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6章 跟着牢头一脚踏进昏暗……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48 字
跟着牢头一脚踏进昏暗阴冷的牢狱大门, 一股混杂血腥味和腐败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顺着长长的幽道往里深入,一路上经过数间牢房, 每间里面都囚禁着犯了事的官员。
昭狱大牢管理甚严, 除了官吏和看守的人, 一年到头几乎见不到其他人, 当看到白书宁一行人出现那刻, 瞬间牢里的犯人沸腾起来,纷纷朝白书宁她们跑来, 从牢里柱子中间伸出双手,就好似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拼命不停挥动着, 各自嘴里还大喊着,“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顷刻大牢里哀嚎一片, 哭喊声不断。
见此一幕,白书宁一时愣住。
右小盈与江安然站在两侧,将白书宁护在中间。
“吵什么!统统都给我闭嘴!”
这时一道似从地狱传来的阴寒瘆人的声音沿着幽道另一头突然传来, 未等说话的人现身, 两侧的犯人立刻噤若寒蝉, 惊恐万分得往后缩回墙角。
楚思吉从暗处走了出来, 朝白书宁单膝跪地抱拳,“卑职楚思吉拜见太女。”
此话一出, 牢里其他守卫闻声也跟着恭敬跪地行礼, 而两侧的犯人们一听是太女来了大牢,想起刚才惊扰了贵人,顿时害怕得哆哆嗦嗦,也赶紧跪下。
“都起来吧。”白书宁眼睫微颤, 对楚思吉道:“带本宫见个人。”
幽道尽头是地牢,里面关着都是重犯,不仅多人把守,而且狱房十分牢固,除了高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着一缕阳光进来,虽是亮光微弱,但令视线昏暗的监牢变得有些许清晰。
可纵使如此,里面沉闷的空气依然无法流动,而且从外面斜照进来的光束里漂浮着无数污浊的灰尘,越显得里面脏乱不堪。
尤其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白书宁微蹙眉,面露不适,抬起衣袖掩住口鼻,楚思吉看到白书宁如此,从怀里将一枚小小香囊呈到她面前,“太女,此乃卑职自己调制的香囊,您若不嫌弃,放在鼻翼处闻一闻,可暂时摒除牢里的血腥味。”
众人一愣,就连一旁的柴月,都多看了自家大人几眼。
白书宁看着眼前的香囊,不由身体一顿,都说楚大人不好相处,可她怎么发现好像并非这么一回事。
最后白书宁实在受不了里面的味道,于是不客气伸手接过,立刻拿起闻了闻,果然闻了后,一股淡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香味不错,闻起来还挺舒服的。”白书宁一直拿在手里时不时闻,下意识又朝楚思吉浅浅一笑,“多谢,那本宫就先借用一下。”
楚思吉微微一愣,然后道:“太女喜欢就好。”
来到一处监牢外,楚思吉一抬手让属下柴月打开门,白书宁先闻了闻香囊,然后再缓步进去,便看见一身血痕,蓬头垢面的女子垂着头靠坐在暗处的稻草上,双手和双脚都被钉在身后墙上四根粗大的铁链拴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昏睡,还是习惯对来人的漠视,从白书宁进来后,依然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直到白书宁开口,朝她冷冷地打了一个招呼,“好久不见,雪柔。”
“是你!”雪柔听到声音,瞬间有了反应,睁开眼凶狠恶煞地立刻从暗处朝白书宁飞扑而来,咬牙切齿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右小盈与江安然眼疾手快,将白书宁护在身后。
“休得在太女面前造次!”一旁的楚思吉抬腿就给雪柔肩上一脚,然后用力往下一压,厉声道:“给我老实点!”
雪柔被楚思吉压得不得动弹,双膝跪地,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额头直冒汗。
不过在听到白书宁是太女时,她忍着痛,惊愕地抬起头,“你怎会是太女?!”
白书宁示意右小盈与江安然让开,自己缓步走上前,又命楚思吉退下,雪柔一看像楚思吉这样嗜血如麻的人都对白书宁言听顺从,一切便不言而喻。
她心下惊栗,面上却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就算你是太女又如何?这昭狱里什么刑具我没用过,大不了一死,我还惧你!”
白书宁唇边浮起一丝冷笑,“知道你嘴硬,严刑逼供下什么没说,可你是生是死对本宫来说无所谓,本宫本来就意不在你,自是有法子在认罪书上画押。”
雪柔脸色一变,心骤然紧了紧,“你……你要做什么!”
