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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节

第226章 第225章 “江大人,好久不见。……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0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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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人, 好久不见。”

  江安然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神色淡漠地盯着江秋月。

  “然儿?!”

  江秋月一听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睁大, 迅速转过身, 在看到江安然那张脸时, 她双眸一热, 激动地跑到江安然面前, 双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臂,然后一把抱住她, 颤声道:“然、然儿!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

  江安然站着一动不动,冷冷道:“哭够了吗?江大人!”

  江秋月身体一顿, 默默撤离, 依然泪汪汪地看着江安然,“然儿!阿娘对不起你!无论你怎么待阿娘, 阿娘都可以,只有你肯原谅阿娘!”

  “阿娘?大抵离京太久了,我怎不记得我有个阿娘?”江安然自嘲一笑, 眼眶泛红, 反问江秋月, “只是我这个流放犯配有阿娘吗?”

  一声“流放犯”叫得江秋月无比心痛, 她眸中含泪,连忙道:“有!有!有!我一直就是你阿娘啊!”

  江安然静静地望着她, 忽然开口:“我想回江家祭拜我阿爹。”

  江秋月蓦地愣住, 眼泪也戛然而止。

  江安然见江秋月这个反应,眸底划过一丝黯然,她直视江秋月的眼睛,“怎么?江大人不敢领我回江家?也是, 像我这样的身份,实在不配登你江家的大门。”

  江秋月急忙开口:“然儿,你听阿娘解释,阿娘不是这个意思,当下这个时候,阿娘暂时没有办法,但阿娘一定会……”

  “江大人够了!”

  江安然心寒入骨,她根本不想听江秋月的解释,这样的借口早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一次次许给她期望,却又一次次留下她一人绝望苟活。

  此刻两行热泪从江安然一片血红的双眸流出,积压在她心里这么久的委屈与伤痛化作一声怒吼,“不要忘了!是你弃了我!是你弃了我!”

  江安然这番话好似锋利的冰锥子,被她死死地定在江秋月的心口,一下子冻住身体全部的血液,江秋月整个人浑身煞白,毫无血色,僵立在原地。

  废宅荒芜一片,唯独墙边有几丛苍翠繁盛的青竹长势极好,白书宁与右小盈屏息凝视隐身其后,透过竹叶缝隙将一起尽收眼底。

  见对面陷入僵局,白书宁与右小盈这时走了出去。

  “江大人。”

  江秋月一听声音,面上一阵惶恐,顾不得心里的疑惑,立刻用衣袖揩去眼泪,转身朝白书宁跪地行礼,“微臣叩见太女。”

  同时见江安然站着不动,江秋月立刻朝她使眼色,让她赶紧行礼,而江安然直接忽视,径直朝白书宁走去,与右小盈一样站在白书宁身后。

  江秋月一脸惊愕,但马上回过神来,脑瓜子飞速转动,很快猜到江安然这次回来与白书宁有莫大的关系。

  白书宁微微俯视,“江大人起来吧。”

  “是。”江秋月小心翼翼地起身,尽管心中有无数疑惑,面对这刚刚上位又了解甚少的太女,这时也未敢主动开口。

  白书宁扫了一眼江秋月紧绷的神色,然后浅浅一笑,“江大人别紧张,本宫初登朝堂,有些事情不够娴熟,难免思虑欠考量,素闻江大人博学多才,政绩卓然,可谓栋梁之材,往后还请江大人多多指教。”

  说完,白书宁微微颔首行礼,很是诚恳。

  江秋月见状,明显受宠若惊,连忙躬着身子,可毕竟为官多年,说话也是一滴水不漏,“身为臣子,为君尽忠是臣子的本分,微臣自当为太女排忧解难。”

  白书宁嘴角微扬,“刚好本宫有一事想请江大人排解排解。”

  江秋月身形一顿,心里隐隐不安,显然没想到白书宁会顺着她刚才那番说辞接过话茬。

  “怎么?”白书宁看出她的心思,故作好奇的样子问:“江大人有难处?”

  这个时候,江秋月只好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白书宁朝后抬了抬手,右小盈与江安然见状,默默退下。

  江秋月目光切切,望着江安然离去的身影,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一旁的白书宁心中明了,静静道:“江大人虽思女心切,欲重修母女之情,但眼下不是时候。”

  江秋月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眸底浮现一丝精光,试探反问:“依太女所言,微臣何时可以?”

