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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节

第197章 第196章 卑微

乖乖小夫郎 · 佚名 · 3,267 字

  其实苏依依心里一直忐忑等待, 她也不确定宁姐姐会不会来见他,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越发焦躁不安, 失落怅然。

  直到听见宁姐姐来府的消息, 他这才笑逐颜开, 欢喜不已。

  现在苏依依没了以往那女子傲然威严的气势, 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彻彻底底地换回男子的装扮后,浑身上下发散着娇柔男子的韵味。

  但毕竟上次穿男装的时候, 还是他与宁姐姐在岭南待在一起的日子。

  过去这么久,再次恢复男子打扮, 尤其还是展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那种羞羞答答的腼腆与拘谨在苏依依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他好似一位纯情又害羞的男儿,轻柔的话里带着几分讨好, “子菱已备好一壶美酒,宁姐姐我们坐着聊,好不好?”

  白书宁本来就为谈事而来, 也不想空手而归, 便转身走到一旁, 提起裙裾, 身姿挺拔坐于蒲团坐垫上。

  苏依依见此,漆黑深邃的眼眸浮现几分笑意, 随后也跟着过来, 坐在白书宁对面,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倒了一杯酒放在女子面前,“子菱特意为宁姐姐准备的,还请宁姐姐品鉴品鉴。”

  白书宁看了一眼面前酒香四溢的酒杯, 抬眸望向对面,语气淡淡道:“不用了,我不喝酒。”

  “不喝酒?”苏依依眼睫微颤,看着女子委屈道:“子菱可不信,难道宁姐姐大婚那日,没有喝合卺酒?”

  白书宁微微蹙眉,没有回话。

  “宁姐姐如此防备,难道是担心子菱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不成?”苏依依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态度很是坦诚,“不管宁姐姐信不信,宁姐姐于子菱而言,乃是此生极其重要的人,纵使子菱会不择手段害所有人,但子菱唯独不会害宁姐姐的。”

  白书宁面无波澜,开门见山,“我今日前来……”

  话还没说完,苏依依直接打断她,眉眼弯了弯,“子菱知道宁姐姐来此的目的,其实宁姐姐今日愿意来,是看在往日的情分,想与子菱商谈,或者更准确来讲,是宁姐姐对子菱心有不忍,对不对?”

  白书宁直言:“我到此皆是为利而来,无关其他。”

  苏依依依然笑意不减,“旧情也好,图利也罢,只要宁姐姐开口,子菱这里毫无保留。”

  白书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见女子没说话,苏依依逐渐微微眯了眯眼睛,向前倾了大半个身子,朝着女子一点点靠近,但又在适宜的距离停了下来,伸出秀气修长的手指慢慢勾住女子身前一缕秀发,娇声娇气道:“宁姐姐这是不信子菱?”

  果然白书宁并未避开他的靠近,而是将自己墨发抽回,随后眸色沉了几分,对上他的目光,“我与你虽短暂相处过一段日子,但毕竟还是十多年前,我不敢保证有些东西它还在。岁月流转,万物更迭,人心难测,我可不想……到最后落得三皇女一样的下场。”

  在原主的记忆里,十多年前,原主在岭南求医的时候,她们年纪尚轻,又无利益纠葛,自然真诚以待,相处融洽。

  可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与他暂时和平共谋,有利于她今后的打算,

  但其中这个“利”,也得值得她冒险图之。

  毕竟三皇女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

  “原来宁姐姐担心这个呀!”苏依依淡淡一笑,但听到“三皇女”三个字,他眸中划过一丝憎恶,开口解释:“当初我深受重伤,昏迷在岭南郊外,就是拜她所赐。还有宁姐姐可知……三皇女与我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就凭这一点,我又怎会轻饶她!”

  听他这么一说,白书宁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当初在岭南时,最后他为何不跟她走,而是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

  原来他在三皇女身边蛰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替父报仇。

  但他的经历,也令她为之一震。

  没想到他一个男子,长期以女子的身份示人,与多人打交道,竟然瞒过了所有人。

  这些年他在朝中的地位,已经与九皇女平起平坐,更是对储位势在必得,显然他的智谋与胆量绝不逊于任何女子。

  若他要是一个女子,那还真不得了。

  苏依依提起旧事,虽是心里伤感,但他更对眼前这个曾带给他温暖的女子,满怀感激与爱慕之情,“子菱受难之际,幸得宁姐姐出手相助,不然子菱早已被野兽啃噬,命丧荒野,尸骨无存。”