白书宁慢慢道:“本宫想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才是,你是五皇女的人,本宫自然要跟她好好算这笔账。”
说完,白书宁转身离开。
雪柔脸色发白,就在白书宁即将走出牢门那刻,她忽然道:“我们谈谈。”
白书宁脚步停下,回过头,盯着她,“蝇头小利,本宫可看不上。”
雪柔静静道:“你若就此离开,一定会后悔的。”
白书宁眼睫微颤,沉吟片刻,便让其他人出去。
楚思吉与柴月很识趣,退到监牢外,但楚思吉一直望向白书宁所处的大牢。
右小盈与江安然自然也跟她们在一起,不过江安然的目光逐渐冷凝,一瞬不瞬地盯着另一个方向。
“看什么呢?”右小盈发现江安然的异样,顺着她的方向扫了过去,“那边有什么可看的,不也是关人的地方吗?”
这时熟悉监牢的柴月走了过来,解释道:“那可不一样,那是天字房,专门关押皇族重犯,当初三皇女就被关在那。”
右小盈一听,瞬间明白过来,下意识看向江安然,生怕她露出什么破绽,给太女添麻烦,赶紧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有什么可看的,快跟我在这老老实实等着太女。”
说完,她还用余光警惕地瞥了一眼在场的楚思吉,见她根本没有注意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意外发现楚思吉神色呆愣,老是一直望着太女的方向,她不禁疑惑地蹙起眉,再回想起刚才楚思吉主动递给太女香囊这一行为,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都说楚思吉这人性情冷漠古怪,还是出了名“人面阎罗”,无论是皇亲贵胄,还是朝中大臣,只要被她抓进昭狱,除了陛下,无论谁说情都不管用,依然一律重刑伺候。
虽说人人惧她,可这样一来,她把朝堂上下都得罪光了。
楚大人好言相劝她,辞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免得招来杀身之祸,结果她贪恋手中权势,当众挥刀削发跟楚大人断绝关系,从此再也不来往。
如今同堂为官,在朝堂上见着了,楚大人一看到楚思吉,每每都是气得甩袖离开。
可见楚思吉一向只对陛下惟命是从,或者说其他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像她这样六亲不认,薄情寡义之人,竟然主动向太女示好,还真稀奇得很。
再说太女与她可从未有何交情,显然她此
举别有目的。
右小盈在心里琢磨了半天,也只能想到楚思吉这样做,就是知道太女是未来的储君,故而讨好给太女留下一个好印象,为今后的仕途做打算。
这时楚思吉察觉到一旁投来的视线,微微眨动眼睫,转眸看了过去,一脸淡漠与右小盈四目相对,“有事?”
右小盈心虚地笑了笑,“没事。”
江安然闻声,不明所以地来回看向二人,最后将幽冷的目光落在楚思吉身上,手指不断握紧腰间佩刀。
楚思吉敏锐地感受到江安然莫名的敌意,于是视线微微下移,又看到她握住刀柄的动作,楚思吉冷冷一笑,迈动脚步准备朝她走去。
这时预感不妙的右小盈连忙跳出来,站在二人中间,先是朝楚思吉一笑:“太女正忙着呢,咱别打扰她。”
楚思吉闻言,便不再计较。
右小盈转过身,狠狠地盯着江安然,压低声量咬牙道:“我可告诉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在这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因为你,连累了太女,我可不会放过你。”
江安然听后这才有所收敛。
约莫半个时辰,白书宁从监牢里出来,右小盈立刻拽着江安然跟过去,楚思吉自然也上前,她的眼睛不断端详白书宁的神情,似乎想要从中发现什么。
可白书宁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出了昭狱大门,闻到了新鲜空气,白书宁将手中的香囊归还给楚思吉,“谢谢。”
看着递过来的香囊,楚思吉又是一愣,并未接过,“太女既然喜欢,收下便可,卑职还可以再做。”
“君子不夺人所好,说借用便是借用,自然要物归原主。”白书宁笑了笑,将香囊塞进她手里,转身带着人离开。
楚思吉目光沉沉地望着离去的背影,直到不再视线内,她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中的香囊。
“大人?大人?大人?”一旁柴月连叫了三声,才见楚思吉有反应,她眉头皱起,好奇问:“大人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楚思吉眼睫微微动了动,眸底划过一丝异样,她将香囊放入怀里,语气淡淡道:“我没事。往后太女要是再来,务必给我知会一声。”
柴月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