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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节

第228章 第227章 交锋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25 字

  回到马车上, 右小盈立刻给白书宁禀报刚才江安然的事,白书宁听后,看了一眼江安然, 见她没有作任何解释, 白书宁也没多说什么, 便让右小盈好好驾着马车, 然后自己则闭上眼, 思虑事情。

  见太女并未斥责,右小盈自己瞪了江安然一眼, 给她一个警告,然后背过身, 驱赶马车。

  江安然对此面无波澜, 只是默默看向闭着眼睛的白书宁,“太女对在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右小盈一听马车里的说话声, 便赶紧将身子微微往后靠,竖着耳朵听。

  “说什么?你又不是本宫的人。”白书宁闭着眼睛道:“就算本宫训斥你几句,你又不会真的将本宫的话放在心里, 又何需多言。再说你身份一旦暴露, 最后受损最大的又不是本宫, 而是江家和三皇女。”

  白书宁一语中的, 江安然脸色泛白。

  白书宁然后睁开眼睛,“三皇女那条腿确实是楚思吉用刑所致, 以你的立场想给三皇女报仇, 也确实情有可原。”

  心中所想被白书宁看穿,江安然抬头,惊讶地看着她,“你竟然知道?!”

  所谓的万全之策, 其实是白书宁花费不少的心思与精力,慎重考虑之后的抉择。

  为了应对和了解九皇女这个对手,她时常待在书房,将事关九皇女的事都竭力打探了一遍,尤其当年与三皇女争斗的全部细节也重新过了一遍,自然知道三皇女腿折的原因。

  白书宁双眸微微眯了眯,慢慢道:“可楚思吉这人只受命于陛下,她能对三皇女这么用刑,自然是陛授意而为。可陛下为何这么做,你难道就没有细想过?就算三皇女犯下滔天之罪,陛下身为母亲,尤其三皇女与陛下最为相似,又岂会对她没有丝毫舔犊之情?再说陛下已经经历过一次丧女之痛,自是不愿再添一伤处。说实话,就当年三皇女所犯下的罪责,朝中有多少人想要她死,尤其九皇女更是巴不得。为了平息风波,陛下若是不对她下狠手,如何排除众议,保全她的性命。虽是废了她一条腿,但至少留下一条命不是吗?”

  江安然听了这番话,惭愧地垂下头,“抱歉。”

  白书宁闻言,眉梢微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然后眸光微闪,道:“知道本宫为何选择冒险将你从宁古塔带回来吗?”

  江安然蹙起眉,“不就是想我牵制江家,让三殿下听从于你吗?”

  白书宁笑道:“确实如此,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你这个人。”

  江安然面露不解之色,“我?”

  白书宁轻声道:“其实你并非三皇党,而是你阿娘,江大人。”

  江安然脸色又再次一白,有些怔愣。

  “你与三皇女兴趣相同,以琴会友,互为知己,关系纯粹。当年你阿娘眼看三皇女要败了,转身向九皇女投诚,又为了保全江家,利用你与三皇女的关系将你推了出去。而你虽是怨恨你阿娘,可你自始至终从未辩驳一句。宁古塔寒苦恶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你能在那待这么久又活下来,可见毅力强悍。”

  “饶是如此,我还是流放犯。”

  “本宫向来不以成败论英雄,不以好恶论是非,对人的评判自有定论。三皇女虽是犯下大错,但她这些年洗心革面,在佛前虔诚忏悔,亦有可贵之处。而你的孝义,你的忠诚,你的担当,你的忍耐,每一个本宫也同样敬佩。”白书宁慢慢叙述,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

  江安然有些惊讶,然后脸微微泛红,目光深深地看向白书宁,“您是除了三殿下,第一个对安然说这样的话的人。”

  白书宁感到意外,随后笑了笑,打趣道:“听你这话,对本宫的评价还挺高的。”

  看着白书宁亲和的笑容,江安然莫名有些紧张,但在心里对她升起一股尊敬之意,同时为当初冒犯她的举动而感到羞愧,不由垂下头。

  忽然这时马车冷不丁地停下,江安然下意识握紧刀柄,未等右小盈回禀,夏阳弯腰抱拳站在马车前,“太女,九殿下想请您喝杯茶。”

  白书宁沉吟片刻,道:“带路吧。”

  过了一会儿,马车来到一处别院门口,白书宁看着熟悉的建筑,这不是她当初闯入这里,接阿清回家的院子么,只不过这一次改换她来这了。

  夏阳抬手,“太女请。”