  那天他受伤昏迷,若不是天边的雷鸣不断作响,令他恢复了极其微弱的意识。

  身体虽是无法动弹,也睁不开眼睛,但他能感知无数冰冷的雨滴无情地拍打全身,那种接近死亡的彻骨寒冷逐渐渗入他四肢百骸。

  落雨纷纷时,人人闭门不出,尤其这荒野更无人迹。

  他一直以为自己活不了。

  直到宁姐姐宛如天上神明出现,将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苏依依轻咬红唇,姿势忽然一变,动作十分轻盈丝滑,衣袂飘飘,沿桌一个转圈瞬间位移到女子身边跪坐。

  “宁姐姐……”他面色泛红,微微垂眸,然后抬手毫不停留地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的肌肤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特别是肩侧锁骨下的守宫砂,红如血滴,十分显眼也鲜艳。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穿好衣服!”白书宁见状,慌乱往后一退,迅速站起来侧过身,看向别处。

  衣服刚褪去到肩下,就被立刻女子喝止,但苏依依没有继续,也并未整理,任由衣襟敞开,将白皙嫩滑的肌肤大胆赤.裸在外,“宁姐姐不是不相信子菱吗?那子菱只好拿自己做投名状交给宁姐姐,这样……子菱整个人都是宁姐姐的,宁姐姐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人心难测了。”

  白书宁一听,顿时有所不适地皱起眉,出声提醒他,“当初我们岭南意外初识,之后你我姐弟相称,虽是相处短暂,也算彼此有

缘。尤其……是现在,可谓一语成真,亲上加亲。”

  苏依依脸色微白,笑意全无,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苦涩,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女子,目光十分炙热,“什么亲上加亲!子菱可从不认!在子菱的心里,宁姐姐从来不是子菱的什么亲人,而是支撑子菱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唯一力量,更是……子菱想要相伴一生的心上之人。”

  闻言,白书宁陡然瞳孔骤缩,今日午门的事闹得这么大,她的身份已经不难猜到,她本以为他会因此作罢。

  这也是她今天会来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这事,竟然没有打消掉他的念头,反而适得其反。

  她语气渐冷,试图将他骂醒:“你我可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我们身上都流淌着同一血脉,你还敢起这般不该有的心思,这可是有悖人伦,有违纲常!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在宁姐姐要娶陆越清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

  苏依依眸色幽深,端起女子面前一直没喝的酒,一口饮尽后也慢慢站起身,表情异常平静,可越是如此平静,越给人一种莫名的疯感。

  “宁姐姐你知不知,子菱这些年在女人堆里是如何熬过去的吗?”

  此时他的脸庞晕着淡淡的醉红,扭动腰肢慢慢地绕到女子面前,眼眶里泛着晶莹的泪光,语气可怜道:“每当子菱支撑不住时,只要一想到宁姐姐,子菱就像当初生死绝望之际,被宁姐姐所救一样,好似又重新活了过来。宁姐姐对子菱来说,是这辈子不可或缺的人,子菱不能没有宁姐姐……”

  白书宁听了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刚开始她对他有所惊叹,现在被一股复杂的感情包裹。

  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背后定是有不为人知且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辛与磨难。

  她虽是对他心生敬佩,但也同情他的遭遇,同时又感到惋惜。

  他对原主用情至深,可她们是血缘至亲,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更何况原主已经逝世,这副身躯现在由她支配,而她已有挚爱,对他更是毫无半点情意。

  他这份深厚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付了。

  见女子一时没说话,苏依依面红耳赤,娇软的身子几乎全部贴过来,想要靠在女子怀里,“宁姐姐,子菱的身子是干净的……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白书宁眉头一皱,直接一把将他无情推开,怒道:“执迷不悟!你好歹出身皇族,竟然礼义廉耻都不顾,你当真是连自己的清誉与皇家的颜面都不要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宁姐姐!别走!宁姐姐想要什么,子菱都可以给你,我的人你可以随意差遣,我手中的权势,你都可以拿去!”

  被推倒在地的苏依依,立刻爬到女子脚边,伸手扯住她的裙摆紧紧不放,泪眼灼灼地望着她,极力卑微挽留,“只要宁姐姐肯给子菱一个机会,留在身边伺候你就好。只要宁姐姐答应,子菱保证今后这世上再无五皇女,只有岭南的子菱。又或者就算不能做长久的妻夫,哪怕一夜的温存也行!宁姐姐,今晚留下来陪陪子菱,好不好?”

  “我与你是同母异父的姐弟,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你若还是有这般执迷不悟,我想我和你没有继续商谈的必要。”白书宁用力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裙摆,继而转身离去。

  结果她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阴冷莫测的声音,“宁姐姐!你今日要是踏出这房门一步,信不信子菱弄死陆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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