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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201章 第200章 “敢情过了这么久,柳……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5,583 字

  “敢情过了这么久, 柳公子这是还没有忘了我家妻主,不过可惜了柳公子这般情深,你这心思注定要无望了!”陆越清毫不犹豫站起身, 迈步要离开。

  “等等!”

  见势不妙, 柳司瑾面上掩不住的着急, 立刻也站起身拦住陆越清的去路, “当下时局本来诡谲多变, 朝野上下更是剑拔弩张,自午门之事一出, 白小姐现在已是五皇女与九皇女的眼中钉,这两位皇女为了储位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她们是不可能容忍白小姐的存在, 势必会对她痛下死手。纵使白小姐聪明,有旁人相助, 可这些年五皇女与九皇女在朝中的权势根深蒂固,结党众多,要是她们二位联手一起针对白小姐一人, 白小姐势单力薄, 毫无根基, 必定陷入危险境地, 恐有性命之忧。”

  陆越清一听,下意识地蹙起眉。

  “你今日愿意来此, 心里不正是也有此忧虑。”

  柳司瑾细细观察陆越清的神情, 见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便知自己所言有效,虽是稍微有一丝丝松动,但柳司瑾立刻紧紧地抓住机会, 好似攥着了救命稻草一样不放,“白小姐与我虽是接触短暂,可我觉得她与其他女子很不一样,尤其她那双眼睛格外清澈干净,一看就是纯真无邪,品行高洁之人。”

  一说起白书宁,柳司瑾一改往日端着的态度,神态尽显男儿家的娇羞与纯情,就连说话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而我对白小姐可谓是初见时一目难忘,再见时早已倾心,她就是我迄今所遇到的所有女子里,唯一一位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只要你肯松口,让白小姐娶了我做侧夫,我日后会报答你这份恩情的,更会与你一起好好伺候白小姐,而我柳家也定会为白小姐鞍前马后,出生入死。”

  闻言,陆越清眼睫微颤,没有立刻答话,他死死地盯着柳司瑾,好似在看一个死物一般,静寂的目光格外瘆人,“当着我的面肖想我妻主,柳公子还真恬不知耻!我告诉你,就算我松口,我妻主也不会因为柳家那点权势而娶你,因为我妻主从来不是贪权恋位,利益熏心之人!更不是为了权力,牺牲自己忠贞的人!”

  柳司瑾见此法子不通,退而求其次,舍下自己的面子,主动轻轻地扯着陆越清的衣袖,眨动着湿漉漉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白主君,你我同为男子,最是清楚良人难寻。我可以不要侧夫这个位置,只要能留在白小姐身边,我愿意为妾!”

  “堂堂将门之子,委身为妾,就不怕失了你柳公子的身份!”陆越清冷声讥讽,脸色早已沉凝如水。

  柳司瑾卑微哀求,“我心甘情愿为妾,白主君你就发发好心,帮帮我这一次成吗?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日后我定好好报答你!”

  柳司瑾身份显贵,现在为了妻主,这般低三下四,放低身姿地乞求,陆越清身为男子,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同情归同情,但凡涉及妻主,陆越清绝不心慈手软。

  “休想与我共侍一妻!”

  面对柳司瑾多次纠缠不放,陆越清早已没了多余的耐心,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衣袖,“妻主确实是这世间难得的女子,可那又怎样!妻主她只会钟情于我,平日里妻主对我温柔体贴,更是百般宠爱,你永远想不到妻主她有多爱我!就算你在我妻主面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样,就算妄图勾.引,脱光赤身站在我妻主面前,我妻主也绝不会看你一眼!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柳司瑾一听,顿感羞耻,瞬间被说得

面红耳赤,但事已至此,他不顾脸面一咬牙,“金明池的事才过去没多久,这事有多凶险,你最是清楚,难道你当真置白小姐的安危于不顾吗?!”

