指尖沿着他的额头滑过眉骨,如羽毛般掠过他的眼睑。陆星本能地闭上眼睛,感官瞬间被放大——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上每一道细腻的纹路,带着微凉的体温,沿着他的鼻梁轻轻滑下。

“你瘦了。”宋君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她的手指停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按压,“以前没有这么突出。”

陆星感到她的手在向下移动,滑过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那触感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带着药味的指尖在他的唇瓣上来回描画,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标记领地。

“宋教授……”陆星的声音嘶哑,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几乎是无意识地将她的指尖含进嘴里。肌肤相贴的刹那,一股细微的电流从他的舌尖直窜到尾椎骨。

宋君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她的指腹,湿滑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失速。那种久违的肉体接触,带着禁忌的甜蜜与痛楚,让她的手指本能地往里探了探。

“别动。”她轻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她的另一只手从轮椅上抬起,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衬衫的布料,陆星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正透过织物一点点渗入他的肌肤。

宋君竹的手指从他的嘴唇滑出,顺着下巴的线条缓缓向下,滑过他的喉结。陆星顺从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她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手指沿着他颈部的曲线,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一颗,两颗……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当第三颗纽扣解开时,她的指尖触到了他锁骨上微微凸起的骨骼。陆星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的心跳,擂鼓一样,震得她的手心发麻。

“你知道吗?”宋君竹的声音低沉,手指沿着锁骨的形状缓缓描画,“我住院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她的指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圈,“梦到你在我的病床前,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陆星的呼吸变得粗重。她的手指正在向下滑,穿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触到了他温热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胸肌的轮廓,还有那一点凸起的乳尖,在她指腹的撩拨下迅速变得坚硬。

“然后呢?”陆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宋君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捏住了他胸前的凸起,轻轻地揉搓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到疼痛,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蔓延开来。陆星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几乎要埋进她的怀里。

“然后我会醒来,”宋君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看到空荡荡的天花板,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剧痛。每次醒来,我都会问自己——那个人是真的存在过,还是我编造出来的幻影?”

她松开手,指尖沿着他胸腹的线条继续向下,滑过他紧绷的腹肌,停在他的裤腰处。陆星的身体绷紧了,他能感受到她手指的每个细微动作,都在点燃他体内的火。

“现在我知道了。”她低语道,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裤腰上的纽扣,“你是真的。而且……”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你现在就在我的面前,任我处置。”

陆星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她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但在这片平静之下,他能看到暗涌的火焰,那种燃烧一切的炙热。他伸手握住她停在腰间的手,掌心的热度传递着她的决心。

“你想怎么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坚定。

宋君竹歪了歪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却又透着成熟的魅惑。她抽回手,重新落在他的头顶,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用力抓紧,迫使他抬头直视她。

“吻我。”她轻声说,语气不容抗拒。

陆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形成一个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的姿势。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肌肤特有的香味,还有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先是轻轻一吻,然后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在她的眼睑处流连。宋君竹闭上了眼睛,长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领。

陆星的唇落在她的脸颊,然后是耳垂。他含住那小小的肉珠,舌尖轻轻逗弄,感受着她的身体在他怀中轻轻颤抖。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唇间泄出,像是被囚禁已久的野兽发出的低鸣。

“宋教授……”他低喃着,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脖颈,在她的锁骨处流连。他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与他的心跳共同奏响了一曲急促的乐章。

当他的唇终于落在她的唇上时,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那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惜。宋君竹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药苦味,但陆星觉得那是他尝过的最甜的味道。

宋君竹的手从他的衣领滑到他的后背,隔着衬衫感受着他脊椎的轮廓。她的手指在他的背部游走,一寸寸地探索,像是在重新确认他的存在。当她的指尖触到他的腰部时,她轻轻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陆星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头纠缠。这个吻渐渐变得激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痛苦,两人都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宋君竹的呼吸凌乱,眼中闪着水光,嘴角残留着一丝银线。她轻轻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带着无意识的魅惑,让陆星的下腹传来一阵紧绷感。

“你走吧。”她又说了一遍,但这次的声音带着一抹玩味,“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把你留在这里。”

陆星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藏不住的悲伤和渴望。他缓缓蹲下身,重新与她平视。这一次,他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地摩挲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我走不了了。”他低声说,“宋教授,你已经抓住我了。”

宋君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和无奈。“那就别走了。”她轻声说,“留在我身边。”

窗外雨声渐歇,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那枚墨竹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见证着这场迟来的重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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