  白书宁似笑非笑,饶有深意道:“这就得看江大人了。”

  江秋月开门见山:“太女想要微臣做什么?”

  白书宁更是直言:“江大人是九皇女的人。”

  听到太女语出惊人,江秋月脸色一僵。

  白书宁语气淡然,继续道:“俗话说一仆不侍二主。江大人你得先有取舍,不然没法与本宫往下谈不是吗?当然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如何选择全凭你自己决定。本宫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不管结果如何,江安然……本宫不会为难她,其他人也为难不了她。”

  说罢,白书宁转身离开,却在心里默数。

  “等等!”就在白书宁即将迈出第三步时,江秋月忽然出声,“太女请留步!”

  白书宁弯起嘴角,转过身,浅浅一笑,“江大人这么快就想清楚了?确定不再好好想想?毕竟你跟了九皇女这么久,其中牵扯太多,终归要权衡清楚,就算你考虑个三五天,本宫也不会心生责怪之意,所以你不用急得现在回复。等你真的想清楚了,随时都可以找本宫。”

  江秋月听后一时懵在原地,等她缓过神时,白书宁的身影早已远去。

  她眉头紧蹙,满腹不解。

  明明太女来这,一番好话说尽,还不惜把然儿从宁古塔带回京,无非就是想拉拢她们江家。

  可当她有所回应时,太女却叫她再好好考虑,这到底是太女秉性如此通情达理?还是太女欲擒故纵的手段?

  尽管太女带有目的,但不得不说,太女所言确实有打动她。

  宁古塔那里环境恶劣,且不说旅途遥远,单凭然儿现在流放犯的身份,若没有陛下的旨意,永世不得入关。

  就算死了,也得葬于异乡。

  可太女竟然抗旨将然儿带回来,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足以见得太女的诚意贵不可言。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眼前的太女令她耳目一新。

  这是她与太女第一次见面谈话,没有想象里的高高在上,不好相与,更没有言语相逼,以势压人。

  就算知道她是九皇女的人,也是面带微笑,温和有礼。

  面对这样平易近人,行事磊落的太女,没有那个臣子不喜欢这样的主子。

  而且宁古塔距京千里之外,将人带到京城定是需要花费些时日,今日她见到然儿,稍微一推测时间,以最快的速度算,猜测就是七日之约之后。

  也就是说被立为太女之前,白书宁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而她江家便是太女上位后的第一步棋。

  江秋月嘴角微扬,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有身为棋子而感到一丝兴奋,不由开始对这位太女有了极大的兴致。

  马车里江安然已经换上另一副不起眼的陌生面孔,但她那两只眼睛一直地盯着闭眼休息的白书宁,而白书宁似乎已经知道江安然在看她,但依然闭目养神。

  一阵安静后,江安然终是没忍不住,将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为何要多此一举?刚才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什么还要留给她时间再考虑?就不怕她回去之后又改变主意?”

  白书宁缓缓睁开眼,笑了笑,“你怎比本宫还着急,可不要忘了她可是你的阿娘。”

  江安然脸一沉,“她不是我阿娘。”

  白书宁无奈笑道:“行,就算她不是你阿娘,可她是江家的一家之主,她身后担着江家所有人的命,若一旦押错了注,那可是要赔上身家性命的,所以这要命的买卖,怎么也得让人家想清楚。”

  江安然听后一愣,然后满脸茫然,越发看不懂白书宁的心思,“江家对太女你而言,不过就是助您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已,何必想这么多。”

  白书宁看着她,侃侃而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宫用人则以诚揽才。没错,本宫确实想将江家收入麾下,为己所用,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本宫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再说,好菜不怕晚,该是本宫的,任何人也抢不走。”

  江安然眼睫微颤,默然了片刻,道:“刚刚您说不会为难我,其他人也为难不了我,此话可是真的?”

  白书宁点了点头,“是,但前提你得帮本宫做完事。”

  江安然心里一喜,眸光渐渐柔和,“一言为定。”

  这时马车停下,外面传来右小盈的声音,“太女,镇抚司到了。”

  白书宁闻言,准备下马车时,一旁的江安然忽然主动掀开帘子,白书宁见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外走去。

  进了镇抚司,众人一看太女来了纷纷叩首,而白书宁面色如冰,直奔昭狱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