  提到金明池,陆越清立刻就想到那日身处血泊中的妻主,他面色渐白,心里不禁涌现一股害怕与慌乱。

  然而不过片刻,陆越清眼神逐渐晦暗反而冷笑出声,“当下局势虽是于我妻主不利,可那又如何,未到最后一刻,一切犹未可知。”

  旋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如冰,“就算没了你柳家,我也有其他的办法应对,哪怕耗尽我陆家的万贯家财,我也会倾其所有,不惜任何代价为妻主筹措兵马,招贤纳士,助我妻主坦途顺遂,青云直上!妻主只能是我陆越清一个人的,任何人休想打我妻主的主意!不过你柳家还真不知好歹,这个时候竟然还跟我提条件,我妻主在金明池遇袭一事,这笔血账我还没跟你柳家算呢!”

  显然柳司瑾这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并没有打动陆越清,反而授人以柄。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司瑾身体一震,倏地睁大眼睛,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

  沁雪园。

  书房内苏鹿笙听完白书宁一番谋划后,她眉头皱成一团,看向对面的女子,“你想让一澜认祖归宗,这合情合理,但你想一澜承其母太女之位,且不说五皇女与九皇女会阻拦,陛下的心思深不见底,若是陛下执意要你……”

  苏鹿笙话语一顿,忧心忡忡,“这可是一步险棋,你可要想好了?”

  白书宁深思熟虑后,点了点头。

  苏鹿笙眉头皱得更深,“你心意已定,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可我仍不放心……”

  倘若一澜这条路不通,白书宁早已想好另一条退路,意味深长道:“不必担心,我不是还有鹿笙你么。”

  “我?”苏鹿笙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一个极其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她睁大眼睛,神色极其复杂,久久凝望着眼前人,难以置信道:“你!你!你疯了!这……这怎么能行?!”

  白书宁淡然道:“只要这天下姓苏,为何不可呢,就是不知倘若真到了那时,鹿笙可愿辛苦为我代劳?”

  面对世女,白书宁从未想过遮掩自己的心思,世女虽是任达不拘,外表纨绔,可她绝对是一位智绝无双,心怀天下之人。

  没有谁比世女更适合。

  也包括她自己。

  苏鹿笙眼睫微微颤动,也不知在想什么,随后眼里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乐意之至。”

  闻言,白书宁微微一愣,“你、你不问问为何?”

  苏鹿笙嘴角微扬,“这还有什么可问的,书宁你又不是旁人。”

  此等大事,世女只稍作考虑,便不问缘由,直接答应,这是完完全全信任她呀。

  世女对她如此掏心置腹,归根到底是因为“韩书宁”这个身份,白书宁心情复杂,“此事非同小可,你当真不再多考虑考虑?”

  苏鹿笙道:“无需再考虑,我说过只要书宁有需要,我鹿笙随时效劳。”

  白书宁一听,微微垂首,虽是看不清神色,但她心里越发难受。

  忽然苏鹿笙想起进院子时看见了一张熟悉面孔,她皱起眉问:“对了,那百花岭老太太的人为何出现在你身边?”

  白书宁稍作调整心绪,直言:“黎老派她来护我周全。”

  “护你周全?”苏鹿笙眉头皱深,“没想到这一把老骨头的老太太竟然也来凑热闹。”

  听世女语气,白书宁双眸微微眯了眯,“……所以你早就知道黎老的来历?”

  苏鹿笙赶紧解释,“书宁你别误会,我不是有意不跟你说的,初次见到那老太太时,一看她气宇不凡,当即就命人查清了她的身份,但我瞧你并未深究,又与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想着你在桃花村休养,离她不算远,还能有个伴说说话,解解闷也不错。况且当时她早已不问政事,隐退几十年,就是一没事下下棋,养养花,在百花岭安享晚年的老太太而已。”

  昨日卢荷忽然现身,白书宁虽是一惊,但也发现黎老的来历似乎非比寻常。

  卢荷不是她的人,有些事自然不会悉数告诉她。

  而探查黎老的身份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她对黎老的了解很紧缺,她急需要人解惑。

  “将你之前所查到之事同我说说,越详细越好。”

