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00 节

第200章 第199章 可我要的不是钱,而是…………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4,304 字

  白书宁未语, 据右小盈与秦一澜的坦白,她当下所了解的信息有限,便示意她继续说。

  苏鹿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据查一澜已故的阿爹叫秦海棠, 生前还曾是遂州一名不经传叫云隐寺里的和尚。”

  “出家之人?”白书宁明显一愣。

  “没错。”苏鹿笙拧眉, “原来这叫秦海棠的男子早年为了逃离母父的逼婚, 他便直接来到云隐寺出家。他在寺庙里静心修行了几年, 怎料他竟然与一位女子互生爱意,寺里老住持通情达理, 知他尘缘未了,免了他的处罚, 并应允他还俗。之后秦海棠还为那女子诞下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就是一澜。”

  苏鹿笙话语一停,再开口说话时, 嗓音变得有些发涩,“至于那名女子的身份,经我再三细查, 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大皇女。”

  “什么!”白书宁瞳孔骤缩, 十分震惊, 许久才缓过神来, “所以……一澜是大皇女的骨肉。”

  苏鹿笙亦是感到十分意外。

  对于这一点,她也没想到, 一澜这孩子的身世会如此复杂。

  苏鹿笙继续道:“那日一澜同我说了事情经过后, 我当即断定此案中云隐寺老主持是关键人证,我当晚连夜亲自赶去遂州的云隐寺,这才从老主持口中得知详情。大概十年前,大皇女当时贵为太女, 微服出巡替陛下四处体察民情,途径遂州一小县城时,不巧天降暴雨,洪水冲垮了岸堤,凶猛的潮水不断涌进了城里,眼看水势高涨,危及城中百姓,大皇女当机立断,命令所有官吏带着百姓撤离到地势高处。云隐寺老住持知道山下的灾情后,立刻开寺救人,也就是那时大皇女与秦海棠相识时。之后洪水退去,民不聊生,大皇

女马不停蹄地监督灾重建与修缮加固岸堤的情况。大皇女亲自监工,那些官吏不敢懈怠,致使这些工事提前完成,但大皇女却因过度劳累,最后病倒了。”

  “幸得云隐寺老主持精通医术,将大皇女接进寺里诊治,在她休养期间,与秦海棠朝夕相处,一来二去,二人便日久生情。可尽管秦海棠最后因情还了俗,却没想到秦海棠之前出家为僧的事,被有心之人知道并故意添油加醋传到陛下耳里,说秦海棠是蛊惑人心的妖僧,既已出家,却不守清规戒律勾搭大皇姐,因此陛下凤颜大怒,最后秦海棠为了保全大皇女的太女之位和保护腹中的孩子,便不告而别。而大皇姐回京后,对秦海棠一直念念不忘,慢慢地思念成疾,因此不久后便病逝。”

  白书宁听完这番话,细细沉思,“若是如此,那秦海棠当初选择不告而别,那定会去一处无人知晓他来历的地方生活,这么久都相安无事,那他又怎会突然被杀?而且一澜那孩子一口咬定这凶手就是九皇女,你我也都知道,九皇女与大皇女的关系素来不浅,若九皇女心术不正,大皇女为何临终之前,力荐九皇女为太女人选?难不成大皇女被九皇女骗了?”

  苏鹿笙脸色沉了几分,手指攥握成拳,心里极其不快,“不要小看九皇女这个人,她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不止大皇女被她骗了,就连我们乃至朝野上下也被她那温文尔雅的表象给骗了。”

  “什么意思?”白书宁眉头渐渐蹙起。

  苏鹿笙将查到的事情详细讲出:“当年秦海棠走后,隐姓埋名生下了一澜并独自将她抚养长大,但在一澜四岁那年突发恶疾,医药罔效。秦海棠走投无路,只好偷偷重返故土,回遂州云隐寺找老住持帮忙,这才救下一澜的性命,但因一澜身体缘故,需留寺照看几天。也就在那时,秦海棠从老主持口中才得知大皇女已病故的消息,从那天起他便留在寺庙里,每日为大皇女诵经念佛,祈福回向。”

  “就这样秦海棠带着一澜在云隐寺待了五年,但有一天京中来人微服视察,再次途径云隐寺时,一眼认出了秦海棠他们父女俩,而此人就是九皇女,她当即想带他们回京,让一澜认祖归宗,以慰告大皇女的在天之灵。秦海棠知道一澜是大皇女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便同意了此事,然而回京的途中,九皇女起了杀意,假借遭遇歹人突袭,杀害了秦海棠,而一澜慌不择路跌落山崖,幸得叫梦姑的女子及时出现,这才救了她一命。”

  “梦姑?”白书宁忽然想起在一澜身边寸步不离的女子,“我之前查过这个女子,但没查出什么重要的,她到底是何来历?为何对一澜如此关心?”

