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我爱你，与你何干

万籁俱寂。

远方是灯火通明的不夜城，遥远的天边隐没在霓虹灯光中。

随着白鲸最后一次跃出水面，今天的剧场落下帷幕。

霓虹吞噬了天际线。最后一次水花溅落的时刻，闭馆广播正在播放。

汽车鸣笛声，孩子吵闹声，人群嗡嗡声，一切都被拉得很远很远。

陆星只看得到眼前的人。

扑面而来的柑橘香占据着他的感官，指尖像按在一块鲜嫩的豆腐上。

遍布全身的神经系统迅速反应，柔软的触感直达大脑。

无形的大手攥紧他的全部神经。

“魏青鱼。”

陆星的声音混在夏末的晚风中，带着热带着凉。

“....你嫂嫂到底教了你什么？”

他沉沉的望着指尖按下去的那块肌肤，又软又韧。

原来ai的身体是热的。

魏青鱼牵着陆星的手，盖在自己的心口上。

即将破开脆弱胸膛的心跳声，比远方的汽车鸣笛还要震耳欲聋。

“她教了我很多。”

魏青鱼专注的望着陆星的眼睛。

“我记住的很少。”

“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也无法施展。”

“我从前以为......”

魏青鱼贴近了陆星的脸颊，近到可以听到他呼吸的频率。

“我从前以为，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律。”

“只要想，那就可以通过学习而入门，甚至取得巨大的进步。”

好近。

近到魏青鱼突然发现......

原来陆星的瞳孔不是纯黑的，而是琥珀色，像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魏青鱼的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新发现带来好心情，巨大的喜悦充斥在心头。

她又了解了陆星一点。

“科学上讲，喜欢只是一瞬间激素飙升，带来的幻觉。”

“这种幻觉会在几个月到几年之间，回归正常值，爱情就此消逝。”

“爱情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当然也可以通过不断学习而进步。”

“我从前这么认为。”

魏青鱼的鼻梁精致而高挺，陆星也同样如此。

于是两个人的鼻尖无限贴近，呼吸之间共享一片空气。

“可是。”

“当我意识到我喜欢你之后，我发现，我的预估错误了。”

魏青鱼抿唇。

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像在陆星的眼前刮起局部飓风。

“喜欢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它不在于激素水平的高低，而在于，在人声鼎沸当中，我下意识看过去的那个方向。”

“它是下意识的，无法控制的，难以预料的。”

魏青鱼的眉头纠结的皱在一起。

显然。

能讲出来这些东西，是她反思复盘了许久许久才得出来的结果。

魏青鱼的掌心盖在陆星手背上。

她第一次强制的，不容拒绝的按着陆星的手，贴在她的心口上。

夜色忽然变得粘稠，连晚风都悬停在两人交错的鼻尖。

魏青鱼那双清澈的眸子缱绻而专注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她的语调平静，声线却紧张到微微颤抖。

“陆星。”

“人与冰冷机器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

“在那一瞬间，跳漏一拍的心脏。”

万籁俱寂。

陆星沉默地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时代是真的进步了。

“你也能来给我讲爱情了？”

“我没有在给你讲课。”魏青鱼抿唇，认真地解释说。

“我在跟你分享我的感受。”

“嫂嫂说，对一个人最高级的喜欢，就是有源源不断的分享欲。”

“我有很多想跟你分享的。”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困惑。”

“我都想分享给你。”

“同样的，我也想，你可以对我有一点分享欲吗？”

“我一定会好好回复的！”

魏青鱼的眼神中带着诚恳。

那种诚恳，是拼命想要让别人相信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可靠的人。

“你过得好像很不好。”

“如果你想要跟这个世界和解，如果你想要重新拥抱这个世界......”