  “那我就和你聊聊那老太太。”苏鹿笙细细道来,“我也是查了后才知道这位老太太不简单,这老太太叫黎燕秋,年少时天资卓绝,才华横溢,参加科举后,三元及第直接入内阁。她虽是经历过三朝不同的天子,但她为人聪明得体,又素有才干,因此备受三朝天子赏识并重用。官场浮沉几十年,担过不少官职,最后官至内阁首辅,并兼管都察院,但……在当今陛下登基后不久,他便告别朝堂,归隐山林至今。”

  白书宁恍悟,“时隔久远,难怪……我对此没有半点印象。”

  “这老太太虽是归隐这么多年,但她在朝堂上的地位依然不减,除了文武百官,就连陛下见了她都要敬重三分。”苏鹿笙若有所思道:“这老太太隐居这么多年,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其用意颇深。据我所知,当年陛下能登上这皇位,与这老太太有莫大关系,书宁与她接触,还是谨慎为上。”

  真如此的话,那黎老与陛下关系可就不一般,她们之间除了君臣之礼,那便还有师生之情。

  想到这,白书宁心里似乎有了数,沉声道:“我会的。”

  苏鹿笙严肃道:“对了,一澜这孩子不能留在沁雪园,我得带她走。不过你放心,一澜是我皇室子嗣,我已经打算将她妥善安置在亲王府内。”

  一澜的身份已经暴露,九皇女未得手前,必定还要再派杀手,若是一澜在沁雪园,无疑会令书宁更加危险。

  再说晾九皇女胆子再大,也不敢闯亲王府抢人。

  白书宁知她用意,虽不阻拦,但道:“一澜这孩子虽是在沁雪园短暂待过几日,但看得出她心系此地,就让她在沁雪园留宿一晚,正好我还想与她聊聊,明日我再派人将她送回亲王府如何?”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这样吧,还有阿娘那我会与她说清楚,至于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你放心,无论何时,你都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苏鹿笙微微一笑,让白书宁安心。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白书宁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苏鹿笙疑惑回头看她,轻声问:“还有事?”

  此时白书宁眼眶不知何开始泛红,心里对世女充满了感激之情,最后千言万语和诸多感情终是汇成一句话,“世女,谢谢你。”

  苏鹿笙笑着抬手拍了拍白书宁的肩膀,“怎么越来越跟我客气了,我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可世女越是这样说,白书宁越是愧疚不已。

  她本以为回京后,完成原主的憾事,她便可以了无牵挂地回到桃花村过完余生,怎料她也没有想到回京后,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这一路走来,若不是世女在旁默默助她,她又如何顺利走到今日。

  而接下来她要走的路,比之前更加危险百倍千倍,世女依然于她不弃。

  这等情谊何尝又不是一大幸事。

  但她却对世女一直有所保留,亦或是另一种身份的“利用”。

  她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对于韩书宁已逝的消息,世女完全是有资格知晓真相的。

  也更有权力选择是否与她继续冒险。

  “世女,我有一事对你有所隐瞒。”白书宁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其实……我不是韩书宁,我叫白书宁。”

  苏鹿笙目光微滞,愣了三秒后,袖中手指不安地死死攥握,面上轻轻地笑了笑,“我知道,午门一事早已传开,韩将军那番话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再说我记性好着呢,无需再跟我强调。”

  白书宁走到世女跟前,极其坦诚认真与其对视,“我必须向你坦白真相,真正的韩书宁,早就在一年多年前老庄园走水时已经逝世……我不是她。”

  话

音刚落,屋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苏鹿笙心头一颤,脸上的笑意僵住,“书宁,你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笑。”

  白书宁目光真挚,“世女,你觉得我会拿此等重要的事跟你开玩笑吗?”

  苏鹿笙身形一晃,差点踉跄摔倒,她面如白纸,瞬间红了眼眶,悲伤与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所、所以……那日我还是来迟了……我还是没能救下她……我真没用!”