  苏鹿笙默默又是一叹,开口解释:“这梦姑曾是江湖上一刀客,走南闯北,居无定所,但途径遂州时,没成想一次行侠仗义,令她与一位男子结缘。但那男子是鳏夫,碍于世俗的眼光与婆家的阻拦,她们二人被迫分开。之后他婆婆意外去世,他又没孩子,于是亲戚们为了得到府里的家财,硬生生地又将他的公公逼死,那男子便一纸诉状告上衙门,结果县令那狗官老迈昏庸,见钱眼开,收受贿赂后,反而以诬告之罪,对那男子施以杖刑,最后他不甘受此屈辱,以死明志,一头撞死在公堂之上。”

  “而梦姑其实一直不放心那男子,离去后又重返遂州,回来的当天就听闻了那男子的事情,她当街拦下狗官的轿子,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就一刀斩杀了那狗官。梦姑杀人后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走,但因杀害朝廷命官被关入大牢。恰好大皇女这时来到遂州体察民情,听闻这事便亲自察看了卷宗,又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为冤屈者平反昭雪,严惩贪官污吏,还将梦姑无罪释放。”

  “梦姑因此对大皇女感激不尽,当遂州遇洪之时,梦姑竭力为大皇女分忧,那段时间梦姑常伴在大皇女左右,所以大皇女与秦海棠之间的事,梦姑是知情的。而梦姑当时不忍心爱之人的坟墓因无人打理而荒草萋萋,于是在遂州城外置办了一间田间小院,长久居住下来。后来去云隐寺祈福时,意外发现秦海棠回来了,她不忘大皇女的恩情,经常照看秦海棠他们父女俩。”

  “直到九皇女出现,要将秦海棠父女俩带回京城,梦姑本想一路陪同,但被九皇女婉拒,婉拒后梦姑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不放心的她还是跟了上去,这才发现了九皇女的歹意,她拼了命在九皇女手中救下一澜,梦姑眉骨上那条狭长狰狞的疤痕,就是当时为救一澜被她们砍伤而留下的。”

  “一澜跌下悬崖,梦姑以身为盾,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所以一澜并未伤及性命,但是梦姑受伤严重,幸得那天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了她们,便用牛车将她们二人送去云隐寺。在老主持救治下,梦姑捡回来一条命,一澜心怀感激,每天细心照顾梦姑。过了一段时间后,见梦姑好得差不多了,她就偷偷背着所有人想来京城告御状。可想要见到陛下难比登天,她便去了京兆府,结果她刚将状纸递交上去,夜里就遭人追杀,侥幸逃脱后被城外乞丐所救,至于之后的事,书宁你应该比我清楚。”

  当初因为邓翠平的事,她确实查过一澜,现在结合世女所说的,显然整个事情的全貌已经清晰,她想了想,低声问:“那一澜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苏鹿笙一顿,意味深长道:“一澜这孩子虽年纪小,但聪慧也谨慎,对我一直有所保留,她如今来找你,我想除了你,她不会信任任何人。”

  白书宁眼睫微颤,顷刻明白苏鹿笙话里的意思,她沉思一阵,便吩咐右小盈将秦一澜带进来。

  苏鹿笙见状,似乎也清楚了白书宁的心思,她默默端起茶杯细饮,什么也没说。

  她们二人进屋后,白书宁不拖泥带水,直接道:“你说要我相信你,可前提是你必须对我坦诚,不管我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不得有任何隐瞒,你可做得到?”

  秦一澜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白书宁缓缓起身,走到秦一澜面前,话语轻轻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从你我第一次相遇再到第二次见面,这一切可是你为了接近我故意为之?”