“那......”魏青鱼顿了一下，紧张到嗓子发哑。

“那我可以......我可以申请成为你的人类伙伴吗？”

“我也在努力了解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一起，重新融入这个世界。”

寂静——

魏青鱼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人生最重要的考场当中。

而唯一的考官是面前的陆星。

“魏青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分钟或者更久，久到魏青鱼觉得自己幻听了。

“魏青鱼。”

直到陆星又喊了一次名字，魏青鱼才恍惚的眼神聚焦。

“嗯，我在。”

“我一直在。”

听到后面补充的那句，陆星笑了一声，然后问道。

“有这样的人类伙伴吗？”

“魏青鱼，我的手按在你的胸口上，我们的嘴唇只相距几厘米。”

“有这样的人类伙伴吗？”

“我明明知道你喜欢我，我还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你相处。”

“你觉得对吗？”

“当然了，我可以装不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种不清白的暧昧。”

“毕竟你哪里都很拿得出手。”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来说，反正我也不亏嘛。”

“但是魏青鱼。”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是机器人啊，你是个人，你有感情和想法。”

“可以和平相处，就会想能不能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之后，就会想着能不能肌肤相贴。”

“肌肤相贴之后，就会想能不能牵手，能不能拥抱，能不能接吻，能不能得寸进尺。”

“你喜欢我，如果我也喜欢你，那就是皆大欢喜。”

“可事实上，不是。”

“魏青鱼，你是个各方面都很好很好的女孩儿。”

“在晃神的片刻，我当然会有刹那间的心动，这是人之常情，因为你真的很好。”

“但晃神之后，我会清醒。”

“你给我百分之百的喜欢，我最多只能回馈到百分之三十。”

“对你来说......”

“这是一个血本无归的买卖。”

“因为我没有办法全身心的沉浸在一段感情里。”

“我不是质疑爱情，我只是在质疑自己。”

“你不是说温总是个好人吗？”

“像她这样的好人，在我的那些客户里面，比比皆是。”

“我对她们没有复杂的情绪，只是你交钱我服务。”

“但只有你......”

陆星抿唇，月光落在他的发丝上，为他披上一层柔软的银纱。

“但只有你，我没办法。”

“这个没办法不是说我喜欢你或者什么的。”

“这个没办法指的是，我一直对你有一点愧疚。”

“其他所有客户的合约，都是在她们知情的状况下签订的。”

“只有你不是。”

“在我最早期缺钱的时候，你爸爸找到了我，我也缺德接受了。”

“所以，你是我唯一一个，对合约内容完全不知情的客户。”

陆星顿了一下。

今天付叔给他一直紧闭的情绪阀门炸开了一个口子。

不如直接说了。

“如果你爸爸是个好人，那我觉得完全OK，我也只是照顾你几年。”

“可你爸爸偏偏就不是。”

“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因为我缺钱，所以我接受了这份合约。”

这些话堵在他心口很久了。

“所以我想尽我可能的，让你能少受点你爸爸的影响。”

“我不想成为你爸爸的帮凶。”

“因为这点愧疚，所以即使合约结束，我也没办法完全对你很差。”

“魏青鱼，我对你的同情和愧疚远远大于喜欢。”

“如果你铁了心要——唔——”

一切要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脸贴着脸说话的好处就在这里。

仅剩的几厘米距离也完全被剥夺。

那是一个比羽毛还轻的触碰。

魏青鱼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陆星的脑海中忽然炸开一片空白。不是因为力道，而是因为温度——她的唇瓣带着晚风的微凉，像是刚从溪水里捞出的花瓣，柔软得不可思议。那股清甜的柑橘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浓郁，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从鼻腔侵入，渗入血液，顺着神经末梢流淌到四肢百骸。

陆星的下意识反应是后退。

可魏青鱼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那只原本按在他手背上的手猛地收紧，五根纤细的手指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机械体少女，此刻却爆发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拽向自己。

陆星踉跄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另一只手本能地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啪”的一声轻响，掌心贴上冰凉的石墙，正好将她圈进自己胸前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姿势彻底变了。

不再是魏青鱼主动仰头靠近，而是陆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魏青鱼的双颊泛起浅浅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霓虹的光，像是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湖水，荡漾着细碎而明亮的光斑。

“魏青鱼——”陆星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她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这一次，她稍稍踮起了脚尖。

唇瓣再次贴合，不再是刚才那般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决绝的、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舌尖像是初生的雏鸟，带着几分笨拙和生涩，轻轻舔过他的下唇。

陆星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触感太过鲜明——湿润、柔软、温热，像是一小团火焰在他唇边炸开，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碾得粉碎。