  白书宁不再停留,迈步踏入大门,右小盈与江安然紧跟其后。

  有了之前白书宁的开解,这一次江安然见到九皇女,不似之前冲动,神色一派淡然。

  右小盈见她如此,暗自松了一口气。

  跟着夏阳来到一处景色优美的水榭,白书宁一人上前,苏瑾言负手背身而立,看似在眺望什么,可嘴角勾起一抹晦暗的冷意。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换了一副表情转过身迎上去,面带笑意微微颔首行礼,声音不轻不重道了一声,“瑾言拜见太女。”

  白书宁客气道:“姐妹之间,不必拘礼。”

  说完,她越过苏瑾言,慢步来到观景围栏处,放眼望向周围的景致,语气淡淡道:“茶就免了,有什么就直说。”

  苏瑾言眼睫微颤,挺直背脊,不再客气,与白书宁齐肩站在一起,“我知道你根本无意储位,登上太女这个位置也是无奈之举,而我的意图你是知道的,不如与我联手,既可解当下困境,又能成人之美。”

  “胃口倒不小。”白书宁冷笑一声,“不过本宫不与宵小之人为伍。”

  苏瑾言脸色变了变,眸光深深地盯着白书宁,“你以为就凭那孩子,就能都斗得赢我?!”

  白书宁面不改色,无所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输赢对本宫来说无所谓,只要不让小人得逞,这太女谁当其实都可以。”

  苏瑾言双眸燃起一丝怒火,压低音量威胁,“你最好想清楚,跟我作对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下场?”白书宁眼神犀利如鹰隼,语气渐冷,“那你可有想过你自己的下场?就你所做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你就真得以为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高枕无忧了吗?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你……”苏瑾言眉眼阴沉,袖中手指不断攥握,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意,“我奉劝你一句,可不要把自己的活路走窄了。”

  “不管怎么说,本宫可是于你有恩。”白书宁目光一沉,“当年你与三皇女的事,要不是本宫,你早已是阶下囚。怎么,还想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可你不要忘了,本宫当年不光是对你有恩,而且还救了你的九皇党,这份恩情,你可以忘记,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总归是有人会念及本宫这份恩情的。”

  白书宁迈动步伐,慢悠悠地围着苏瑾言转圈,“没错,仅凭一澜那孩子证言,比不了你假仁假义,巧舌如簧,哪怕上了公堂,确实不能将你绳之于法。可人言可畏呐,你说要是一澜的身份公之于众,朝中大臣们的心思当真会毫无波澜,尤其大皇女之前的那些忠直旧臣。”

  苏瑾言闻言,脸色十分难看,。

  这时白书宁站定在她面前,冷冷地盯着她,加重了语气,“本宫还听说,当年大皇女之所以临终前力荐你为太女,是因为对你有所托付。扪心自问,你可做到问心无愧,不负大皇女所托!”

  苏瑾言一怔,更是被白书

宁句句紧逼,说得开始心虚,额头逐渐冒着冷汗,最后握紧拳头,压制自己的心绪,极力强作镇定,可她说话气急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休得胡说!如此精于算计人心,我还真小瞧你了。凡事讲究证据,休想用一个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陷害我。”

  白书宁笑了笑,气定神闲,“那你在恼怒什么?若是本宫说的是谎言,自会不攻自破,若你没做亏心事,又何惧本宫所言,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你!”苏瑾言一时气结,脸色一次比一次更难看,攥握许久的拳头终于忍无可忍,突然抬起就向白书宁挥去。

  密切关注这边的右小盈与江安然一看苏瑾言对太女动手,立刻拔出刀剑闯进水榭。

  可苏瑾言的拳头,就在离白书宁面部分毫之隔时停了下来。

  她慢慢收回手,眸光晦暗,定定地看着刚才对她一笑不闪躲,眼睛也不带眨的白书宁,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预感白书宁会是她最大的阻碍,也更加坚定了白书宁这个人必须死的决定。

  此刻二人第一回合的争锋就此结束。

  马车里白书宁再次闭目养神,而江安然看向她的眼神多出几分钦佩,刚才她们虽是守在外面,但只要内力深厚,屏息凝神,也是能听到水榭里二人的对话。

  刚才她偷听了。

  她没想到仅凭太女几番言语,就会令九皇女气急败坏,丑态百出,还险些失了控。

  更重要也让她见识了太女除了温和,还有锋利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