  “世女……”

  白书宁见状,不禁难受,打湿了眼睛,欲出言安慰,下一秒就被世女猛地一把牢牢抓住她的肩膀,世女目光痛楚,双手剧烈颤抖着,显然无法不愿意相信这事。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试图找到一丝伪装的破绽,然而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骗我!你骗我!你怎么可能不是书宁!我与书宁认识这么久,若有人假扮她,我一眼便看得出来!”

  白书宁低声解释:“当年你将韩书宁从火海里救出来时,她便气数已尽,而我用了她的身体……”

  苏鹿笙明显一怔,顶着湿红的眼睛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用了她的身体?”

  白书宁坦诚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所言皆是真的。其实我叫白书宁,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缕幽魂,在韩书宁死后,我意外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承续了她所有的记忆,并用了她的身份继续与她身边人来往,也包括世女你……”

  苏鹿笙倏地睁大泪眼,震惊万分。

  *

  另一边安静的庭院里,秦一澜心怀愧疚地对右小盈道歉,“盈姐姐,对不起,一澜骗了你。”

  右小盈面色沉寂,脑海里仍充斥着刚才在书房里的画面,说不难过定是假的。

  她一直以来把一澜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她从未想过一澜会骗她。

  右小盈心情复杂,缓缓开口:“你有难言之隐,情有可原,我不怪你,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姑娘。”

  秦一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发誓,“盈姐姐,你放心,一澜对天发誓,若今后对白小姐有半点不诚,一澜便短折而死。”

  “呸!呸!呸!”右小盈眉头皱起,“不许胡说!你今后好好待姑娘就是,不必发如此重誓。”

  见状,秦一澜心里一暖,知道盈姐姐在关心她,她眼眶一酸,扑进对方的怀里,由衷地感激,“一澜谢谢盈姐姐和白小姐。”

  右小盈身形一怔,听着怀里的哽咽声,知道这孩子受了不少苦才活到今天,她默默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放心,姑娘她会帮你的。”

  这时秦一澜抬起头,低声乞求,“盈姐姐,一澜想留下来。”

  右小盈犹豫一下,“此事我做不了主,但我会试着找姑娘谈谈。”

  右小盈为了一澜的事,很快来到书房门口,她刚想叩门,突然房门便打开,就见世女满目通红,神色哀恸,从房内木然地走出来,好似经历一场巨大的悲痛后丢了魂魄一样。

  “世、世女……”右小盈登时吓了一大跳,她可从来见过世女这样子过,立刻大气不敢出,往一旁站默默让开。

  “姑娘!”

  等世女一走,右小盈立刻跑进屋子,又见白书宁同样红了眼睛,她再次傻眼,世女与姑娘交情深,从未因为任何事红过脸,更是没有这样红过眼。

  她担心道:“姑娘,您和世女这都是怎么了?可是闹矛盾了?”

  白书宁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声音仍有些哽咽,低声道:“我与世女没事,只是谈到一些事的动情之处,一时情难自已。”

  右小盈回想起世女走时的表情,忍不住地皱起眉,当真是这样?

  白书宁适时岔开话题,将一澜今晚留下的事以及后续安排都说了出来,还特意对右小盈道:“在亲王府内,无人敢乱来。”

  右小盈本想替一澜说几句,但听姑娘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开口,毕竟一澜这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完事后,二人走出书房,正准备找一澜再聊聊,这时明源大汗淋漓匆匆赶来禀告,“主上不好了!主君他出事!”

  白书宁心头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如同抹上一层寒霜,“什么!”

  与此同时幽静雅致的庭院内,苏依依眸光微微扫视一圈,果然这院子处处暗藏杀机。

  明处列满不少精锐侍卫,暗里数名弓手蓄势待发,这一旦有人闯入,苏瑾言一声命下,必定把来人的命交代于此。

  苏依依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担忧。

  “我就说五皇姐是个聪明人,在共同利益前,谁敌谁友最是有数,之前对五皇姐多有得罪,还请五皇姐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苏瑾言淡淡一笑,亲自倒了一杯茶放置在苏依依面前,以作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