  秦一澜道:“是。”

  闻言,右小盈渐渐皱起眉。

  白书宁又问:“你会武功?”

  秦一澜瞳孔微缩,沉默片刻,道:“会。”

  右小盈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一澜,心里五味杂陈。

  白书宁目光越发犀利,“那你可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故意引世女去云隐寺?”

  秦一澜重重地点头,“……是。”

  白书宁最后一问:“既然世女已经答应帮你,为何又要来找我?”

  “近日京城发生的事人尽皆知,此时您的处境如履薄冰,一澜这事既可助您对付九皇女,亦能让一澜得偿所愿。”秦一澜屈膝跪下,双眸泛红,“况且这段时间您对一澜的照顾,一澜都铭记于心,一澜之前对您说过,除了您,一澜不相信其他人。”

  白书宁伸手将她扶起来,直直地盯着她湿红的眼睛,意味深长道:“想我帮你可以,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主君,我们出来没有给主上说一声,主上该担心了。”马车里明源不放心道。

  陆越清眉头微蹙,“妻主现在正与人议事,不能打扰她们,再说我们出来时也给刘管事说了去处,不会有事的。”

  上野茶楼雅间里,元福来到二楼窗边探出头往外看了看,然后来到柳司瑾身边抱怨,“公子,我们都等了好一会儿,到现在半点人影也没见着,您分明约陆公子去最近的茶楼,他偏偏要该换地方在这与你见面,还迟迟未到,我看这陆公子就是有意戏耍您。”

  柳司瑾面色平静,若有所思道:“他既已答应与我见面,便不会食言,再说....

..为了白小姐,他一定会来的。”

  元福嘴角微微动了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公子,您别嫌元福多嘴,那白小姐不过就是出手救过您嘛,您为何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是呀,我明明答应阿姐放下她,可我为何就是忘不了她?为什么呢?”柳司瑾微垂眼睫,平静的神色逐渐浮现一丝哀伤,看着眼前热气缭绕的热茶,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与女子接触的画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的马车里。

  那时他不慎中毒,为了躲避邓翠平,他意外闯进她的马车,不光给他解药,还助他逃离。

  第二次见面,便是翠屏山,她又救了他一次。

  在此之后,发生的一切,尤其她突然要成亲的消息,令他彻底跌落谷底。

  如今京城形势大变,而他也来了转机,特别是阿娘不再阻拦,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嫁给白小姐。

  这时门外传来由远渐近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打开,陆越清与明源迈步进屋,陆越清正开口解释来迟的缘由时,“抱歉,我……”

  元福出声打断他,怪声怪气地说话,“陆公子,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家公子喝的热茶可就又要重新沏了。”

  明源一听,瞬间不悦,毫不客气地跟他呛起来,“我家主君并非故意来迟,也出声致歉,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插嘴!”

  元福脸色一变。

  陆越清眼睫微颤,静默不语。

  明源挺起胸,理直气壮道:“我家公子早已嫁为人夫,现在是沁雪园的白主君,什么陆公子,不知礼数!”

  元福气得脸都绿了,狠狠地瞪向明源,“你!”

  “好了,元福!”这时柳司瑾出声,望向一旁默默看戏的陆越清,他笑了笑,抬手示意,“请坐。”

  陆越清也不客气便坐下,柳司瑾默默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陆越清面前,“你今日来,白小姐知道吗?”

  陆越清淡淡一笑,“自嫁给妻主后,府里一切事务,都交由我打理。”

  柳司瑾愣了一瞬,心里忍不住的难受,但面上却佯装无事。

  而陆越清愿意来此,目的很简单。

  五皇女那里只怕已是无望,若柳家能为妻主所用,无疑大有裨益。

  “我知道柳家在朝中地位不一般,尤其麾下将士亦是英勇之辈,若是你柳家能助我妻主,我陆越清必重金酬谢,绝不会亏待柳家以及军营里的将士们,当然也包括将士们的家眷,我也会好好安顿。”

  “你陆家世代经商,财力丰厚,自然不差钱。”柳司瑾眼睫微微眨动,一瞬不瞬地看着陆越清的眼睛,将自己最终的心思道了出来,“可我要的不是钱,而是……人。”

  陆越清脸色骤变,立刻明白了今日对方的目的,眸中的目光逐渐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