夜风从两人交错的鼻尖间穿过，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和潮湿。

远处汽车鸣笛的声音还在继续，孩子的吵闹声、人群的嗡嗡声都没有消失，可那些声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唇齿间交融的气息，只剩下胸腔里那颗越跳越快的心脏。

陆星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理智在拼命叫嚣——推开她，这是不对的，不能这样。可身体却背叛了他。就像他刚才对魏青鱼说的那样，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喜欢着他的女孩，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在这样柔软的触感中，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魏青鱼似乎察觉到了他那片刻的犹豫和松动。

她的胆子更大了。

那条灵活的舌头不再满足于仅仅舔舐他的唇瓣，而是沿着唇缝的纹路缓缓游走，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突破的缺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陆星的脸颊上，带着潮湿的热度。纤细的手指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攀上他的肩膀，然后是脖颈，最后插入他后脑勺的发丝间，轻轻扣住。

这个动作让陆星的背脊猛地绷紧。

她的手指凉凉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在触及他温热的头皮时，像是一块投入烈酒中的冰块，激起一连串细碎的战栗。那些战栗从头顶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在他身体深处点燃了一把火。

“唔……”

魏青鱼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她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压低了一些，让自己的嘴唇能贴得更紧、更亲密。

陆星的眼眸暗了暗。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像是绷到极限的琴弦终于断裂，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被本能冲垮。他猛地低下头，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嘴唇，力道大得让魏青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随即就被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水声中。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的探入她的口腔，扫过上颚、内壁，然后缠上她那条笨拙的舌头。

魏青鱼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深度的亲吻。

那种被完全填满、被彻底侵入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百骸瞬间失去了力气。如果不是陆星另一只手及时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可能已经软倒在地上。

两条舌头在有限的空间里激烈交缠，你来我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魏青鱼的口腔温热而湿润，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混合着柑橘的清香，像是一杯调制得恰到好处的鸡尾酒，让人沉醉。

陆星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探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的吻技比魏青鱼不知道熟练了多少倍，毕竟这份工作做了三年，那些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被他调动起来。舌头时而霸道地勾缠她的小舌，时而轻轻吸吮她的舌尖，让她整个人都像过电一般不停地颤抖。

“嗯……唔……”

魏青鱼的鼻腔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发丝间，紧紧攥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的身体完全挂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那只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她早就站不稳了。

唇齿交缠间，一条透明的唾液丝线从两人嘴角滑落，在月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陆星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怀里这个女孩的身体反应——她的双颊滚烫，体温比刚才高了许多，心跳隔着胸腔衣物传递到他的掌心上，像是擂鼓一般急促而有力。而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腿在微微发软，膝盖不自觉地夹紧，两腿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湿润。

这种反应他很熟悉。

那是女人动情时最原始、最诚实的生理信号。

“魏青鱼……”

陆星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嘴唇却还贴着她的唇瓣，呼吸粗重地喷在她的脸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无法掩饰的欲望。

“你……真的想好了？”

魏青鱼的睫毛颤了颤，她微微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上面还沾着晶莹的唾液，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吻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急切，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她的舌头疯狂地在他口腔里搅动，吮吸着他舌尖残留的唾液，然后用自己的舌头顶进他的口腔，笨拙地学着刚才他的动作。

陆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魏青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腿夹紧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隔着衣物和他的下体贴在一起。

即使隔着几层布料，陆星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处的柔软和温热。

他的肉棒瞬间硬了起来。

粗壮的肉棒在内裤里膨胀，将裤裆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死死地抵在魏青鱼双腿之间的缝隙里。那种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的温度和硬度，让魏青鱼的大脑再一次宕机。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硬硬的、热热的，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棒。

虽然对性知识了解不多，但基本的生理常识她还是懂的。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根都在发烫。她埋在陆星的肩窝里，不敢抬头，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两腿之间传来一阵阵陌生的酥麻感，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正在从身体深处渗出来，把内裤洇湿了一小块。

夜晚还在继续。

远处的不夜城依然灯火通明，汽车鸣笛声、孩子的吵闹声都没有停歇。

可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在这个被月光和霓虹切割出的阴影中，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十倍百倍。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一些。

直到——

魏青鱼的耳边回荡起自己的声音，那个在亲吻之前说出口的话语：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